于是,直接导致了西方出现了骑士,东方出现了骑兵军种,重骑兵一度甚嚣尘上。
在隋唐之后,骑兵是否强大,已经成了一国军队的重要衡量标准。
就比如宋代,西北的产马地区基本丢失,所以宋无论是通过在边地买马,换马或设置监牧,或者王安石变法,始终都不能满足需要,所以从来都没一支强大的骑兵,一直被北方游牧民族按在地上摩擦。
然后到了蒙古,再到满清入关,骑兵的强大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正面战场上不善于马战的汉族军队基本上只能靠兵力和人数勉强抗衡。
历史上,“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顺口溜,并不是空穴来风,这里说的满族军队,就是指骑兵。
当然了,现在的汉朝的马蹬不过是高桥马蹬这种简陋的前身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曹操他的军队,亦是将面临一次艰难的考验!
“杀!”
并州狼骑轰然而动,从土坡上俯冲而下直捣曹军的腹背。
滚滚铁流卷起漫天的尘埃,骑士们手中的刀锋齐齐的压低,黑压压一片犹如死神的撩牙。
冲锋在前的骑士,将手中的长刀如流光一般向着迎面一名曹军士兵扫去。
“噗呲!”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上半空。
鲜血飞溅中,铁骑踏地,突破曹军脆弱的防线,如怒涛一般破阵而入。
杀得正上头的曹操,这时才觉察到身后的异动,猛然回头间惊见无数敌人竟如神兵天降一般,赫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风起云涌,漫天沙尘仿佛呼风唤雨一般,弥漫虚空,到处都是血与骨,伤与痛。
猩红的光芒耀眼妖艳,血水流淌,满地残尸,森寒彻骨。
远远就看到敌方,粗粗扫视,这次只怕两倍于前。
不过,相比起曹操一方的措手不及,吕布却是浑然不在意,摆了摆略有些疲惫的右臂,高喝道。
“众将士,现在随我一起,尽情的收割属于你们的胜利战果!”
“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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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二 血搏
吕布猿臂抬举,方天画戟轻指前方,眸中寒意深深。
“去死!”
下一刻,数道破风劲声席卷而来,不过吕布本着近乎于本能的超直感,关键时候方天画戟挥舞。
这种感觉非常的玄乎,也可以说是针对于骨子深处的强大能力。
譬如,在正常人需要动脑的时候,有时候直觉,也会本能过滤一切不靠谱的想法,找到最佳答案。
就像是在做ABCD的选择题一样,有的人,光是凭借着直觉瞎猜,都会将错误答案全部排除,只留下正确答案一般。
又譬如,在你需要战斗的时候,直觉会本能的带动你的身体,找到最适合的胜利方法,令你变成超级战士。
哪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宅男,也能变成一个意识流的高手,轻松杀死数个空手特种兵。
再譬如,在你需要说服别人,迎得别人信任的时候,其甚至能改变身体分泌的信息素,让别人觉得你说得话非常具备感染力,非常值得信任。
此刻的吕布,便是倚靠着如此能力,躲开了袭击。
“杀吕布者,赏百金!”
“恶来!我们必须抢着时间,击杀他!”曹仁吩咐完,又一声长啸招呼着典韦,拍马跟上。
典韦点了点头,闷声不响,手提铁戟,恶狠狠扑上。
面对典韦这个一力降十会的力量型超一流武将,绕是强如吕布,一时半会也不容易击溃。
要知道历史上的典韦可是在没有武器,一身实力十去八九的情况下,在万军丛中依旧能够保证曹操毫发无伤的怪物。
甚至于后世,都有将其是被认为是天下第三的武将的说法。
要不是他不善马战,也不善领兵,估计这个排名,还有可能再往前排排。
不过,典韦虽然武力值爆表,随便一跺脚都能在大地上劈开十米长的裂缝,但是智商明显不高,性格单纯而且一根筋,他的攻击一般都是直来直往的,吕布倒也适应了。
“杀!”附近的曹兵铁骑,也是有十来骑听到曹仁的号召,如风般袭向吕布,随着典韦身后,想捡个便宜。
毕竟,百金,可能他们搏杀一辈子也没有希望,只要杀了吕布就什么都有了。
“哼!”吕布一拽战马,冲锋出去,赤兔确实是灵性十足,闻言长嘶一声,撒开蹄子,其速如疾风,如热浪。
“杀。”待到近前,吕布大喝一声,方天画戟朝着典韦当头力劈而下。“叮。”一声交鸣之声响起。
典韦偏了偏头颅,抬戟抵挡,“呀。”手上青筋暴起,从离肩膀几寸处,一点点的抬起吕布的方天画戟,大叫一声,甩开吕布。
二人错身而过。
“杀。”十余名骑兵提刀嚎叫着冲向吕布,仿佛他们面前的不是称霸并州所向无敌的霸主,而是百金的诱惑。
“哼。”冷哼一声,对于这些小卒子,吕布还没怕过,挺起方天画戟,如秋风扫落叶之势,瞬息间,刺他们于马下。
在这瞬间吕布却刚刚调转马头,先是扫了眼地上也成死尸的十余人。
“不要挡道。”挥舞着方天画戟带起无数的血雨,洒落在吕布的脸上,微热又带点腥臭味的鲜血,顺着脖子流向吕布的身体。
在这些人血的刺激之下,吕布身体里的那股莫名杀意瞬间狂暴而起。
“杀!”前面拦路的一员战将连人带马被从中劈成两半,鲜红的血立时喷射而出,迷住了吕布的双眼。
不过,赤兔却毫不知情的继续冲向前面的曹休。
曹休乃是曹操族子,于曹操起兵讨伐董卓时前往投奔,被称为“千里驹”,实力不凡。
吕布透过鲜血组成的帷幕,隐约的看到了曹休和他的长枪,枪尖隐隐的变大,再变大。
“喝!”
千钧一发之际,吕布的身体却在这危急的时候迅速的反映过来,方天画戟横握在胸。
“叮。”一声长鸣,曹休的长枪刺中戟身。
吕布的身体顺着胸前袭来的力道,向后倒向马背,银白色的枪影犹如一道闪电般从眉心处划过。
错马而过,又是数名骑兵杀来,当先一人更是大刀劈砍而来。
吕布挺起身行,扬手就给这人一戟,这人双手抬刀抵挡,却怎么能敌得过吕布的巨力。
“叮”的一声,手中之刀被巨力倒反,刀背划向自己颈间,“厮。”一声磁响,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人头落地。
呆立了片刻,众亲兵们才放映过来,有几个要好的,凄厉的大呼:“为头报仇。”挺矛刺向吕布。
吕布冷哼一声,理都不理他们,扬戟一拍赤兔,方天画戟一扫之后,朝已经调转马头挺枪而立的曹休冲去。
一人一骑,如流风一般扑至,手中方天画戟挟着猎猎劲风,当头劈至。
一招出手,便知其之强悍。
曹休狠狠一咬牙,一声暴喝,二话不说便拍马杀了过去。
瞬间,两骑相错,方天画戟以特有的诡异弧线,横砍向曹休。
曹休却是理都不理,反手刺向吕布的心脏,竟然是以命搏命。
“哼。”闷哼一声,吕布身体微微扭动,避开心脏部位,手中方天画戟继续朝曹休的脖子而去。
曹休面色一变,吕布这厮是不是疯了,这一下要是刺中,定然得摊上几个月。
幸好曹休他出这招本来就留有余地,迅速的抽回长枪,横在身前抵挡方天画戟的撞击。
“碰。”一声巨响,曹休强壮的身体晃悠了一下,差点跌落马下。
吕布夹马上前,扬起画戟朝着曹休的脑袋力劈而下。
曹休本来白嫩的脸,却从皮肤深处发出点点的青紫色,双臂微微打颤,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嗖…。”利箭破空而来,吕布本能的一仰头,箭矢贴着额头擦过,带走一丝血肉,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鲜血,摧残着吕布的神经,手上的力道也缓了缓。
顺延着方向看去,一员曹将身如铁塔,弃弓的手上,拖着一柄大刀,颇有几分气势。
“文烈勿忧,某来也!”
曹纯刚好见到刚才那一幕,射箭救了曹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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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三 惨烈曹休
“吕奉先...吕奉先…吕奉先!”曹操紧紧的撰着马缰,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正和自己手下将领厮杀在一起的身影。
这一次确实是他大意了,曹洪的死,他一定要让吕布付出代价。
“覆阵杀敌,翦灭宵小!”这个时候,忽然陈宫那熟悉的声音自远程传来,曹操本能的举目眺望。
视野之中,但见里许多点尘土大起,飞扬的尘雾中,似有无数的骑兵,正如地府中脱出的幽灵,向着此间斜向杀来。
之前因为愤怒失去理智的他,一心想杀吕布,完全没有察觉到战场的变化。
这时四下一扫,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后军,已为对方的铁骑所抄袭。
败局已定。
“吕布狗贼——”
曹操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吕布,神色间既有恼羞成怒,又涌动着惊异。
“哈哈哈!去死吧!曹孟德!”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上火焰爆裂,整个人突然冲开曹仁的阻拦,直奔曹操!
那一瞬间,曹操没来由地感到自己一阵心悸,因为他很清楚地感觉到,在那零点几秒的瞬间,吕布眼中所露出的杀意之浓烈,令人心惊胆战。
视野之中,一团流火烈焰向着自己袭卷而来。
那一身慑人的杀气,未及战时已滚滚压至。
“休伤吾主!”好在关键时候典韦还是靠谱的很,一个蹦跃,及时挡住了吕布的兵锋。
不过他也不好受,硬生生的为此,受上一记饱含吕布烈火的方天画戟。
现在摆在曹操他们面前的形式非常的严峻。
长久以往下去,肯定不行,陈宫高顺的大军已经掩杀过来,再拖延下去,怕不是曹操的雄途大业,就要止步于此了。
焦急,暴躁的情绪在战场上蔓延,使整个战场更加的血腥、杂乱。
众人围拢着吕布,在那战的日月无光,身边也围拢着无数士卒,在那厮杀,兴奋的嚎吼叫声,临死前凄厉之声,断腿短脚的哀号声,组成一片如地狱般的场景,不断的刺激着吕布的神经。
吕布的眼睛越来越红,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吕布是越打越兴奋,而曹仁等人却是越打越辛苦,感觉手上的兵器越来越沉。
“这样下去不行!子孝将军,统帅兵马需要你,你带着子和他们护住主公。
带上夏侯将军,我来断后,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说罢,曹休长刀一扫,在马前三尺划出一道深痕。
“...文烈保重”曹仁此刻也是受伤不轻,苦苦支撑,想了想,决定按照曹休的想法。
虽然清楚,断后的人,可能遭遇的后果,但是此刻,已经没有办法了。
总不能所有人都拖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这边的曹休深吸一口气,明知武艺不及,却依旧博命杀来。
“喝!”迎着吕布方天画戟,曹休浑身上下闪烁光华。
他知道吕布这一戟力道强悍,急是举刀倾力相挡。
一红一黑两道流光,穿越漫天的血雾,轰然而撞。
空气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袭的金属激鸣,惊亮之极,竟是生生的压过了战场的喊杀之声。
曹休只觉巨力如洪水泄下,撞得他气血翻滚,高举的双臂生生被压弯下去,全身的筋骨也咯咯作响,仿佛要绷断一般。
尚不及惊愕时,吕布拨马回身,又是一戟扇扫而出,拦腰向曹休腰际斩去。
曹休惊于吕布出招之快,来不及多想,急又竖刀斜挡。
滚滚的巨力,再度轰击而上。
身上的曹休一晃,急是双腿猛夹马腹,方才勉强的稳住身形。
“挡我者,死!”吕布急于追杀曹操,此刻也是全力以赴,金红的火焰附着方天画戟,猛然盖压而下。
哐~~
又是一声金属交鸣,刺耳的惊响,直震得左右之人的耳膜,隐隐作痛。
第二戟勉强接下,腑中的气血越加澎湃。
不过吕布下一招又来了,这一击,曹休的右手脱力,手中武器也被吕布击飞。
方天画戟再扬,就要结果了他。
“嗯...啊啊啊啊!”曹休瞪大了已经血红的双眼,居然仅凭着左手,就架住了他锋利无比的方天画戟,鲜血顺着半月形的利刃一滴滴的落向地面。
“你们快走。”似是回光反照,曹休瞪大了充满血丝的双眼,那样子似要把吕布生吞一样。
“喷”的一声,曹休左眼竟然生生的爆裂,鲜血喷出三尺远,单手用力一点点的把方天画戟从他的头盔侧处一点点的抬起来。
“文烈!”见得如此凄惨,已经策马逃出一定距离的曹操,双目圆睁,凄厉的叫唤了一声,长剑一挥,奋起余力,策马而动,好在一旁有人拉着。
“呀。”曹休大喝一声,手臂用力,竟生生的撑爆了手臂上的衣物,方天画戟硬按下一尺,快要顶在曹休的头盔上。
“不要回来!快走!快走啊!”
说完,为了不影响众人回援,曹休大呼一声,任凭方天画戟落下,一代曹军名将,生生的被吕布给劈成两半。
“文烈啊!”曹操仰天大呼,只觉胸口欲裂,一口血箭喷射而出,但却拍马便走,说的没错,这仇,来日再报。
眼见曹操离去吕布却没办法,离头盔太近,加力的距离不够,方天画戟被卡在了对方的身体里。
废了半天力,才把方天画戟“挪”出来,看了眼真的死无全尸的曹休,吕布感慨,曹操家族能有如此虎臣誓死相随,能三分天下乃至统一,果然有其道理。
虽然敬佩对方,但现在却是身处战场,不是感叹的时候,吕布扬起已经沾满了鲜血的方天画戟,大喝一声,“随本将来,追杀曹操!”
只要能看见吕布刚才大发神威的骑兵都大声的呼喝着解决了身边的对手后纷纷的向自己的主公靠拢。
“杀。”吕布大喝一声,在前带路方天画戟狂舞,所过之处,或是拦腰而断,或是连人带马被劈成俩半。
战场之上,本是与并州军鏖战的曹军们本能的感到了威胁。那浩大的吕字大纛仿佛催命符一般,他们毫无恋战之心,纷纷脱离了战场,向着后方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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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四 曹操的撤弃
曹操不得已,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因为他能够感受得到,军心动荡,若是再不撤军,他便是搭上了他自己手下所有的精锐,怕也是会全军覆没。
只是,撤退的号令一下,原本就军心涣散的曹军顿时如捅破的马蜂窝一般轰然而散向着西面策马狂奔。
此消彼长,与之对应的是,无形之间,并州军的军心更稳了,斗志更加炙热了。
手中的兵刃无情的斩向这些撤逃的曹军士兵辗过,那些落后来不及撤退的敌人,将他们踏为肉泥。
毕竟人的两腿怎么跑得过战马,几个呼吸间,并州的骑兵犹如狼群一般,突入曹军的防线。
霎时间,这里便成为了一处修罗地狱。挥舞着长枪大刀的并州骑兵,摆开阵势,他们五十骑为一排,反复地在曹军中间冲杀着,借助战马的惯xing,锋利的枪锋刀芒,可以轻而易举地撕裂曹军的布甲,撕裂他们的身体。
而且,这种攻击最大的威胁,并不是他们手中的长枪大刀,而是死亡的威胁,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面对死亡的威胁,求生便成了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于是乎,逃跑成了曹军唯一的想法,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四散奔逃的他们,对于挡在自己面前的任何物体都是一种动作,那就挥刀便砍。
....
战争最直接的交锋在于战场,但是制胜的关键则在于准备。
陈宫的设计之下,张辽高顺二人,分别领军围堵曹操的后撤。
一时间,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飞溅的鲜血、割断的残肢、挥舞的兵刃打破了大地的平静。
不过虽然大局势下,曹军溃败,但也有几处,在将领的带领之下,却没多少慌乱,依旧是干自己该干的事,挥刀杀敌,直至战死。
这批士卒,平时训练之严由此可见一斑。
而最为稳定的一处,还是于禁指挥的。
当并州狼骑杀奔而来,行不多时,于禁带领的曹军的探马,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回报给了于禁。
于禁不由得大惊,恐怕凶多吉少,便一面吩咐手下回营搬救兵,自己则一咬牙率领手下百来骑亲卫迎了上前。
等他们前行了片刻,便望见不远处尘土大作,一支骑兵恶狠狠地扑将过来,为首的一员大将,一张国字脸,面容刚毅,身形修长挺拔,头戴金盔,身穿重铠,跨下黄骠马,掌中一杆宽背大刀,正纵马飞奔。
在他的身后,一杆旌旗随风飞舞,旗面上写着一个斗大的“张”字,旌旗下,数百名健儿呼啸追随。
来人看见于禁拦在面前,用手一勒胯下战马,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示意停止前进。
原本跳跃欢腾、人欢马嘶的几百名骑兵,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刚才还全力向前的骏马,此刻齐刷刷地停住脚步。
动若脱兔,如风卷残云一般席卷而过,将领一出,虽千军万马皆能令行禁止,就连对面的于禁,也不禁为之折服。
“来者何人?”于禁见对方勒住战马,便朗声问道。
张辽一提战马,缓步而出,用手中的宽背大刀一指,不答反问道:“你是于禁?”
“正是。你是……”于禁见对方认出自己,也不隐瞒,爽快地答应一声,然后反问道。
“我乃雁门张辽!”
“你就是张文远,不知将军此来所为何事?”于禁听完,心中暗惊:张辽可是吕布麾下的一员悍将,此次恐怕难以善了。
“既然如今曹军败局已定,不如于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速速下马受降?”
“张将军可以试试。”于禁也不示弱,冷冷地回道。
笑话!真当我会怕你?
“那,休怪张某不客气了!”
想打架?求之不得!
于禁暗想:正好以此拖延时间,便哈哈一笑,说道:“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合!”说完,挥动手中的长枪,就想和张辽较量一番。
“呵呵。”
张辽看着于禁的动作,嘴角微微一翘,似是嘲讽,只见他将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刀锋指向于禁。
随着张辽的动作,并州铁骑的长枪都齐刷刷举起,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待于禁促动战马,将速度提起之后,张辽高举的大刀猛地向前一刺,口中喝道:“冲锋!”随后一催战马直取于禁。
听到他的口令,并州铁骑也催动战马,怪叫着冲了起来!
对面的于禁见状大惊失色,他原本盘算的是自己和张辽单挑一场,怎么也支持得了半个时辰,到那时自己的援军必到,到那时,或许还有机会将张辽留在此处。
但是,张辽也非等闲之辈,显然看透了他的想法,故而一上来就是全军突击,目的就是将于禁这支小部队一举击破!
此刻,再想勒马调头显然是来不及了,于禁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亲卫可以抵得住这一波攻击,于是也大声喝道:“冲锋!”
两军距离只有一箭之地,随着战马不住地加速,瞬息间,双方犹如铁流般对撞在一起。
一时间,人仰马翻。
骑兵与骑兵对垒,比拼的是谁的护甲坚固,谁的冲击力更强,这两方面显然是并州铁骑占了上风。
一方面,于禁所辖的是探马,清一色的轻装快马,讲求的是速度快,而张辽的麾下可是实打实的骑兵。
短暂的交锋过后,再看曹营的骑兵只剩下不足十人,而且全部带伤,就连于禁也在和张辽的对决中,被大刀去挑落钢盔,披头散发甚是狼狈。
相比于于禁的谨慎,张辽也不遑多让。
自从曹操大军“追杀”着吕布,一路冲锋入地界之后,他们的四周便多出了许多的各色人员,一直密切注视着他们的动静。
而这些人,正是张辽手下的细作。
此时的于禁可以说是险象环生,但是,紧紧追赶他的并州军兵却并未拼死进攻,这也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否则,再来个于禁也得交代了。
于禁也是久经战阵,情知不敌,也顾不得顾及其他了,大喝一声:“撤!”然后,自己调转马头,当先落荒而逃。
张辽看着于禁等人的背影,微微一笑,吩咐道:“不要逼得太紧,让他带咱们去见见曹营。我倒要看看曹贼有何本领,敢如此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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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五 司隶定属
此时此刻,在众将护持之下,已经撤出战局的曹操,独自待在帐篷里面,气氛凝固。
在他的面前,是两名昏迷的将领。
夏侯渊,夏侯!
这二人都是最早投身在曹操麾下的族中将领,早在曹操初为济南相时,便作为贴身护卫跟随在曹操身边。
而后,曹操相邀各路诸侯时,又是夏侯和夏侯渊并千余族人前来相助,比之曹仁、曹洪、曹纯,夏侯二人才是曹操麾下最具资格的老将。
尤其是夏侯!
可惜这位族中兄长只重武艺,对于兵法之类的却是无所触及,仅仅只能担任先锋之职。
而比他后来的夏侯渊与曹氏兄弟,却是因为通晓兵法,位居大将,这对曹操来说,实在是心头的遗憾之一。
他最信任的武将又是何人?不是善守的曹仁,不是善攻的曹纯,不是善袭的夏侯渊,更不是暴躁、勇武的曹洪,而是那位不通兵法,不晓战阵的将军、夏侯!
这点,可以从夏侯的官职中看出,就算是如今独当一面的夏侯渊,其官职也逊其兄一筹,这如何不能看出曹操对夏侯的信任?
曹营夏侯帐中,望着重伤昏迷的二位族中兄长,望着他们全身带伤,血流不止,曹操心中痛及,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死死地拽紧拳头、咬牙切齿恨恨骂道,“吕奉先……我曹孟德必报此仇!”
就在这时,帐门外传来报告声,“报!”接着一名军士连滚带爬地来到帐内,跪倒在曹cao案前。
“不必惊慌,有何军情?”
“回禀大人,于禁将军领军回援司隶,与并州张辽大军遭遇,寡不敌众,被其围困,特遣小人前来求援。”军士顾不得抹去脸上的血痕,大声回道。
曹操一听,大惊失色,心中不免担心起爱将于禁的安危。
来到地图前,仔细查看起来……
曹操看着传令兵,沉吟一下道:“来人,传我将令命李典、乐进率本部兵马即可前去解救于将军。”
“诺!”传令兵领命而去,很快,外面兵马调动。
“吕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曹操恨声道,那狰狞的语气,再配合一道火光透着帐口射在曹操的脸上,自有股恐怖的氛围。
他清楚知道,司隶,他恐怕是守不住了!
....
就在于禁窘迫异常的时候,正对面突然奔过一哨人马,为首的是两员大将,他抬头一看不由大喜,原来飞奔而来的乃是李典与乐进二将。
于禁不敢怠慢,连忙高声喊道:“二位将军,快快截住张辽!”说着,双腿一用力,狠命地一催战马,直奔队尾而去。
此时的于禁,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甚是狼狈,只见他头上的镔铁盔也丢了,身上的锁子甲也破了,被张辽击中的左臂垂在身侧,显然是已经无法用力了,还好,他赖以成名的长枪倒是没有丢掉,但也只能是用右手倒拖着。
李乐二人也顾不得和他寒暄,催动战马,迎着张辽便冲了上去。
别看李典乐进麾下足有近千人,看似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可惜这些都是清一色的步兵,手里挥舞的环首刀,对并州铁骑的杀伤力几乎为零,所以,张辽拿眼一扫,便放下心来。
因为面对骑兵,而且已经是高速运动的骑兵,再多的步兵都是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不会有任何的作为。
此刻,作为久经战阵的悍将,他知道骑兵的优势在于冲击力,如果减速后再重新进行冲刺,耗费体力不说,杀伤力也会大打折扣了。
于是,张辽身体一弓,将刀锋压低,两腿一用力,猛地将战马的速度提起,只见本已是高速飞驰的战马,此刻更是风驰电掣般向着曹军猛冲过去。
他身后的骑兵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一见他的姿势就知道要开始冲锋,纷纷将长枪举起,催动战马跟在他身后,冲了过来,几乎在提速的同时,原本犹如一字长蛇的追击阵型,也是陡然一变。
远远望去,整个张辽军军阵,以张辽为顶点,向两侧铺开犹如雁翅一般。
这就是骑兵最为犀利的攻击阵型雁翅阵。
这种阵型是以最为强悍的将领为刃尖,直接将敌阵割裂,整个飞驰的战阵犹如一柄收割生命的镰刀,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吕布和曹操在司隶,也厮杀了足足有月余的光景,两军之间都熟悉异常,而且李典二人的麾下士兵很多都吃过这个苦头。
就连两位领兵大将看到,在张辽的率领下,并州骑兵气势如虹,犹如排山倒海般,冲杀过来的时候,也是下意识地愣在了当场。
主将尚且如此,普通军士的情形更是可想而知了,所以,看见张辽领军冲杀过来,曹军的气势为之一滞。
两军对垒拼的就是气势,虽然曹军气势只是闪过一霎那的低沉,但还是被张辽抓住了机会。
只见他,双手握紧大刀,再次猛催战马,然后一头冲进了曹军的队阵,此时的勇张辽犹如狼入羊群一般,随着他怒吼一声“杀!”
大刀狠狠劈出,刹那间,刀锋过处几声哀鸣响起。
这时,更多的并州铁骑冲进了曹军的队阵。
一时间整个战场烟尘奔腾,马嘶人喊,目之所及,是各类兵器闪动的寒光、喷射而出的鲜血、纵横的暴虐杀气!整个天空都仿佛被黄色的尘土弥漫得无边无际。
刷……伴随着大刀的每一次挥过,或是残肢,或是头颅便会滚落尘埃,张辽犹如死神般,收割着曹军的生命。
李典、乐进也发现了他的勇猛,二人痛于自己麾下士兵的惨死,于是,不约而同地调转马头向着张辽夹击过去。
张辽纵横天下,何曾怕过什么人,一看对手如此强悍,也激起了心中的豪气,挥动长枪便冲向二人。
二人也不轻松,瞅准时机,使出平生的力气的冲击,却被张辽硬生生地挡下,而且被张辽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
二人心中暗道:这张辽果然是非同小可,看来绝非自己可以力敌的。
三人如同走马灯一般,杀了十数个回合,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这个时候,张辽的骑兵经过几个来回的冲杀,已经彻底地占据了优势,而曹军的散兵游勇在于禁的指挥下,拼死抵住了并州军的攻势。
只是,谁都清楚,局势,并不利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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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六 穷寇莫追
“稳住军容,不要惊慌!”于禁简单的包扎伤口,带伤指挥,周围曹军士兵这才稳下心神。
“摆枪阵!给我刺死他们!”
随着于禁的一声令下,无数的长枪兵举着足有碗口粗细、长达一丈有余的特制长枪,来在阵线的最前沿。
几个呼吸间,这些由三四名军士才能举起长枪密密麻麻地布满曹军的阵线,远远望去犹如刺猬一般。
这是对付骑兵突击最有效的防御策略,骑兵最大的依仗就是高速冲击而产生的冲击力,通过借助这股冲击力,骑兵的马枪会不费吹灰之力地刺穿敌军。
但是在这种拒马长枪面前,骑兵赖以致胜的冲击力却成了自己催命符,因为使用拒马枪时,士兵通常将枪尾一端杵于地上,然后由数人将其撑起,枪刺一端直刺前方,高速而来的骑兵由于惯xing,便会被拒马枪刺穿。
于禁对于骑兵,看来是早有所准备。
只是,难道纵横中原,威名远播的并州骑兵真的就回天无力吗?
已经在高速逼进的并州骑兵并未减速,依旧在飞速地接近着曹军的防线。
如果仔细观瞧这些骑士的脸上,就会发现他们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怯意,甚至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地冷笑。
于禁的想法,是建立在骑兵正面冲锋的前提下。
现在,张辽指挥的骑兵,会傻乎乎的冲锋已经列好阵势的长枪军吗?
事与愿违!
在距离己阵不足百步的地方,乌压压的数百骑兵突然调转马头,变成平行于曹军防线而行。
这是干什么?
曹军一时间难以猜透对方的意图。
眼巴巴等着并州军撞上来的曹军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就在他们迷茫的小眼神里,这些骑兵纷纷在背后掏出一把弩弓,闪着寒光的箭镞,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而血腥了,无数枝弩箭犹如蝗虫般飞向曹军的阵线。
一时间,曹军的阵线前,无数朵血花飞溅,无数的士兵被弩箭射穿身体,原本密密麻麻的拒马长枪阵变得混乱不堪。
而原本密密麻麻的长枪阵,变得犹如秃子定顶上的头发一般,只剩下寥寥数根,对并州狼骑根本构不成任何危机。
又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这已经是第二次上演这样的场面了。
这就是冷兵器的残酷。
在凭借力量的比拼中,借助战马的优势,骑兵便成了步兵的噩梦。
于禁双手抱头,扬天长啸,犹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选择调动大军,准备突围。
这个时候,吕布麾下的将领们,各自领军,跟在曹军的屁股后面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地猛追猛打,投降的、斩杀的敌军那叫一个多。
此时,在他们面前已经没有了成建制的曹军,都是些作鸟兽散的散兵游勇。
看到己方胜利在望,吕布策马来到陈宫身侧。
“公台,干脆来个彻底的,我率领主力压上去,一举将曹阿瞒吃掉,咱们一战定乾坤!”
战局的优势,让吕布他也有些膨胀,甚至想将曹军全部吃掉。
“不要大意,主公,我们还是稳扎稳打的盘食,司隶之地,曹操必弃无疑。”陈宫摇了摇脑袋,劝说道。
在他看来,曹操今日并非是全军溃败,而是撤退,这个在并州军攻击过程中,还能不断受到有组织的阻击,就能说明这一点。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很快,候成就以实际行动验证了这点。
就在候成带领的一只趁势追击的并州狼骑放松警惕,准备向一侧穿出密林的时候,却遭到了迎头痛击。
分不清是什么方向,数百支雕翎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钉进了并州军的身体。
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紧接着又是一轮攻击,同样是箭无虚发。
“避箭!避箭!”候成惊呼。
骑兵的骑术高超,而且骑士们也相当的彪悍,对战时,他们往往选择一往无前的进攻,以至于他们所配备的只有最适合于进攻的马枪,而防御xing的护具也仅有护身布甲而已,盾牌之类。
只是,这种兵器,长度较一般的长枪要长上许多,足有一丈有余,这样利于冲杀拼刺,但是用来拨打雕翎箭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众骑心中大惊,哪里还有胆站在那里,纷纷拨转马头,撒丫子就想撤回。
可是来得容易,想跑可就难了,也就在他们堪堪将马头调转之时,一阵刺耳破空声由密林上空响起,紧接着,无数的箭支陡然飞出,冲着他们就当头罩了过来。
还在努力调转马头的并州军,一时间,变得人仰马翻。
锋利的箭镞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的铠甲射穿,将他们的筋肉切开,痛呼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兵士坠落马下,在恐惧的驱使下,那些无主的战马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使并州军的阵型更加地得混乱。
上百的并州骑士,早已浑身钉满箭支、翻落马下,一动不动显然是活不成了。
好在这个时候张辽带人赶到,他是一名久经战阵的大将,知道临敌之时,冷静是最重要的。
“骑靠马侧,弩箭反击!”张辽高喝一声。
身后骑兵,纷纷拨转马头,陡然改变前进的方向,由原本的直冲敌阵,变成了侧向而行。
此时也显现出了并州骑兵高超的骑术,他们竟然都将自己身体挂在马匹的一侧。
从曹军的视线上看,就好像千余匹无主的战马掠过一般,原本兴奋地将手中的箭支射出的弓箭手们一愣,都被眼前万马奔腾的景象惊呆了。
就是这一霎那的愣神,使他们错过了全歼徐州骑兵的战机,也给了侯成一线生机。
那些躲在自己坐骑一侧的骑兵手上并未闲着,就在自己将身体隐起的同时,纷纷将弩弓拿在手中。
就在曹军愣神,箭雨稍歇的时候,众人纷纷闪身、瞄准、扣动扳机、隐身,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弩与弓的比较,从它们一出现并已经开始,到底是弩更强,还是弓更胜一筹?
众说纷纭,尚无定论,但是,弩的射程大大强于弓却是得到大家的认同,而张辽恰恰利用这一点,利用曹军仅仅一瞬的分神,采取了反压制。
候成也算得上是久经战阵,他麾下的骑兵也是身经百战,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再加上张辽的掩护,众人纷纷翻手拿出弩弓反击着。
战局形势暂时扭转,但是,侯成知道形势对自己还是极端的不利,而且时间越长自己也危险。
乘着张辽拼死创造的机会,侯成一挥手“走!”带领着残存的手下逃离了战场。
眼见侯成成功地脱离战场,张辽也急令自己的手下,脱离战场。
因为每一秒钟,都是士兵用生命为代价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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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七 父与女
曹操到底不是好惹的,大意轻进的候成,拖累了张辽,一起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整个战场的大局已定,局部的失利,也无伤大雅了。
这一次吕曹之争,到底是以曹操失败为最终的结局!
残破的旌旗,被践踏在地上的布料,燃烧着的树木,散发着恶臭的尸骸,到处都是战火的痕迹。
此刻,在诸将护持下的曹操,正在衔株急进。
经过多日的行军作战,他的面色变得黝黑了许多,飘洒前胸的须髯也显得有些凌乱,铠甲征袍也沾染了不少的灰尘。
此刻,端坐在马背之上,曹操就觉得有些疲倦。
“主公!”
就在曹操二目微闭,正在假寐之时,耳边传来典韦的声音,他激灵一下,坐直了身体,睁开微红的双眼,低声问道:“何事?”
典韦见曹操甚是疲惫,便有些不忍地闷声说道:“据探马回报,司隶已丢,于禁他们已经撤出。”
曹操一听,来了精神,一勒缰绳,吩咐道:“罢了,先寻一合适地点,准备安营扎寨。”
作为一军之主,曹操他的形象,情绪是能带动整个军队的。
若是曹操打个盹,生个病。没准曹军就要人心惶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