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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开脉.86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越是在这个时候,他曹孟德,可越就不能失去雄心壮志。 

哼!吕奉先,这一次司隶之争,算某败了,不过,下一次,某要加倍奉还,子廉、文烈之仇,誓要汝血债血偿!

....

司隶,不久前还依稀飘扬的曹字大旗,如今,已经改换旗帜。

摇曳的吕字旗,斜插在各处关隘,不久前还烽火连天遗留下来的滚滚硝烟,也在有组织有目的地军队调动下,开始逐渐的熄灭。

街道的两侧,无数具尸体,整齐地摆成一列,相互之间有着相同的距离,虽然被摆放的整整齐齐,但是这些士兵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死前的样子,恐惧使他们面目狰狞,让人望之不寒而栗。

红色的旋风呼啸而过,赤兔马承载着吕布,停顿于城内街道。

大获全胜的吕布,心情同样大好,不过,当他的目光,扫到某处的娇小身影的时候,顿时沉了下去。

“吕玲绮!谁让你混到军中的?”吕布有些恼火起来,在此之前,他明明关照吕玲绮要留守后方,这丫头居然还混到前线战场上。

刀剑无眼,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叫他如何承受?

倒不是吕布看不起女人,只是时代所累,历史上著名的巾帼英雄有几个是真实的?

花木兰?杨门女将?

抱歉,那些只是野史传闻,正史中可没有丝毫记载。

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前,倒是出过不少女性将领,最出彩的,就是商朝早期的妇好,也是中国古代第一位杰出的女性统帅,但那是母系社会遗留下来的产物,在当时或许可以被世人所接受,但放到这个时期,光是天下士人的口水都能把人淹死。

“打仗好玩儿吗?”吕布终于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将冷漠的目光落在自己这个女儿的身上。

“跟我入府衙!”

...

“说说吧!为何如此莽撞不听话?”

司隶府衙,吕布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整个大堂随着吕布的开口,一股难言的压抑便是张辽、高顺这种久厉战阵的猛将,此刻都有种胆颤心惊的感觉。

“主公,玲绮也是心忧我们安危,而且玲绮本事不差,如今不少将士私底下都非常佩服她,都说虎父无犬女呢。”张辽笑着说道。

“我倒希望她是个犬女。”吕布冷哼一声,站起来看向吕玲绮道:“战场是男人的世界,从今天开始,不要让我在战场上再看到你!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

“父亲!”吕玲绮突然抬起头,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

“嗯?”吕布扭头,看向这个便宜女儿,对于这个女儿,吕布心情很复杂,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份不同于战场厮杀的陌生的亲情。

但血浓于水,吕布对这个女儿的宠爱已经融入到骨子里,这份源自血脉的亲情,非常的看重。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去,找你娘亲接受教育!”

“我不同意!”吕玲绮毫不畏惧的迎上吕布的目光,倔强道:“我的武功虽然比不上父亲,但也不差,为何不能上战场杀敌?我也想用我手中的兵器,保护家人,保护父亲。”

“因为你是女人!”吕布冷哼一声,看着吕玲绮强忍着泪光的眼眶,心中软了一下,摇头叹了口气:“只有一点,你就不合格,真正的战士,可以流血,可以断头,但绝不会流泪。”

“我没有。”吕玲绮一仰头,倔强的看着吕布,眼眶里的泪花,竟然神奇的被收了回去,看的吕布还有一旁的张辽和高顺目瞪口呆。

“你要清楚,这个时代,是男人的时代,哪怕你是我吕布的女儿,但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注定要比别人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汗水和鲜血,甚至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会付出很多,同样的功劳,别人也许可以当上校尉,当上将军,而你,却只能当一个屯长甚至什长。”吕布看向吕玲绮,冷然道:“别以为你是我女儿,就能享受优待,军令如山,只要走上战场,那你只能有一个身份,就是军人!”

转身,没有去看吕玲绮,带着张辽和高顺,径直离开

“我知道!”吕玲绮站起来,看着吕布的背影,清脆的声音里,带着坚决。

吕布身体顿了顿,却没有回头,继续大步朝前走去,既然已经下了决定,也不用再劝,就看她自己能够在这个该死的世道上,走多远吧。

“主公,这是不是……”张辽回头看了一眼吕玲绮,犹豫的看向吕布,就如同吕布所想的那样,他也同样不认为让一个女人上战场是一件好事,虽然吕布说的简单,但如果吕玲绮真的出现在战场上,有谁敢将她当成一个小兵去看?

“让几名好手暗中跟着她,至于说其他的...既然想要当军人,一切问题,都要她自己解决。”吕布闷哼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陪我去看看公台吧。”

“是。”吕布既然发话,两人也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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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八 战后

() “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女子不如男!”独自赌气走开的吕玲绮,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走着。

最后,她甚至都气极而笑了,那张又白又俏的小脸蛋上,渲染上因为生气而染墨开来的殷红,好像一若盛开的罂粟花,又红又艳。

“你们一个个都说为我好,却又哪里将我的意见放在了心里?”吕玲绮微微低头,耸着肩膀,咬紧贝齿,强忍着不让自己哭泣出声。

“从小到大,我都是以爹爹你的背影为追寻,习武、杀人,我哪一个落于那些男儿了?”吕玲绮的樱唇内,贝齿咬的“格格”响,眸子里闪烁着点点雾气,委屈情绪,溢于言表。

“我知道,其实您一直都想有个男儿去继承你的衣钵,将您的实力传承下去,但我却偏偏只是一个女孩!”

喃喃自语中,吕玲绮双眸泛红。

她的心中也是有着许多的委屈,只是没有找人能够去倾述一番罢了。

其实从心理学上来讲,女生比男生更在意此类问题,因为这类人往往好胜心比较强,总是希望自己比别人优秀,且她(他)们防备心理超强,心机有点小重,又有些不自信,其实建议坦然面对的她(他)们,因为这样的人最怕受到打击。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源自于当下这个时代上的一个整体局势价值观方面的不同,所造成的一些影响。

和后世号召的男女平等思想不同,在这个时代,到底是封建社会,男系思想主导还是要多过于女性的。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是古代对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要求,一般的姓家是没这么讲究的。

当然,男女大防方面,比起现代来,还是要严格多了,孤男寡女之间不能独处。

比起现代社会,古时委实还是有着许多的规矩。

比如古人以前就提“以德配天”,国古书训沽都说:“德,得也。”得之谓德。

天赋人以性,因有此性始成其为人,亦始成其为我。由性始有德,故中国人常连称德性。

如人有孝性,便有孝德。人有至善之性,便有至善之德。

德又称品德,品有分类义,又有分等义。人虽同具善性,但个性不同,善可以有许多类之善。

人之完成善,又可有许多等级。圣人则是至善而为人中之最高等级者。

天既赋我以善性,因此我之成德,乃得于己之内,得于我之所固有,而非向外求之而得者。惟其是得于己之内,故要得则必可得。所以说:“君子无入而不自得。”

又说:“君子素其位而行,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患难,行乎患难,素夷狄,行乎夷狄。”

对于许多条规,到底没有那么的自在。

“长恭哥,玲绮好想你啊!”吕玲绮单手撑着下巴,小嘴瓣儿像恬静的弯月,说起话来,声音像黄莺一般悦耳动听。

遥望远处天际,暮色暗淡,残阳如血般缓缓滑落,将西方的天空染得通红。

尤其是临近傍晚的时分,夕阳越来越红了,红得几乎滴血,就像是一朵硕大的红牡丹在天边怒放,尽情的喷芳吐艳。

晚霞浸染,让吕玲绮俏丽的脸蛋宛如凝脂一样,红红的樱桃小嘴撅起一抹幽怨。

相比起来,有着后世见解和为人处世的高郅,给吕玲绮相处起来的时候,所带来的感觉,就自然许多。

而且,平时交谈的时候,吕玲绮也感受得到那股实实切切的尊重,花木兰、杨家将...这些都是高郅告诉勉励过她的故事。

从那些故事里面,吕玲绮仿佛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接触到了新的概念和思想,也愈发的憧憬向往。

最初的惬意,如梦幻般的感觉,一颦一蹙,一言一笑,如春风拂面,如霏雨淋浴。那种怦然,那种萌动,似团火焰,燃起了那无边无际的思意。

人生若只如初见,回眸一视,繁华尘世,过眼云烟,只是那当初的一种残念,垂泪于心间,当时只道是寻常。

少女的心,犹如琴弦一般,被蓦然弹动,波澜涟漪。

...

“奉先,我已经令人掌管住城关,现在司隶大小官员,除却曹操的死党爪牙外,已经尽数归顺,现在公台先生正和他们在厅堂内交谈。”甲胄披身的高顺,迎上前来,向吕布简单的阐述意见。

作为吕布麾下的最强步兵统帅,陷阵营的高顺,无疑是一个能够让人十分放心的人。

为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贿,简直就是模范将领的代表。

吕布对于他也是非常的信赖,此时闻话亦是点了点头“好,我马上过去看看,司隶附近的警戒巡逻、俘虏的调动,城关方面的防守,就交给你和文远二人了。”

拍了拍高顺的肩膀,吕布上马奔街道而去。

很快,高顺接管调动,一方面对战火进行扑灭,另一方面,也是配合实施宵禁管理。

一更三点敲响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开禁通行。

明确规定,在二、三、四更在街上行走的,笞打四十下。

在一更夜禁后、五更开禁前不久犯夜的,笞打三十下。

特殊情况,诸如疾病、生育、死丧可以酌情考虑通行,但一旦战起,则一律不准通行。

于是乎...这个时候,由张辽接管城关驻守,高顺则领着陷阵营,巡逻起来...

...

而此时的司隶西城的府邸内,陈宫则正在安抚着一众的叛变归顺的世家乡绅。

有民谚:“东城富,西城贵,南城贫,北城穷”。

这谚语,其实根据各城区胡同宽窄得出就可以得到证实。

因为从胡同的宽和窄,就可判断其中住户富贵和贫穷,权势和卑贱的程度,凡有王府,官邸,俗谓大宅门者,胡同不得狭于一丈(约两米),就是为了方便前四后四的八抬大轿进出。

东、西城胡同多半宽敞且直,南、北城胡同大都狭窄,而且弯曲,前者因轿的出入而必须讲究,后者因市民行走而马虎随便。

这一块居住的,非富即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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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九 芳香无影

战争,其实无外乎两个阶段。

一是交战厮杀的过程,一是瓜分战利品的结果。

兵伐纠纷,兴替交换,到最后,无不逃不出个利字。

多少人,提剑纵马,征伐沙场纵横半生归来,可又多少人知道,年华是无数个弹指一刹。

少年郎时从兵行,白发苍苍入老翁,就算是这样,厮杀一生能够活下来的士兵,都算得上祖坟冒烟。

多少人,上了战场就再也回不来。

有时候,生命真的很脆弱。

若不想井中月水中花,只有珍惜一寸一寸光阴,该努力时努力,该奋斗时奋斗,到了该享乐的时候才不会临了一场空。

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付出了,才会有回报的可能。

吕布他拼搏厮杀了,在付出了数次大战,成千上万人马的损伤后,击败了曹操,拿下了司隶这片土地。

所以,他现在到了享受战果的时候。

而相比之下,位于幽州的袁绍,同样凭借着再一次击溃公孙瓒大军的兵锋,一扫北地。

如此一来,幽州势力大幅度缩水,公孙瓒更是一副死守易京的架势。

只苦的深入磐河的高郅,还得一路奔波绕行。

...

“驾!驾驾!”

松径道路上,一白甲骑士,一马当先,胯下一匹异常神骏的白马,奔跑之间,度奇快无比,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白云压了过来……

人马来到近前,马上的骑手猛地一拉缰绳,白色骏马立刻止住身形,前踢高高的抬起,以抵消缓冲的度,马高扬,出一声龙吟虎啸般的嘶鸣,惊吓的后面落后许多的几名骑手的坐骑瑟瑟抖,连马步都有些散乱了。

骏马尚未停稳,马上的白甲骑手就一跃而下,动作干净利落至极,从这个下马动作中就可以看得出,白甲骑士不但身手不凡,而且和战马的默契度非常之高,已然是人马合一了。

似乎两肋生风,腋长双翅一样,全身上下似乎蕴藏着爆炸性的破坏力。

此时,白马鼻孔喷出两股浊气,宛如一头高傲的巨龙喷出来两股融化天地的炎息

一时间,白马仿佛隐藏属性全开,猛虎下山一般,轻蔑的眼神。铿锵有力的马蹄,向着前方呼啸而去。

速度

狂暴

白马此时将这两个词发挥到了极致简直可以用狂霸酷炫吊炸天来形容,瞧那坚毅冷酷的马眼,瞧那强健有力的马蹄,瞧那浑身流水般的肌肉,无不显示此马的优良。

来者正是高郅等人。

自磐河撤退后,他骑马一路往北,风餐露宿,连日赶路之下,整个人变得也黑了很多,瘦了很多,不过整个人也结实了很多。

如果不穿盔甲的话,估计很少会有人将高郅和将军联系在一起,单从外表看,就是一个标准的朴实农家郎。

“噗呲!”

火光闪烁,高郅点亮一折火折子,目光借助光亮看向某处阴影。

火折子是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高郅抬手扭开了火折子的盖,这时候虽然没有火苗但能看到红色的亮点在隐隐的燃烧,就象灰烬中的余火,在火折子中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扭开火折子后,只要一吹就能使它复燃,不过吹是很有技巧的,需要突然、短促、有力,送气量要大,这些高郅他早就熟练掌握了。

“吁!”高郅勒马而立,借助火折子点亮一根木材,借助火光,警惕的凝视着不远处的一道绝世倩影。

貂蝉?

她不在长安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貂蝉面露微笑,卓卓而立。

配合着月华,此时此刻的貂蝉当真美若嫡仙。

不过这个时候,高郅却没有半点和她聊天的想法。

别人看到的是绝色佳人,高郅他看到的却是红粉骷髅,不是他不喜欢貂蝉,而是不敢喜欢。

无数的历史,都在耳边随时随刻的大声告诫他----红颜祸水!

夏亡乃‘妹喜’之过!

商亡乃‘妲己’之过!

周亡乃‘褒姒’之过!

虽然说起来,世人将这种把亡国的责任,全部一股脑的都加在女人身上,确实有些不太公平。

不过这也在侧面说明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在战争中,美女也是具备着极大的杀伤力带。

就像一朵奇艳的玫瑰花,虽然花香诱人,但别忘了,在最诱人的花瓣下边,还隐藏着无数带毒的倒刺呢!

女人会撒娇是与生俱来的,尤其是貂蝉这种级别的美女,那一颦一笑,真能酥到男人的骨子里去,在场的男人里,除了高郅还能勉强把持的住外,其余众人早已经是口水长流湿鞋面了。

既然忍受不了诱惑,那就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动!

在历史这条奔腾汹涌的大河中,一个人,哪怕他有盖世无双的才情和本事,最多也就像是一快扔出去的石头而已,溅起几多灿烂的浪花,却依旧阻止不了历史长河的流淌!

前事之失,后人之师!

男人如果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那就干脆还像原始人老祖先一样,回到树上去摘果子吧,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能战胜自己的yw,被yw所操纵的,那是野兽!

更何况,高郅他现在已经有了心怡的对象,想要与之一起,度过一生、白头偕老的对象。

“貂蝉姑娘,恕罪了,大军前行,掉队者,斩立决!”一声高啸,高郅头也不回的拍马而去。

在他身后,骑兵们也是赶紧云从,不敢耽搁。

“真是个狠心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望着高郅的背影,貂蝉一边撅着小嘴埋怨,心里却是暗生佩服之情,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铁血男儿,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入她貂蝉的法眼……。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叫吕布。

求而不得,方为贵。

有时候,往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个法则看来既适合男人,也适合女人。

因为抗拒住了美色的诱惑,高郅在貂蝉心里反而愈的看重起来,因为拒绝,所以才珍贵!

当然了,这些东西只适合有资格,有能力追求美女的强者,至于其余的凡夫俗子嘛!还是不要加入到这样的爱情游戏中为好!

太危险!

貂蝉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阵清风吹拂,她的身影产生涟漪,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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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 无题

“貂蝉”白马加速,犹如旋风呼啸,高郅的脸上却是嘴角微扬,配合那冷峻的面庞,似乎在讥诮着,又好似感慨着什么。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小白。

三国演义的渲染部分就暂且不说了,光是之前在董卓麾下长安的时候,高郅也曾与其打过些许的交道。

由于一开始就抱着警惕心态的高郅,当时对貂蝉的关注,也是非常的仔细。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貂蝉的一些认识,高郅他心里,还是比较有点数的。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即便她表面上看上去国色天香、人畜无害,但是如果真的有心的话,通过一些蛛丝马迹,还是不难看出她的实力,绝对不会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吕布也曾告诫过高郅,小心此人,再加上他隐约也得到过一些零碎的消息。

如今的长安势力,似乎就是由此女所执掌。

昔日董卓麾下的那些强兵骄将,也是大部分转入到她的麾下。

试问,一个所谓的弱女子,能够服的了众吗?

所以对于貂蝉,高郅一直都是抱着警惕的心态。

更何况,方才在他的感知中,貂蝉的情况貌似也是有些诡异的,所以他并没有给貂蝉太多的交集时间。

结束了这段小插曲,大军继续前行。

晃了晃脑袋,高郅一夹马腹,长枪伸展,径直前行。

马蹄声隆隆,践起无数烟尘飘扬。

在他的身后,无数骑兵紧紧跟随,风尘仆仆。

好在他们乘骑的这些战马都不是普通的劣马,都是出产幽并的良驹,不但有着极高的耐力,适应力和速度,而且凶悍程度和作战灵活度也是一般战马远远不及。

至少,在奔驰腾挪方面,还是非常快的。

等众人的一路沿途前行,马不停蹄的奔走,他们距离公孙瓒再度退守的幽州战线,也越来越近。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众人的心,也是越发的激动起来。

奔波劳累了这么久,他们终于能停歇一下了!

“大家加把劲,进了城,好好休憩一顿。”高郅清啸一声,加速前行。

“吼!”

“吼!”

军心可用,众人并肩齐躯,血杀之气相互勾连在一起,所形成的血杀之阵,使得方圆数里,鸟兽惊走,所过之处,林木催折,掀起了好大动静。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高郅莫名的想到了这首诗。

有时候,磨砺也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机遇。

每个人人生中都会遇到很多机遇,就像玄幻仙侠中的一些珍稀灵药旁都有守护灵兽一样。

很多时候,在机遇面前也会有很多考验,只有经过了考验,才能把握住机遇。

高郅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为之一变,恍若化身一座壁立万仞、直插云霄的高山一样,让众人亦是不由得生出一股莫名的仰视之感。

冷风呼啸,战马奔腾。

刚刚结束战火的幽州,仿佛依稀还沉浸在硝烟的洗礼中,整个天空上,乌云密布,阴沉沉的,显得甚为压抑。

而在下面的黄土大地上。

是一地血海尸山。

呼啦啦,一阵劲风吹过,卷起烧焦了的旗帜猎猎作响,裹挟着那股浓郁的血腥和恶臭味,飘向远方。

贼梳兵篦!

贼过如梳,兵过如篦!

整个幽州大地,都仿佛是被洗劫一般。

公孙瓒整个人仿佛遭受了打击一般,一蹶不振的退守易京,也同样让许多幽州官员,丧失信心。

为将者,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败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为将而不通天文,不识地理,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看阵图,不明兵势,是庸才也。

《孙子?始计》中也同样有言:“将者,智信仁勇严也”。为将,既要仁也要严,简单来说就是恩威并重。

现在的公孙瓒,一样都没有做到,一时之间,底下人也是人心惶惶。

还是其麾下田豫临危不乱,得到公孙瓒的许可后,下令赏格:杀敌一人,加官一级,赏银二十两。招徕强壮汉一人,赏银五两;招徕三人,加官一级,以上递加。获敌中知名者一人,官三级,赏银三百两。获敌大将来献者,赏银一万两。

重赏之下,才稳住了人心。

咚隆~咚隆~

是夜,大雨倾盆。

幽州战线,一阵撼人心魄的隆隆踏蹄声传响,宛如春雷一般轰然炸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天神抡起了山峰一般粗的鼓槌,猛地砸响了湖泊一样阔大的地面。

外面暴雨磅礴,哗哗如同天河决口一样,雨水打的人几乎都睁不开眼睛,全身披甲的将领,正恭敬躬身的立在一处马车外。

冰冷的雨水哗哗的浇在他的盔甲上,顺着铠甲的缝隙灌进去,然后再从腿甲下流出来,汇入脚下的乱流。

即便如此,披甲的将领,也是一动不动的立在马车外,其他披甲的骑兵也是如此。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劲骑。

和他们相比,统一着装的护院们就相形见绌了,披着蓑衣的他们不时抹一把脸上的雨水,或是抖一抖身上的雨水,或是紧一紧身上的蓑衣。

“何事?”

马车内传来一声沉闷。

“启禀先生,刚才探骑来报,前面二里左右的官道积水严重,足有小半米深;在两里左右的位置,有一处遭遇山体滑坡,山石断树堵塞了官道,前后蔓延百余米,道路不通,车马难以通行。”披甲的将领立在车外,目视脚下,恭敬的拱手回禀道。

马车之中的先生,可是一位贵人,若是有了闪失,他们都得赔命。

所以,他们不得不谨慎。

一路而来,他们都是分外谨慎,探骑、哨骑、安营、警卫等等,一切都比战场更谨慎小心。

本来这么大的暴雨,就不该继续往前走的,但奈何马车上的先生要求,他们只好奉命。

不过,现在确实不能再继续赶路了,积水太深,而且滑坡堵塞了道路,太危险了。即便走过这一段,可是前方路况也有很多安全隐患,这么大的暴雨,路途的滑坡还有泥石流等安全隐患太多。

哗啦啦~~

马车中人,掀起帘子,看了眼窗外,叹声道。

“也罢,那就先寻一地避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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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一 乱世

抛开一城一池之征伐,放眼天下,各地的纷乱,已然是轰轰烈烈的蔓延起来。

现在是吕布发展的黄金时期,一旦北方局势稳固,吕布就不能再这么安稳的发展了,所以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而相比之下,曹操的处境就差得多了。

虽然,刚刚被击败曹操现在的文臣猛将还是相当多的,在司隶之战的过程中失利于吕布,对于他的损失还是不轻。

不过,他的主力还在,只要给他一块地盘,沉积消化一番,他还是能够崛起的。

曹操也没有气馁很久,目光就投放到了下一个目标--兖州。

虽然这个时候,兖州也是非常的混乱,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

司隶被吕布夺取,暂时无法抗衡。

而儿时的玩伴现在也已经成为了势力强大的一方诸侯,曹操要是再这么慢慢腾腾的等待下去,最后连和袁绍站在同一层面的机会都没有,根本无力抗衡。

底蕴差太多了啊!

想想原本历史上,曹操的发家史,次次都为粮草而担忧,各种杀人屠城食人肉。

在中原打了七八年,结果打到官渡之战前,成为中原霸主,却依旧是缺钱缺粮。

就连官渡之战打到僵持的时候,河北袁绍随随便便就拉出来七十万大军,而且粮草充足。

而曹操麾下总共就能拉出来七万大军,就这样粮草还极度匮乏。

更别说如今,他被吕布打得地盘都没有了。

金角银边草肚皮,兖州这个地方本就是四战之地,不适合作为根据地,可架不住其他地方都有主了。

思前想后,曹操也只能咬着牙在这块地方准备起家。

刘璋不似其父,守成有余,进图不足,一个汉中打了年逾却是无有丝毫成果。

不过刘璋也有可取之处,那便是他对治下百姓甚好,多次免去百姓徭役税收,百姓皆颂其之德。

与刘璋势力相若的则是占据荆州的刘表。

早先刘表初入荆州之时,荆州世家皆不为其用,无奈之下,刘表便娶了荆州世家蔡家女儿为妻,如此一来荆州世家俊杰争相投之。

先有荆州俊杰蒯越、蒯良、蔡瑁、蔡仲为助,随后又得邓羲、韩嵩、刘先为辅佐,羽翼大成。

中平二年初,关中张济引兵进犯荆州,攻穰城,被刘表率军击破,张济本人也中飞矢而亡,此后张济之侄张绣统领其众。

中平二年六月,长沙太守张羡率零陵、桂阳三郡为乱,刘表急遣兵将攻围之,月余便击破张羡,三郡遂平。

此后刘表更是开土遂广,南接五领,北据汉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

荆州人情好扰,加之天下动乱,荆州贼寇横行,为祸甚大,及刘表招诱有方,威怀兼洽,将此些贼寇尽数收服,于是万里肃清,大小咸悦而服之。

关西、兖州、冀州学子盖有千余投往刘表处,表安尉赈赡,皆得资全。

自此,刘表雄踞荆州,翘首北望。

在这乱世刚刚开启之时,别的诸侯还没有攒起家底,袁绍就已经遥遥领先。

赵云虽然神勇,但这个时候的他,也架不住袁绍麾下的颜良文丑等诸多战将轮番上阵,而且公孙瓒的兵力、谋士都不占优势,被打的节节败退。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这个时候许多诸侯的底蕴太浅,现在完全就不是袁绍的对手,或许经过数年的努力,才有可能跳出棋盘,有和袁绍相提并论的机会。

现在大汉诸侯中,排在最前列的就是袁绍了,随便都能拉出十数万的百战精兵,其他的诸侯暂时,都还无法和其相提并论。

如今又得了司隶的吕布,也许勉强算其次。

再后的便是袁术了……本来袁术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只是因为心中野心甚大,反而坏事。

比之袁绍,袁术可是袁家嫡子,论身份论地位,是其族兄袁绍万万赶不上的,而此刻袁绍已经近乎雄霸青、冀、幽三州,而袁术却是仅仅得一扬州,皆是因其善妒所致。

孙坚,孙文台,当曰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之时为先锋的猛将,早先便是处在袁术麾下,在早期各路诸侯中实力可位列三甲。

可惜袁术先是妒忌孙坚勇猛,唯恐养虎为患,早在汜水关前,便轻听左右人之言,拒而不发粮草与孙坚,以至于孙坚战败,幸为曹艹得江哲锦囊所救,自此,孙坚与袁术离心。

而后,孙坚与荆州刘表不合,进犯荆州征讨刘表之时反为刘表所迫,自己也中计死于乱箭之下。

袁术幸灾乐祸之际做了一个很聪明的举动,将孙坚长子孙策与旧部招入麾下。

但是很可惜的,袁术看重的不是孙策与黄盖、程普等人,而是孙坚遗留下的大汉玉玺!

想那孙策何等人物,比之他的父亲孙坚也还要有傲气,岂会屈居于袁术帐下?

于是听从程普言语的孙策便用大汉朝的玉玺从袁术手中换取了争霸天下的资本,三千士卒!

借口救亲眷,孙策引着那三千士卒脱离了袁术的控制,途中又得其义弟周瑜相助,半年之间便打下偌大一块地盘。

不比孙家中道家落,周家可是江南的世家名门,得周瑜引荐,孙策遂得有‘江南二张’之称的张昭、张为助,羽翼渐丰。

再之后,孙策引兵攻曲阿刘繇。

话说刘繇汉室宗亲,前太尉刘宠之侄,兖州刺史刘岱之弟,旧曰曾为扬州刺史,屯于寿春,随后被袁术赶过江屯,故来曲阿。

孙策与刘繇鏖战数场,得前来相投的蒋钦、周泰、陈武三将为助,大破刘繇。

时刘繇麾下有一员猛将唤作太史慈,自持勇武孤身与孙策相斗,不相上下,可惜却因年仅弱冠不为刘繇重用。

待得破刘繇之际,太史慈独力难当亦为孙策所俘,后被孙策感动,遂降。

如此,孙策尽得江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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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二 袁绍

幽州边陲,易京对峙之地,连绵的营帐驻扎排列。

寨连寨,营连营,百步之内有戎帐,目及之处狼烟垛,方圆十里连绵絮,持枪鹄立竖矛戈。

营盘之中,来往的军士车攻马同,气势如虹,当真是好一副军容。

这就是袁绍麾下的军卒,这就是纵横三洲,兼燕代之众,南向以争天下的河北之雄,袁绍麾下的强大兵势!

纵观岁月滚滚长河,大浪淘沙,历史之上的袁绍纵然失败了,但他毕竟强大过,辉煌过,荣耀过。

观此军容,看此盛况,谁有资格敢说袁绍不算一代枭雄?

袁绍所在的中军营磐是深居在袁军最为深处的正帐帅营,以东西南北各路行营为屏障,包裹的严丝合缝、水泄不通。

中军大营的帅帐占地约有一耳房之地,相比较于普通的军校帐篷,足足大了约有三倍。

若是仔细观摩,便会为帅帐的罗列所震撼。

放眼望去,于帅帐深处的四角摆放着四个铜火盆,盆内燃着通红的火木。

正中书案摆列规整,案上书简摆放规正,西北侧身处一抹床榻叠的整齐干净,上铺一块锦缎红棉,正中香鼎内青烟渺渺,无一不显示着这帅帐的主人行为明确,注重礼仪。

书案后的主位上,一人身着金色甲胄,红袍披身,头顶青色高冠,下颚的短须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身体挺得笔直,一双细长的星眸睁闭之间极为有神,当可谓是相貌堂堂,极为英武。

不需多说,此人,便是河北之雄,当今的北方诸侯的袁绍。

“主公,清点已毕,此役咱们斩首八千余,俘虏了约有一万两千余众。”一身是汗的高览,喘着气道。

一万两千多俘虏,不是个小数目呢。

虽然在袁绍看来,这些幽州士卒虽然不及自己的河北军战斗力强劲,更比不上他麾下的精锐,但到底也是经过训练的正规军,若能加以收伏整编,对扩张自己兵力还是很有帮助的。

“将兵士拆散,并入营中,加以培养,诏安。”

袁绍淡然道,他能力还是有的,况且他的手下,可还有十多万的带甲之士。

“诺!”高览应是后,抱拳退出了帅帐。

时值炎热,袁绍索性就着营帐小眯了一会儿盹。

再起身,已是不知不觉睡了个把时辰。

养精蓄锐的袁绍,开始打扮。

古人注表重仪,特别是袁氏这样的四世三公之家,更是将这些虚琐烦杂的表面事情视为重中之重。

几个随军侍从,抓紧时间,为袁绍好生打扮了一番仪容,接着又取过一面小铜镜请他验看。

不得不承认,虽然袁绍在历史的口碑并不怎么好,但单以容貌来讲,却是鼻若悬胆,眉似软剑,双眸如星,丰神俊秀,真是活脱的一副好皮囊!

洗盥完毕,精神刚刚从迷糊中清醒过来,许攸便前来求见。

许攸此人,年轻时与袁绍、曹操相友善,后来成为袁绍的谋士,也不简单。

天下大乱之前,许攸曾与冀州刺史王芬等密谋,借着灵帝巡狩河北时,兵变将其废黜,另立合肥侯为新帝,最终因事泄而失败,王芬等被杀,许攸逃亡。

那个时候汉帝权威尚在,皇帝在天下臣民中,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征。

在那种大环境下,许攸竟敢谋划兵变废帝,其胆量之大可想而知。

现在求见袁绍,也是听闻袁绍有意谋并州,特来与其献谋,劝说他不要急于求成。

权衡到这些,袁绍便微微点头:“子远所言极是,吕布势成,想要吞并其基业不可急于一时,先得在幽冀青三州立稳脚根,然后再徐徐图之。”

许攸暗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袁绍急于求成,妄图以武力强取并州,眼下见袁绍听得如此,便不禁为袁绍所表现出来的沉着和冷静而敬佩。

其实许攸不知道,在他之前早已有人劝告过袁绍。

袁绍的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套大略,他隐约猜测许攸多半跟田丰沮授他们给予的建议,想得差不多。

只是,现下许攸既是是自己的谋士,就得给他施展的空间,让他感到在自己手中,能够有用武之地。

这些也是发展势力,经营人脉的一种手段。

在田丰的规划中,便是让袁绍缓冲,出手震慑但不全面开战。

以为被吕布击溃的曹操是袁绍同盟为由,让吕布也暂时消停消停。

趁着机会,一举将公孙瓒势力吞并拿下,待得几个月消化吸收之后,袁绍便是坐拥青、冀、幽三洲的北方最大诸侯。

到时候,他再整顿公孙瓒麾下的骑兵,无异于如虎添翼。

袁绍想了想,决定先兵后礼,打一仗给吕布点颜色看看,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实力,然后再把他逼到谈判桌上来。

毕竟,他对于吕布也是有所认识,想要压制此人,正是因此,才更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在这个崇拜强者的时代,唯有先摧毁对手的自尊,方才能让他心生敬畏。

“不过,还是要找个机会,把他留在冀幽的兵马解决一次。”

许攸却还没有领会袁绍的意图,表情一时间有些茫然。

“不打一仗,让吕布那厮的人,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他能放下身段来跟我结盟吗。”袁绍故作自得的,向许攸进行解释道。

许攸恍然大悟,察言观色的他,立刻心领神会,当下便是目露敬佩之色,赞叹道:“没想到主公想得这么周全,嗯,这一仗看来是非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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