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白马掠三国》作者:琅骑竹马【完结】 > 《白马掠三国》作者:琅骑竹马【完结】.txt

第十九章 开脉.87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不但要打,还得打得漂亮,打到吕布他心服口服,主动找我来谈判。”如今意气风发的袁绍,语气豪然,修长似的眼眸中闪烁着凛烈的霸气。

嗵!

袁绍重重的击在了那一角上,剑眉如刃,冷冷道:“就这样决定了,传令文丑,负责后方清理,给吕布的人好好的上一课,让他领教领教我袁绍大将的厉害。”

凡用兵,讲究的是上知天时,下知地利。

大多数时候,天时这玩意儿不是那么好预测,地利就成为了最重要的客观条件。

许攸目光偏移,他将目光移向了地图,沉思了起来。

不过一会儿,许攸看着桌案上地图上,幽州的那一条条道路,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暗生了计策。

“仗要打的漂亮……这样的话,那得好好的谋划一条计策才好……“

许攸捋着胡子喃喃自语,不多时,那眯成一条线的眼缝,便掠过一丝诡秘的笑。

妙书屋

------------

八百三十三 田豫

袁绍的一声令下,很快,营寨之中便有大量的兵马开始被调动起来。

轰隆隆一阵马蹄声隆隆作响,大队的骑兵奔驰而出。

这支兵马奉命而行,星夜兼程而行,不过半日之后,前锋进抵。

“呼哧哧”

大风呼啸而起,旌旗摇曳张扬。

那一面“文”字大旗下,一员浓眉武将正冷峻的极目前方,正是袁绍帐下将领文丑。

一骑飞奔而来,尚未近前时,那骑马颠簸的儒生,方一停稳马匹,便大叫道:“文将军,速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

文丑回头一看,来者乃是袁绍账下军机参军审配。

“正南先生,我们难道不是应该要赶在敌人之前,抢占前方的有利地形,怎能在此安营?”文丑质问道。

审配勒住了坐骑,微微一笑道:“此番前来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主公压制公孙瓒的幽州势力,对于那股吕布的骑兵,还是驱赶为主,你忘了主公交待过我们,要赢得光鲜吗?”

“可是……”文丑挠了挠后脑勺,也没有想明白,不过他也知道审配的智谋,平时袁绍都多有问题询问一二。

“罢了罢了,反正我也弄不明白,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呵呵,有劳将军了。”

暮夜。

田豫扶剑驻立在辕门,极目远望着东北方向,隐约可见闪烁不定的灯火,那里正是易京北门的府衙。

公孙瓒最近心情不好,一个人又窝在高墙之内,独自喝闷酒,但有郁闷之处,便是打砸物品,此事在易京之内,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大家也都清楚,公孙瓒之所以如此作为的缘由,只是现在的幽州军势力大幅度缩水,此消彼长,袁绍的气势却是愈发的磅礴。

虽然说起来,有仇不报非君子,只是有的时候,报仇也得讲究个技巧。

田豫他也一直在告诫公孙瓒,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即便要报仇出气也得觅得良机。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如果不能做到心如止水,领军时不被外物所动,便不可能有大的成就。

人啊,该出风头的时候要出风头,但适可而止,若是不懂得忍,那是要出大事的。

可是郁闷与日俱增的公孙瓒,又哪里听得进去解释劝说?

除了平原令刘玄德这位昔日的至交好友还时不时的上去陪喝酒,听公孙瓒述说自己心中的委屈和难受,其他人的话,根本就没有半点作用。

长久以往,必定人心惶惶啊!

田豫长叹一声。

不过,既然他身为公孙瓒的将领,他便要负责。

田豫的脸色冷峻,目光中始终闪烁着某种不安。

马蹄声起,数骑斥候飞奔而来。

“禀将军,小的刚刚打探到,于此地往北三里,确有大约千余轻骑出没。”

田豫神色立时一变,口中惊道:“西北的小道通往于易京,莫非袁绍,这厮想偷袭不成!”

先前之时,田豫就一直严加注意易京城方圆几里的动机,故而瞒着公孙瓒,私自加派斥候,严密的监视易京四周的动向。

却没想到,他的怀疑,真的变成了现实。

要知道,田豫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的能力,有点相当于是对于公孙瓒和刘虞的结合体。

能文能武。

作战能力出众,有勇有谋不说,品德高尚方面,也是都可以和刘虞媲美一下了。

虽然现在暂时在公孙瓒麾下,这家伙可不简单,在历史上征代郡乌桓、斩骨进、破轲比能,多有功勋;也曾参与对孙吴的作战,在成山斩杀周贺,于新城击败孙权。

可以说,历史上,田豫他的大多战绩基本都是在北疆打出来的,是一位极为优秀的民族英雄。

对于胡人的看法,他还是偏向于公孙瓒。狼是永远喂不熟的,就算你把它养肥了,它饿了还会扑上来咬你。

虽然公孙瓒有些太过嗜杀暴躁,但相比于天真的刘虞,田豫还是觉得公孙瓒比较靠谱一点。所以在二人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公孙瓒。

别看现在河北二雄中明面上公孙瓒的战力处于极大的优势,但实际上公孙瓒的胜率根本就少得可怜。

幽州就靠刘虞留下的好底子在撑着,公孙瓒根本就不会治理,麾下都没几个能臣。而冀州在世家的帮助之下却开始蓬勃发展,最多再过个两年,攻守双方必然易位。

刀锋似的目光陡然一凝,田豫将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

震惊过片刻后,激荡的心情很快就平伏下来。

他凝眉沉吟了片刻,果断的做出了一番部署。

东方发白,旭日初升。

金色的朝霞刺破朦胧的晨雾,为起伏的山丘染上了一层金边。

大道的尽头,尘土渐起,地面隐约有微微的震动。

极目远望,远方尘土大起,兵马渐近。

视野之中,一支急行的队伍,正渐渐的清晰起来。

一名白甲将领跨骑白马身先士卒,一马当先,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追随着他们的主将袭卷而来。

东升的旭日射出万道金光,那一千骑士,如同身披金甲,反射着耀眼的金辉。

指向天际的刀枪在光亮的照耀下,宛若覆盖了一膜金光流转的寒刃,如同一排排死神的獠牙一般,闪烁着狰狞。

想不下去了,滚滚铁骑狂冲而来,须臾间已至百余之内,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

“快,全军结阵,准备迎敌。”田豫挥舞着长剑,厉声的喝令着惊惶的士卒。

野战以步敌骑,唯有结阵迎敌,方才有一丝希望,田豫深知其理。

他手下这俩千步军,乃是自己亲手训练,面对着敌人的突袭,虽然惊惶,但在田豫的指挥下,还是极力的稳了下来,仓促的构建起了军阵。

惊骇之余,滚滚铁流已汹汹而至。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田豫看清了那面飘扬的大旗,上面赫然书着一个斗大的“高”字。

------------

八百三十五 会晤

“高字旗?”田豫微微一愣,心思却是寻思起来。

主公的账下,记忆里面,貌似可并没有有名的高字将军,那么...难道说是袁绍账下的何人?

袁绍账下将领,闻名于幽冀之地的,首推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颌高览四将。

那么...眼前的来将,会是高览吗?

田豫的目光蓦然一冷,当下警惕心强提而起。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来人!让周校尉,速速前来见某。”

不多时,穿着乌黑硬甲,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的大汉昂首阔步,冲着田豫单膝跪下,朗声拜道:“末将周疃,参见将军!不知将军急召末将前来所谓何事?”

田豫先是让他起身,方才问道:“周疃,直接听命于本将的军卒,现在行营的有多少人?”

周疃低头在心中默数了一下,拱手言道:“回田将军话,我营将士现有马军三百,步卒一千五,弓弩手五百,再加上将军麾下亲兵护卫,约有近三千余众。”

“三千人吗?”田豫喃喃自语,眉头微微一蹙,视线继续抬望。

那股烟尘洋洋洒洒深邃博大地,好似风卷残云,正向着己方疾速飞奔而来。

滚滚的洪流,突然加速,侵掠如火!

大地开始战栗,天云的下面,是如潮水般涌来的黑压压的人群。

耀眼的刀枪光寒,足以冰冷每一个士卒的肌肤,战马嘶鸣,人声鼎沸,马蹄声起,疾如飞电,大地上撒起了一阵尘烟,一名白甲战将,背后骁骑狂奔,掀起烟尘未断,身后骑兵,应声而动,纵马扬鞭。

耽误不得了!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他都得尽快做好准备。

罢了,就先做好准备,即便不是也能防范措施,有备无患。

田豫闭着眼睛琢磨,脑中飞速旋转,一个个想法闪现在他的脑海中,又立刻被他全盘否定。

过了好一会,终见田豫双眸猛然睁开,眼中闪出一道精明的目光。

“传令下去,除却哨兵继续立岗,确认对方身份,其余士兵调退,以长枪驻地,刺锋为前,大军后撤,盾牌手弓身屈膝盖,刀手于后,结阵以凝势!”田豫顿了顿,继续下令道。

“另外,周将军你则亲率三百马骑,侧伏于营右,伺机而动,一旦确认为敌军,与某军左右夹击,杀溃对方!”

微微晗首,配合田豫那微沉的剑眉、直刺人心的眼神,面容却古井不波,但了解他的人都能知道,在他那沉稳冷淡的外表下,却深藏不住一颗战场之心!

“诺!”周疃抱拳领命。

...

“驾!....吁!”

与此同时,高郅等人亦是在附近开始调动起来。

军马走了好一会,到了离田豫营寨仅百步之遥的地方,便见高郅一勒胯下的白鬃马,猛然抬手,高声喝道:“全军止步!”

随着高郅他的命令下达,尾随身后的骑兵,一级一级的停住了脚步,成防守阵型位列在田豫的营寨之前。

高郅匹马飞奔,来至田豫大营高声道:“守寨的士卒听着,我乃是并州麾下高郅高长恭也,此次率军亲来援助公孙将军,速速传告你家将军,还望出寨会晤!”

哨塔上的兵卒本待以为要杀身成仁了,此时一听貌似不要大战,顿时窃喜,迅速点燃了火把,来了精神的高声呼喝:“可有令牌和将旗为证?”

高郅高举手中令牌:“仔细看清楚了,休要走眼,将旗在我身后百步之处!”

那哨塔兵卒举着火把仔细查证,确认无误之后,随即转身去寨内禀报。

隐隐约约的,高郅能感察到营寨里面,似有大波动,应该是对方在调动兵马。

回头望了一眼副将,示意对方警戒,而后继续艺高人胆大的站立原地。

少时,便见寨门大开,一众身着校尉甲胄的副将们快步而出,迎于大营门口,树立两侧,做迎接状。

“来者,可是战界桥,杀麴义,破磐河的高郅高长恭将军呼?”于一行人的簇拥之中,田豫走了出来,高问一声。

如今的高郅,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不说之前的征战经历,单是此次在冀州幽州二地闹出来的动静,就已经让公孙瓒和袁绍双方记住了他。

此时公孙瓒又正是处于劣势,能够有一名将带着骑兵来助,可谓雪中送炭,田豫又岂会冷落于高郅,所以当是带人前来迎接。

高郅也不矫情,让副将整顿兵马,自己则是和田豫先行进寨。

一边走,田豫一边和高郅谈论当时的战局,高郅也一边听,一边左右观察。

在营寨门口的旁边整整布置将近六十个守卫士卒,分为两岗,轮番守歇,并严禁外人接近,端的是滴水不漏,水泄不通。

高郅微微点头,一边继续前行,不多时,心思缜密的他,从田豫的话语中,再结合自己的讯息,也大致的推断出来了一些关于公孙瓒的信息。

此时的公孙瓒,已经很难有人能劝说得进去了。

不过想想也是,不论是古达还是现代,人人都愿意挑顺心的听,公孙瓒也是人,特别他还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先不说损失惨重的他,对于袁绍的痛恨,单是损兵折将的郁闷就足以让他心情不爽。

这个时候,手下人还一个个张口一个“要忍”,闭口一个“要忍”,试问公孙瓒如何能忍?

不郁闷死了才怪。

所以说,语言是一门艺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看情形很重要。

当然了,虽然田豫的反应有些过于消极,但却也间接的说明,田豫他是个能看明白时事的人,他的智商和能力,在公孙瓒军中,确实数一数二。

而且,在方才的谈话中,田豫也谈及了青州方面的战情,其中一个人名也是引起高郅的注意。

田楷。

说起来,田楷,此人也是历史上有名的人啊。

田楷,公孙瓒部属、青州刺史。陶谦为曹操所攻,楷率刘备救援。

初平二年,瓒与袁绍反目,自率主力攻绍,分兵平青、兖,楷奉瓒命据有齐地。绍与楷连战二年,士卒疲困,粮食并尽,互掠百姓,野无青草。

后为袁绍之子袁谭至青州,田楷在与袁谭的交战中败退,逃往幽州,后在易京之战中阵亡。

说起来,也是公孙瓒麾下少数几个有名的能人了。

------------

八百三十六 大势所趋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历史的齿轮,继续在以一种,专属于它自己的独特方式,缓缓却又持续不停的运行着。

袁绍大军,继续押境,冀州兵马,奔涌入幽。

公孙瓒置地于幽州外沿的势力,也随着袁绍大军的逼近不断缩水,由于公孙瓒将主要精锐都调配到易京附近,一时之间,公孙瓒在外围的兵马几乎没有详细的调动指挥。

聪明人犯了错误会选择第一时间去改正,而蠢人犯了错误,则往往会用一个更大的错误来遮掩之前的错误,很不幸,如今的公孙瓒,就是这样一个货真价实的蠢人!

也正是如此,公孙瓒的大势才真正无法挽回。

沉浸在自己失败的公孙瓒,整日待于易京高墙之内,外面的将领自然也无心恋战,除却易京附近驻扎的数万精锐,大半士兵,都开始向袁绍大军投降。

一时之间,氛围开始蔓延,袁绍的势力,囊括了大半幽州!

...

“塔塔塔...”

宽阔的官道上,大队的人马正在行军,尘土飞扬,人喊马嘶,前后蜿蜒十余里,足有数万之众。

看着那蜿蜒曲折绵长的队伍中,那些兵卒们或冷酷,或炽热的目光,还有他们那布满老茧的虎口,就可以知道,这是一支上过战场,经历过血火的精兵劲卒。

在队伍的最前列,一面金底红边五尺见方的旌旗上,一个斗大的‘袁’字迎风飘摆,大旗之下,一辆驷马驾辕的元戎战车正在平稳的行驶。

战车之上,前有驭手驾车,四角各站有一名全副武装,手提钢刀的死士护卫,在正中端坐着的正是身披金甲,背披红袍的袁绍袁本初!

此时的他,黄金战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腰间则悬挂着一把精致长剑,显然也不是平凡之物。

“诸兵可有为某,战吞幽地之心呼!”神色一凛,起身看向全军。

“有!”一声齐喝,声响动天。

“哈哈哈!我有此等雄兵,何足天下不平。”袁绍大乐,大手挥前“前进!”

“主公!”数骑快马奔赴袁绍战车附近。

逢纪,字元图,南阳人。

此人谋略也是颇为出众,在袁绍军中充当着智囊的角色,而且用计一向果敢实际,着实不失为一员良谋。

自汉灵帝驾崩后,何进欲除蹇硕,亲信张津劝他选贤良为国除害,便是又广征智谋之士逢纪、何、荀攸等为心腹。

之前在袁绍逃离董卓势力范围时,与逢纪、许攸同到冀州。袁绍甚为赏识逢纪的智谋而重用。袁绍初到冀州,依赖韩馥提供粮食。

后来,袁绍初据渤海郡,仰冀州资给,处境穷迫时,便是逢纪找上对袁绍说:“做大事业,不占领一个州,没法站住脚根。现在冀州强大充实,但韩馥才能平庸,可暗中约公孙瓒率领军队南下,韩馥得知后必然害怕恐惧。同时派一名能言善辩的人向韩馥讲述祸福。韩馥为突如其来的事情所迫,我们一定可以趁此机会占据他的位置。”

也是他提议利用公孙瓒攻击韩馥,实则提议韩馥和袁绍共同防御冀州,袁绍认为有道理,更加亲近逢纪,随即写信给公孙瓒。结果此计成功,袁绍反客为主,占领冀州。

所以对此,袁绍也是颇为重视。

定眼一看,原是许攸等人一同而来。

许攸首先开口说道,“主公,早先我等兵力不足才使得腹背受敌,如今得胜,我等兵力不在公孙瓒与黑山黄巾张燕之下,再僵持下去也只是徒损粮草,不若早攻!”

“所言极是!”逢纪附和说道,“如今公孙瓒已失精骑,同我等一般,若论步兵,我等兵力,已然远胜之于其!”

“是极!主公,那公孙瓒如今败局已定,无力回天!只是徒然做困兽之斗也!”

他自是明白‘白马义从’在公孙瓒心中的地位,军中万余,均是北地豪杰,弓马娴熟,十载乃铸成此军,不想接连数战,折败于他们,只余寥寥千余骑……

现在的公孙瓒,已经犹如断臂废人,苟延残喘罢了!

“还请主公下令!速攻!”逢纪大拜说道。

“是及!”许攸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得意,“如今公孙瓒退缩易京,畏惧不前,城里乱象已显,主公正可趁此时机一展身手,成就大业!”

“哈哈哈,诸位言之有理,既然如此...”

袁绍的内心是极其充实的,有这数万强兵在手,就是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上一闯!

说到底,这个世界,看的就是实力!

“报!主公!”

就在此时,一骑绝尘,一名斥候拍马赶至,翻身下马,跪地抱拳。

“讲!”袁绍眉头微微一挑。

“主公,后方有白马义从,袭击后方粮草。”

众人皆惊。

“公孙匹夫,还敢出袭?”袁绍眉头一皱冷言哼道。

逢纪深思片刻,微笑说道,“纪心中所思,那数十队百人骑兵不过小疾耳,当务之急乃是在公孙瓒……”

一旁的许攸眼睛微微一眯,点头附和道,“元图所言,甚是合我之心意……”

“不妥!”一旁的辛评却是双手一拱,打断逢纪的话,皱眉说道,“虽是小疾,亦不可不管,任由那些骑兵横行冀州,长久以往,不但危及粮道,对于将士士气,亦有很大影响!”

辛评,字仲治,颍川人,原为韩馥手下谋士,袁绍夺取冀州后为袁绍谋。

袁绍想了想,犹豫说道,“骑兵向来是兵家之所重,偷袭、搔扰、劫粮道……不知我军中,还有多少骑兵?”

“足有数万!”

如果说之前公孙瓒将麾下的近万骑兵以百人为一队,分成数十队,欲时刻搔扰袁绍大军,令其军不得安生。

无奈当时的袁绍麾下之兵多是弓兵以及步兵,骑兵屈指可数;且袁绍在此前数战中也将骑兵折损殆尽,只好看着那些来去如风的骑兵在自己眼皮底下搔扰,所以让白马义从来去如风,横行无阻的话。

天下精骑皆出幽凉,袁绍虽然手握两洲,可是手下的精锐多是步兵。凭借这股兵马,纵横北地已经很吃力了,更不要说其他了。

不过,现在,则完全不一样了。

他麾下大军,兵甲卫士,随时处于战备的状态中,刀枪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战马也按照战时标准开始大量的喂养粟米,随时可以出击征伐!

------------

八百三十七 议论纷纷

“哈哈哈,既然如此,何人可领军前去?”袁绍心中有数,当下笑到。

“高览将军可堪重任。”众人目光一望,提出建议。

高览此时亦是被誉为“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高览)之一,武艺高强,浑身是胆,高义傲骨。

自是为袁军之中,素有威信。

“好!传令下去,便令高览领骑兵数千,扫平那些蚊虫!”袁绍乐呵一笑。

“诺!”

军令如山倒!

不多时,随着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庞大的行军队伍,立刻分成两部分。

幽州自古就是出产战马的地方,所以幽州军中骑兵的数量也一直是大汉各路兵马之前列。

如今袁绍也是借助着击败公孙瓒收敛的马匹,加上其家族的力量发力,迅速的集聚一股数量不少的骑兵。

很快,一支数量在七千左右的轻骑兵,簇拥着已经得袁绍将令的高览,脱离了大队,以急行军的速度在大道上狂奔而起,目标,直扑于幽地!

“哈哈哈,公孙瓒此僚已然如老狗,某要趁势追击,将之击溃,生擒活捉!”袁绍望着远去的骑兵,又目光看向一旁的谋臣众人,哈哈一笑。

“他不是很得意吗?到时候,我定让此匹夫,削发待首!”一提起公孙瓒,袁绍眼中便是满满的泄愤得意。

从他的言语中不难看出,要知道,在汉人的眼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稍有损伤就视为不孝,哪怕是小时候替下来的牙、剪下来的指甲,都不能胡乱丢弃,必须用纸小心包好,收藏,等待阳寿耗尽,蹬腿归西的那一天,一起入土为安才行。

曹操历史上割发代首之事也是最好的说明,发之切,犹如人之首!

可以预料,于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早已是杀机暗伏!

一场惊天的变动、杀戮,就在眼前了。

...

不过,此事了却,一事又来。

袁绍大军继续前行不久,复又有斥候赶至。

远处,一阵尘烟升起,两名满脸尘土的信使正在疾速赶来,两个人,却带着十几匹马,一轮上轮番骑乘,只要马力稍乏,即刻更换。

骑术高明的信使甚至根本不用下马,在马背上纵身一跃,就能完成换马的动作,如此日夜兼程,不眠不休,才可以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把紧急信息传递到位。

来至跟前,两个疲惫不堪的信使,一名直接就晕倒在马背上,另一名半死不活的身子一晃,一头栽下了马背,却仍没忘记举起身上的传令信桶,立刻有士兵跑上去,先是接过信筒,然后又急忙抬起两人,掐人中,拍打,灌水。

“你们是何人军下的斥候?”许攸拍马上前询问。

“先生,某等乃是曹孟德将军麾下斥候,奉命前来,交付信函于袁将军的。”斥候跪地。

“哦?孟德来信?速呈上来。”袁绍和曹操的关系从小玩到大,自然非比寻常,此时又没有闹翻,闻得曹操来信,顿时一乐。

“孟德败吕布于司隶?”袁绍放下手中信函,目光看向麾下谋士。

“此次孟德来求援,某欲助之,尔等可以什么看法?”

“不知信内,曹操何言?”想了想许攸问道。

“孟德想某出兵,助其夺洲,再与某之前言,一南一北,逐鹿中原。”

“就怕只是曹孟德如今危难之时的敷衍之词!”逢纪犹豫说道,“主公欲平天下,曰后与曹孟德必有一战!不若就此……”

“不妥!”沮授沉声说道,“袁绍乃主公旧曰好友,不曾与主公有半点矛盾,若是此时我们等进言主公出兵落井下石,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如此曰后又有何人敢再与主公结盟?不妥!不妥!”

“如此倒也是!”逢纪点头然之。

如今袁绍的势力虽大,但在天下中与袁绍并为诸侯者同样也是不少,益州刘焉、荆州刘表、并州吕布,西凉马腾麾下俱有十余万兵士,其余汝南袁术,汉中张鲁手下将士亦有万千,若是要平天下,盟友是少不得的……

沮授说:“近来攻打公孙瓒,出兵长达一年,百姓疲惫穷困,仓库没有积余,赋税劳役正多,这是国家使人深为担忧的事情。最好先整顿俘虏和战利品,致力于农耕,使人马得到休息。

可派一员上将助援曹操,而后进兵驻守黎阳,逐步经营黄河南面,多造船只,整修器械,分派精良骑兵,抄掠对方的边境地区,使四方之诸侯不得安宁,而我得到安逸。这样就可安坐而定天下。”

“不然也!恕我直言,我观那曹孟德的处境亦是危矣,南有扬州袁公路,荆州刘景升,北为吕布虎狼之师,西乃是关中诸将,若无我主袁冀州为曹使君挡得一二,呵呵……他早就败了。”这个时候,郭图突然站了出来。

“哦?”众人闻言,将目光转向于郭图。

郭图见众人目光投来,亦是胸膛一挺,继续说道:“我们帮那曹操,可没有任何的好处,反倒一定程度上,拖延了自己的发展,于百害而无一利尔。

再则按照兵书上的方法,比敌人多十倍就将其包围,比敌人多五倍就进攻敌人,力量相当就可以交战。

眼下凭藉明公的神明威武,会合河朔地区强大的军队,用来讨伐四方,其势易如反掌。现在不及时攻取,

将来就难对付了。”

此人早期为颍川太守阴修部下计吏,后辛评、荀谌、高干、张导及郭图共同说服韩馥出让冀州牧予袁绍,郭图受邀成为袁绍谋士。

此时站出来,也是有他的想法。

沮授摇了摇头,复而言说:“消除祸乱,诛除强暴,这是符合道义的军队;仗恃人多,凭藉强大,这称为骄傲的军队。仁义的军队没有敌手,骄傲的军队先就灭亡。

曹操既然。现在发动全部兵力南攻曹操,就违背了义。

而且克敌制胜在于谋略,不在于力量的强弱。曹操法令已经施行,士兵精强干练,虽然败于吕布,却也不是公孙瓒那种等着被包围的人。现在丢弃万分安全的谋略,发动没有正当理由的军队,我私下为您感到恐惧。”

------------

八百三十八 定论

“沮公言之有理。”一旁的逢纪点了点头,对于沮授所言,他也深以为然。

“不然!”郭图摇了摇脑袋,复说:“周武王讨伐商纣,不算不义;况且派兵攻打曹操,还怕找不出理由!再说,主公的部队精强勇猛,将领士兵都想着奋力,如果不抓住时机早早决定大业,就成了人们所说的‘上天赐给而不去获得,反而受到上天的谴责。

这同样是昔日越国所以称霸,吴国所以灭亡的原因。

沮别驾的办法,在于坚持稳妥,而不是根据形势把握时机的权宜之计。”

一时之间,袁绍麾下数位谋臣各执己见,又都振振有词,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言论所需要支持的论据。

袁绍耳畔,左一句当取,右一句不可,听得脑袋都大了。

“够了!”众人讨论争执了半天,也没有定下结论,袁绍已是听得不耐烦了。

本来他只是想借机听一下,自己麾下这些谋臣的意见,结果一下子讨论得没完没了了。

对于这件事情上,袁绍他倒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谋断。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至于像历史后期一样,优柔寡断,习惯于依赖谋臣,而没有主见。

袁绍和曹操,关系是发小,小时候关系就非常的铁。

曹操与袁绍,一个是“赘阉遗丑”,一个是“三公之后”,论身份,论立场,他们都不可能成为好朋友。但是,少年的友谊是真挚而单纯的,它可以超越年龄和种族,超越门第于出身。

早在洛阳时,他们两个“臭味相投”的“游侠”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游侠的性格,是他们友谊的基础。

“任侠放荡”的少年曹操与“好游侠”的少年袁绍,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也曾闹过不少荒唐事。

史上记载:魏武少时,尝与袁绍好为游侠。观人新婚,因潜入主人园中,夜叫呼云:有偷儿贼!

青庐中人皆出观,魏武乃入,抽刃劫新妇,与绍还出。失道,坠枳棘中,绍不能得动。复大叫云:偷儿在此!绍遑迫自掷出,遂以俱免。

多么可爱的两个放荡少年呀!由此可见,两人早年的友谊是真挚的,纯真的。

其后,二人成长后,又有着志同道合的观念。

作为那个年代的热血青年,他们为了解救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东汉王朝,以其相对弱小的力量投入到反对强大宦官势力的斗争之中。

袁绍是这个政治集团当之无愧的首领,出身四世三公之家,让他有极高的威信;折节下士的性格,让他能吸引众多的名士投奔;素养善士的才能,得到豪杰的拥护……

而曹操,虽“莫能审其生出本末”,却凭他卓越的才能,以及袁绍的帮助获得了威望和地位。

当东汉政府新置了西园八校尉,袁绍与曹操同时被任命为八校尉之一。

多年的情谊,共同的政治理想,加上手中的权力,此时的曹操与袁绍以从单纯的友情和政治上的共鸣,上升到了政治上的默契。

一个袁绍和曹操的时代,也正式到来。

再加上二人此时并没有利益冲突,袁绍北方有公孙瓒吕布的威胁,曹操与张邈则“敌环伺于四周”。

袁绍与曹操如同站在同一艘逆流之舟上,只有“共济”方能不被历史的洪水冲走。

以利益为主的友情在患难中更显得牢固。

综上所述,对于曹操的这一次请求,袁绍他并不会拒绝。

也不会采纳反击曹操,趁人之危的建议。

“好了,此事不必多言,到时候着颜良,领一万骑为孟德助威。”袁绍定下结论,众人不再纠结此事。

“元图,你说我们现在能拿下辽东吗?”袁绍话锋一转,突兀问道。

逢纪先是一愣,而后摇了摇头,“现如今公孙瓒还据守易京,难道主公还想另辟战场,再征辽东?”

“有可能吗?”

“不太可能,我们的兵力铺得太开了。”

说起来,此时的袁绍,也无法动员起自己的全部兵力,参加这场战争。

因为以张燕为首的黑山军依在太行山区活动,并州吕布的局势颇为严峻,辽东太守公孙度也虎踞幽州东部,还占据着山东半岛沿海的一些地区,威胁幽州和青州。

加上他占据的青州也不甚稳定,毕竟边疆之地饱经战乱,人烟稀少残破不堪,若想恢复非一朝一夕之事。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大部分都不敢应这个声,袁绍所言之事,干系过于重大,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此大的责任,绝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

他们口中所言的地方乃是临屯、乐浪、真番、玄菟四郡,虽分属幽州治下,却早已不归公孙瓒管制。

若去辽东,需过数百里的辽西走廊。

秦统天下之后大修驰道,最终也只修到碣石。

大汉四百年也没将其贯通,路途遥远,艰险难走。

汉朝建立后,在地方行政制度方面大体承袭秦朝,依旧保持郡一级的地方行政机构。

汉武帝时,为巩固统治,稳定疆域,曾在朝鲜半岛和东北地区设置“汉四郡”,他们分别是临屯郡、乐浪郡、真番郡、玄菟郡。

“那拿下了公孙瓒再言吧。”袁绍多少有些不甘。

毕竟,幽州眼看着公孙瓒已经被他打残,唯一还能称得上对手的,也就辽东的公孙度了。

“据说公孙瓒自数月前下令在临易河之地挖十余重战壕,又在战壕内堆筑高达五六丈的土丘,丘上又筑有营垒。

堑壕中央的土丘最高,达十余丈,公孙瓒自居其中,以铁为门,斥去左右,令男人七岁以上不得进入,只与妻妾住在里面,又囤积粮谷数百万斛。

公孙瓒心中以无雄心壮志,终日里妍歌艳舞,与谋臣猛将都渐渐疏远了。”

谈及公孙瓒,众谋的面色又恢复春意。

“是啊,公孙瓒已经大势去已,更何况...鲜于辅、阎柔等将领和北方少数民族各部联合起兵进攻公孙瓒为他报仇。

虽然公孙瓒名义上还控制着幽州,并与辽东连结,但是由于他失去了民心,又贪图享乐,注定走向衰败。”

------------

八百三十九 北望易京

“之前我军进伐青州,公孙瓒又听信谗言,对遭受攻击的部将见死不救,导致众叛亲离,势力日窘,如今,我军军容已振,完全可以强下其地。”逢纪笑道。

“哈哈哈,显思他倒是给我长脸,这小子也算是成长了。”对于逢纪的话语,袁绍呵呵一乐,颇为自得。

说起这件事,还得追击不久前,袁绍的长子袁谭之前在青州地区与田楷展开战斗并攻占平原地区,借着袁绍界桥之战的威势,将田楷赶出青州。

至此,青州地区也落入了袁绍之手。

这也同样是让袁绍为之乐呵,感到光荣的战绩。

看,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我袁本初的儿子,同样厉害无比,你公孙瓒的麾下,还不是被我儿子给打得屁滚尿流?

光是想着,袁绍就很是自诩得意。

“对了,主公,关于之前俘虏的事”许攸在一旁突然问道。

“就按子远你的意见去处理。”袁绍大手一挥。

“对了,若要有不降者,驱赶他们去攻城,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公孙瓒他会怎么处理!”末了加上一句。

如今在这乱世,一般来说,除却那些精锐之师,或者是亲卫之类的军队外,被俘之兵大多都会选择归顺,那些顽固不化的,都会充做奴隶或者旷工苦役。

再有甚者直接坑杀也是不是没有可能。

许攸听罢,脸上的不禁流露出敬佩之色,啧啧赞道:“兵法之道,就在随机应变四字,主公大妙,许攸佩服。”

数日之后,袁绍并其麾下数万大军先锋,兵临易京。

袁绍在左右的护持之下,立于易京对面的一处山坡上远观。

只见易京南临易水,攻守设施极为完备,外有十道壕沟环绕,然后堆积高大的土丘,每个土丘有五六丈高,分兵据守,中间最高的土丘有十丈高,被称作“京”。

公孙瓒自居其中,这里还囤积了百万斛粮食,足够他支持数年之久。

在原本历史上,袁绍势大,黑山贼和公孙瓒势弱,袁绍围易京两年也未曾攻破,公孙瓒派儿子公孙续向黑山贼求救,结果张燕派出的援兵被袁绍所劫,袁绍又举火为号,公孙瓒以为援兵到来领兵出战,方才被袁绍大败一场。

公孙瓒败回易京后,心知胜利无望,杀了妻妾举火,袁绍才攻下易京。

也正是袁绍于此战中成功统一河北,再无后顾之忧,并兼并公孙瓒的军队和获得公孙瓒在易京囤积的百万斛军粮,实力大增,意欲南向以争天下。

“公孙瓒这些日子可有何动向?”观望了一小会儿,袁绍问道。

逢纪摇了摇头,苦笑道:“幽州陷落,公孙瓒也毫无异动,看来他是想耗到我们粮尽啊。”

“哼,有幽州劫掠之粮,再加上某冀州的运粮,围他三年五载也不在话下,我军可有细作混入易京之中?”

郭图摇头道:“公孙瓒紧闭城门,我军进攻幽州时他连流民都拒之门外,看来是铁了心坚守不出了,我军细作未能进入其中。”

“不若,我们先行攻心之策吧,立营下寨三日,打造攻城器械。

再抄写降书千封,以飞箭送入易京城内,说若出城投降的幽州兵勇,吾既往不咎,还送良田十亩安家,献城者,另有重赏。”袁绍摸了摸胡须,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