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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开脉.90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望着血肉模糊的尸体,袁将却是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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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一 看破

“这就是被主公打溃过的白马义从吗?”袁军将领喃喃自语。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袁军将领还是不由自主的,死死握紧了拳头。

不得不说,自他成为袁军的将领出战一来,从来没有收到过将领和士兵之间如此的屈辱,如今却确确实实的,被对方一名士卒弄地手忙脚乱。

白马义从,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握紧手中的武器,袁军将领目光看向战场。

涌动的人群中,他远远看见被几个士兵围住的赵云,正将长枪一抡,横扫无数士兵。

想了想,袁军将领怒喝一声,冲了上去。

这就是战场,这就是乱世!

乱世就是你不杀别人,别人就杀你!

“杀啊!”

双方骑兵混战一片,袁将冲杀中,连着挑翻了数名幽州士兵。

赵云正被数十名袁军精骑纠缠,他的耳边传来一个白马义从的喊声:“将军小心!”

赵云挺挑手臂,手中长枪贯彻气罡,奋力将几名袁军骑兵刺来的兵刃挑开!

刚要扭头,他感觉到脑后刮起了一股劲风。

无暇多想连忙低头,一柄大刀贴着他的后脑扫了过去!

灵敏躲避的同时,他将长枪向后挥去。

一击不成的袁将,正打算再劈出一击,对方的长枪已是快扫到他的腰上。

双手一翻把大刀竖起,他挡住了扫向腰间的长枪。

“速与我联手!”袁将吆喝一声,招呼另外一名骑将来援。

三支武器相互撞击,赵云抖擞长枪,反击之下,对方双将的虎口都是一阵发麻。

三人厮杀于一处,一旁的白马义从正要帮忙,数名袁军骑兵立刻涌上将他们拦住。

赵云眼眸寒芒一瞬,长枪抖擞。

先是击杀了左侧的骑将,而后长枪反击,再度杀向另外一名袁军将领。

还未等那战将反应过来,左手的长枪已然猛地刺出,白光迸溅,赫然直接精准无比的,刺穿了那战将的咽喉!

顿时一道血箭就是从那袁军战将伤口处飙射出来,直接洒了一脸都是!

“杀光他们!”赵云下令。

当今天下精骑,即便是已经半残的白马义从,择一上将率领,其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势,依旧是当仁不让!

兵主杀伐,气埝无形,随着白马义从的聚集,无形中,四周的气氛也是迅速变得紧张起来。

一场屠杀,开始展现。

...

就在白马义从清理袁军骑兵的时候,渤海治所的城关北门,随即打开了一条线,数十骑快马飞奔而出,各奔东西,穿插各路要道,或走大路,或走山林,或走羊肠小道,飞一样的奔着北方而去。

消息很快被白马义从斥候查探,火速报到了赵云处。

赵云得知消息之后,却是不由的嘴角上翘,笑道:“袁军总算是派人去报信了吗?一派还派出去数十骑,不过,做戏还得全套,调派五十骑白马义从追杀他们,只留几个“侥幸”的活口,然后我们大军再撤!”

副将纵马上前,对赵云道:“渤海派出哨骑通知袁绍,以袁绍的大军兵马,只怕转瞬即回,且必然会封锁北上所有的道路,将军,咱们此番又该如何撤退?”

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卷小的布制地图,在赵云的面前缓缓的铺展开来,指着地图上各处蜿蜒的道路言道:“除了界桥从直插冀州腹地之外,还有另外两条道路可走,一是走关中道,路经河间之地去并州绕回幽州,二则是绕南向,远行入幽州,两处地广难行,袁军很难派精锐封锁全部要道,只是过于绕远,颇费周章。”

赵云闻言低着下巴想了一想,接着道:“关中之地过于艰险,关隘耸立,不利于咱们这么多骑兵行进,而从此绕南,道路坦荡,一马平川,咱们就往那个方向走!”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给他们演一场戏!”

赵云右手一挥,沉声大喝,面色陡然一凝,威势骤起。

“呼啦啦...”

除了整齐的盔甲抖动声音,没有分毫说话声音,所有白马义从骑士如为一体,井然有序。

与此同时,渤海城关内,刚刚忙碌完手头工作的辛毗,长输了口气坐下,揉着疲惫的额头,心下略有放松。

之前,他特意书写万告急书简,并复制了数十份之后,随即在军中挑选了数十名精明的士卒,命他们各持一份,火速出发,乘着幽州军大部队未至,务必将告急书信送往袁绍的手中,请他速速发兵来救。

数十骑告急书信,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道路前进出发,再不济,也应该会有一封送到袁绍的手里面吧?

只要一封!

只要有一封送到,一切问题便都会迎刃而解。

正琢磨着呢,突听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急切的响将起来。

却是那侍从官又风风火火的奔入书房内,火急火燎的冲着张慌一拜,道:“先生!”

辛毗心下一抖,急忙转头,一面沉重神色的问侍从官道:“怎么?莫不是那些幽州兵开始攻城了?”

侍从官摇了摇头,一脸奇怪的对道:“先生,大事甚奇之!我军的哨骑奔出之后,那些白马义从的气势反不如刚才那般嚣张,远处林间的尘土也没了,只是围住四门,席地而歇,也不攻城,不知所谓何事.....”

辛毗闻言顿时懵了。

过了好一会,辛毗猛然一拍桌案,自叹的道:“我一时不慎,中了诱敌之计,真是可笑至极......来人,速速拿竹简来,我要再给主公写书简一封.....请他.....莫要发兵来救渤海!”

仓促间写好了勿要让袁绍调兵回援的书信之后,辛毗随即又准备了好几匹哨骑,令他们分居与四门,自己则是登上城楼观望,命他们寻机冲出敌阵,去送书信。

问题是上了城门一看,辛毗的心登时凉了半截。

白马义从将城楼围了个严严实实,不攻不撤,只是留守在原地,斥候往来奔驰,严密视察着渤海城上每一处可疑的地方.........

显然,他的推测是正确的,敌军这是要将所有出入的情报,给封死在城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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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二 围困

“杀啊!”

“冲啊!”

喊杀声,片刻未曾断绝过,于渤海治所所在的城关四周,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厮杀与战马奔腾的巨大轰鸣声,震耳yu聋。

浓烈的杀气与战意弥漫在战场之间,仿佛激荡不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渤海郡城第一次,因为护送斥候而专门调派出城的数百骑兵,已经因为白马义从而损失殆尽。

此时此刻,渤海城关外,只余下白色的身影在不断奔驰。

站立在渤海城城关上,辛毗目光如炬,凝视着城外结束的厮杀,悠悠的长叹一口气。

“白马义从...白马义从...当真无愧公孙瓒麾下的第一王牌,某敢肯定,这股骑兵里面,人才济济啊!赵云...”

虽然公孙瓒,知其能却不能人尽其用,但是,白马义从不愧是公孙瓒的亲军,辛毗感慨的长叹一声。

他这一次,算是失策大了。

一是赵云他麾下大部分都是轻骑,又是趁着冀州后方兵力调动,突然的偷袭渤海,令辛毗防不胜防。

二是他自料对袁绍了解颇深,怕到时候渤海有事,袁绍班师回朝的时候责怪下来,所以,担忧之下,一时间才犯了先入为主的低级错误。

再则是事态紧急,不曾细想,否则是公孙瓒本人辛毗还未放在眼里,他又岂会想得到公孙瓒麾下会有人,有这般的胆识?

最终结果,就是导致赵云他竟然以小小的虚张声势之计,摆了辛毗这位袁绍麾下都赫赫有名的谋臣一道。

不得不说,天意往往是不随人愿的。

于墙头上观看了许久之后,但听一旁的侍从官犹豫的说道:“辛先生,如今这些白马义从已经守定四门,并派斥候往来纵横,看来这书信不是那么容易送出去的。”

“送不出去也要送!”辛毗有些咬牙切齿的凝望城墙外面,有些恼火。

眼看着下方对方的铁骑虽精,却没有攻城器械,这心中已然明了对方并无攻城之意,只是要借自己的嘴召袁绍回兵!

可恶啊!

这个时候,辛毗也算是看清楚了,对方恐怕也不是之前自己推测的大军压境,只是如今对方精骑冲杀,一样让他为难不已。

比较起政物上的处理,军务上的指挥调度,算得上是辛毗他觉得最为费心的事。

加上如今坐镇渤海后方,虽然辛毗帐下新增了不少将校,但真正的大将之才却没有,甚至准确来说,由于袁绍的大军压制,是一个也没有。

看来,得想办法就近借人了!

辛毗眼眸深处微微闪烁光亮,他的心思开始转动开来。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他记得在附近,还有着一支战力兵马驻扎。

思酌片刻,辛毗将那人的资料找了出来。

鲜于辅,字君贤,渔阳人。

此人乃是故刺史刘虞别驾从事。刘虞被公孙瓒攻灭后,鲜于辅与其弟鲜于银、骑都尉齐周,联合广阳阎柔并与上谷等地的胡族取得联系,起兵数万为刘虞复仇,遵刘虞之子刘和为主,与公孙瓒相争。

而今,鲜于辅这部分兵马,作为缓解刘和与袁氏的存在,并没有和阎柔等人一样,前往幽州腹地。

这支兵马,虽然与冀州军联合,却并未臣服袁绍,一直作为独立的势力存在。

刘虞之子刘和,被袁绍留在邺城,不仅如此袁绍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在袁绍的胡萝卜加大棒的攻势下,刘和也渐渐接受了现实,安心在邺城做个富家翁,相妻教子。

对于鲜于辅等人的忠臣之举,刘和也只是乐见其成,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与兴趣来。

总之一切引起袁绍顾忌的行为,刘和仿佛都不愿牵扯上。

现在...貌似可以调动这股兵马!

想了想,辛毗当机立断,重新写了一份书信,然后复印数十份,召集城内的马匹,供给给城内的斥候。

“传某将令!速速将此信送呈出去!”大手一挥,辛毗命令道。

不多时,渤海四门的兵马,已是蜂拥而出,人数虽然不多,但却并无厮杀之意,一个个全是抱着突围的意志。

陈兵在渤海四门外游荡的幽州士卒早有准备,眼见袁军准备突围,随即蜂拥而上,阻断其路。

“将军,敌人果然再度出城。”很快,副将抱拳,告知赵云。

赵云一脸冷静:“嗯,先前一战虽屠尽袁军,但我等却不可大意,某料城中一会必然还有军马想要突围,须得谨慎从事。”

赵云性格沉稳,从他那始终保持的冷静行为中,就可以窥探一二。

“通知众将,准备迎敌!”赵云沉声道

“诺!”

白马义从翻身上马,持枪冲锋。

何谓虎狼,在虎狼之师的眼中,任何的敌人,都是绵羊,都是食物!

赵云一马当先,有企图上前阻拦的袁军将领,赵云不过猿臂展出,长枪探点,那名袁军将领,在照面的一刹那,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上腾空而起,倒飞出数丈之远,重重的摔落于地,嘴角大口大口地喷出鲜血,眼见的是活不成了!

“杀!”

在赵云的率领下,白马义从们仿佛是一群觅食的恶狼,正用他们凶狠而机敏的目光,巡查着每一处可能有敌人冒头的地方,只待敌人稍一露头,便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扑上去,将猎物扯断咽喉,撕碎殆尽。

一场几无悬念的屠杀在渤海城下急速的拉开了序幕,又急速的落下了帷幕。

不多时,四门突围的袁军被赵云及白马义从将士屠杀殆尽,一个未留。

城门之上,瞧的辛毗是脸色铁青,双拳不由的紧紧握住。

看此情形,让主公不需回兵增援的书信,怕是送不出去了!

可惜渤海此刻并无精兵良将可用,如若不然,但凡颜良文丑二人一人在此,焉能让这些白马之辈在此如此猖獗?

“组织人马,再冲杀一次!”辛毗半眯着眼睛,缓缓的对身边的侍从官言道。

“还......还冲?”侍从官闻言有些纠结,城下的这支兵马如此强悍,而守城的袁军尽是弱旅。

此消彼长,再加上城中无良将,整个渤海根本挑不出一个将领是那白马将军的对手,再冲,岂不是白白送死?

怎奈辛毗心意已决,那侍从官心中无奈,却也不得不遵命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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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三 野心

当然,就算再来一次,结果也同样是注定的。

白马义从的将士,都是从昔日从公孙瓒麾下各地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壮士,受到专门的传承,可以说一个个都是百中无一,忠心无二且战力无匹。

相比之下,这些袁军士卒的战斗力,可就远远不够看了。

毫无例外,面对精锐骑兵的冲杀,这些人,又一次的扑街了...

不过这一次的袁军将领命比较好,没有碰到赵云,侥幸的从白马义从手上逃出生天。

不过绕是如此,他的手臂鲜血喷涌,顺着铠甲丝丝而下,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因为疼痛而瞪得浑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说起来,他也算得上是一条汉子,受伤之下,却是紧咬着牙齿一声不吭,硬是咬牙坚持着,打马奔回渤海关内。

当然了,狼狈不堪是肯定的,周身染血堪堪逃窜回城的袁军将领,气的狠狠的将手中战枪扎在地上,双目圆睁,鼻孔一张一合,大气如公牛般喷出,仰天怒喝,格外骇人。

“啊呀呀!气煞我也!”

只是,口头上气呼呼的,再让他下去冲杀,他也是不敢了。

...

又一次的击溃了出城的袁军士兵,白马义从马蹄阵阵,再度围堵着渤海城关的外围,环绕起来,将他们围堵个水泄不通。

“严加看望,休要放得一兵一卒出得城关送信!”

吆喝一声,副将又纵马上前,对赵云道:“将军,那边我们已经让过敌方的哨骑。”

顿了顿,继续问道:“将军,咱们在这渤海附近,究竟须得,再围上多少时候?”

赵云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两日!咱们只要守住两日,那边的袁军便会开始开拔,到时候任由什么书信过去,也是无力回天了!”

另外一名副将也拍马赶来,闻得此言,狠狠的将手中战刀向着地上一插,豪爽言道:“好,两日便两日,将军且放心,今后两日,我们二人轮班坐守,围死四门,任他渤海守将想破了天,也休想放他一只鸟出来!”

接着,身先士卒的他,领着麾下的白马义从,一路酣呼鏖战战,勇往直前。

此时幽州士兵的士气顿时空前上涨,士卒们一个个高声迎合着偏将呼喝,恨不能用吼声震碎袁军的城门,击垮袁军的城墙。

围堵,当真是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

...

不知不觉,时光荏苒。

两日的时间,真的过得很快,甚至可以用飞快来形容。

而在这期间,渤海城内曾无数次的组织人马想要再一次的突围,可惜全部没有成功。

白马义从在赵云的调动之下,犹如一只锋利的钳子,率领兵将死死的扼杀住了渤海城门的咽喉,任凭渤海城内突围的人想耍什么花样,他们白马义从的目标却是始终如一,雷打不动。

杀尽一切,渤海城关内,所以想要突出重围的人!

...

渤海城关附近的情况,暂且按下不提,单说远在幽州大帐之内的袁绍,在接到了书信后的反应。

此时的帅帐之内虽无声,但却仿佛刀剑相击,战马长嘶,一派肃杀与凝重。

放下书信,袁绍眼皮子微微一挑,接着抬头看了看左右两旁的文物群臣。

掂量了许久,终于听他长舒口气,张口言道:“诸位......今日这帅帐之内皆某心腹,没有外人,某就敞开了说......发来急书,渤海后方,遭公孙瓒白马义从分兵偷袭,且兵马人数不少,势在危机,让某火速派兵回往救援!”

这句话一经袁绍说出,顿时犹如一颗石引起千层浪,顿时在整个袁营内炸开了锅,众将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每一个人的眼中无一不闪烁着惊讶。

不过,再没有弄清楚消息准确性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妄言。

“主公,如今,界桥磐河皆为我军占领,如何能得大军通过?况且一旦有大军绕路偷袭,必然会被我军哨骑发现......这书简,会不会?”犹豫了片刻,逢纪第一个站出来,质疑道。

“这的确是佐治的笔记,绝无差错!”袁绍摇了摇头,断言了逢纪的猜测,道:“况且上面还有渤海的印记,不可能作假。”

这一句话说出来,立时封住了所有人的口,也坐实了渤海后方,遭遇袭击的事实。

袁绍目光闪烁,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方要开口讨论一下布置撤军事宜,便听许攸声音:“明公若如此,嘿嘿,便是中了公孙瓒之计矣。”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以不平不缓的速度,送入了每一个人的耳间。

“子远所言极是,主公无需多虑,只管统领大军追击袁绍便可,渤海之事,只管另派大将,无需亲往。”这个时候,帐内的其他谋臣亦是表态。

在这个问题上,不久前还争论不休的他们,倒是表现得一致。

“那行,让人快马奔赴,让文丑去扫荡那些宵小。”袁绍见麾下谋臣都是差不多一个意思,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又简单的和众人聊了一下,便宣布散会。

“将军弱冠登朝,则播名海内;值废立之际,则忠义奋发;单骑出奔,则董卓怀怖;济河而北,则渤海稽首。振一郡之卒,撮冀州之众,威震河朔,名重天下。虽黄巾猾乱,黑山跋扈,举军东向,则青州可定;还讨黑山,则张燕可灭;回众北首,则公孙必丧;震胁戎狄,则匈奴必从。横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拥百万之众,迎大驾于西京,复宗庙于洛邑,号令天下,以讨未复,以此争锋,谁能敌之?”

这是当年田丰沮授二人,在投奔袁绍的时候,为袁绍他所制定的战略。

如今,时间流逝,袁绍如今势力以南据河北,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

等他再吞并了公孙瓒之后,足有三洲之地的他,敢问天下英雄谁堪敌手。

走出营帐,袁绍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豪情万丈,野心也不知不觉的膨胀了起来。

此时营帐的外面,战马嘶鸣,纛旗招展,兵戈霍霍,士气如虹。

哈哈哈!

据如此雄兵,所谓的四世三公又如何,还不是刘家的臣子。

终有一天,某袁本初,要做那人上人,刘家四百年江山,也该换换人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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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四 再度攻伐

话分两头。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两日的时间已是飞一般的过去。

两日来,在辛毗的几番布置下,几次想要冲出重围给袁绍报信,无奈白马义从军容严谨,防守的极严,休说一个信使,连只苍蝇也甭想飞出去。

在不知道对方军队具体情况下,担心是对方故意勾引自己出兵的辛毗,又不敢全军压出。

就这样僵持之下,随着被围困的时日流逝,流言蜚语几日来,也已是蜂拥的传遍了整个渤海郡。

如此,在一定的基础上,也更加增添了袁军士卒心中的恐慌与不安。

士气颓然,军心不振,又无良将指挥坐镇军心,一时之间渤海郡内的袁军,委实难以在轻易向城外白马义从,发动攻击。

那些渤海郡内的将领,连日来也是一个个焦头烂额的压制流言风语,军中但凡有拿此事嚼舌头的,尽皆斩首处置,绝不姑息!

绕是如此,恐慌情绪,也渐渐的在渤海郡内蔓延。

连日来的守株待兔,熬的这两员白马义从偏将都没有什么精神头,平日的神采奕奕完全消失,出现在他们脸上的神色,除了疲惫就是操劳,二人的眼眶子窍青,双眸中布满了血丝,真可谓是劳顿之极。

勉勉强强的艰难对峙拖延了两日,辛毗的心一天比一天凉,而赵云的心则是一天比一天安定。

这不,在估摸着袁军斥候速度的情况下,赵云决定再给渤海添上一把大火!

是夜。

星空中的那一弦弯月的银光恍如层层幕沙,轻轻的遮盖在渤海的城墙之上,仿佛众星捧月般的顾幸着此城,又似是想向世人宣布,今夜的渤海,注定将会有一个令人失眠的夜晚。

不知道为什么,辛毗抬头看了看天sè,他的心中起伏不定。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感应,与此同时,渤海哨塔处。

“什么人竟敢闯...呃!”

“嗖!”

一枝冰冷的利箭闪电般的刺进了袁军士兵的喉咙,一道血线于脖颈处迸现,然后渐渐绽开,如一朵妖艳的罂粟之花,分外的耀眼而刺目。

紧接着,一道道人影攒动,喊杀声开始围绕着城关附近,不断的蔓延开来。

这边的辛毗只听得城外不远之处忽然传来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

那边的战斗已然打响。

随着轰然大响之时,敌军进军的长牛角号低沉呜咽起来,在静谧的深夜悠悠回荡,急促中满含肃杀之气,令人心神俱颤。

白马义从将士大吼道:“杀!”

“杀~!”

“杀~!”

一阵杂乱的鞭子抽打声,赵云率领的骑军的速度忽然变得飞快,所有的将士的兵器尽皆闪着寒光,强行压抑许久的杀气,倾盆而出,弥漫于夜sè之下。

渤海郡一众将士,顿时被这突然而至的大响弄得大是震惊,一时连忙的朝漆黑的前方放声大喝道:“发生了什么事?快点燃火把!”

守夜士兵发觉不对,耳中听着沉闷的马蹄声愈发急促,众人愕然对望,发现彼此脸上一片惊恐。

“快去鸣锣!有敌袭!”

“敌袭!数千的敌军袭城,不知是哪路敌军!”一道道惶恐的声音,开始在远处飞快回答。

“冲锋!”赵云低喝一声。

话音落时,便见这支白sè骑兵一个个ting枪纵马,弯弓搭箭,飞也似的跟随在当先的赵云的身后。

“放箭!别让他们靠..”袁军守将怒目圆睁,城上守城士卒纷纷预备弓箭准备迎敌。

赵云已然一马当先,在他的身后,上千精锐骑兵紧紧的跟进,黑压压的冲锋而出,如同一只巨大的利钳,挂着鲜红的血丝,向人间的生灵露出y寒而锋利的爪甲。

“放箭!”

“放箭!”

渤海城关,无数的弓箭手一字排开,紧接着向冲锋的骑兵,又一次的射出一片铺天盖地的箭雨。

“死战!”

“冲锋!”

接近一千名将士同时怒吼,完全不顾阻挡,将手里的武器高高举起,迎着箭雨,朝迎面相逢的敌军砍了下去。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人头乱滚。

辛毗遥遥在远处布阵观望,一脸的严肃,他不断的分析着战场的形势,心下制定谋划,各军曲军侯们打马如飞而来,向他随时汇报战况。

杀喊声震天雷鼓,火光闪耀下,刀光剑影交相辉映,一阵血雨腥风,似浓雾般漫天弥漫。

喊杀声、嚎叫声还有临死前出的哀鸣声,纠织缠绵。

夜黑风高,天色乌七八黑的本来就看不太清楚人,混战之中,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四面八方的人来人往,更是难以分辨。

“先生,某亲自带人去冲杀一阵。”之前受伤逃回的袁将咬的嘎嘣嘎嘣直响,恨不能平吞赵云他们。

“不可与赵云这等猛将力战,只需以兵卒拖延,如此强的攻势,相信他也维持不了多久。”辛毗冷静分析着。

目光,却是时刻锁定着对方的一名将领。

赵云双腿一夹战马,化作一道白芒,一杆长枪在空中来回翻舞,激荡出波澜壮阔的层层变化,向着前方的虚空,凌空迫近。

赵云的动作实在太快,甚而超越了四周士兵的目光追逐与头脑反应的速度,以目不暇接形容亦毫不为过。

赵云的枪法自是精湛、妙不可言,但是除了招式纯熟之外,他的枪法速度极快。

不管是出招还是收招,枪好似已经成为了赵云身体的一部分,根本不用他多想什么,按着本意使枪。

一招一式,犹如传颂千古的名诗佳句,铅华尽洗、神韵内敛,浑若天成,在每一次招式转换间都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一杆长枪在他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炉火纯青。

白马纵横,长枪在半空散发着骇人的寒光,犹如九天神兵,凌空一式当头而来,宛若风卷残云,直奔敌人而去,血腥而惨烈,挡者披靡。

手中长枪挥出带起一片血雨,袁军士兵疯狂的扑杀攻势被他阻挡的支离破碎。

此刻的赵云,就像是猛虎进入羊群,肆意掠杀,手中长枪带起一阵旋风,宛如秋风横扫落叶。

跟在赵云后面的白马义从,个个就象嗜血的猛兽,他们咆哮着,手上的武器肆虐着。

这完全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毫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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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五

凄厉的寒风,依旧是猛烈的吹着,渤海关隘下,火光冲天、一片翻腾,惨叫声、喊杀声、怒吼声、甚至隐隐的有些嚎叫之声,所有的想响动全都交织成了一片,恍如修罗地狱,让人不敢正瞧。

厮杀乱斗在一处的双方将士,如同一条嗜血的巨兽,张牙舞爪的向着敌军直冲而去,一阵阵刀刃与箭雨旋风般的袭击着对方,横扫着并摧毁一切。

渤海城关下,那遍地的沙土上,堆积得都是双方士兵的死尸。

战场上到处都响彻着刀枪碰撞的铿锵之声和袁兵撕心裂肺地惨叫。

在战场之上,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的脆弱,就是这么容易随风而逝的。

真真切切的命如草芥,有很多时候,仅仅是因为为将为帅者的一举一动,仅仅是因为敌手的一个狡猾策略,仅仅是因为两方出于处于敌手对立的阶层。

或者,又仅仅是一个恍惚的瞬间,便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生命在战场上,顷刻间就能化为尘土,化为尘埃,真的好似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人,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好脆弱的生物。

激烈的战斗落幕,已经是寅时的时间,东方的日头已经是隐隐的有些发白,微弱的阳光划破夜空,纾缓的照在了渤海城上。

当真是一天一夜的搏杀,直杀得众将士一个个昏头昏脑,疲于奔命。

染血的天空,残肢断臂的战场,战马嘶鸣,哀鸿遍地,就连拂过天空的清风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仿佛人间地狱。

苍茫的地面上,堆满了无数战士的尸首,血汩汩流出汇成一条条血河,血腥之气扑面而来,给人一种沉闷燥热的感觉。

遍地堆积得都是双方士卒的死尸。

纵马的骑士,在战场上冲来杀去,尽是红着眼睛只顾挥舞兵器砍杀,双方的士卒仿佛不是人,而是凶猛的野兽。

战场之上,可谓是到处都是刀枪碰撞的铿锵之声和死亡之前撕心裂肺地惨叫。

望着如此惨烈的情景,辛毗有些忧心忡忡。

别看他们渤海郡内防守依旧,但是在城外一方的战事,却是有些捉襟见肘,对白马义从已属难以抵敌之势。

“拖!拖!”辛毗的心里暗暗地叫着,只要拖延过这一段,赵云他们骑兵攻势衰竭,己方便可挽回士气,胜利的天平或许会再一次的向着自己这面倾斜过来。

一边如此想着,目光微微下挪,当望见某道人影的时候,辛毗忍不住一声哀嚎。

赵云!那员白马的领将。

都是此人坏的好事!

辛毗眼眸微微闪烁光芒。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单看赵云从对面阵中单手御马的骑法和甩枪时的姿势,便不难看出此人为一方猛将。

而且,之前赵云厮杀的过程,同样诠释了这一点。

要知道,辛毗也是见过战场鲜血的人,可是在直面赵云厮杀的他,也是心有余悸。

那种正面面对的感觉,简直就好似是让他变成了一只预感到危险来临的羚羊。

光是回想,辛毗的整张脸变得苍白无比,一双白嫩的文士手掌,在不知不觉间,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此人,非常人,不可力敌尔!

这个时候,赵云的战神般无匹的身影,基本上将袁军心底那最后的一点精神支柱彻底的破碎,根本就没有勇气在继续与之战斗。

低如闷雷的马鼻声响起,由远及近的渐渐急促。

脚步声狂乱的叩击着地面,漫天的尘土和草泥纷纷涌起,令人几欲窒息。

面对溃退的袁兵,副将杀上瘾,还想继续追击。

“敌军气势已经被我们压迫,如果再继续压进,对方一定会燃起汹汹的复仇火焰,正所谓哀兵必胜,诚不可取。”赵云摇了摇头,勒转马缰。

在他身后,是无数竖摆着长长的战刀枪戈。

刀未沾血,枪未刺人,可仍旧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沉寂中,杀气似乎也被深深的套入了兵器之中,如同关在囚笼中的野兽,蠢蠢yu动着想要寻找出一丝契机脱笼而出,其后便可以肆意的吞噬这世界上的一切生命。

可以预见,当这些武器出鞘的时候,一场血腥残酷的杀戮,即将拉开序幕。

刀锋掠处,枪戈所指,无数的生灵将永堕尘土。

不是敌人的,就是自己的。

赵云弯弓,飞出一箭,犹如流星赶月,嗖的一声,射中那士卒的额头之上。

这一箭劲力大的惊人,直接刺穿了士卒的额头,箭身全没入其中,直至箭尾。

“嗷~~~~”

“嗷~~~~”

“嗷~~~~”一腔的热血渐渐沸腾。

“撤!”

赵云拨马而走,白马云从。

...与此同时,冀州境内,距离渤海郡以南十数里的管道上,大军行走。

“呼...嗤嗤...”风声猎猎,吹刮得旗帜颤冽,连绵起伏。

随着一杆杆高耸的旌旗扬展,马蹄声脆,践踏起无尽灰烟,携着落雷滚石之威,悍然前驱。

大道的尽头,滚滚的烟尘缭绕,众多的战马与人头在气雾中时隐时现。

一支行进中的军队,宛若从地府中脱出的幽灵一般,正狰狞带着无匹的杀气。

暗红色的战旗,如滚滚巨浪般卷动,当先一面红色的大旗尤为醒目,旗面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文”字,闻面便是一股萧杀肃清之意,这是一支强大的军队。

当先一员悍将冲在最前面,一袭大红披风在朝阳下显得格外惹眼,他手中持握着一杆混铜大杆重枪,配上彪悍的形象,恍如古之猛将也不未过。

在他身后,千军万马列阵而行,如影随形,这是一支行令严谨的精锐。

“报!”

官道上,迎着一骑飞奔而来,近前时,从马背上跳下,跑到文丑马前,拱手道:“禀将军,斥候

已经肃清前方十里,渤海郡战火依旧。”

手揪马缰,猛然勒住了坐下的马匹,将左手抬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弯矩的弧度,大声喊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一声声嘶鸣接踵而来,随军令兵也是连忙拉停,向后传达命令。

待得文丑勒马停下后,那名斥候微曲膝盖,前膝跪地,再度对他禀告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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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六 碰撞

“战火依旧..”文丑目光如炬,投向渤海方向,“看来,尔等是注定要灭亡于某手!”

“所有人加速前进,某要全歼白马义从!”一声咆哮,众骑奔腾。

“踏踏踏..”

沉闷马蹄叩击大地所发出的轰鸣声,犹如万箭穿心一般,深深的扎入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管道之上,文丑率领着大股骑兵飞快向南疾驰。

整队骑兵全部都是黑盔黑甲,胯下墨『色』战马,如一道钢铁洪流一般。

道路两旁草木繁密,却丝毫遮掩不住这队骑兵奔驰带起的冲天尘土。

“刘飞!”文丑扭头喝道。

“末将在!”一员战将闻声上前。

刘飞乃是文丑麾下将领,同样属于袁家的死忠,随着文丑一起南征北战多年,也算得上是文丑他的心腹了!

这次文丑大军返回,刘飞,就是作为文丑副将同行。

“如今敌军就在前方,只有两千余骑,兵马困乏,正好是我们进攻的好机会。大丈夫当建功立业,我现在分一千骑军于你,由你亲自率军侧击公孙军,袭杀贼将,如何?”

“分我一千骑兵,作为先锋,突袭公孙军?”

听到文丑的话,刘飞不由得一惊。

在他看来,这一次,文丑率领大军回援,有着强大实力的他们,几乎是稳『操』胜券。

这一战,不过纯粹是文丑捞战功的一战罢了,胜负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

现在文丑让他提领一千骑兵,就是打算将功劳分摊给他!

大丈夫鏖战疆场,建功立业,封侯拜将,这样的诱『惑』,任何一个热血男儿都不可能不动心!

“刘飞,你可愿意?”

就在刘飞呆滞的同时,文丑的声音,再度传来。

“末将遵命!多谢将军!”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刘飞飞快领命道。

很快,前进的兵马一分为二。

大军继续开始策马狂奔,文丑与刘飞一左一右,一字长蛇的雄卷之阵仿佛与天地连成一线,挟裹着踏碎一切的威势,如天崩地裂,如惊涛拍岸。向着前方搏杀的战场漫卷而去。

....

不知道该说刘飞运气好,还是应该说他倒霉。

离开文丑没多久,他就恰好和从渤海撤回的赵云军迎面碰上。

两军相见,无须多说。

“杀——”

“杀——”

刘飞以为自己功劳在即,大喜过望,当先杀出,身后的文家军将士,喊杀之声如轰轰震天,一班虎熊之士,直如出笼的猛虎,狂卷烟土沙尘,如狼烟翻滚。

喊杀声一浪,高于一浪,犹如千万头猛虎齐声咆哮,声阵四野,久久不歇。

“冲锋!”面对袁军的冲锋,赵云同样一声喝令,白马义从们加快了座下的速度。

“杀啊!”回应轰鸣如炸雷,震撤天响。

数千只马蹄子搅起了草地上的滚滚沙尘,如一道钢铁洪流瞬时奔腾。

白马奔驰,若如风驰电掣,如风卷残楼,汹涌澎湃的越袭越近!

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将直指虚空的长矛压了下来,几百支锋利的长矛刺开了前方的空气,后几排骑兵将手中的战刀高举过顶。

一冲一应,相辅相成,裹夹着强大的威猛气势奔涌狂呼。

双方的兵马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向着对方飞扑而去,有如洪水一般,这洪水眨眼间便漫过了场间的沙土阵地。

两道由人海组成的激浪,犹能击碎刀戈,击碎弓箭,击碎敌人的身体,破闸而出!在战场上尽情的享受生死快意!

赵云眼眸一亮,浑身气罡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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