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铁流,卷起漫天的尘埃,骑士们手中的矛锋齐齐的压低,黑压压一片犹如死神的撩牙。
“嗬!”一声低喝,白马副将手中的长枪,如流光一般,向着迎面一名敌骑扫去。
一声惨叫,骑士坠马。
鲜血飞溅中,白马副将纵马突破袁军脆弱的防线,身后一千精骑如怒涛一般,追随着他破阵而入。
白马义从们猛力夹紧马腹,催促战马冲向袁军!
挥舞着武器,铺天盖地,如同决堤洪水,呼啸而出,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随着马蹄飞扬,扇形包围圈越缩越小。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重重的撞上了文丑军士兵。
长槊戳穿,战马冲击。
不少文丑军士兵被撞得飞起,落地后头破肠流当场殒命,有些则并未当即死去。
受伤稍轻的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随即碾压过来的铁蹄踩压,挥舞长枪,马背上的赵云军戳刺着他们所能触及的每一个敌人!
这个时候白马义从甚至都不去用弓箭游射了,一个个拿出西凉铁骑的架势,勇猛冲锋,一个劲的就是突突突!
一匹匹雪白毛发上染满鲜血的战马,在交错奔腾,一个个白马将士的衣甲上,也已是染满了粘稠的鲜血。
不过,那些已经溃败的文丑大军根本抵挡不住,也无心恋战,一个个只是象征性的抵挡一下,便迫不及待的四散而逃。
骑兵作战,凭借的是冲击力和快速机动。
白马义从的灵活,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远远看去,那支骑兵如犀利的剑锋,披荆斩棘,挡者披靡。
以白马义从为中心,掀起了一个可怕的吞噬生命的地狱裂口,双方的人马都如漩涡般拼命向里挤,往里杀。
什么战术、什么想法,此刻全被双方将士抛到了一边。
战士的呐喊声、惨嚎声、呼喝声此起彼伏,与战马的嘶鸣声、悲咽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挽歌。
此时天空中只有几朵白云,天还是蓝蓝的,但是在晴天白日下,在那飘扬的风中,淡淡飘过一些血腥味儿。
那一面书着“赵”字的大旗,迎风猎猎飞舞!
妙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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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八 战结
战场混乱之上,沉重的马蹄声,仿若山崩雷霆。
犹自传来文丑军将领嘶哑的喊叫:“士兵们,不要散,不要乱,大家和身边之人结成阵势,继续战斗。”
附近同样有骑将如斯相应:“士兵们,不要慌,不要把后背露给敌军,结阵!战斗!!!”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混乱之中的文丑大军,一个个都感到有心无力,混乱的士卒已经阻住了他们士兵往来奔驰的道路。
即便是有些文丑军将领,这个时候还有心抵抗,仓促之中,却也只能眼看着士卒被白马义从的乱箭纷纷射杀而无法扭转局面。
文丑大军的败军兵马虽多,却因为混乱而号令不明,士卒的勇气亦参差不齐,败际显露,方才进行不足一刻,便已经显出败象。
无奈之下,那些留下来企图殿后的将领,也只能一面拍马舞剑一面喝令自己周围百余文丑军结阵防备,以进行收效甚微的还击。
这个时候,大地上横七竖八尽是文丑军的尸首,而侥幸还能站立的敌人也只剩不过区区数百文丑军,还在负隅顽抗,慢慢向着将领所在的位置汇集。
不过,局势已然大定,无力回天了。
那边搏杀冲锋的文丑军侍从,同样一个个满身血污,盔烂甲歪地狼狈不堪,大呼:“亲卫军,前军已然崩溃,事不可为。我等在前方厮杀,为文将军争取时间,速速护送将军快走!”
一把拉过承载着文丑的马缰,将马头转向东方,随即狠狠一掌拍在了文丑的马股上,战马一声长嘶,撒开四蹄向东面奔去。
马是合群的动物,他们会紧跟着头马行动,而在战场上,空鞍的战马将会跟着其他战马行动。
上百匹战马发出的声音在这个已经逐渐沉寂下来的战场上,格外的刺耳。
数名亲兵一起紧随文丑之后,形成了一个保护圈,战马嘶鸣,向着东面疾驰而去。
“杀啊!”
这个时候,赵云麾下的骑兵,就如同那衔住恶狼尾巴的猎狗一样,紧咬着文丑军虚弱的中军不放,猛突猛冲,如泼风般横扫一切。
白马义从另外一名副将,手中的刀尖指向敌军,大声吼道:“目标敌军骑兵!突击!”
接着,双腿一夹马腹,催动着战马冲向敌军。
杀伐再起!
滚烫的马血滴溅在地上,混着黄土形成难堪的颜色,无论如何都盖不干净。
“跟他们拼了!”有袁军咆哮,返身咬牙,奋力拼搏,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阻拦骑兵。
“杀!杀!杀!”这批士兵的吼声震天。
一时之间,除开白马义从外的幽州军士,反倒还真让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
问题出在武器上。
要知道,即便是一些普通的将领,在高速运动的战马上,使用长兵器突刺也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命中率,而且因为马的速度使刺杀的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错过了就必须耗费一定的时间来调整,容易错失机会,而且长兵器在敌群中不便于施展。
而马刀则不同,除了攻击距离较短外,它攻击范围大,攻击频率高,杀伤力也大,关键的是士兵熟练掌握的时间大大缩短了。
现在,近百骑兵,在一名文丑军将领打扮的人的带领下,向他们冲来。
“来吧,你们这群只会在远处放冷箭的老鼠。让李爷好好教教你们什么才是骑兵。”想到这里,文丑军将领攥紧了手中的长戟,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
战马的速度飞快,两军之间的距离转瞬即逝,就在对方正要发声吐气,举起长戟前刺的时候,文丑军将领胯下的战马突然一个加速。
随着刀光一闪,幽州士兵突然看见一个缺了半边的身子坐在战马上冲向了敌军。
“好快啊!这是怎么回事?那马好熟悉啊。”那名幽州骑兵想道,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杀啊!”
面对急冲而来的敌军,文丑军将领一嗑战马,再次加速,身子一侧,让过敌兵尚未举起的长戟,挥刀砍去,将为首的敌人自右肩到左腰,一刀两断,而无知的战马带着半截尸体依然在奔跑。
两股骑兵如两支离弦之箭一般撞在了一起,这股骑兵用的全都是马刀,其中有些士兵甚至是双刀,而幽州骑兵大都使用马槊、长戟。
两军交错之际,文丑骑兵立刻贴近幽州骑兵,近身交战中长兵器的作用大为削弱,
只见那股文丑军留下断后的士兵挥动着手中的马刀,刀光闪闪,幽州骑兵纷纷落马,追随他们的队率而去。
虽然有些惊讶于这些骑兵的战力怎会如此强大,但随后赶至的白马义从副将,并没有将惊讶表露出来。
他左手攥住马缰猛地往上一提,战马一声长嘶,前腿离地,后腿蹬地,人立而起,他的右手中的长枪直指天空,枪尖似要刺破苍穹。
“杀!”
在其身后,那些精骑,同样高呼着纷纷冲锋,更是纷纷发出叫喊,震耳发聩。
在战马的高速奔驰中将长矛投向敌军。
飞出的长矛如同闪电一般射中了对方的战马,战马负痛,将对方整个人给掀翻在地,而后战马赶赴,单臂拉起长枪,重新冲锋。
白马副将更是身先士卒,看准时机,用左臂夹住一柄刺来的长矛,左手握住矛杆,一声大喝,手中猛一用力,将长矛连同它的主人一同挥起,砸向另一边的敌兵,两个敌兵撞得七晕八素,被摔了个半死。
紧随在他身后的士兵们,顿时振奋精神,全力迎战。
一时间,喊杀声直冲云霄,战场上血肉横飞。
两军交战,乱糟糟的阵型,被戳翻了,那跌倒在地的人,还能站得起来吗?
那些拥挤而上的士卒、马蹄,光是踩踏,便能将他们的全身骨头踏个稀碎!
一时之间刀剑同下,斧矛齐出,双方碰撞的一瞬间,便是人仰马翻,刀剑入肉的声音与嘶吼声,陡然之间绽放战场……
再过片刻,喝声大作,“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士气已泄的文丑军士兵,这个时候再也承受不住赵云军冲锋压迫而来的压力了,未死之人纷纷跪地投降,其余人等四散逃窜。
毕竟,很多人刚才只是凭着一口气在战斗,现在气势一散,纷纷倒在了地上。
见大势已去,余部亦皆在疲敝之时,纷纷放下刀剑,不敢再抗兵锋。
刹时间,刀剑落地一片乒乓之音。
这个时候,厮杀渐渐稀疏,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却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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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九 幽冀之战结束
那边的赵云击溃了文丑的回援军队,结束了冀洲之地腹地的战火。
与此同时,幽州大地,同样结束了漫长近一年的战火硝烟。
残破的旌旗摇曳,呜呜咽咽的风声,徘徊在草地丘坡上,添上几分幽冷。
寮寮冷风刮啸,地上的草地,被风吹动,仿佛波浪一般。
烽火狼烟,杀伐后的天空,残肢断臂的战场,战马嘶鸣,哀鸿遍地,就连拂过天空的清风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仿佛人间地狱。
这一场持续了相当久的战斗,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
战场就是这么的奇妙,能够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众多的奇谋妙策,以少胜多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有时候,战争的胜负最终还是取决于双方的综合实力,战场上还是堂堂正正的用兵更多。
只不过因为正规的用兵过程大都相似,所以历史记录也就一笔带过,不作详细记载。
而相比之下,那些记载详细的“经典战例”则是因为过程的曲折复杂,又是决定当时历史走向的关键因素,才得以留名青史的。
如果一味只的想出奇制胜,带来的或许不是胜利而是惨败。
不过这一次,公孙瓒和袁绍这两位北方两大诸侯的决战,引起天下震动,各方势力都将目光投在了大汉北疆,同时各方势力伺机而动,积蓄实力,以应对随时可能占据三州的袁氏。
谁都看得出来,袁绍一直想要彻底荡平跟自己前前后后打了好几年恶仗的老对手公孙瓒。
而战况也非常的明了,在面对袁绍大军的不断攻伐下,公孙瓒各军之间完全没有协同作战的意思,士气极其低落。
因为在此之前,公孙瓒据守各地的将领中,有人被敌军围困,公孙瓒不肯救援,他说:“如果救了这一个人,会使其他将领以后依赖救援,不肯努力奋战。”
自那以后,公孙瓒的手下一被袁军包围,就处在一种毫无希望可言的绝境中。
既然守无可守之力,救无来救之兵,外边围困的又是强大的袁绍的大军,他们弹尽粮绝,焉能不降?
战斗到后来,只要一被围困,公孙瓒方的绝大多数将领都会选择立刻投诚,或则弃军而逃。
就算遇上一两个有点儿骨气的汉子,他们的部下也会密谋背叛,或者暗杀,或者捉来献给袁绍。
随后,袁绍大军压境,倾力进攻,公孙瓒派到南境营寨防守的将领,自知坚守不住,又知必定不会有人援救,于是有的投降,有的溃散。
袁绍大军一路长驱直入,到达易京城门。
这个时候,公孙瓒派儿子公孙续向黑山军的将领们求援,并准备自己率领精锐骑兵出城,奔往西山,带领黑山军反攻冀州,切断袁绍的退路。
麾下关靖确是劝阻公孙瓒说:“如今将军部下将士无不怀着离散之心,所以还能坚守,只是因为顾念全家老少都在这里,而且依赖将军在此主持大局。继续坚守,拖延时日,或许能使袁绍知难自退。如果将军舍弃他们,率兵出城,后方无人作主,易京的陷落,便指日可待。”公孙瓒于是放弃出城打算。
随之袁绍大军攻城。
然而,袁军面对公孙瓒在易京建起的碉堡工事,无从下口。
易地南临易水,公孙瓒令挖壕沟十道环绕,堆积山丘(称“京”)高各五六丈,上筑营驻兵。中心山丘高达十丈,其上建楼,公孙瓒自居,置铁门,呈送文书系绳引上。城内储谷300万斛。
此地,正是公孙瓒欲长期固守再相机出击的最佳战地。
虽然外无援兵,可是易京毕竟是公孙瓒苦心经营多年的坚固城池,更可怕的是,这座军事堡垒从建立之初,就根本没打算民用。
即便是被敌军攻破了城墙,里面还是一座座碉堡。
时间一拖再拖,袁绍由于自己的军队迟迟无法给公孙瓒致命一击,非常急躁。
于是,目高于顶的袁绍让自己的御用文人陈琳执笔,给公孙瓒写了一封长长的劝降信。
信中,袁绍先追忆了自己与公孙瓒之间从一起对抗韩馥开始的友谊,随后严正的谴责了公孙瓒对于自己的背叛,居然靠向袁术,率军进攻自己的领土。
袁绍指出,公孙瓒这是自寻死路,平白将广大的幽冀人民卷入无边的战火之中。
袁绍声称自己为了阻止公孙瓒的种种暴行,被迫在界桥应战。结果依靠上天的眷顾,袁绍以少胜多,大破公孙瓒。
随后公孙瓒一而再再而三的死性不改,袁绍不得已在龙凑等地大败敌军。
袁绍称自己的军队早已厌倦了无休无止的战争与死亡,自己对治下臣民的无辜受戮也是痛心疾首。
袁绍认为公孙瓒已经众叛亲离,乌桓、鲜卑人在旁虎视眈眈。而自己,已经把黑山军的人看得老老实实的。
袁绍他目前的目标是整个天下,开创一个太平盛世,讨伐叛乱,收降诸侯是他的分内之事,公孙瓒继续拥兵自重是他不能容许的。
在最强盛的时候,公孙瓒尚且不能击败他,现在强弱逆变,要他拿下公孙瓒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他袁绍有好生之德,天生喜好和平,不想再看到无谓的流血。所以袁绍打算给公孙瓒个机会,劝他及早悬崖勒马。
公孙瓒对袁绍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继续施行自己的龟缩战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公孙瓒对身边的宠臣、长史关靖得意洋洋的说:“长年的实际经验告诉我们,能围困我易京城一年的军队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算袁绍他亲自前来,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一向养尊处优的袁绍被公孙瓒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了个半死。
只是围堵数月的他,徒劳无功,加上赵云击败文丑的消息、粮草辎重也供应不上,让他只能选择暂时回军。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时候的袁绍拥有冀、青洲及幽州大部,成为此刻北方最强的割据势力。
与此同时,天下的各路诸侯都在紧锣密鼓的谋划当中,以应对接下来更为惨烈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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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 疏远
随着袁绍大军的撤退,易京城关外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兵马,自然也是尽数撤离。
原本让整个易京城,变得风声鹤唳的紧张局势,这个时候,亦是终于的消散。
不过,虽然战事结束,但是易京的兵士们却并没有欢呼雀跃,这几个月的攻伐围堵,让他们都已经开始有厌战的情绪了。
与之前跟随着公孙瓒一路南征北伐,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战果不同。
这一次幽冀之战,公孙瓒他们简直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败涂地,就差没有被人按着脖子在地上肆意的摩擦。
袁军汹涌,大军压境,他们却只能节节败退,公孙瓒又绝不支援,可以说这几个月里面,他们打的不是仗,而是煎熬!
要不是因为幽州南部的粮草早已被公孙伯圭调光,袁本初就算想要就食于敌,幽州也没有粮食了,加上后方不稳才暂时退兵,众人还不知道要痛苦多久。
所以,现在即便袁军退军了,他们第一念头,不过是侥幸的松上了一口气罢了,而不是以往寻常的欢喜庆祝。
不得不说,麾下的大军军心如此,公孙瓒之前在易京攻防战之中的无所作为,确实是要付上极大的责任的。
或许,也是合该他公孙瓒气数已尽,没有再度征伐的能力。
当然,那些话都远了,至少于此时此刻,公孙瓒还是能够舒缓上一口气的。
袁军退兵后不久,公孙瓒就又将治所从封闭的阁楼中挪回到易京府邸上,对麾下将领进行调度。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主要还是对公孙系的嫡系进行封赏,田豫以及还没有归来的赵云却只是口头褒奖,前来支援的高郅,更是见都没有再见,只是派人告诉他,到时候会给高郅准备一份礼物。
可以说公孙瓒做法已经不能用昏庸来形容了。
虽然说任人唯亲有时候,确实是必然的选择。
毕竟,当初在历史上袁绍形势大好的时候,也曾让自己三个儿子还有最喜欢的外甥高干各领一州。
不是袁本初脑子有问题,而是相对于三个儿子还有高干各领一州造成的威胁,要远远小于交给别的部将领一州之地,军政一把抓造成的威胁。
再一想,等到曹魏时期,边疆一带实际掌控者貌似都是曹家和夏侯家的嫡系,其他部将不管能力再强,都需要靠边站,也就是说到了那个阶段,所有的诸侯都明白了特定时间独断专权的必要性!
但是,同样的,也需要明白的是其中的危险性。
这是乱世,乱世有自己的规则。
像如今的公孙瓒这样做,那就是典型的赏罚不分,本来就军心涣散的士气愈发的怨气积聚。
当然了,这些和如今已经不再是白马义从一员的高郅,没有什么关系。
一番休憩,走出营帐,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开始活动身体舒展筋骨。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群士兵正在训练,从他们的动作中可以就看出那不过是一群新兵。
这些士兵的动作不够齐整,服装虽然还算统一,各人动作也很有力量,但整体行动间没有气势,除了他们手中还算齐备的武器以外,他们没有一点军队的样子。
用高郅的话来说就是这完就是一群没有见过血腥的菜鸟,现在要是让他们上战场遇到敌军,绝对会看到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过,汉制兵役的特点便是国皆兵。
这个时候男丁开始服兵役的年龄亦是比较靠前的。
兵役分为三种,一是中央“卫”兵,一是边郡“戍”兵,最后一种则是在原籍服务的“役”兵。
“卫”兵就是中央军,卫戍首都和皇宫,“卫”兵待遇优厚,也不需要自己花钱,一切费用由中央政府供给。
然而,“戍”兵就不是这样了。“戍”兵戍守的乃是边疆之地,真正戍守的时间只有三天,然而“戍”兵从原籍赶到戍守地却往往要一年半载,这是汉代沿袭了以往朝代的旧例造成的。
显然,这样不合算,于是汉代在这项制度上做了变通,只要缴纳三百钱给政府,就可以免除戍边一年的义务。
倘若有一百个人免戍,那么总共需要缴纳给政府的就是三万钱。
政府用这笔钱去雇一个肯去的人戍边,这个人拿了钱,就得去戍边三百天。
这是汉代在“戍”兵制度上的变通办法。
地方上的“役”兵大抵相当于现在的民兵,平时从事农业生产,每年集中训练一月。
一旦国家发生战事,这些“役”兵可以临时召集参战。
这些士兵,就是如今公孙瓒紧急集合的地方“役”兵。
这些人不仅是武器简陋、士气亦是低迷。
相比起来,不远处仅存的幽州骑兵,骑在马上还能保持严整的队形,整齐划一的动作,以及隐约间散发出的肃杀的气势都表明这只人数不多的骑兵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
摇了摇头,高郅继续前行。
说起来,在他来到了这个时代后见到的历史名人不计其数。
在这东汉末年群雄并起的大时代中,每一个不甘寂寞的人都在尽自己的能力,用自己的方式在历史的画卷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或长或短,或浓或淡,他们为后世的人们奉上了一幕幕精彩的表演,也留下了许多难解的谜团。
最终,他们留下的是汉末三国这个中国历史上最绚烂的大时代之一。
就算是现在的高郅自己,又何尝不是已经融入其中。
自古皆是如此,世上能让男人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却又不亦乐乎的游戏只有政治,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数千年不变!
不过,高郅他并没有要争霸的念头。
因为起点太低,所以他无力去和群雄争夺天下,也根本不想为了争霸天下这种无聊的事情去浪费自己的精力。
他想做的不过是能在这乱世中保存自己和自己现在的家族,在这个前提下他也不介意为早日结束乱世,为汉人多保留一份实力而做出一些努力。
高郅他这个人,其实从来就没有那种舍“小家为大家”的非人类情怀,说白了,就是人性都是自私的。
为此,投靠一方诸侯作为后台、后盾就是十分必要的选择了。
叹息一口气,抬头仰望,璀璨的星辰,闪烁不休,星辰之光跨越遥远的星空,洒落在这片久经风霜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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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一 顿悟(章节名出错)
一夜无话。
星辰轮转,当清晨来临,一轮火红的大日再次从天边跳出。
火红的大日升腾,刹那间绽放出无尽神辉,这火红的光芒映入高郅他那微阖的眼皮中,高郅闭起的双目空间,顿时充斥了一股亮色的光芒。
太阳盈红通红的,嵌在片片红叶织成的云霞中,湛蓝的天上,白白的云雾仿佛被裁剪成了一条条缎带,绕在太阳和云霞间。
璀璨的金阳周围,隐隐地包裹着一层七彩琉璃的光晕,向着大地洒下亿万道无形的霞光。
睁开双眼的他,湛亮的眸光刹好似两道电芒,在虚空中闪过。
环顾四周,一切静悄悄的,门帐外,已有饭菜陈列。
这些都是他昨夜特意要求的,见饭菜新鲜,高郅便端起饭菜,走出帐篷,找了一处草地坐了下来,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的将所有饭菜一扫而空。
以他此刻的实力,三二天滴水不沾。或者是一顿大吃大喝,都没有丝毫的问题。
豁然一滴水珠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惊讶的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
咀嚼掉口中饭菜,忽然高郅仿佛想起来吕布昔日跟他谈话提及的一件事。
脸上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原本沸腾的气血,从高郅身上缓缓隐没,片刻后,那原本深邃的目光,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放下手中的饭菜,高郅他猛地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远处的一处山坡跑去。
白芒闪耀,如同附着着璀璨星辰一般,那对于普通人来说,短时间难以攀登的山坡,在此刻高郅他的眼中,如履平地。
他的身形,就仿佛是一只苍猿一般,双脚不断的在树木上轻轻踹蹬。
每一次的蹿出都能迅速的窜出一段距离没过多久,高郅就已经来到了这座山坡的巅峰。
此时山雨已经是越下越大,那密集如玉珠坠落地雨点,窜连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挂在他的眼前。
风雨中飘摇的树叶沙沙声,配合着那雨的节奏,时而沉重时而舒缓。
仿佛在高郅他的心中,幻化出一段段动听的乐章。
他极目眺望,白茫茫的一片雾气缭绕。
在雨水之中这些雾气,似乎也经过了洗涤而露出了绚丽多彩的一面。
在他的心中这绵绵而下的山雨。这重重翻腾的雾气都给了他一种神奇的到了极点的感觉。
大自然是那么的神奇,是那么的强大。
即便是他这个人类中的高手,在这里却渺小的不值一哂。
果然,吕布曾告诉他的道理还是有些用处的。
心中一片宁静,这一刻,高郅好似有了一种莫名的领悟。
脑海中那不住翻腾变化的云雾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影,慢慢的这个人影清晰了起来在他的意识之中,不断的做着各种神奇的动作。
他就这样默然的站在了山坡顶部,沐浴着雨水,感受着大自然那澎湃的不可思议的气息。
在他周围的大地,草叶震荡,一片片草叶凌空浮起,缓缓地旋转起来。
高郅的整个人,在这一刻似乎都已经融入了天地之间。
他的意识象是遁出了身体,在这波澜壮阔的云雾中翱翔,最终化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最后,这个人影终于停了下来。
而就在这刻,高郅他蓦然看清楚了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武将精修武道,吐纳天地之气,这天地之气,也是属于这方天地,无尽的自然变化,凝成了这方天地。
所以,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武者对于这天地间的变化,也领悟愈深,才能够真正掌握势的运用。
高郅浑身一震,眼中神芒流转,面前的世界,顿时比之前更加地清晰了两分。
精纯无比的气罡在体内汩汩而动,汹涌的气血,又再次被推动起来,冲刷着筋骨皮肉。
每一缕,都要比之前更加的精纯,注入神海之中,流转身,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更加清明强盛,虚空中的天地之气,更是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凝聚而出。
这些天地之气,也极其精纯,似乎是受到了高郅体内气罡的影响,充满了一股灵动的神韵,使得他对于吸纳吐气的掌控,变得更加的随心所欲。
体内凝聚出一缕缕温热的暖流,滋养着根骨筋脉,整个人犹如沐浴在阳光下般,通体舒泰!
气血鼓动,随着高郅他气罡的流转,在其头顶凝成了一道气血云烟,这云烟直冲数丈高,如琥珀般晶亮。
晨曦的阳光,照耀在高郅他的身上,淋漓的水珠,折射着阳光的光芒,已经微微显现的肌肉轮廓,散发着力量的美感。
站立在那里,宛若一尊自上古苏醒的战神,独立于苍穹之间,邀战天下。
双目骤然睁开。
他抬头天空中的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天空之中,那一轮红日,正高悬于头顶之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身上凝出了一股凶悍浓郁的杀气。
但是没过多久,这股纯粹的杀戮之气却是瞬间内敛了起来,一股无形的气势散溢而出,这气势虽然淡薄,却又深邃。
纯白色晶莹如玉的气罡在其身上浮起,照耀四方。
高郅整个人如同一尊光人,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发出了璀璨的神光,旋即,一步踏出,好似蕴藏了一股无形的韵律。
在其身上,那属于强者的气势越加的内敛,但是那咆哮的气血,却是更加的汹涌起来。
体内的气血,也是汩汩而动,比之前,好似更多出了一分灵动,这气血穿梭在筋骨之间,从高郅他的身上,顿时响起了一道道响亮的霹雳之音。
这霹雳之音远比之前响亮,似乎下一刻,就要化成如鼓雷音。
他的心中突然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
武道之擎,不注于行、不拘于形,乃在己修,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倚靠!
踏入神道的门槛之后,他就像是登上了这个山坡,但是在他的前面却还有着更多更大的山峰,这些山峰还在等待着他的攀越。
望着那仿佛是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天际,感受着四肢百骸那使不完的力量,高郅的心中,莫名的充满了激动。
豁然一声长笑傲啸山林,传达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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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二 受益匪浅
山坡之上,高郅一个人大声长啸,周身之上,汩汩的气罡完全迸发,浑身的气血也高涨到极致,一阵如鼓雷音随着气血的流动,从高郅他的身体中响起。
在全身环绕一周,最后拧成一股巨大的洪流,朝着高郅他的喉骨冲上。
一道纯白色的气浪随着高郅突如其来的啸声朝着周围震荡而去,这声长啸中,夹带了高郅一身的战意,冲天而起,绵绵不绝。
仰天而啸,一道无形的音浪夹带着一股强横的气势朝着周围扩散而去。
草叶飞屑,无数树叶簌簌而落,高郅身躯前面的虚空,空气更是震荡出了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波纹。
巨大的气浪在虚空之中成形,呜呜的怪风声震耳欲聋,同时,一股震动九天的惊人气势降临下来,这气势如同九天神日,神光璀璨,浩浩汤汤,没有人能够形容这样一股气势。
白色的光柱仿佛要链接天地,一股冲天裂地的锋芒气意冲霄而起。
在其周围,空气凝成一团团亮白的气旋,这气旋乳白,摇曳虚空,所过之处,虚空都变得扭曲起来,好似下一刻就要崩裂粉碎。
噗
四周的山丘之地,顿时有无数古鸟扑翅而起,惊恐地发出道道刺耳的啼鸣声。
连带着此刻的高郅,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足以令普通人心悸的气息,哪怕静止不动,周围也自然地荡开海浪般的亮白气浪。
光芒浮盈,亮眼如焰,晶莹如玉髓,在高郅身后,一片白色的异象显化而出。
无数的白色虚光,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白雨,谪落虚空。
于其之中,凶兽驳的虚影,同样在高郅身后的虚空之中隐射投影。
虽然只是虚影,却也具有一股莫名浩大的威严,这威严镇压百里,诸兽百毒,皆被震慑。
不用说,鸟兽尽散,就连山坡之中,诸多的毒蛇虫蚁,此时更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蜷缩回了洞穴之中。
一时之间,附近甚至有着一种难言的死寂,仿若诸多生灵全部湮灭了一般,偶尔有些虫蠡之音响起,也在瞬间戛然而止。
虚空之上,气浪翻滚,亮白的气浪宛若海浪滔滔,席卷数里。
驳兽虚仰,爆发出了一股浩大的气势,这气势无比的霸烈,如神日煌煌,如神山溃压,不可抵挡,不可直视。
高郅屹立于山坡,满头发丝迎风而动,神芒浮盈,眼中的亮芒不减反增,背后异象宏大威严。
高郅的眼中神芒闪动,好似燃起了熊熊神焰,贯彻天地,此刻,他双目湛然,仿佛感悟颇多。
神目如电,衣袂翻飞,浑身上下白气浮动,荡开了一圈圈涟漪般的气浪,将高郅他衬托得如同神灵降世,仿佛整个人一下子圣洁了起来,神光熠熠,晶莹剔透。
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好似被其一下子吞入了腹中。
虚空中,空气好似游蛇一般流动,点点晶莹剔透的白色神芒显化而出,这些白芒,远比之前高郅他所吸纳的任何一次吞吐天地之气时都要多。
这无数光芒,刹那间凝成了一道拇指粗的白色洪流,朝着高郅小腹处蜂拥而去。
随着白色洪流的灌溉,高郅的气息也是愈发的强大。
汹涌澎湃的气血在他的体内游走,这浩瀚的血气,随着无尽神气的凝聚,顿时以惊人之势朝着高郅他的全身蔓延而去。
“噼啪..”
气血灌注筋骨,霹雳之音响彻全身,而高郅,也沉入了自身的领悟当中,在他的脑海中,感悟的意蕴,不断的消化。
响亮的霹雳之音逐渐凝合,以惊人之势自高郅小腹处朝着周身震荡开来,这震荡之音扩散到极致,高郅他只感到身体豁然一轻,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要迸发出来,绷紧的皮肉立时放松。
再一次的睁开双眼,目光好似星辰一般明净闪烁。
以高郅为核心的方圆近十丈之地中央,一股澎湃磅礴的气血鼓动,好似烈日一般照耀四方,一股淡薄的天地之势散溢。
白色气罡再次绽放出了耀目的亮芒,只是这一次的亮芒,此刻显得有些虚浮,摇曳颤动,不能长久。
向前迈出一步,一方尺许的土坑在脚下成形,下一刻,高郅他整个人腾身而起,如同一只展翅的凶鹰。
身形一跃而起,这一跃,足有两丈高,旋即,一股澎湃的气力自全身浮盈而出,神力纯白,不再如当初一般只是薄薄的一层,此刻,高郅浑身白芒鼓动,足足透体而出寸许方才止住。
起跃之间,顿时带起了巨大的闷响,每一脚,都仿佛超越了千钧之力,将坚实的山地踩出了一个个尺许的土坑。
一步跨出,五丈距离瞬息而至,高郅周身开始绽放出耀眼的神光,纯白色气罡浮盈,朝阳初升,不可逆转,却又带着些许的霸道无双。
高郅身上战意澎湃,眼中好似有万千神光闪动,璀璨夺目,不容忽视。
就在刚刚的感悟之中,高郅他分明感到了,来自于天地间的气韵一阵波动,一股他无法察觉的力量被自己引动,汇聚到了身上。
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力量,高郅百思不解,不过却也让他对于天地之势的凝炼,又多出了一些体悟,那横亘在面前已久的壁障,也好像变得越来越淡薄。
这一次,他也算是受益匪浅了。
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高郅平复下绷紧的筋肉,随即朝着前方望去。
这个时候,他的心神,确是愈发地坚凝起来,目光如电,双眼中竟是生出了些许毫芒。
气血涌动,初具浑厚的气罡在虚幻的虚空中急速流转,灌注进全身的每一处筋肉,脚步起落之间,轻若无物,一步跨出,便是丈许远。
之前生死徘徊的经历,对于自然万物的万般体悟,如今,已经成为了高郅他坚凝心念,突破生死的真正底蕴,在生死之间,寻大突破!
此时的高郅,已然开始考虑如何真正跨入无上神道,成为一名真正的神道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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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三 募兵之议
() 就在高郅这边有所收获的同时,公孙瓒对于易京的重新整顿,也因为田豫再三建议,而终于是提上了日程。
这个时候的公孙瓒,已经然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与之相应的是,他麾下的将领,同样变得死气沉沉,得过且过。
现在,众人针对接下来的方针进行探讨。
“事到如今,已不可再动刀兵。如今军心浮动,实不宜继续进击,不如暂且收兵,免得再出变故。”田豫本想劝公孙瓒振奋人心,可是一看众人的神情,也只能无奈。
众将一听,皆深以为然,显然在很多人的心中,继续出兵已经不是一个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一个做不做得到的问题。
尤其是在出了之前公孙瓒拒不发兵,引起内部军心动摇的事情后。
哪怕田豫再怎么绞尽脑汁的稳定军心,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看似大军,其实早就变作一盘散沙,再也聚集不起来了。
当然了,公孙瓒败亡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袁绍与公孙瓒的幽州内外之敌联合起来后,双方实力由占据上风,变成旗鼓相当,再逐渐转变为强弱分明。
困守河北易京的公孙瓒屯田成功解决了粮食问题,但外围阵地尽失,手下将士也离心离德。
不过,目前为止,公孙瓒往昔累积下来的威信,还是存在着,即便将士有些怨言,还不至于引起兵变,毕竟在这个时代,寻常士兵,哪里有胆子去妄论上官?
不过,公孙瓒虽然没有了进取之心,如今也只想一心一意的宅在易京高墙内,也是清楚,想要长久的偏安一隅,也是需要足够的兵马维持。
所以,在下令兵马不动的同时,同样让人去唯一还在他掌管名义下的渔阳招募兵马,以填补亏空严重的兵力损耗。
“渔阳鼙鼓动起来”这是白乐天《长恨歌》中的一句话,历史上渔阳幽燕之地,也是刀兵四起之处。
幽燕之地,临近北部边塞,尤其是上谷、渔阳、右北平等郡受到北方游牧民族,特别是匈奴人的影响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