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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开脉.99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想不到乌桓鲜卑军的攻击竟然如此凶猛!”校尉感慨道。 

    另一名都伯忧心忡忡地道:“仅仅一天时间我们便失去外沿地方,损失了数百上千的军队!照这个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 

小将闻言眉头一皱,“好了!”站了起来,“不要失去信心,我们一定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对方鲜卑乌桓的攻势虽然强劲,不过我们的援军也快要到了!” 

    听到这话,众将士担忧的情绪稍稍缓减了些。 

又大致嘱咐众人戒备和注意事项后,众人散去,小将的神情,却是愈发的凝重。

有些想法,不是他能够当面说得出来的。

援军就算到了,我们就真的能够抵挡住?想到白天鲜卑乌桓军队的猛烈,想到对方骑兵的强悍战力,小将的信心动摇了!

不过,说起来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所在!

即便如此,该鼓舞的士气,该聚拢的时候,绝不露出胆怯心态!

整顿了一下衣装,小将又洗了把脸,抖擞精神,再一次前往城关处,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要站在第一线,鼓舞人心。

“将士们!”望着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士兵,小将眉头一蹙,高声道。

“有一件事须教你们知道。鲜卑乌桓人素来残暴好杀,这你们都是知道的。但是你等可知,一旦他们攻破本城,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城!我母亲住在云中郡内,有高城厚墙守护,我丝毫不担心她老人家的安危。

可是,我们中有不少将士的母亲家人散居乡野,既没有城墙护佑,也没有士兵守卫,说句难听的,若这些鲜卑乌桓人肆虐,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啊!”

他说着说着,神色忽然激动起来:

“将士们呐,倘若我们自己的母亲、我们自己的家人面临危险,我们到底保是不保?”

“保!如何不保!”

“身为男儿,岂能懦弱?”

“不保家人,那还不如畜生呢!”

“便是拼死也要保住家人啊!”

……

眼见小将慷慨激昂,小城士兵深受感染。一时群情激昂,人人皆是一幅义愤填膺的模样。

“士气可用!”小将暗自点头,随即大手一挥,高喝道:“既如此,全军准备,当敌人再度进攻时,打退他们!”

众将士互望了一眼,流露出冲动之色。

一旁的校尉见状,连忙迎合着吼道:“我们也不是孬种!是男人的,跟我们一起并肩再战!” 

      “再战!再战!再战!”众将士举着手中的兵刃怒吼道,这时就算是懦夫也被一种莫名的情绪鼓动着! 

就在众人士气振奋的同时,乌桓鲜卑人无休止的进攻再一次发起了。

这一次,小城为数不多的兵力全部派上,不管是生是死,唯有拼了!

小将手中的长枪一挥,嘴里森寒道:“武器扬起,杀。”

杀声震天,汉军将士全力进攻,攻势如潮,仿若势不可挡;而与此同时,那边再次整军进攻的鲜卑乌桓大军对也拼死抵挡,前仆后继试图阻遏汉军的攻势。战况极为激烈。 

   隆隆!两侧突然传来滚滚马蹄声,数百乌桓的突骑出现了,他们掀起漫天烟尘直朝着城关侧方杀去!

若是被他们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 

厮杀声、马蹄声响成一片。

凶悍的小城守军们,迅猛地挥舞着战刀,扬起漫天血雨,一个个敌军突骑从战马上栽落下来!

即便是乌桓鲜卑的指挥者,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愣了一愣。随即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汉人的勇士与鲜卑军之间的人,纠缠在一起,他们最前边有数十上百名专门挥舞长柄斩马刀的士兵,下斩马腿上斩敌军,鲜卑军被杀得人仰马翻。

不过在这样的混战中,而且兵力相差悬殊,小城方面的抵抗不可能占据优势,他们在惨烈的战斗中,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在这样恶战中!什么战术都是狗屁,只有斗志和勇气才是关键!

远处一匹受惊的战马拖着主人疯狂奔跑,活生生被硬拖在地上摩擦的骑士,惨叫着挣扎。 

一名小城士兵和一名鲜卑军士兵对面冲锋,那名鲜卑士兵先发出一箭,小城士兵胸口中箭,他的身体顿了顿,然而却紧抿着嘴唇继续冲去。

转眼之间双方相遇了,鲜卑士兵怪叫着舞刀砍下来,弯刀撕裂着空气呼呼作响,铿锵一声大响,弯刀斩在小城军士兵的右肩上,登时砍开了肩甲鲜血直流,然而鲜卑军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与此同时,对方那名汉人勇士,勇士挥舞着长柄斩马刀砍断了他的马腿。

战马嘶鸣一声向前栽倒,那个鲜卑骑兵远远地抛了出去,嘭的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

那名慌忙想要爬起来,汉人的勇士已经扑了上来,右脚猛地一踏对方的胸口,怒吼一声舞起长柄斩马刀,眼神中全是凶悍杀意!

躺在地上的鲜卑军大惊失色!不等他采取行动,沉重的斩马长刀呼啸着落了下来,鲜卑士兵被一刀两断,鲜血内脏横流!

  如此这般的景象不断上演,眼前这支汉人军队的勇悍已经远远超出了鲜卑乌桓军惯常的认识。

这些士兵久藏在心底的血性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了!

这就是当年威临天下汉军的雄风!当年汉军,今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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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三 小将威武

尸横遍野、残阳如血!

双方将士都誓要消灭对方。

时不时有重伤的小城将士抱住一名鲜卑乌桓士兵嚎叫着从城头上滚落下去。

一名被斩断左臂的小城士兵怒吼一声,右手挺起长刀刺入对方的胸膛推着他一起冲下了城墙。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城墙上尸体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城门方向,向前冲锋的十几名鲜卑士兵们被密集箭雨射倒在地,紧随其后的将士们怒吼着冲入敌军中间血战;一名小城将士被数支长枪同时刺入胸膛,然而他却拼着最后一口气与两名鲜卑士兵同归于尽。

鲜卑乌桓骑兵同样借助冲锋挥刀猛杀,不断有小城的将士溅血倒下。

在校尉的亲自带领下,一部分将士以圆盾抵挡冲击和砍杀,以长矛刺杀,只见最前面的鲜卑乌桓骑兵纷纷坠落下马。

这边一队骑兵猛地将面前十几名小城将士撞飞了出去,冲势顿减,随即数十名小城将士怒吼着冲了上去,以圆盾结成一件巨大的盾墙。

骑兵一时停不下来猛地撞在巨盾之上,有鲜卑骑兵马失前蹄 栽了下去随即便被紧随其后的铁蹄践踏而死。

巨盾被撞得向后一顿,数十名小城将士齐发出一声怒吼,一齐向前猛力一推,最前面的数匹战马登时被推得仰倒下去,其后的骑兵们,慌忙勒住战马。

 数十名小城将士立刻散开,吼叫着一拥而上,将面前的这一队鲜卑骑兵杀得人仰马翻,不过他们自身也不断伤亡。

“结盾,杀!”

盾墙猛地冲撞鲜卑军阵线之上,登时将其阵线撞得七零八落,随即只见小城将士一起开盾同时长矛刺出,一排鲜卑下马的骑兵便倒了下去,如此反复,鲜卑军下马的骑兵被杀得节节败退尸横遍野,几乎无还手之力。

虽然如此,然而战斗却丝毫不轻松,那些鲜卑乌桓的骑兵就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拼命地反扑,双方伤亡不断增加。

好在此时这一部分鲜卑乌桓骑兵已经失去了冲击的速度和力量。

校尉大吼一声,以盾墙推撞掩护以长矛刺杀,骁勇的鲜卑骑兵仿佛遇到了克星,不断倒在血泊之中,而他们拼命的反击却往往没有任何效果。

与此同时,城头方向,小将的掌中长枪上下翻飞,只挑扎手的鲜卑乌桓人下手,枪下并无一合之将。

在他的带领下,小城军士气高扬。

然而,兵力优势到底还是在对面一方。

当对方不计伤亡的进攻后,小城方面的士兵,伤亡人数开始急速飙升起来。

哪怕他们依旧是在咬紧牙关的去竭尽全力战斗,然而令他们感到惊恐的是,面前的对手就仿佛无法抵挡的巨浪一般,他们虽然拼尽了全力,但却从心底升起一种无力感。 

“杀啊!”小将看出形势不妙,亲自下到城关处,咬牙再度返冲。

挥舞着手中长枪在敌军丛中披血恶战,枪锋过处血雨漫天飞舞,凶残的鲜卑乌桓军竟无人能挡其一合!

小将就如同冲入了羊群中的猛虎一般,肆意用利爪,撕裂着眼前的敌人! 

被他杀上的士兵,只感到心脏一抖,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那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是一种不知该如何表述的感觉。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掀起漫天血雨,一个个鲜卑军将士倒在血泊之中,然而发狂了的鲜卑军将士却前仆后继不断涌上来!

身陷兵丛中的小将如同落入狼群中的猛虎一般,毫无惧色,嘶吼拼杀,不断有兵刃落在身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然而他的气势反而越来越盛,手中的枪势越来越狂暴! 

形势对于小城守军来说非常不利,城墙多处已经崩塌,只是用石块、木板等物临时堵塞着,小城方面的守军将士在连日的血战中身心俱疲,而且他们已经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毕竟鲜卑乌桓大军多日来不断强攻小城,虽然鲜卑乌桓大军始终未能突破,但是小城守军的力量,也已经被极大地削弱了。

这一次勉强又撑了下来。

片刻之后,这一批进攻城门的最后一名鲜卑乌桓骑兵倒了下去。

小将望了一眼街道,只见尸体累积、整个街面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两旁躲在民居内的百姓全都在颤抖着,这样惨烈的激战,他们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李校尉,接下来城关方面估计会是对方的重点,我亲自守在这里,你带上本部人马,加上城内青壮力,接管城头防守。”

听到自己责任这般重大,紧张之下校尉的额头上已经是渗出汗来,一边擦汗,一边回道:“卑…卑职遵命。”

小将又一把拉住校尉,附耳低声道:“非常之时,行雷霆手段。你只须守住城池就是大功一件,期间不管你用何种手段。事后所有责任,本将一力承担。”

闻言,校尉身躯便是一震。他心思灵活,明白过来,为此对方特意许了他便宜行事的权力。

他情知自己肩负重任,咬牙缓缓点了点头,吐出四个字:“人在城在!”就此大步而下。

待校尉带人离去,小将目光透过已经残破的城门裂缝,对视鲜卑乌桓的首领。

首领同样望着y血的小将,感慨道:“想不到汉人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勇士!”

皱眉看着眼前被己方战将包围却依旧毫无惧色的汉人悍将,震撼非常,心情有些复杂,有憎恨,有惺惺相惜,还有一丝不能说出口的恐惧。

小将闻言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猿臂前探,手中染血的长枪遥遥一指对方的首领,语带嘲讽地道:“你们应该感谢命运!命运把你们投身在这个汉人内耗,武略衰微的年代,因此你们才得以横行一时!如果倒去百年,哼!你们的下场将与匈奴一样! 

那首领倒也没有发怒,笑道:“也许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今日的情况却是,我为刀俎,而你为鱼肉!”

小将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长枪枪尖放到眼前,冰冷的枪光映照着那双冰冷的双眸,“废话!今日不管胜败如何都要宰了你!杀!”

杀!其身后的士兵们同样猛发一声喊,提握手中的武器,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

这些人是小将麾下最为骁勇者!他们无所谓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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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四 血搏

“杀!”首领也不多和小将说了,大手一挥,一股骑兵蹄踏而前。

战马冲击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但是此刻作为战马冲锋对象的小将,却是不由得心中一喜,知道若是对方就这样横冲直撞,那么就会造成尚未相接,先折一半的境地,彼时人数相当,人墙相当于一个拒马,战马至此再无强大的冲击破坏能力,只会成为一个拖累。

那时还不如下马步战,可骑兵一身的功夫俱在马上,彼时人数相当,未必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所有人,举起手中长枪,凝结枪阵,既然对方要找死,那我们就送他们一程!”

一声令下,很快一排枪尖寒光凛冽,小将也举着一杆枪,和身边的士卒一样,双手持枪,枪杆子死死抵住地面,若是骑兵准备强突,这个姿势最容易将其连人带马挑飞!

正在此时,一阵战马蹄声再度响起,小将心下一惊,视线所及之处,几十上百匹战马呼啸而至,战马之上,空无一人!

放眼其后,后面赫然还有数百鲜卑骑兵,正驱赶前面的无主战马。

看得出来,对方是准备以战马冲进来,打乱他们的防守!

小将当即抖擞长枪,举起来大声道,“都把枪杆子握紧了,鲜卑乌桓人的马匹不能轻掷,总得留下一人一骑的配置返回的,咱们只需挨过这一阵!”

虽然说起来,这个时候,放箭是遏制骑兵冲锋的强有力手段。

不过小城方面虽然备有弓箭,弓箭有些都是制式武器,有的还是强弓。

但是可惜的是弩弓在日常使用中,往往会出现磨损,所以需要更加仔细的维护,更不用说更加脆弱的角弓等,一般有力的射士都使用的是自己特制的弓,弓就是被雨水浸泡之后,弓弦都会变软,天长日久便会废掉。

再加上鲜卑乌桓大军攻城的时候,消耗了几波,现在小城方面已经没有箭矢了。

也只有上人力了!

“呼哧...呼哧...”粗咧的喘气声,清晰响彻在众人的耳畔。

顶在最前面的十几人此刻已经拿出了最大的精力死死盯住飞奔而来的战马,不能使蛮力,还得用巧劲!

战马一冲到人墙之处,便高高的人立跃起,这个时候,对于战士的心理素质要求就是极高的,马蹄就在自家头顶高高扬起,一个胆怯,必死无疑!

这般场景,一声怒喝,“刺!”

众人咬牙,争斗厮杀到这种地步,已然是短兵相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时候了,干脆咬牙上吧!

一个个士兵,手中死死的捏住长枪,下端抵住地面,就是这般迎面扑来的却是一股股煞气。

枪杆子顿时就往头顶正上方马肚子猛地一刺,接下来就是双膀搭力,弓步往后挑而已!

战马吃痛,被挑到后面,流出泊泊鲜血!即便选出来挑马的尽是力大军汉,可即便如此,那枪杆子依旧被压得弯成了一个令人感到惊险的程度,十之**的士卒都是挑到一半力气使尽,脱力在地,有的甚至听到了骨折的生硬,好在惯性之下,马匹总算是飞倒后面,滑出老长一段距离!

如此一般起码有七八人丧失了战斗力……

一旁的一名都伯,也是因为气力不支,劲道会合在一处,顿时仰天便倒,马血洒在他的脸上,显得分外震撼。

刚刚那个时候枪杆子就充当了一个杠杆的角色,校尉本人也是被巨大的力道扯上了空中,在空中翻了一圈,最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小将也是不好受。

虽说他臂力极大,后面又有人倚靠,战马冲过来的时候,他周围的几人都是被撞得退了好几步,胸中只觉得气血翻涌,幸而鲜卑、乌桓人的骑兵的冲势,这个时候也已经为之一缓。

城门之处,一时之间便是血肉横飞,在场之人都是久经战阵,厮杀起来亦是毫不留情。

“冲锋!冲锋!”一名鲜卑千夫长,引兵冲锋。

在他的身后百余名士卒都是鲜卑军之中的重甲步卒,身高臂长,不少人顿时就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城门侧抢去。

鲜卑千夫长如同疯虎一般,杀得城关前的小城守卒跌跌撞撞,纷纷闪开一个缺口。

此刻一杆杆长矛被飞掷,呼啸而出,立刻就有三五人被扎了个透心凉,连带身体还被带出去老远。

双方士卒,只是在霎那之间就红了眼睛,呼喝谩骂,厮杀成一团。

一名鲜卑将领,带着人不要命似的就往这边冲,刚才被逼得紧紧的圈子一下就被撞开。

战场之上,时间就意味着胜败的区别。

一日,甚至半日的机会都是不知道用多少儿郎的生命争取过来的。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想那么多了,厮杀之间凭借的不过就是一往无前的决心而已。

这般悍卒,提拔起来就是活生生的一员军中斗将,攻城拔寨,临阵厮杀,无往不胜,为三军胆魄。

双方转瞬之间,就在城关附近倒下一片,血水将城门四周,很快染得触目惊心。

这个时候鲜卑军也已经没有任何建制,没有任何队形,无数鲜卑人甲士,都是四处杀戮,欲要将心中的郁结之气尽数向这支残破的小城守军们发泄而去。

这个时候,对方已经冲到了拦在他们面前的城防,就剩下最后的数百儿郎,战场之上,死尸遍地,这个时候已经是看得有些麻木,小将浑身浴血,身后不远之处,仍然是有不少儿郎驰援而来。

城关两门,厮杀已经到了最为惨烈的时候,他们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一开始就将小城守军杀了个措手不及,死死的卡住了城门左近,不过小城守军在最初的慌乱之后,也反应过来,拼命扑击过来。

双方都拼上了性命,在狭小的范围之内刀枪相向,搅起满天血肉,喷溅出来的鲜血很快就凝滞,在城门左侧近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一旦破城,对城中所有人来说是一场浩劫,冷兵器时代的战事。攻城之战,向来都是惨烈血腥到了极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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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五 并州儿郎

长枪挥舞中,悄然散去了气芒。

不得不说,小将的枪法是没得说,一杆大枪使得出神入化,双臂将长枪一弹就敲在一个鲜卑士兵的头盔之上,接着横掠过去,两三条正在拔刀的乌桓士兵,哼也不哼一声就飞了出去。

不管鲜卑军有多少涌来。在小将的带领下,小城士兵都死死的将他们抵住,让鲜卑军不得寸进。

激斗之中,小将身边的士卒飞快的减少。

这个时候,方圆不足三丈之处,便成为了一处绞肉机,一具具尸体不停的倒下,腥热的血飙射而出,直溅到了被簇拥在中间的小将那有些脏乱的脸上,战争,真的就这样残酷如斯……

随着鲜血不断的溅洒在自己的脸上,小将自己也不知道,他一路闯过来杀了多少人,身上受了多少处伤,身上的血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是他的目光焦距还很凝视。

只是鲜血不断的浸染,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汗水滑到伤口之处,总是让人不由得微微抽动,而手中提着的长枪也因为厮杀多时,枪身都是血,拿着也有些打滑了。

鲜卑、乌桓,皆是从骑起兵以来,靠的都是一步一步用鲜血浇筑的政权,麾下战斗力每一人都不可小视。

以往作战,讲究的就是以快打快,纵观看他们的崛起速度,无疑是惊人,以战养战,用不断爆发的战事磨利大军的爪牙,用不断掠夺而来的财富,再激起大军的斗志。

这种情况之下,对于时间和地点都是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观念了,小将只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麻,掌中刺出去的枪更加缓慢,平日里偌大气力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只是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得到身后依旧是有人紧紧的跟随自己向前,向前……

这个时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满是血污,血腥气息更重,不断冒起的烟火诉说着其间发生的幕幕杀戮。

这个时候,就连小将他自己,也早已经是气喘吁吁,浑身都是汗水,剧烈的消耗,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不止是他,此刻的众人,人人都已经是杀得人力穷尽,就在这狭小的瓮城之间,没一寸地上都是为尸首所堆满。

小将的身上,此刻已经是不知道有多少的伤口,而此时他的气力也有些使不出来了,每刺出一枪就是沉重的喘息一口气,全身上下汗水淋漓,混着血水流到伤口之上,咬得人生疼。

城关附近死人实在太多,阴气愈重,也是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更加让人担忧的事,这个时候,将士疲劳至极,毫无战心,不管是什么时候,为将之道都在于谨慎行事。

随着不断有人死去,郡兵的弊端,开始显露。

两军接战,一鼓作气,再而三,三而竭。

畏惧死亡的清晰,开始徘徊在众人之间。

小将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责骂,或是军法都已经没用了,现在就靠他自己个人的威望,在统治着这支军队。

好在此刻厮杀之中,就算想逃跑也不容易。

毕竟大家一个个惨烈厮杀,都是要活命吗,要活命就必须拼命,大家都懂得这个道理。

不过,局势,鲜明可见的往不好的一面而去。

这和个人勇武无关,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对抗成建制的骑兵,即便是自信如小将,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差距悬殊,即便小将还能战,一时之间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众所周知,一支军队即便个人勇武极强,没有一个阵列依托,组织而战,十打十输。

“将军!”

一声呼唤在小将耳畔响起。

数十名老卒拢聚在小将身后。

相比起来,这些老卒每一个人都是宝,他们被选入城防之中,都是经历过十数次厮杀的老兵,经验之丰富,是之前这些被小将临时整练的新军完全比不上的。

虽然清楚随着对方军队不断的赶到,这个时候杀上去就只是送死而已。

不过眼睁睁的就看着鲜卑狗在自家当面越聚越多,那般在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口之前的感觉真是直娘贼的不好受。

“将军,俺们快离开这里罢!贼众势大,俺们姑且先忍一忍,再迟就来不及了!”开口的是一名老卒什长。

此时此刻已经事不可为,撤退乃是明智之举,当面的鲜卑大军骨头太硬,不是他们能啃得下来的。

小将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显得颇为凝重,“不行,若是单单只顾惜此身,我们早就可以退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坚守,至少给那些已经撤出城的百姓,争取远离的时间,对方有骑兵,很容易就尾随的。”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就这样让这些疯狗直直的奔了过去,后果是相当不妙,说不得我们为局势所迫,就得再一次退回并州以南,连日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成为了徒劳。”

话说到此处,当下所有人心中都只是感动,小将行事当真是兢兢业业,没一点考虑得都是如此周全,没有一个人再说话了,更没有一个人想过转身而走。

小将不显山不露水,可是风云际会,方显英雄本色,就是这样一个朴实无华的人,在这个时候却显示出了常人所没有的魄力,如何不让在场众人,都是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老卒什长只是到,“俺却不是怕死的人,活到今日早就够本了,小将军你就说,如今俺们该当如何去做!”

小将听到此处,只是回过头来,对身边的袍泽深深的作了一揖,“诸位,对不住了,是我连累了你们,此刻想要退出的,我绝不多说二话,只求能够将此事禀报其他诸郡便是!”

谁知道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变得冷清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接口,最后,还是一人受不了沉默,有些不满的道。

“话就不多说了,如此方为男儿本色,我们此刻若是打了退堂鼓,如何对得起并州上下先辈百年闯出来的偌大威名,今日就算全须全尾的回去,来日黄泉之下,又如何面对祖宗先人?”

“是啊!”之前的老卒淡淡的一笑,“这又值得什么,俺这条性命早就是赚来的,燕地多事,兴许俺今日死了,日后还少遭一些罪,不过掉了碗大个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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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六 劣势

“嘶露露!”战斗的对象,不止于人类,战马同样隶属于其中的一份子

戴着面甲,厮杀声,呐喊声,同类的嘶鸣声,还有空气中鲜血刺激得它们拼命向前。

就在小将鼓舞人心的时候,鲜卑乌桓的铁蹄,已然冲前而突进过来。

冲阵的巨大动量不因这区区的撞击而能衰减下来,就这样直直的冲入小城士兵的乱阵深处,就算是盾兵,沾着碰着,在与那些战马碰撞的瞬间,都承受不住。

一匹匹的战马,都嘶鸣着四下排开,和周遭骑士、士兵撞成一团。

这排鲜卑、乌桓的骑士,都只披皮甲,手中全是长兵刃,来势极快,两边的甲士,干脆就用的是长枪,横着一扫。

巨大的冲力,顿时让挡在前面,根本不成阵列,衣甲不整的小城步卒给远远撞开,落在地上都是筋断骨折!

小城士兵和协助守城的百姓,歪七扭八的倒下。

鲜血四溢,在城关下横流,火光映照之下,反射着幽暗的光芒。

战斗到了这个份上,激烈的程度已经将小城城关附近的城墙染得俱是血迹,由于鲜卑、乌桓的这支联合兵马以奇而来,并没有攻城器械,即便是这低矮的小城都是打得极为的艰难。

可是城中的小城士卒怕也就是几百之数了,越打人越少。

某一时刻,鲜卑、乌桓军不断的用房梁巨木撞击城门,城门便是洞开。

厮杀一步步的朝着城门洞推进,小将带领的兵力所占据的范围,变得越来越狭窄起来。

这个时候,就算有廖廖还能厮杀的士兵,也是浑身上下,都带着不知道几处的伤势了。

在城关城墙下的门洞处,结成一圈死死守住门口的小城兵士卒阵列已经单薄得不成样子,只剩下最后两排人还撑在那里,在他们身前,鲜卑乌桓、汉人两军士卒扭打纠缠着死在一处,到处都是尸体,惨烈到了无可言状。

鲜卑军一名军将,已经杀得浑身都是血肉喷溅其上,挥舞着一柄重刀,再度率领麾下士卒逼上来,这也是一员猛将,在他面前,小城士兵上下当者披靡,转瞬之间就砍翻了两三个,鲜卑军士卒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冲开的缺口涌向城门。

城内城外。已经纷乱呼喊成了一片,反而是这厮杀处声响最每个人都将气力留到能支撑着多杀一个敌人处。

不过千人守如此城门,兵力本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有的地方不过寥寥数人值防而已,更何况这些甲士还有承担起城中治安的职责。

这个时候,小将他几乎是将燕京城中的所有力量都已经拿到正面战场之上去挥霍了。

这些守城的兵将虽然说心中燥热,可也只能是配合调度罢了。

好在城关狭小,虽然守军不多,但是还是足够将城墙向两边扩展的通路堵得死死的。

鲜卑士兵一次次的冲击过去,堆得一层人墙,却又被一层竖立的人躯之间将长矛犹如刺猬一般从身躯空荡中不断刺出。

鲜卑、乌桓大军空自拥有兵力优势,却怎么也无法突破过去,只能在城关下,和小城守军苦苦僵持住!

同时加大对城墙方面的进攻。

好在,托付的校尉,也不负小将重托,在城墙之上翻卷展动,挡者纷纷被扫下城头,后面有乌桓士兵张弓而射,都被他身边亲卫挡下,一名亲卫被射倒,就立刻有人补上。

校尉杀了性子,大战伊始至此,校尉他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自从遭逢攻城以来的连场郁闷,在这一刻都完全爆了出来,手中兵刃展动,仿佛不知道疲倦也似,围着城门上箭楼,从这头杀到那头。

校尉咆哮一声,整个人举步一跨,已经顺着城墙台阶冲下,到了半途就飞身跳下,手中仅剩的大刀展动,将涌过来的乌桓人士卒不住劈砍震飞,后面乌桓军不敢涌上,只管箭射之。

虽然有仅剩的小城军士卒为校尉挡箭,但是还有零星穿过,射入到校尉他的身上,肩上腿上,甚至腰腹之间,都挂着好几处箭矢,校尉才将城墙下鲜卑、乌桓军逐退,就又已经举步朝着城墙之上冲上去。一边疾奔,一边就折断身上箭杆,仿佛这些箭射中的不是他的身躯一般。

转瞬之间,他又旋风一般冲到城墙上。

倚着箭楼狠狠劈飞了一名逼过来的鲜卑士卒,又长臂一伸,一把就抓住了后面一名乌桓十夫长,一声大吼之下,单手就将他掷下了城楼!

在校尉身边不多的几名老兵亲卫,拼死上前。

他们一面用旁牌遮护校尉身影,一面不惜身的杀入鲜卑、乌桓军阵中,校尉爆发出来的凶悍,终于压倒了鲜卑乌桓攻城军士的斗志,前面的纷纷掉头就逃,城上城下,挤成一团。

不管敌军有多少涌来。在他带领下,城楼守兵都死死的将他们抵住,让敌人不得寸进。

城头不大的范围内,血肉也已经凝结成一片,人踩在地上都会打滑。

众人一个个凶悍的厮杀,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在他们觉得自己身上血都要流干,而他们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身躯的时候,城门左近,不管城上城下,士卒都爆出一声绝望的呐喊!

厮杀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城关通往城内的道路,四下房屋已经有火头升起,这火头窜起得极快。

转眼之间就已经燎成一片,大群的汉人,也分不清是兵还是百姓,抱着各种各样的可以用来引火的杂物,掉头就跑,不断有甲士涌上。阻碍鲜卑军队往前屠杀的步伐。

不过,局势已经为鲜卑乌桓大军打开。

首领也是在大队兵马最后,这个时候也是大喜,扯开了嗓门,“杀将进去,夺下此城,屠城三日,某就放任你们抢掠,概不追究!”

杀气盈天,无数落叶簌簌而落,这种景象在小城上交杂在一起,竟然是如此的壮丽!

通往小城四下的道路,在逼近城垣的地方,不断的燃起了火头,自然是首领放任鲜卑、乌桓士卒烧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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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七 铁骑纷至

“挡住他们!”嘶哑的咆哮,响彻云霄。

然而,面对企图肆虐的鲜卑乌桓骑兵,已经气力衰弱的众人只能无可奈何。

但凭着他们这些步卒根本挡不住已经在冲锋中的骑兵,虽然他们是杂牌中的路。

鲜血如雨,抛洒于众人的身上,刺激众人人杀气大涨,“杀。”

小城士兵,以数百士兵形成一股洪流疯狂的冲击着多出他们上百倍的骑兵,无异于螳臂当车!

如狼般的骑兵,呼喝着举着长矛,从正面捅穿这帮溃兵的胸腔,连带着还在喷血的尸体一起冲锋。

“啊啊啊!”面对已经无法挽回的败局,小将整个人也差点陷入到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不甘心!

就这样失败!

难不成,他的人生不是成为叱咤风云的将军,而是就这样的黯然收场?

亦或是苟且偷生,随便找一个地方,碌碌无为的渡过下半生,连一个乡人里正,都可以趾高气昂的上门指手画脚,而自己只能唯唯诺诺,最后卑微的老死榻上?

与其如此,不如死在这里,男儿大丈夫不能快意恩仇,纵横天下,纵然侥幸余生,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双眸充血,浑身上下莫名多出一股子气力,重新振作起来的小将,开始召集溃败的士兵,同时号召身后的劳动青壮力。

一时之间,倒也集结了几百名精壮,虽然这些步卒在他看来实在是不值一提,但是摇旗呐喊,在颓废的时候,以壮声势,也是足够了。

战场上面,当兵的最怕就是没有组织,没有指挥,纷乱当中,看着这里的圆阵成型,溃兵们都自的渐渐靠了过来。

有兵刃的在外面,没兵刃的给圈在里面,也无复什么阵型指挥了,就是一个肩膀靠着肩膀的圆阵,排列得密密层层,长矛锋刃如狼牙一般凸在外面,渐渐稳住。

一名都伯重重的喘了两口粗气,握着长矛侧头问紧紧贴在他身边的小将:“将军,以步对骑,这长矛怎么使唤?”

小将头也不回,看着渐渐杀近的敌骑甲士,低声回答:“要是对方骑兵冲近,身形要低,长矛要稳,矛尖向上,不用戳出去,等着他们自己撞上来就成!一定要稳住,在敌骑面前,不要闭眼!”

重喘了两口粗气,看着圆阵中背对着自己的士卒们齐齐回应,小将竭尽平生气力,放平长枪,搭在前面一名士卒肩膀上面,大呼出声:“杀!”

事情,总是会在一个人濒临绝望的时候,出现转机。

就在小将他以为自己命绝于此的时候,生机,出现了!

那一刹那,整个大地为之震动,鲜卑乌桓的后方,亦是混乱喧闹一片。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高高扬起,都快遮蔽了半个天空,隆隆的马蹄声惊天动地而来,隐隐约约有喊杀声越来越近,看那尘土浓度,竟然有几分上万人马一起碾压过来的意思。

最为关键的是,最前面那飘扬的汉家旌旗!

援军!

是他们的援军!

小将原本已经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开,脸上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容,似乎所有的一切的郁结,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很快,那一片黑点出现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并迅速的扩大。

那一阵阵沉闷的马蹄声,就像一道道催命符,打在这些鲜卑、乌桓士兵的心头。

“马踏乌桓,锋破鲜卑!”

“马踏乌桓,锋破鲜卑!”

在进攻的同时,所有人一起呼喊口号。

也就是在那一刻,所有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声震云霄,从彼此身上,汲取着力量,他们就是团结一心的集体。

鲜卑乌桓士兵们急忙迎战,却没有一个能在那冲锋最前的白马将军的面前走过一个回合,枪出如龙,他出招快如闪电,又狠又辣,打得那些企图上去阻拦的乌桓部曲们东倒西歪。

没有太多花哨的招式,每一下都扎扎实实,却又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这一路冲过来,更有无数血光迸溅!

铁骑冲阵,用不着捉对厮杀,要的就是善用骑兵战马的冲力,将敌阵冲垮。

骑兵会战,只要一方混乱落马,给坐骑践踏之下,这死伤比在敌手刀剑之下还要惨重许多!

而冲锋在最前面的骁勇将军,就有如骑兵这个攻城重锤的锤头,一下就在鲜卑军乱阵当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挡在他们前方的鲜卑、乌桓的骑兵,就如纸糊的一般,纵马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

那员将军所率领的这支骑兵,如同入江的蛟龙一般,瞬间冲入战场。

本可以说纠缠不清,甚至隐隐优势在鲜卑乌桓联盟的两支军队,瞬间这样的天平被打破,胜利一瞬间往小将这边倾斜。

来者,正是高郅!

“杀!”猿臂前探,长枪抖擞。

随着这一声杀字吼出,其后数千多的骑兵如同洪流一般杀向前方,这些士兵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恐惧,有的只有无穷的战意和杀意!

而就是这样仅仅的数千骑兵,却是散发出数万甚至是数十万大军才有的气势。

转瞬之间,呼喊厮杀混乱的声音,就像炸雷一般在西面爆响起,直入云霄,这呼喊错杂之声,转眼之间就由西而东。

这呼喊之声,挟着满满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撞击得每个身处其中的人心旌摇动,不知所措。

高郅他是实力强大,杀法骁勇,无人能够阻挡。

而这些尾随在他身后结阵扑来的森森铁骑,却如一面面锋芒,将所有敢于和他们碰撞在一起的对手,全部碾成粉碎!

从高处向下望。就能看见一道道钢铁洪流涌入了鲜卑、乌桓军队已经开始散乱的军阵当中。

每一道浪头扑至,这鲜卑、乌桓二军数千余骑形成的散乱阵势就消融一分,这一道道钢铁洪流不可阻挡的向前,留在他们身后的就是一片血肉狼藉!

在这短短一瞬。不知道有多少鲜卑、乌桓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士兵,就淹没在这洪流当中!

这些久战的鲜卑、乌桓军马,连半分的抵抗能力都没有,毕竟,说起来,他们也是久战疲兵,不论人马都已经困乏到了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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