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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开脉.100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谁也没有想到,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支汉军,以如此气势,以这般铁骑声威,一下就摧垮了他们的全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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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八 被杀混乱的鲜卑乌桓

“轰隆隆!”

纷踏如闷雷的马蹄声,已经掩盖住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一排排冰冷的甲胄反射着头顶无力的光芒,如同一排排跃动拍击着海岸的钢铁潮流,向前卷卷翻滚。

大地在马群践踏之下颤抖,战马渐渐提起来,大地的颤抖声,马蹄的轰鸣声,冲阵骑士的呐喊声,已经混成了仿佛海潮一般的声音,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涌向面前的敌人!

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鲜卑、乌桓士兵,只看见一大片黑色的洪流向这边咆哮,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颤抖,那种震撼力给人一种天崩地裂的错觉。

很快,两股相互敌对的兵马,终于碰撞在一起,就像两股可怕的洪流冲撞在一起,溅起了满天水浪一样,瞬间便有数不清的人被撞死。

是的!

活生生撞死!

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却依旧显得那么的残酷。

在这一瞬间,人命如草芥!

双方将士在接触的一刹那,相互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成片成片的士兵,疯狂的倒下。

当两军如同两道激烈的洪流对撞在一起的瞬间,最面前的骑兵瞬间被撞翻,立刻有数十人被撞下马,瞬间被后面的淹没,踩成肉泥。

那些冲锋在最前面一排的马匹,因为不停顿的猛烈冲撞,有的被刺穿了肚子,有的被刺穿了马腿,反倒下来,绊倒后面的骑兵,有的骑兵连人带马一起摔向前面,压在那些鲜卑乌桓士兵的身上,尖锐的铠甲压在或刺在脸上,巨大的冲击,可以将好几个鲜卑乌桓士兵,压成重伤,骨骼寸断,甚至脖子扭断当场毙命。

两败俱伤,共赴黄泉!

由于强大的冲击力,那些不幸因为过度的冲撞,导致战马和骑兵一起向前俯冲下来的时候没有能够止住度,形成过猛的冲势惯性,狠狠地砸在鲜卑乌桓军身上,导致在那一片区域范围内的双方士兵,皆是非死即伤。

这种打法,实在太过惨烈了,人命不要钱的被收割,鲜血廉价的喷涌溅射,血腥原始的搏杀,在这里上映。

不过,相比之下,鲜卑乌桓军的死亡率还是要比高郅军的损耗,要高上太多!

从高空俯瞰下去,两军的前方部队已经融合在一起,相互厮杀起来,有汉人骑兵的脑袋一刀被鲜卑军砍掉,有鲜卑乌桓人的胸口被汉军刺穿,还有被撞得飞起的鲜卑、乌桓人,半个脑袋被削掉,红的白的脑浆留了一地,又有十几个士兵被踩成肉泥,不分鲜卑乌桓军还是汉军。

可以说,就在今天早上,这些人里面,还曾吃早餐,有说有笑,有的甚至还打算打完仗后去娶个老婆生个娃,但现在他们永远都留在这里了。

局势,也并没有因为双方付出的惨烈,而僵持太久。

高郅他们这股精锐铁骑的强有力的沉重的冲锋打击,仿佛像后世的坦克洪流一样,奔跑起来,大地都在颤抖。

气势雄浑,如同天雷阵阵的他们,形成一块块方阵,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咆哮。

在付出了最开始的数百骑兵的性命后,他们完全的扣开了,鲜卑乌桓大军的后方防线,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不再是能够造成威胁的抵抗。

那些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反应过来的鲜卑乌桓士兵们,已然沦为即将被他们收割的草芥!

现在,该是杀伐屠戮的丰收时刻了!

前面付出了代价,要让对方,加倍,不!十倍奉还!

“杀啊!!!”齐齐的咆哮一声,他们的声音仿佛震动了整个世界,大地在他们脚下颤抖。

冲锋!冲锋!冲锋!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愈发的简单起来。

突击!突击!突击!

鲜卑乌桓人的后方,就像一片片圆形的纸被撕开一样,高郅所率领的骑兵,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必成齑粉!

那种场面,当骑兵在平原上肆虐起来的时候,那种震撼的场面,是攻城战远远无法相比的。

高郅所率领的骑兵,这个时候,就像是驰骋在死亡世界里的幽灵,来去如风,驰骋战场。

眼前这洪流般一浪浪涌来的铁骑,已经让鲜卑乌桓士兵他们绝望。

而当他们目光看向更远的时候,绝望的情绪,愈发升级,只见在那汉人杀出之上,大队的汉人轻骑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这些鲜卑士兵本来就没有多少气力厮杀,高郅所领的并州狼骑、白马义从,也没有给他们结阵抵抗的时间,所以一瞬间,这些鲜卑、乌桓的士兵,从心理上,也被摧垮了。

寒风起,吹得血舞在平原上迅速飘起后,开始在空中飘洒,呈现出猩红粉状,整个战场像是修罗地狱。

更让鲜卑乌桓人绝望的是,他们分明注意到,这些汉人的轻骑还有一部分,正张开两翼,加速的策马而前,控制着速度,分明就是等着他们崩溃,然后张开两翼包抄追击。

鲜卑和乌桓中有经验的将领分明看得出来,汉人军马,是想将他们全部粉碎在这里!

再也无力回天!

纷乱的鲜卑人阵中,一瞬间所有抵抗意志都已经崩溃,不少人已经打马掉头就跑,可是马力都已经用到了竭尽的地步,一瞬间如何能提起度来。

高郅个人战斗力之强,令得鲜卑乌桓两军闻风丧胆,他身上有那种强者的杀气,一般的战士在他面前根本连刀都握不稳。

现在的这些鲜卑、乌桓组建人军马已经不管不顾了,只想逃离这个战场,回到家园,带着家人远远离开这处死地。

还有的乌桓军却在拼命朝前涌,当放弃了一切希望的时候,人要不就是失魂落魄的只想着逃走,要不就是自暴自弃的准备与自己所保卫的同殉。

两种不同心思的人举动,让鲜卑、乌桓本就混乱的军阵后更混乱成一个大疙瘩,只有零零星星的骑兵能从这纷乱的潮流当中脱身,拼命鞭打着坐骑向随便哪个方向逃跑。

当然,在这个时候,也是有的鲜卑、乌桓人还干脆弃了马,一边扒身上的盔甲,一边朝着树林方向冲去。

这些是属于头脑比较清醒一点的,知道凭马力是跑不过汉人骑兵,树林地形复杂,也许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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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九 抵抗者终将陨落

战斗爆发得非常的迅速,蔓延的程度更是急促、猛烈。

不大一会儿,杀伐屠戮已经蔓延、波及到双方的每一个士兵身上。

两军的搏杀,也在一瞬间拼到了白热化,到处都是刀子劈进人血肉和骨头的画面,每一刻都有人死去,鲜血在地上汇聚成小溪。

“击溃敌军!”高郅抖擞长枪,声音铿锵有力,胯下骏马鼻子里喷吐出白色的雾气。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化身为一颗白色的流星,披荆斩棘,如同划海劈山一般,在鲜卑乌桓已经混乱的大军之中,硬生生的杀穿了一条血路来。

事实上,这个时候,这些鲜卑、乌桓的甲士,抵抗的心态,也已经是厮杀到了最后。

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不管再怎么能战,也只能是各自逃命了罢,打到这一刻,他们对首领的忠心,已经是尽了自家的最后一份气力。

当一个个士兵被铁蹄席卷,只看见鲜血不断在空中飞舞,前方不断有人倒下,马蹄下面不断有人被踩成肉泥的时候,所谓的士气,便是一场笑话。

此时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血管喷张开,耳旁只剩下嘶吼和砍杀的声音,感觉一下子冲进了修罗地狱里。

真正的战场是什么?

是强大的武力的对决,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的集体对决,绝不是那些站在高堂之上的书生们或者后世的键盘侠们想的那样有艺术有情怀。

人命在战争中连草芥都不如,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背后还有完整的家庭,可能孩子还在妻子的怀中嗷嗷待哺,可能老母亲织完布深夜未眠,又起来开门,目光依恋地看着北方的天空,盼儿早点回来。

但是,他们现在连青菜萝卜都不如,一个个脑袋被砍下来,一个个骨头被砍断,失去双腿双脚,或者眼睁睁看着白天还在一起吹牛逼的战友被踩成肉泥。

这就是战争!毁灭一切!

不会给你任何商量的机会,也不会眷顾你是否还答应了妻子一定要回去,更不会管你是否约定了来年开春便出现在村头或部落前的那片树林、草原!

战争虽然残酷,但是!只有以战止战,才能换来和平!只有流血,才能不再流血!

鲜卑将领哈鲁里,便是一名信奉杀戮为王的屠夫!

他的动作非常迅猛,身子微微倾斜,刀锋直接挑飞了五名汉军士兵,将他的右边,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

一路杀过来,满腔的愤懑和压抑,随着他手中兵刃挥动,泄得只有痛快两字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境!

在他的眼中,眼前的那些汉人步卒,足可称为不堪一击。转眼间他就一马当先,在亲卫遮护下,就要杀透前军。

小城守卒,在他面前有如波分浪裂一般,完全没有抗手的能力。只顾掉头就跑。

身边鲜卑甲士,也如同哈鲁里一般,厮杀得痛快淋漓,在他们看来,鲜卑健儿,从来不是这些软弱南人所能抵挡的,他们有幸追随的哈鲁里,来到此处。建立南下以来最为耀眼的一场功绩!

不多时,哈鲁里,已经仗持着一身的悍勇之力,在混乱的人潮里面,硬生生的来回杀了七八个回合了,自己都已经成了血人,却是越杀越勇。

其他人也不断挥砍着长刀,那长刀砍进人的骨头,发出嘎吱的声音,动作慢一步,可能就被敌人用长矛洞穿了脑袋。

一路上,遍地都是尸体,许多士兵的尸体都是死状极惨。

有的是身首异处,有的被拦腰切断,内脏流了一地,有的则是被兵器从脸部刺进去,半边脸都没了。

只见哈鲁里领着他身后紧紧跟随着他的亲兵,如杀神一样杀了过来,凡是企图却阻挡他的汉军将士,都被他就地格杀。

不过,很快,他的麻烦也来了。

在面对高郅带领的骑兵席卷而来的大潮面前,小城将士亦是一时间爆发了数倍平时的战斗力。

每一个人都像是发了疯一样,小城士兵很多人没有马,他们有的直接扑上来,将马上的鲜卑乌桓士兵扑倒,一个人扑不准的便两个,两个不行便三个,五个!十个!

有的刚扑上来,便被鲜卑乌桓的士兵长枪刺中,但是刚刺中,那小城的士兵却是更加可怕,死命抱着长枪,将那鲜卑乌桓士兵拉脱下马,他一个人拖不动,便有同袍抱住他一起拖,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三个人!

古代集团对战,最忌讳的是阵型被冲散,人多力气不能往一处使,彻底混乱了。

哈鲁里也是性烈,战马被刺倒,他便下马步战,麾下一个个倒下,到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人而已,此刻他依旧在吼叫着舞刀乱劈,他身上己经数处受伤,鲜血长流,也没有功夫撕扯布条堵住伤口。

他紧紧握着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的刀,额头上一根根青筋暴露出,眼神中透露出坚毅和铁血!

他已经杀得疯狂了,这个时候,谁敢挡在他面前,阻碍他,他就要死战到底!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退缩!就是一路干到底!哪怕是最后一滴血流干!

就算身后的大军被汉人骑兵冲击的支离破碎,哈鲁里依旧是指挥着鲜卑军的残余力量不断与那些汉人冲杀,杀得双方已经精疲力竭,谁也不愿意服输,谁也不愿意退缩!

哈鲁里的全身至少已经有十几处伤,鲜血不断流出来,但他却是浑然不觉,手中的刀都砍翻卷过来,已经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刀下。

平日里似乎使不完的气力这个时候也有些衰减了,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缓慢,他将一个长枪兵一刀斩杀,抽刀便又劈断几根刺来的长枪,疏忽之下数根白蜡杆子长枪触不及防的同时刺出,破了他的盔甲,深深刺入他的体内。

哈鲁里也是悍勇,如此伤势之下,又是一声大吼,斩马刀将几根枪头劈断,身后又是齐齐数根长枪再次刺入他的体内。

哈鲁里想再度挥刀,可是手臂却再也抬不起来,这个时候的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伤口处可见白骨,鲜血像不要钱一样的流,但他硬是没有吭出一声来!

“杀!”又一波长枪刺来,前后左右刺穿了他的身体,此刻哈鲁里的身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插满了枪头,轰然一声倒地。

“赫赫...赫赫赫...”嘴里吐着混浊的血沫,哈鲁里双目圆瞪,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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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 崩盘

“可恶的汉人...功亏一篑啊!”浑身颤抖着,气的牙痒痒的首领,紧紧的握撺着手中的武器,双目通红,犹如实质性的煞气,环绕在身畔。

对于眼前突如其来的打击,鲜卑乌桓的首领,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对于拿下并州的规划,首领还是有着必胜的信心,因为无论是鲜卑还是乌桓,都是以强大的骑兵为主。

而且,他们作为牧马人,都是从最寒苦的地带存活下来的,他们可以骑在马上过河,而且非常抗冻。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战斗民族有丰富的马匹资源,在古代,马匹是战略性资源,拥有了大量的战马,对于他们来说是如虎添翼。

先不说士气,就单纯从兵种来说,鲜卑乌桓军队,乃是以骑兵为主,骑兵可随时攻击,也可以随时退走,掌握着战场的绝对主动权。

更何况,在平原上,骑兵也天生比步兵有优势,可以说是压着打是毫无难度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有些彷徨不安起来。

局势已经往他所无法掌控的趋势演变了。

之前,两军都已经被战场的气氛激得红了眼,热血上头后,提着长枪、刀子,骑着战马,便开干了!

论起打仗的耐苦和拼杀,双方在伯仲之间,双方鏖战得昏天暗地,尸体不停堆积。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打得措手不及,仓促抵抗的劣势,越来越明显突出起来。

尤其是在那些汉人,每一个骑兵身上都散发出狂野不可一世的气息,呼啸着冲杀的时候,这种感觉愈发的?明显。

他们的皮甲在光线映照下流动着森冷的光泽,他们的身影透露出厚重的气息,就仿佛一团钢铁化成的洪流,在大地上奔腾。

所有的抵挡都被撕成粉碎!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敌人都匍匐在了对方铁蹄的脚下,那日月,那山河都在倒转一般,无敌的勇士跟随着银甲神将一道,撕开了他们的抵抗!

更何况,实质上来说,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真正有效的抵挡,当最开始的鲜卑乌桓士兵一脸懵逼、惊慌失措,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脑袋就被锋利的刀锋从脖子上削了下来,飞得老高。

鲜血从脖颈喷射出来,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这些骑兵,绝对是汉人中的精锐骑兵!

首领看得分明,这股骑兵作战的时候,具有极强的列阵能力,即便是在敌军中冲击数个回合下来,依然不会出现兵阵凌乱的现象。

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无论是从思想还是从行为上,都必须是高度一致的,一万个人相当于一个人,这样才具备凝聚力,才能够保持最旺盛的战斗力。

这一点,是非常的可怕的!

毕竟,纵观华夏强大的军事胜利,无论是从秦国扫六合开始,还是冠军侯封狼居胥,再到冉闵屠胡令,李靖北击虏寇,都有一支钢铁一样的强军,而不会过多去专研所谓的阵法。

看来还是先辈所言极是,在这个古老的土地上,每逢遇到外敌的时候,皆不乏慷慨之士!

作为一军统帅,首领他绝对不是那种脑子发热的蠢货,他非常懂得什么样的战争能正面主动出击,什么样的战争可以以退为进,且战争其实是政治的延伸品,必要的时候是可以对敌方进行政治攻击的。

这一次,他们接受袁绍的调动聘用,便是如此。

虽然如今,他的心中一抖,所有的美梦都破碎。

游牧民族,往往对于农耕文化,有着抵触的心态。

从心态上,他们一直认为自己不能行汉礼,不然会被汉化,会被征服。

口袋里,他们一直没钱,穷得发狂,发起狂来就南下抢。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弱小,大汉地大物博,所以推行全民皆兵!

他们的重要的斗争手段,更是通过发动对外入侵的战争,确立己方在军事上的威信,从而建立在部落内的威信,来掌控实权。

也正是如此,他们的威信一旦受损,直接会影响到对手下人的威慑和调度!

逃!

首领浑身汗毛炸起,彻底惊慌失措,连忙大喊“快撤”。

快撤两个字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是如今鲜卑乌桓军队的最高指挥,他一说快撤,大军基本上不攻自破了。

果然,随着这两个字一出来,周围的部将都开始逃。

这种奔逃以他们为中心开始蔓延,鲜卑乌桓的军队,顺风瓦解。

所谓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讲的是军心崩溃,此时的鲜卑乌桓的军队,同样如此,失去了指挥官,所有的大将都闻风而逃,士兵没有了指令,也开始逃窜。

这样的军队,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任人宰割。

后面的主力军崩溃,前锋的将领们听传令兵传来的消息,哪还有心继续鏖战。

当第一名来不及逃跑的鲜卑士兵,被汉人骑兵以一把刀劈下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死亡前绝望的惨叫,杀戮开始了。

接受到高郅下达的负责一路追杀任务的副将,面容慢慢收紧,就像春风拂面的镜湖,慢慢变得峻冷。

轻轻用手擦拭下颚的胡渣,明亮的眸中也聚敛冷光。

他勒紧马缰,身姿修长、挺拔,常年的军旅生涯将他晒得黝黑,皮肤就像田地里种田的老农,但也在他脸上刻下了岁月的峥嵘,将他的轮廓削得刚毅、有力。

现在,该是他爆发出来自己实力的最好时机!

寒风凛冽,迎头拍打,副将的面如冰铁,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声音冷静而有沉着:“冲!”

奔腾起来的铁骑,犹如一支劲弩长弓,在拉伸的时候,储蓄强大的力量,当箭矢脱弦的那一刹,必将爆发出空前的力量。

长枪锋利的枪头冰冷而锋利,用力扎进人的脖子里,从后面刺出来,冰冷的枪头瞬间被人的鲜血浇灌热乎了。

大刀劈砍,更是如同收割田地之中的草芥,轻松惬意。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鲜卑乌桓军的意志力终于在高郅军顽强和不要命地冲击下崩溃掉了,溃败和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阵型也彻底散乱。

接下来便是高郅他带着麾下的精锐骑军在后面一路追杀、屠杀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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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一 现实是残酷

“太可怕了,快逃啊!”

“不打了!不打了!”

“快逃啊!”随着头颅滑润的滚落滚落下去,鲜血在大地上显得格外鲜艳,热气腾腾。

四处不断响起恐惧的嘶喊,顿时乱做一团。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一块块整齐划一的方阵在大地里步调一致向前推移,马蹄声、脚步声惊人的一致,产生了共振,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大地都踩塌陷下去。

甲胄映照出森冷的光泽,刀枪剑林,旌旗如云,黑压压的一片,横向展开,纵向延伸到远处。

突击!

突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鲜卑乌桓军左右两翼瞬间崩溃,连带着中军同样瓦解开来。

就在不久前,他们当中,还有的士兵还在跟旁边的人吹牛,说今天攻进小城一定要夜御七女。

还有的士兵在想着多逮几个漂亮的女奴隶回去,以后天天都可以享受。

然而,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当远方的崩溃和恐慌如同潮水一般开始翻滚,在平原上席卷起满天的绝望和哭喊之后,他们才蓦然惊醒。

恐慌却如同病毒一样,迅速瓦解了鲜卑乌桓大军的意志力。

有的士兵们看不到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每一个人内心都在颤抖,就好像凡人面临山洪海啸,面对雷霆的自然之力一样

高郅的骑兵快如闪电,势如雷霆,如入无人之境,迅速切开了两翼,向中军刺去。

刀枪锋芒,在光线折射下闪烁着无数森冷的光泽,锋利的刀刃在人的血个骨头之间无声划过,切开血管、撕开骨骼,从里面带出猩红的血浪,从修长的刀刃上飘舞下来,飞散在空中。

时间仿佛凝固,永远定格在这一刹那

鲜卑乌桓大军惊恐,高郅军威然如雷霆。

马蹄飞踏如流星,长枪惊舞震天。

形成一幅充满极致暴力美的画卷。

鲜卑乌桓大军,彻底崩溃。

就算还有人原本企图,还想着组织反抗,但所有人都已经听到了如天雷一样的声音,那是马蹄震动大地的声音。

鲜卑乌桓的部将们面色也是变得很难看,甚至有人在颤抖,胆小一点的直接从马上摔下来。

不知为何,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意志。

来自于眼前这些汉人铁骑身上森冷冰寒的意志!

这些人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屠戮杀伐,带来死亡的魔鬼!

每一个人手握大刀的姿势一样,从最面前看,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

手起刀落,便是人头落地,像萝卜白菜一样被切掉。

那锋利的长刀,挥斩过来,割裂无处不在的空气,切开人的脖子,鲜血喷薄出来,溅落在大地上,冒着热气。

在这种时候,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白菜萝卜。

锋利的刀刃在人的血肉上撕拉过,无情地收割生命。

不管立场,无论是汉人,还是鲜卑乌桓人,这个时候,每一个人的倒下、死亡,都意味着背后一个家庭的支柱折断,无数孩子都要在没有父爱的阴影下活一辈子。

面对如此沉闷的打击,刚刚下达错误指挥的首领,他的脑袋一片的空白,偶尔有一丝所想,也被战场迅速冲击,此时停下来,仿佛刚从一场梦中醒来一样。

但眼前的火光,周围的喊杀声,是如此真实。

每一个人挥舞着锋利的大刀,每一刀必割开一个人血肉。

有的是一刀削平了半个脑袋,有的一刀劈开了半张脸,还有的是从下巴到小腹被劈开。

刀劈进去的那一刹,锋利的刀刃切开骨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这种声音一闪即过,是死亡降临前的审判。

这股在高郅带领下悍然突进的骑兵,简直便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锐不可当!

突然冲击而来的他们,鲜卑乌桓已经开始混乱的军队根本反应不过来,最开始的反抗被撕碎后,军阵中一片大乱。

战争是最无情的,却又是最为公平的。

因为,战争要毁灭一切,它不会因为谁出身可怜而停止。

现在,悲惨的事实,降临光顾在了鲜卑乌桓人的身上。

风水轮流转,不久前还曾肆虐屠杀汉人百姓的他们,现在沦为被屠戮的对象!

说起来,他们这群人,自信起来盲目地自信,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一旦遇到一点点问题,就自卑到最低谷,对自我全盘否定。

不过,终归结底,首领他毕竟还是久经沙场的将领,他很快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亲自带着心腹向后撤退,加速撤离这里!

这一场战争,足足持续到黄昏时刻,夕阳西垂到地平线,崩溃后的鲜卑乌桓军彻底乱了阵脚,零散地奔逃,绵延十几里。

而汉人铁骑,则是尾随着,硬生生追杀了十几里!

数个时辰后,浑身血气肉眼可见的高郅坐在一处小溪旁,也不管小溪里的水冰寒刺骨,更不管小溪里是否飘着鲜卑乌桓军士兵的尸体,先将脸洗干净。

之后便寻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将头盔摘掉,大口大口呼吸,这一仗长得真他娘的累,饶是强悍如他,在一阵不休息的厮杀追赶后,整个人也都快虚脱了。

目光如炬,微微远眺。

这个时候,高郅他的眉头总是微微蹙起,一旦进入到行军打仗的状态,他整个人会变得非常严肃,就像一块冰冷的铁块。

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漫天星斗映在深蓝色的苍穹里面,像宝石一样璀璨。

夜风还很冷,从远方的山丘吹来,吹动平原上厚厚的血雾,杀戮已经趋近尾声,远方也不过是在追逐残军而已。

整个平原都被鲜血彻底染红了,这一片平原,在以后的很多年,长出来的草都格外茂盛,地上横陈的尸体不计其数,将远处的河流堵住。

一将功成万骨枯!

高郅悠悠一叹。

如果这些人生活在后世的社会,可能会诞生一些医生、教师或者学者,甚至科学家,最普通的也可以作为一个上班族或者快递员,享受自由美好的空气,吃着街边不健康的美食,周末和孩子走走转转。

但他们生长在了这个时代,成为了士兵,拿起刀枪,从此埋骨他乡。

现实,而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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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二 赶尽杀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实得可怕,残酷得幽冷。

战场之上,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说法,战胜的一方往往也不会轻易放过战败的一方。

高郅自然也不例外,他麾下的白马义从和并州狼骑一路冲过来,便伴随着有无数血光迸溅!

尤其是并州狼骑,在冲锋之上更有建树。

铁骑冲阵,用不着捉对厮杀,要的就是善用骑兵的冲力,将敌阵冲垮。

骑兵会战,只要一方混乱落马,给坐骑践踏之下,这死伤比在敌手刀剑之下还要惨重许多!

之前突击的骑兵,便如同一个巨大的犁头,一下就在鲜卑乌桓人的乱阵当中犁出了一条血路,挡在他们前面的乌桓鲜卑士兵,就如纸糊的一般,所到之处,一片人仰马翻。

犹如层层叠叠的翻滚浪潮,每一道浪头扑至,鲜卑、乌桓数以万计的乱兵,仓促之中形成的散乱阵势就消融一分,这一道道钢铁洪流不可阻挡的向前碾压而过,留在他们身后的就是一片血肉狼藉!

在这种大势所趋下,就连之前的高郅自己,也未能超脱,同样被那股滔天的战意渲染,带着浑身喷张的血气,置身于激烈的厮杀之中。

手中的一杆长枪挥动如雨落,

划过一道道带着寒风的弧度,不断的扫动、削刺。

将乃军胆,往往主将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整个战局上的方方面面,此时双方主将交锋的结果。

一方破势,一方得势,此消彼长之下,战场的局势,瞬息改变。

没了指挥的人,鲜卑、乌桓那些还滞留在混乱战场上的士兵们,顿时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失去了机动性。

相比之下,高郅他所率部奔袭的骑兵,那士气可谓是高昂到了极点,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地向前乱砍乱冲。

此消彼涨之下,交战中的两方军队的命运,自不必多少。

骑军作战,没有防守一说,只要成合战之势,只有以攻对攻,以锋芒破一切!

滚滚铁骑组成的庞大楔形阵,仿佛决堤而下的洪流,挟裹着毁灭一切的无上威势,如山崩石裂一般,奔冲着所有鲜卑、乌桓的大军覆盖而去。

刻意压低的锋尖,在奔驰中,光线照耀下,闪动着一片片鱼鳞般似的光芒。

此刻若是从空中往下看,就能见到一队甲骑,卷起的烟尘,如一头狂暴翻腾的玉龙,这在飞速迎头冲杀,而两翼是黑压压的甲骑,正同样的急速围卷而来。

轰隆一声巨响,一往无前的骑军再度追赶上逃窜的骑兵,狠狠撞在一起,在这一刻,天地间所有一切似乎都寂然了少顷,接着狂暴的碰撞声,厮杀声,惨叫声。加倍剧烈的爆发出来!

相撞的沉闷响声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霎时满天都是被撞得倒飞而起地鲜卑、乌桓的散乱人马。

溃不成军!

整支鲜卑、乌桓的军队,在此时就好像是一只不断撞击玻璃的苍蝇,每次都徒劳无功。

跟着人头飞舞,断肢残臂如同缤纷落叶,随着平地卷起地狂飙忽上忽下,漫天飘舞。

兵败如山倒。

溃兵们已经失去了回头再战的勇气,那后面震天撼地的喊杀声让他们魂飞魄散,巨大的恐惧让他们惊惶不安,一个个都拼命逃跑着。

这个时候只是想着拼命的逃离这个地狱的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后逃跑,自相践踏,死伤遍地。

一溃千里...

滚滚的鲜血尽染沃野,惊得林间鸟兽哀嚎而起。

骁勇善战的汉军将士飞纵着胯下战马,手中战刀挥舞如风,劈波斩浪般朝着溃逃的鲜卑、乌桓兵马碾杀而去,尽情地收割着人头,马蹄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路的尸首!

可以要说是在乱世之中,人命就是这样不值钱。

恍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放下了兵器,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一般,数千原本仍负隅顽抗的鲜卑、乌桓的士卒,接二连三地丢掉手中兵器,或是逃窜,或是抱头纳降。

对于这些人,大军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追杀。

大队骑兵,分成数股,不管所在什么位置,都在拼命的朝着一个方向疾驰,马蹄声如雷轰响,在被火光映照得已经成了血红色的天幕下,此情此景,足以让身临其中的每个人,都感到热血飞腾!

这些y血奋战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他们都是守土有责的将士。

每逢汉家土地,有涂炭危险的时候,总有汉家男儿会站出来,这是一种精神,也是一种责任。

说到民族大义,虽然他们这些底层的厮杀汉在这种战乱时候,无非就是跟着上面的将领一起厮杀,能多活一天就是赚的,饭都吃不饱,哪里有时间去考虑那些事情,只不过每一个男儿的骨子深处这些东西都是无非抹去的。

当并州狼骑杀的满身血迹之后,白马义从开始接管掌控。

上百支抛射而出的轻箭,从最高点呼啸落下,直扑向猬集在战场前面的鲜卑乌桓人马,转瞬之间,地上就似生出了一片箭杆丛林,队伍当中,人喊马嘶声响成一团,有数十上百匹战马更是惨嘶一声,陡然扑倒在地。

踉跄的倒地,也带得马上骑士也滚落雪中,掀起一大蓬一大蓬的灰尘。

一时之间,羽箭如雨,在空中交错而过,前面正当着羽箭袭来方向的几十名鲜卑乌桓士卒,哼也不哼一声的就倒在地上。

这些鲜卑、乌桓士兵根本谈不上什么甲胄,削过的皮子在身上裹上几层就算防护了。

战场上只能听见不断的箭镞入肉的声音,还有抑制不住的一声声惨叫。

如雷击一般扭动着倒下一片,哭爹喊娘之声震天响起。

哭喊惨叫的声音仿佛又骤然提高一层,将战场上所有声音都盖住了。

被白马义从盯上的那一小股鲜卑乌桓溃败的队伍已经被这箭雨压缩得猬集成一团。

甚至可怜得都快没了战马活动的空间,人喊马嘶之声,响彻原野,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混乱了起来,落马骑士在雪地上竭力挣扎起来,抓着兵刃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十几匹空马炸缰,长嘶着四下乱冲出去,更加剧了这里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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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三 怨毒记恨

“呼哧,呼哧呼哧...”

粗重沉闷的呼吸声,在距离下方混乱战局偏西的不远处一处小山丘上徘徊。

为亲兵护卫着逃出来的鲜卑乌桓首领,站在山丘上,两眼通红,看着战场,看着那面猎猎飘扬的汉字大旗,看着对面没来得及逃跑的自家士卒一排排的倒下。

而每倒下一名士兵,首领他的心中便是在为之滴血。

那些,都是他用来征服四方,维护权威的倚仗啊!

更何况,在内心深处,他清楚的知道,就是因为自己的逃跑,战场之中,已经是一片混乱,每一个鲜卑、乌桓人已经是看不到指挥的号令,不过就是被动抵抗、捉对厮杀而已。

长兵刃在空中交错乱刺,两马或者错身或者就干脆撞在一处,长嘶声倒在地上,马上骑士摔倒在地,犹自纠缠成一团互相死拼,不断有人落马,鲜血飞溅横溢,这一场骑战,从一开始就达到了屠杀的地步。

远处燃烧起来的火光,更像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

遥远的火光,仿佛将他脸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这一次他虽然逃得出去,但是兵力上也是要损折大半,是鲜卑乌桓这一次起兵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败!

这一次他们逃窜得狼狈不堪,食物也没有来得及拿,连连奔波下,纵然精心保护着坐骑,人没吃的也要给马喂足。

有的时候更是下马步行减轻坐骑负担,但是战马仍然疲惫不堪,马力不足。

而双方甲士马战对冲之际,自家战马提不起速来,如何能不吃亏?

首领清晰的记得,在最近一次突围的时候,双方兵刃翻飞,不住传来甲胄金属撕裂之声,还有大量自己这边的骑士落马,战马惨嘶之声,双方闷着头一阵互砍互捅。

四周,满地尽是自家儿郎死伤,人马都重重喘着粗气。

望着周遭漫山遍野还在追杀不断的汉军,一张高字大旗迎风招展,映衬着火光让首领都是有些咬牙切齿,往西一指,“那处汉军行进厮杀最为严整,也是他们杀我们的人最多,统帅是何人?”

“好像是叫高郅。”

“高郅!”咬牙切齿的念叨出这个人名,首领的脸色晦暗不定,青白交加。

脑海里面腾起那一道血袍白马长枪,连刺带戳,连劈带砸,马前无一合之敌!

杀气盈天,就看见他长枪飞舞,一层层的鲜卑乌桓甲骑就被杀透,整个人似乎像是被血染了一层。到了后来,鲜卑乌桓甲骑在他马前,竟然有避道之势!

“此子...此子真乃劲敌也,这南人的统将也是果决之辈,俺们是该收一收骄横之心了!”

本想着咬咬牙带人反戈一击,给后面那些得意忘形的汉人一击报复。

结果当首领仔细观察一番后,只能感慨一口浊气,放弃念头。

这个时候那些追杀的汉军已经,渐渐汇拢,原本冲锋在最前面的骑军也在稳步向前,无数甲胄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机会没有啊!

不过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若是死拼,不过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可是南人何其之多,而鲜卑乌桓的儿郎不过就是数万,死一个少一个,如果真的要打的仗,就是摧枯拉朽的战事,这等战事,不打也罢。

不过,这个场子,他阿姑苏,将来迟早会找回来的!

高郅!他记住这个汉将了。

将为军之胆,将为军之魄,如此强鹜果决,英姿勃发的将领,就算是汉人人口基数众多,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涌现出来的,更难得的是,他还是如此年轻!

只要让他埋骨,那么这支南人强军的胆勇锐气,至少就要摧折一半!

下一次,一定要让他,死!

带着浓郁压抑的怨毒,阿姑苏首领,拨马离去。

与此同时,为他惦记的高郅,同样

撤出战场,挪到一处稍微平静的战地,立马而定,准备观察一下战局。

这是为指挥者所需要时刻具备的能力,此时此刻,作为军队的最高指挥官,高郅他必须要时刻掌握着战局的走势,好及时的应对沙场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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