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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开脉.104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不知不觉,吕布他的道路,越走越宽。

时间,在凡人眼中是不能被改变的伟大力量,但时间毕竟只是凡人自我理解中的抽象概念。

    在某些更伟大的力量面前,看似坚不可摧的时间,也可以被随意改变。不过时间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在时间长河的某个节点上产生的波澜,会伴随着时间线的不断推移,酝酿出更伟大的奇迹,或者更糟糕的灾难。

命运是无形的,但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能被改变,只有既定的过去,才能决定无序的未来。

凡人用一种更偏向于科学的解释,便是广为流传的蝴蝶效应。

现在已经拥有并州司隶,足以割据一方的吕布,身份上已经开始发生改变。

从前的他,还只是一方将领,虽然手下领着上万兵马,但是也只能是游走依附在他人的麾下,作为一名冲锋陷阵的将领的身份出战。

就算吕布骁勇善战,攻略下来的城池也都不属于他。

如果说,之前他所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打败敌人,如何消灭掉对方的抵抗力量,就算在这个过程当中,吕布的手段过于残忍、不计后果,也是没有丝毫影响,反而战功该拿到的奖励不会缺少。

他需要的不是一群野蛮的恶狼,他要的是一群纪律严明的铁血战士!

所有人在吕布跨骑着的战马前站成了一排,只是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正视着吕布的冰冷的眼神。

古今任何领导人,有两个权力至关重要,即人事和财权。

财权暂且不谈,如何用人决定事业成败,刘邦、刘备、曹操等都是识人用人高手,由此才能成就一番事业。

高郅,陈宫等人都和吕布谈论过相关话题。

但凡真正有为的上位者,都有容人之短的胸怀。

所谓容人之短,不是偏袒纵容别人短处,而是不追求完美,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所以,明君手下总是人才辈出,李斯、张汤、主父偃等人不是没有缺点,而是明君重点挖掘他们的长处,容忍他们的短处,但庸君却不敢用这些人。

老子说,“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一个真正的强者,不仅能够击败无数的对手,还要能够破除心中之“贼”,战胜自己的贪欲、恐惧、自负等一系列的内部掣肘,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欲望和恐惧,是人心两种强大的力量,驾驭得好,就能成为进取的不竭动力;为其所制,就会内重外拙,心智大迷,为心中之“贼”所附。

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战胜外部困难的勇气和智慧,还要有驾驭内心的本领,从容面对内心的欲望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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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一 军纪纲领

() 作为一名领军作战、身先士卒的将领,吕布的能力自然是绰绰有余,作为一名勇猛善战,厮杀无匹的猛将,吕布更是做到极致。

但是作为一名诸侯,他的身上还是有许多的不足。

吕布的骨子里,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这种东西有利也有弊,通常心高气傲的人是比较离群。

高傲的人有一种冷酷的气质,让平常人感觉到无法靠近,这也是个性中所带来的缺陷,如果想改变别人对自己的态度,还需要改变态度。

尤其是在董卓死后,实力更进一步,傲睨自若的吕布,睨一切敢于挑战他的敌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点也是吸引部下追随他的闪光点。

就好比如今被其折服了的赵昂。

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不久前火焰在吕布身边跳动着,却无法伤害到他,就连靠近都做不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火焰,让它们退去,在众人周围形成了一道空白的圆弧,就像是灾难中的庇护所一样。

那是何等的伟力啊!

虽然说起来,气势并不完等同于实力,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也是衡量实力的最佳手段。

再看看眼前的精锐骑兵。

这些军卒都是从燕赵各地汇聚来的豪杰,个个精于骑射,但又大都桀骜不驯。

但是面对吕布的时候,那些精锐,本该是心高气傲,此刻却是寂静无声,唯有颤抖的身躯和紊乱的气息,才能证明他们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当吕布视线扫过的瞬间,他们同样一个个不由心潮澎湃,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杆。

对于强悍的领袖,军队中人,自然是会为之推崇,尤其是吕布本就是他们如今最大的上司,自然各个都将他的话奉为圭臬。

也只有一个能让部下心悦诚服甘心听从的主将,才能在战场上让这些将士们心甘情愿的托付性命,赴汤蹈火,一往无前!

吕布,无疑是做到了这一点。

“你,出来,先行一步,去通知陈宫军师,让他处理好政务后去某府上。”吕布想了想,点到一名骑兵。

那名骑兵顿时打了鸡血一般站了出来,昂首挺胸走到前方,似乎能够被吕布分配任务是莫大的荣幸,周围的重骑兵,也是用羡慕嫉妒的眼光看着他。

这是对于强者的尊重和崇敬感,在尚武之风盛行的军队,最为直接也是最为通用的道路。

一个国家不能没有尚武之风,等同于失去进取的锐气,于生死边缘徘徊的,明白其中道理的武将们,自是感到深以为然。

要知道,就算是在高郅他那原来的时空里,无论是独以强亡的汉朝,还是万国来朝的唐朝,举国上下无不是尚武之风盛行。

军事上强大是经济繁荣的基础,更是成为一个帝国的最大前提,否则带来的下场就是,如同光有经济的怂宋一样。

毕竟,在乱世,人命如草芥,不想如浮尘般飘零,就只有让自己去掌控这个世界的话语权!

剥开这个世界温和的外表,就会发现,在基层里面,上演的无不是血淋淋的现实本质。

无论什么时候,实力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否则再多的权势和财富,也不过是豺狼眼中的肥肉。

拳头,才是王道。

就连所谓的正义,也本不敢过就是掌权者装饰自身的工具,当它被需要的时候才是正义,其余的时候不过是两个苍白无力的字体。

在乱世之中,死亡,从来不会少,生命,向来廉价得很。

不过,换而言之,自古艰难唯有一死,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那在这个世上也就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了,死亡固然恐怖,但有时候也会转变为动力的源泉。

赵昂也是如此想的,他希望能干几件大事,轰轰烈烈一场,博个青史留名,一辈子图名图利,最后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是不是?

这些重骑兵,同样如此,大好男儿,都有建功立业的抱负。

更何况,作为重骑兵,他们也都被吕布传授了简单的煅体之术。

要知道,在古代,锻体之术一向为兵家秘传,非嫡亲子弟不能传承。

战国时期的名将吴起就是靠着一套锻体术,练出了举世无双的‘魏武卒’,镇守河西期间,与其余诸侯国轮番大战,获得了七十六战,六十四胜,其余皆平,无一败绩的赫赫战绩,被世人尊称其为吴子、兵神。

对于吕布,这些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服从。

“其余的人,跟我回城!”吕布撇了一眼骑兵屯长。

出身行伍的骑兵屯长,敏捷精悍,善于搏战攻坚,也没有迟疑,微一欠身就拍马驰回骑队。

于是,这只重甲骑兵紧紧的跟随在吕布的身后,以十步的间隔一字排开,形成将近二十里的宽阔扇面,由南往北横扫而过。

这股骑兵来去凶猛,弓马娴熟。

可以想象,如果在正宽接近二十里的扇面内一旦发现敌人,他们就会根据敌人数量的多少集结相应的骑兵,予以无情的屠戮,势不可挡,所向披靡!

毕竟,战场之上讲究的就是一个直接有效,一击毙命,因此越是简单的方法越是实用,至于那些动作复杂,打起来华丽无比的花架子,在战场上只会让你迅速把小命丢掉。

整只重骑兵井然有序,当之无愧的精锐。

要知道,一只部队最最重要的就是纪律。再勇武的一群士兵,如果没有纪律,也是散兵游勇,没有办法形成协同作战。而这恰是近代战争最重要的一点。

养将比如养鹰,饥则用命,饱则飞去。有如养虎,不饱则噬人。其中关键,在一个“度”字上。

就好比,军人应该使强悍的,因此其年龄和体能必须达到一定标准;将官也必须具有一定的指挥和统帅能力。

一支部队的习惯是慢慢养成的,个性则是第一任的军事主官灌输培养的,日后虽然岁月流逝,人员更迭,但是军纪纲领不会轻易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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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二 追寻强者

辽阔的大地上,映耀着黑色反光的战马纵横飞驰,行奔过后,留下践踏起的一连串的灰尘缭绕。

那副光景,简直就仿佛是在蔚蓝的天空,叠叠的白云之外,有一丝黑云飘压了过来。

重骑兵的阵型,如同黑云一般,声势迫人,加上这些军士本身的精锐,几乎是无坚不摧。

可以预见,倘若要是这只军队在平原地带发起冲锋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所有形容骁勇善战,抑或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词语,用来形容这只骑兵队伍,都不显得夸张。

以这股军队前行的气势之汹汹,就算是所谓的一骑当十,以一挡百,怕也不过如此。

更何况,在这只骑兵的最前列,一名三叉束发紫金冠,披西川红锦百花袍,高大威猛的身躯纵马疾驰,马蹄翻起泥水,那一支鲜明的方天画戟,就横在他的胯下战马的身侧。

马蹄不停,最前列的身影不怒自威,直插而去。

“加快前行!”

吕布的声音盘旋在上空,一道道重骑兵的身影从左右转出弧形朝前方汇集、狂奔。

赵卓的目光锁定在吕布的背影上,目光之中满是回忆。

他尤记得,当炙热的金黄色火焰开始在吕布身上凝聚的时候,恐怖的高温,仿佛能将空间都给灼烧的萎缩起来,空气中的温度也开始升高!

身如大日!

当时的吕布,整个人仿佛煌煌神威耀世,他的气息给人一股沉闷的压力,仿佛并不是一个人,而是神魔临世。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那股强大的力量,正是他所追求的目标啊!

强者为尊,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所以才要更加努力的站到能够享受这样的不公平的位置!

纵观数千年文明,其实中国人才是最好战的民族,和平过度几乎找不到,总是通过战争来完成社会进步。

一个有五千年战争史的国家,军事人才辈出,这样的民族,有五千年历史的一个国家,他们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

从有人类记载开始,中国这个广大的土地上朝代更迭,一个统治阶级被另一个统治阶级代替,他们都是通过战争手段完成。

规则也是以武力既定的。

无论是哪一个朝代,规则的作用仅仅让同等地位的人可以限制对方,威慑普通人而已,是普通人用来对付其他普通人的东西,如果是下位者用来对付上位者,那么所谓规则的威慑力将会下降许多。

因为越是上位者,他们就越不会遵守所谓的规则,能够靠着某些渠道妨碍原本由他们设定的规则产生作用。

同样的一件事,不同地位的人所受到的结果不一样,下位者因为没有任何关系注定遭受到重罚,而上位者则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关系,他们的惩罚绝对非常轻甚至免罪,这就是所谓的弱肉强食!

出身普通基层的赵昂,对此深有体会。

所以他要变强,他想要追求强者。

“谁知道呢?或许我的灵魂中,也本就住着一个疯狂的怪物吧!”摇了摇脑袋,目光看向前方,赵昂长吐一口浊气,脸上棱角分明的线条反倒柔和了几分。

他清楚,追随吕布,接下来很快就会迎来战争。

战争,是真正的血肉屠宰场,谁都有可能会死。

不过...

“如果怕死的话,我也就不会来参军了,更何况,死在战场上,不正是军人最好的归宿吗?”喃喃自语,赵昂目光坚毅,直视着远方。

看着远处那蔚蓝辽阔的天空,咬牙的说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尝试,即使会摔得头破血流,粉身碎骨。纵使前路再困难,为了变强,也要尝试啊,吕奉先,希望你能给我变强的契机!”

人身上的性格动力,不同的性格会有不同的作用。

没有天生的废物,只有不会用的废物,钻石有钻石的价值,泥土有泥土的价值,看你用在什么地方。

铺满钻石和黄金的泥土,就算再怎么耀眼,也长不出一粒粮食,人吃粮可以活着,吞下黄金和钻石,那是自杀。

在吕布的身上,赵昂看到了希望,他的嘴角依旧挂着寻常的笑容,但眼睛深处却是无比冷漠,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到了这个时候,越是瞻前顾后,越是容易顾此失彼,既然已经无法回头,那就把全部的赌注都给压上!

而后双跨猛然用力,胯下战马一声嘶鸣,承载着他奔驰而出,马蹄声由轻到重,由缓到疾,一阵快过一阵,最后敲的犹如疾风暴雨一般。

不多时,奔行的诸多骑兵齐齐发出了怒吼。

这样的吼声不是江湖义气,不是豪气干云。

而是众志成城,而是威武雄壮。

江湖侠客自有其风采,他们是洒脱与肆意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然而铁血的战士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这股力量更强,更凝聚,也更加沉重。

他们是军队最坚固的盾牌,也是军队最锋锐的战矛。

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也好,不管那一场局部战争,都是强大实力做后盾。

所以军事力量是先决条件。

为首的吕布,身姿魁梧,身披百花袍,兽面吞头连环铠的他一马当先。

喧嚣的气浪宛若狂风一般席卷四周,将周围散落的泥土吹至半空,下起了一场清新自然的泥雨。

“轰隆、轰隆……”马匹唏律律长嘶一声,踢踏起马蹄,大量的泥土,在拥挤的锋线溅起来,洒在烟尘里。

周围散落的重骑兵,也都肃然的,紧紧的跟着聚集过来跟在前方高大的身形前进。

那是他们的主公,也是他们所推崇的超级强者,每个人都有一种安心感,跟随着这样的主公,他们一定能够战无不胜吧?

一行骑,奔驰而出,很快就行进数里。

当吕布停滞步伐的瞬间,位于他身后的轰鸣的洪流,便是同步的做出相同得动作。

大地传来震颤声,让行进中的队伍穆然暮然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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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三 恶劣的时代

吕布端坐在马背上,目光远眺,怡然不动。

强大的人本身就会有着相当的自信,而如果跟在一个更加强大的人身旁,那种自信,将会变得更加的充实。

乱世之中,讲求的是实力为尊,谦和礼让的人性虽然也能够让人亲近,但不会令人信服,也难以服众。

毕竟,在乱世之中,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残忍。

历史上的那个众所皆知的东汉末年之乱,再到算过三国鼎力之局形成的几十年间。

整个东汉的人口数量,基本上是十去其七。

尤其是在面临生死求生之局的时候,人性的卑劣与不堪,将只会用让你想象不到而绝对不会有做不到的方式呈现出来,稍有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成了被屠宰的羔羊。

两脚羊、易子相食,可不是凭空捏造的假象,而是高郅他原有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凄惨惨像。

不同的是,对于以前的高郅和生活在现代的人类来说,这些惨剧,更多的只是来自于文字记载上的描述和偶尔的幻想。

但是对于生活在当下的人来说,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在生死面前,大多数人的底线,总是会有突破的下线。

虽然,人类,已经无法存活在没有规则的世界里,无论是何种规则都可以,只要是能够合理并且有效地维持现状,就应该被遵守。

归根结底,人都是自私的。

或许,对于自私的人唯一能够变得慷慨的时候,就是在面对着自己所爱之人的时候,所以,很多时候,乱世之中,强大,胜于一切。

当然,有的时候人真的很复杂,人心能够是恶的,恶毒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少见,可终归善良的人要多余恶人。

毕竟,这才是社会法制秩序能够维持社会稳定的因素之所在,否则,人类的社会早就乱透了,又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守法的民众存在?

不过,乱世里面,突兀的有些“稍”多了一点。

更何况,平等对待,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存在的。

也正是如此,从参军以来,赵昂的武器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是他能够在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保证,可以说是他心里安全感的源泉。

当你身处安逸的环境之中,觉得外部的威胁会让你惴惴不安,不敢过多地去想象身处于那个环境之下自己到底会是如何的恐怖。

可是当你真的必须要面对这样子的生活,甚至是需要一直都生活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里的时候,你会发现,人类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可怕,哪怕你没有办法完全地接受,但是也会慢慢地妥协。

强者能够独当一面,弱者则是需要相互扶持。尤其是在危机四伏的时候,稍有不慎便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跟在强者的身边,或是变成强者,才是对自己生命最有力的保证。

吕布盔甲下,那隆起的肌肉将之撑起来,整个人高大的健硕,充满了力量感也是能够最直接地给看到的人最真实的视觉冲击。

强大的人,总是会给人心安的感觉。

虽然他笑起来不好看,也没有什么亲和力,但是比较的男人,带着一种粗野的阳刚,再加上他体型健硕,倒是颇有种雄性的魅力。

在乱世之中,也许,温柔谦逊的男人能够和众人都相处地来,但是他绝对难以获得同为男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与认同。

雄性动物,永远是在争斗与战斗中因为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才会认同彼此的存在。

一个被公认的强大的对象出现在这里,真的是能够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在路上,一些所谓的技巧,一些经验,战斗的时候能够教的,在这段时间里,吕布基本上都教给赵昂了。

他接下来所需要做的事情,不过就是将这些知识转换为自己,并且逐渐地积累一些实际可靠的经验,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赵昂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完全就是提升自己的修行了,至于说更多的,关系不过上下级,吕布接下来再多的东西,也不能够教给赵昂。

毕竟,赵昂不是吕玲绮,不是高郅,也不是张辽、高顺。

你的付出与你所收获的回报永远是存在着关系的,无论是在什么事情上,劳动都会有所获得,这一点是共通,不会改变的。

只有你真心待人,对方才会诚恳以待。

至少如果你想要让另外一个人真心地对你,那你也必须要付出自己的实意,这一点,恐怕没有任何人觉得是错误的。

而作为上位者,如何付出,也是一种抉择。

想起高郅那家伙,吕布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不知不觉的,除了妻子严氏,这两个后辈,在吕布的心中地位也是有了一堂之地。

哼,臭小子!

某吕奉先的女儿,可不是白白给你养的。

看来,等高郅那家伙回来,也是时候适当的,再给高郅那家伙多放一点权,让他找点新的事做了。

吕布脸上冰冷的线条迅速柔和起来,瞬间完成了人格的变换。

而后,又迅速的淡化,重新恢复冷峻的一幕。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前方,城上城下,巡逻站岗的士兵每人都是全身盔甲,手持长矛,从他们身上流露出的肃杀之气就能看出其精悍。

此城有两座城门,城墙高度在十二米左右,厚度约在六米左右,城门内筑有小型的瓮城,瓮城两侧的墙体上都挖有藏兵洞,有坡道可骑马登城。

 现在并没有敌军压境,墙体上的藏兵洞里倒是没有驻扎过多兵丁。

吕布懒散的挥了挥手。

不久之后,南城门外,一支数百人的骑兵入城了。

而吕布,则是在中途遇到传令兵,说军师陈宫与其有要事商议,于是犹豫了一下,吕布直奔议事厅而去。

毕竟,如今吕布他的麾下,大多数都是由来自天南海北的人在危难的情况下临时聚集在一起组成的,这样子的一个团队,必定是面临着诸多的问题。

一开始的时候,或许死亡与危机带给人的压力之下,转移着众人的注意力,内部的矛盾暂时性地被摒弃忽视。

但它仍旧是一直存在着的,而一旦外部的危机减小之后,内部的矛盾便开始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隐患。

甚至很有可能会在某些看似不经意没有任何重要事情的导致之下而一下子爆发出来,会闹出不小的风波。

虽然讲求平等,但毕竟,只要是人类所存在着的地方,人情这种东西总是免不了的,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也很难免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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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四 态度坚决

当然了,无论什么时候,打铁还需自身硬。

人情世故这玩意,说不需要那纯粹是假的,但是更多时候,尤其是乱世之中,定义亦是模糊许多。

比如,实力到了吕布这个层次,有时候也的确可以忽略一部分规则。

自城关处通过后,吕布便是在传令兵的带领下一路前行,沿着笔直延展直通南门的青石板路,吕布直行来到坐落一座建构宏伟的宅邸之前。

宅邸外围乃青砖墙砌,瓦片做顶,飞檐雕梁,门口的支撑柱子也是朱红的。

于宅邸外,摆放着一对足足两人高的石狮子,相互对立,栩栩生威,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青铜兽环铜钉,闪闪发光。

这里原本是作为一个富商的府邸,战乱后被收复的陈宫拿来用作办公的府邸,在外面,铠甲鲜明的士兵正一丝不苟的站岗

此时,听到动静的这些精锐士卒,正一脸的凝重之色。 

“参加主公!”

“参加主公!”

身材健壮的士卒看着即将走到自己面前的吕布,单膝跪地双眸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色,低头禀道。 

要知道,在他们这些军士的眼中,吕布可谓是一个将强者二字刻在了骨子里的家伙,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也同样是他们所崇拜追逐的目标,这是源自于骨髓深处对于强者的崇拜,毕竟,并州本就临近草原匈奴鲜卑等外族边境,民风当然也是彪悍。

不过现在吕布的心思可不在这些人身上,随意的摆摆手,瞬间单膝跪地的士卒明白了将军的意思,直接双手一抱拳,一脸恭敬的缓缓退下。 

“哦,对了,军师他可是在正厅?”心情还算不错的吕布,迈步跨入大门的时候,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撤回半步,偏头询问起守卫在门口的卫兵。

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赫赫有名的吕布,这么和气的跟自己说话,微微一楞,那名被询问的士兵,居然呆愣了一下子,这才反映过来。

看着自家主公的脸上那陌生的笑容却倍敢亲切的笑容,这名亲兵顿时露出了憨厚的笑脸“是的,先生叮嘱,主公前来可以去正厅找到他。”

“行,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吕布点了点头。

那名士兵默默的行了一礼,这才转身。

得知陈宫位置所在地吕布,虎虎生风的径直走入议事厅,大摇大摆的走上中央的主位,坐下的时候,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凉水。

“咕噜咕噜...”大口大口的灌入凉水,吕布擦了擦嘴角,目光却是已然落到了不远处正在整理着什么的儒生气质的男子身上。

就是此人,在这段时间里面,让他原本不知所措的前程,骤然之间突然就大放光明起来。

这段时间里面,享受着手下人的管理,享受着谋士的安排谋划,再加上高郅之前有的没的潜移默化的给他灌注的理念。

吕布已经渐渐地改变了以前,单靠一双拳头打遍天下的概念。

在这个残酷的乱世生存下去,像陈宫这样的谋士,实在是太重要了,不管是出谋划策、还是治理地方都要靠这些人。

而生活在这个时代里的文人只要你重他、敬他、用他,反过来他也会为你效死力。

这就是这个时代文人谋士的信条,士为知己者死。

也许这种在现代人来说,只是看来无用的东西,古人却是敬若神明。

想想这些日子,虽然中途确实是有些刺激,但是真正的坐稳了这个位置后,就舒服了。

州内之事,自有陈宫管着,有大事发生自然会禀报他,军事有各个将领管着,吕布倒委实是相对的轻松。

九岁杀人,一十二便从军,直至如今,吕布也早已不是曾经只知好勇斗狠的莽夫,打磨过的他,清楚知道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靠的是整体实力。

“主公。”整理着信息的陈宫蓦然抬头,发现了吕布的身影,顿时放下手中事,拱手施礼。

“哈哈,公台免了,不知唤某来所谓何事啊?”吕布大咧咧的摆了摆手。

“主公且看这条讯报。”提及此事,陈宫的面色不由得一沉,从之前案桌上搁置的信报里面抽出一条,递给吕布。

“嗯?大规模入侵?”接过信报,大致内容看过一遍,吕布原本不在意的态度顿时改变。

虽然之前也偶尔有所耳闻那些开始试探蠢蠢欲动的外族消息,可此时听陈宫如此说过,吕布心中仍然掩饰不住一股恼怒之色,冷漠的瞳孔渐渐有些闪烁着寒芒。

“那些外族,还真是不把某放在眼里啊!他们要是敢来,某就敢战,他们要是敢伸手,某就敢斩断他们的手爪,他们要是敢探脚,某就敢剁了他们的脚!”望着粗糙有力的双手,吕布狠狠的一攥紧拳头,双眸闪过一道坚定之色。

此时此刻,吕布他眼中的灼热,足一把任何人都融化。

他可是并州飞将军吕布,这个名号在并州大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并州军中最具有权威的人无可争议的,也只有他吕布一人。

“公台,下令让张辽戒备,同时调动粮草器械,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

提及了那些外族,吕布的眼神里一片冰冷。

给人一股锋芒在背的错觉,看似淡然的面孔,可却散发出着一股与生俱来霸道气势。

“就这么定了,公台,某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外族在面前蹦哒的!”

吕布猿臂一抬,直接一挥手制止了再要言语的陈宫,冰冷的眼眸毫无感情的死死盯着他,一时间令陈宫暗自好笑之余,也是有几分无可奈何的叹气一声,一抱拳。 

“好吧,这些宫自会省得,记下来了。”陈宫点了点头。虽然心有想法,可还是坚定了执行自家主公的命令,一切皆因他是陈宫,也因为这是吕布的决定。

末了,撇了撇吕布,眼眸里面突然涌出几分笑意,添上一句。

“对了,主公,之前有传令兵来说,主母已经到府上了。”

什么??!!

吕布面容先是一愕,然后涌上几分喜色。

“那我先回府,具体事宜,待会吃完饭再回来找你!”

匆匆的抛下一句话,吕布咧起嘴角,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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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五 小聚温情

虽然吕布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比较随意,可行止之中虎虎生风,举手投足间依旧有股威势迫人呼吸。

一路走来,那些行走过路的士兵和路人,一个个都不敢轻易与其对视。

却是他的生命本质随着突破神道境界后,精气神方面,与普通人,有了本质的区别。

“精“指的是构成人体生命组织的精华,这种精华可以从先天与后天两个层面来理解。

“先天之精“,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又叫做“元精“,它是本原性的精华。

“后天之精“指的是人后天通过摄取饮食水谷获得的营养,也就是水谷精微。

与“精“相对应,“气“也有先天与后天的区分。“先天之气“是人体原发性的“气“,故而有“元气“之称,它体现了先天原火的推动,所以,写作“炁“。

从字形上看,“炁“字底下四点,表示火在下燃烧,这种“火“是生命的原动力。至于“后天之气“指的是呼吸之气,也就是宇宙空间外在之气。

人体的呼吸吐纳,水谷代谢,营养敷布.血液运行,津流濡润,抵御外邪等一切生命活动,无不依赖于气化功能来维持。

正所谓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

意思是说,精致的气凝聚而成物形,气魂游散而造成变化,考察物形的变化,这就能够知晓“鬼神“的真实状态。

如人们常说的:“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神、气、精。”

当踏入神道后,吕布便排除识神的干扰,从而进入无为的直觉状态。

这样,元神观照,而“后天之气“转换为“先天之气“,于是元精培补,生命焕发出恒久的青春。

这个时候,毫不夸张的说,除去战场厮杀导致意外的情况,吕布的寿命足以延长到一个相当“长寿”的年龄。

抬起头来,吕布深邃的目光像是越过房屋楼舍,抽发嫩枝的老树在风里晃动树叶,拂过长长高高的屋檐。

他继续向大厅外的走廊走去。

那个方向,便是吕布及麾下重要将领的家眷儿女居住的厢房群落所在,吕布平日里的住宿,也同样安排在那儿。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吕布身份正式进阶为诸侯后,即使是在他麾下担任重要职位的将领、谋士之中,在这个刚刚纳入领域的城池中,基本上每一个人也都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院落,当然院落的面积并不算大,但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独门独户的了。

“主君!”

作为如今堂堂的并州之主,吕布的府邸,自然是重中之重。

由高顺亲自安排麾下精锐陷阵营中的精锐士兵,前来轮值当班,这些精锐士兵们一个个腰板笔直;观其皆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一看便知是把好手!

“主君回来了!”见到吕布归府,当前于府邸正前方站立的四人,俱都是眼前一亮,高声喊了起来。

吕布微微鄂首,挥手示意几人退下,在身后冒着嘎吱嘎吱响,缓缓合拢的关门闷声中,大步流星的继续前行。

步入府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假山流水构造的绿色园林,布置得极为精致,正对府门道,有一座蜿蜒的石拱桥。

石拱桥后面便是一间宽敞的里堂大厅,内有雕饰精美的楠木隔段,正堂上整齐摆着几张檀木椅,于堂中挂着一幅风水名画,显得格外端庄精致。

不过,这些显然对于并不怎么喜欢玩意的吕布来说,还不如一顿好酒好菜来的实在。

一路上无视掉所有肃然给其行礼的卫兵和下人,吕布虎步雄风的加速前行。

在行进几步,一个拐角,便是来到了花园的门口。

吕布走过去,迟疑的握住铜环准备敲下,门后的花园的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夫人...”

吕布喃喃自语一声,站在门外,嘴角浮出笑意,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目光如炬,眺望过去,但见院中花草树木环绕间,一名身着绕襟深衣,发髻盘在脑后的妇人莲步款款走出,玉珠步摇随着走动轻轻的在摇晃,素衣淡容,并不奢华惊艳,明净清澈的眸子带着微笑。

熟悉的面容。

岁月并没有在她美丽的娇颜上流下多少痕迹,到是为其添加了一道成熟之气。柔顺的黑发微微盘起,略宽的额头,水汪汪的大眼,挺翘的琼鼻,诱人的红唇,露在外面的如雪肌肤。

加上她脸上不同于现代美女没有的柔顺,整个人散发着惊人的古典气息。

“呀!夫君何时回来?”

突兀的抬头,那人恰见吕布,一双灵动的眸子大大的睁着,忽闪忽闪几下。

那一声轻柔的夫君,更是令吕布为之迷醉。

这就是他的妻子,心中柔软的严氏!

是他的女人,等着他从战场归来的女人!

 吕布看到后心中闪过一丝柔情,一把揽过娇柔的身躯。

“夫人,咱们回屋里谈吧,顺便吃饭,为夫有些饿了。”

“好,我这为夫君准备。”

二人相对而笑,安排下人呈上饭菜,一起进食。

“奉先如今身份今非昔比了,还有军务要忙,可不要松懈,当然也不能太过紧绷,一松一驰方为正理。”

吃完午餐,严氏的嫩手在吕布背后轻轻拍打,为他按摩的同时,语气温柔。

吕布目光柔和,难得的享受了一下严氏的温柔。

“可惜如今事情还有一些,不能多陪夫人,某保证,待诸事解决妥善后,某立刻抽出时间与夫人。”

二人温存的时间并不多,吕布下午还有一部分事情需要今日解决。

对此,严氏表示理解,话语平缓温柔,抱了抱吕布宽厚的腰背,笑着:“夫君且放心出门,妾身自会在家等候。”

英武的身影,远去天边,光芒铺设,仿佛在映耀着辉煌。

“苦了你了,待此间事了,某再为你补偿!”

对着这个深明大意的女人,吕布承诺道。

“夫君说笑了,我不过一个女人,怎能和夫君正业相比呢。”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的幸福之色却出卖了她,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轻柔。

很快,严氏为吕布穿戴好衣甲,目送他再一次离开家宅。

双方都没有过多的留恋,那是因为花儿并没有逝去,那只是小别,为了等待重逢的小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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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六 积蓄力量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吕布抬头看着天空:“我还得更努力的获取更多权力!”

 这个世界,总是在变化的,人会因为地位和环境的改变而改变之前的想法。

吕布也不例外,如今的他,不再只是一个人,只需要为生存而去负责的普通人了。

现在的他,要成为一名征战天下的诸侯。

而要想成就不朽的霸业,就必须得一步步的脚踏实地,经历各种磨难。

在乱世,不!准确的来说,无论何时,走捷径都会遇到相应的陷阱或者隐藏的弊端。

这一点,吕布不清楚,但是他手下人可有人清楚。

更何况,作为上位者,主宰自己的主见,也是必不可少的。

纵观历史上同时期的刘表单骑入荆州,娶了荆州本地四大世家之一的蔡家之女为妻,并将政事交与蒯家,将军权外托,加上自己在士林中八俊之一的名声,稳稳坐上了荆州之主的位置。

可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刘表找对了方法,十分轻易的入主了荆州,但同样因为如此,他对于荆州的掌控力十分不足。

原本这么错也没什么错,三家相互制衡,刘表从中权衡,管理整个荆州十分完美。

说起来,刘表也的确算得上是一个人才,竟然做出这么完美的布局。

可怪就怪在这是一个乱世,盛世太平之时这么做十分的完美。

可乱世之中,掌控力不足带来的弊端就暴露无遗了。

刘表完全失去了争霸下的机会,最多只能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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