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兵都要考虑蔡家和蒯家的想法,否则若是两家有一家不同意,刘表就难以出兵。
原本的吕布,做事向来喜欢我行我素,认为是对的,认定的事,就会雷厉风行地去做。
因此,即便是有所感觉,他也不会往深里想,从而慎之又慎地为人做事。
但是现在,陈宫他们给吕布制定了方针,让他一方面拉拢一批收服的将领,为他所用,另一方面,则是寻找真正的人才,培养起来,等将来真正称王,就能立刻以这些人为基础,组织成他的势力。
虽然吕布这厮,作为上位者来说,其实并不合格。
要知道 后世的那个三国乱世之中,曹操可谓人杰,但也有吾好梦中杀人的习惯。
由此可见,只要屁股坐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多疑才是正常的,不会多疑的上位者,那是傻瓜!迟早被人坑的渣都不剩。
这世界,靠人不如靠己。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想主宰自己的命运,只能靠自己手里的力量。
这个道理,吕布倒是认同。
记得之前陈宫所言,想了想,带着亲卫,吕布纵马奔转向城外张辽的营地。
“来着何人?”这一次看守营门的士卒可不认识吕布,见几人策马而来,大声喝道。
说来好笑,这还是吕布第一次被自己的士卒挡在外面。
一旁的亲兵护卫满脸怒火,这可是他第一次随着吕布外出被拦下来,一拉马缰,就想上前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却被吕布一把阻止。
吕布哭笑不得的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锦服,英俊而坚毅的面容,配合那阳刚之气十足的大块头,胯下的赤兔更是神俊彪壮。
再说边上的几个亲卫的卖相也不差啊,怎么看也有点大人物的派头,心中就是有点纳闷,这家伙就不能好生相问吗。
不过,人家好歹也是尽职尽责,不能为了点小事就把他杀了把,当然要是这家伙再过分点,吕布也不介意把这家伙给拖出去喂鸟。
“去跟你家将军通报,军中同僚前来拜访。”
“同僚?请将军稍等。”见吕布说是自家将军的同僚,态度才稍微好了点。
被找上的张辽也是纳闷,同僚?那帮家伙一个个忙的要死,怎么会有空来找他,刚出帐门口就老远的看见一身血红的赤兔,心下一惊,“坏了,八成是主公。”
“末将见过主公。”行到门口见真是吕布,张辽一整盔甲,倒头拜道。
他这一拜倒是不要紧,却把那个士卒吓得半死,当场就脑中一白,只剩下了俩个字,完了。
毕竟,说起来,吕布的残暴可是出了名的,不止是在外族,在军中同样的盛行。
“起来把,本将也只是来看看汝的兵马训练的如何。”吕布翻身下马,上前虚扶起张辽道。
“主公先请,辽去召集兵马。”话完,张辽转身召集士卒而去。
“以后眼睛放亮点。”见那士卒还呆立在那,一副吓傻了的样子,吕布心里好笑,牵着赤兔,马鞭在他头上一拍,笑着进了大营。
“这,真的是主公吗?我以为会被砍掉脑袋。”咽了口唾沫,这士卒对旁边的人疑惑道。
“我以为我也得陪葬,传闻主公不是…。”中途赶紧闭上嘴巴,再小声道:“以后那些东西不能听,咱主公不是挺好的吗。”
“嗯。”很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下次再也不听别人吹牛了,说什么主公如何的残暴,如何的…。
...
营外平原之上,吕布正带着张辽等观看骑兵的练习。
一个个尽皆是铁骑黑甲,看上去威风凛凛。
而这整整数千人缓缓前行的同时,他们的马蹄声却也勉强算得上是整齐划一,显然,这并非是一qun乌合之众。
不过,吕布却总感觉这qun人的身上似乎有些古怪。
“果然。”随着张辽他再一次的召集令。
吕布就看出了问题。
那些士卒们个个都能上马,但练习冲锋时,除了少数人能熟练的驾驭跨下的战马在前面带路,大部分的人只能紧帖着马背,使自己不至于掉下去。
“主公,这些人的进步很快,毕竟他们大部分人以前都是步兵,现在能趴在马上随军冲锋已经是不容易了。”张辽也是无奈道,以前的并州铁骑怎么说也是当世少有的精锐骑兵部队。
现在他带着的这股新军,对比起来,却是看上去一团烂泥。
对此,张辽他也很为难。
毕竟,马匹宝贵,骑兵也同样宝贵,要把一个骑兵培养成合格的骑兵,起码得半年的时间,还只能是合格而不能称之为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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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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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七 训练
“也是...”吕布点了点头,在他看起来,现在这批在外面临时招收的新兵,可和他当初随着丁原于九原起兵的时候,训练招收的精锐不一样。
他那成军的最早的并州狼骑,赫赫凶威,一个个可都是跟山野中的野兽,甚至凶兽生死厮杀而成长起来的。
论凶悍,论精锐,又或者是论起血腥,都远不是如今吕布麾下新招收到的,那数万新练不足数月的新兵可比。
无论是跟随着吕布一起南征北战的经历,还是血战沙场、金戈铁马的磨砺,都已经使得那些老兵,逐渐演变为精锐之师。
对于这股力量,吕布心里清楚的明白,这些才是他赖以安全,甚至是赖之以争霸天下的资本。
论将才,张辽高顺等人无疑是这个时代数一数二的翘楚。
论兵马精锐,数万的并州狼骑以及八百陷阵营,亦都是当世的精锐。
要知道,在如今天下人的眼中,并州军里,最为知名的军队有两支,一为狼骑,这是经过战火考验的精锐骑兵;二为陷阵营,这是一支神奇的步兵,他们不畏苦战,虽只有千人,爆发出的战斗力,就是骑兵也不敢小觑。
这两股力量,都是跟随着吕布他一路厮杀,南征北战成长起来的大军,即便是放眼天下,亦能够堪称强军!
当然了,一个势力的简单构成,有精兵强将的加入,无异于是绰绰有余的,但是要想更进一步的参与到争霸天下的大局当中,仅此是绝对不够的。
不管是征召兵丁,培养训练,用以成立新军,还是扩展地盘,戍守边境,需要的人马,都是必不可少的。
而在培训骑兵方面,张辽的训练能力,还是不错的。
毕竟,张辽昔日,亦是并州狼骑当中的一员将领。
并州狼骑,可是吕布组建的第一支骑兵,战斗力十分彪悍,即便是昔日在与西凉军骑兵的交战中,也是能够稳稳的占据上风。
虽然其中肯定是有着吕布个人武力强悍巅峰的功劳,但是论起并州狼骑的威力程度,也是不容小觑的。
吕布也打算让张辽陈宫他们加紧招兵并训练,毕竟扩充,是肯定要扩充的。
不管是扩充地盘,还是扩充兵力。
放眼之前,吕布他再怎么厉害,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四处奔波劳累的将领,手下兵马再多也定不会过万,不管是哪路诸侯,动不动就拉个几万兵马来攻,凭那个时候的实力,即便吕布个人实力突出,也是吃不消。
现在,成为诸侯的吕布,所需要面对的事情和困难,无异于会变得更多了。
不过要说招兵方面的事宜,其实还是比较容易的,在现在这个兵荒马乱、动不动就易子相食的混乱世道,别的都值钱,就是人多廉价。
当然,这也就是在当时,要是到了历史上的后三国时期,这些人的命,可就值钱多了。
“主公!”在吕布陷入思索的时候,一旁的张辽简单处理了军务,然后抱拳走上前来。
不过此刻的张辽,在精悍之中却也透出了几分疲惫之色。
这段时间,他也算是没日没夜的加紧训练,也委实苦了些。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最缺少的就是时间,张辽敢拍着胸脯说,如果再给他一年的时间,他确信能够训练出一支精锐。
可是,时不我待,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就连之前陈宫他们,给吕布定制的计划,也是有些赶不上变化。
“哎,文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吕布走下来拍了拍张辽的肩膀,亲切道:“这段时间你们的辛苦,某都看在眼中,自不会忘记。”
“说起来,还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要感谢这个乱世,之前的天下,被豪门世家把持,我等出身于草莽的人,更是几乎难以出头。”
吕布幽幽一叹,望着张辽,感慨道:“若是出生于一个世家大族之中,以你我等人的武道修为,早已经加官进爵,封侯拜相,亦或者逍遥一方,行走世间!”
之前在并州的时候,哪怕吕布他拥有天下无双的武艺又如何,也不一样是做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并州刺史麾下的主薄,掌管大军钱粮而已。
毕竟,那些世家出身之人,一般心里,是看不起他们这种所谓的武夫的。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积蓄自己的力量,”
随既吕布叹道:“再则来说,如今并州边境亦是隐患不断,这些忧患一日不除,本将的心就一日难安,文远你也清楚,如今在我等并州的周围,可还有一群狼在那虎视眈眈呢。”
“现如今,并州乃是我军的根基所在,并州不稳,则军心不稳,当务之急,还是能够尽快将并州边境的稳定下来,同时加强粮道的安全,莫让敌人断了我军的后路,眼下这批士兵,亦是新鲜血液。”
“这批人在训练出来后,骑兵就归汝统领了,步卒方面,让高顺帮忙看着点,最多再过两三个月,最迟在匈奴再一次秋季打风前,本将要见到气势上决不输给任何人的精锐士卒。”
张辽、高顺他们,都是吕布看来最为依仗,也是麾下将领当中,最为值得信任的人。
那些追随着吕布一路漂泊厮杀来的手下的士卒,也大部都是从这里挑选出去的,随着吕布的地盘扩大,他们手中的士卒也会像滚雪球随着吕布的地盘一样扩大,以后一个个不是镇守一方的人选。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将是吕布手上最为锋利的利剑。
“文远,接下来这方面,还需要你多多劳心了。”
“诺,卑职定然不负将军重托”经吕布一说,张辽瞬间感觉到了责任的重大。
仿佛自己的肩膀上,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此时此刻,在张辽的心中,被感动填的满满的,满腔尽是士为知己者死之感。
得此明主,夫复何求?
张辽拱手道:“看来主公当真是不一样了,文远方才听了主公一番分析,如饮美酒,令人回味无穷。”
吕布笑着拍了拍张辽的肩膀,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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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八 大整顿
“全军,突进!”张辽一声高喝,举起手中大刀,一拍马屁,一马当先的指挥着身后的骑兵队列。
哒哒哒!
一时之间,数千匹战马奔腾起来的气势,如同雷鸣一般,带着一往无前之势。
寒风吹的站台上四角绣着“吕”字的军旗飘飘欲飞,而台下数以千计的士卒,正在迎风而立。
天空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
望着远去的骑兵身影,吕布满意的点了点头。
假以时日,他的麾下,将再一次多上数千骑兵,无异于军事实力的一次不小增强。
毕竟,骑兵可谓是这个时代战斗的主力兵种,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甚至能在很大程度上左右一场战斗的胜负。
骑兵的数量,不在于多,而在于精。
一只训练有素的骑兵,就算是敌人有数倍,一击不中,远遁百里,难道还指望着那些步兵,靠着两条腿去追四条腿的骑兵?
若是骑兵能够充分发挥优势,足以让任何一支没有骑兵的军队,都会陷入疲于应付的窘境。
目光收敛,再看着眼前步兵阵列相对而言显得有些稀稀拉拉的步伐,吕布又忍不住微微的摇头。
比起刚刚大致上勉强来说,还能看的过眼的骑兵,这些步兵,可以说没有一点纪律性可言,在战场上下的号令能不能得到有效的实施还不一定。
士兵的考核,也是一些基本力气、速度方面的考察,毕竟各部人马不是陷阵营,在高顺的指挥下能够做到如臂指使,看着杂乱的阵型,吕布没有去改变很多,也失去了看下去的耐性。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挑剩下的,想要训练成精锐,恐怕有点难度,本来也没报太大期望。
吕布转目看向一旁,将骑兵指挥权交付副将后,重新纵马折回来的张辽。
“主公,这些步卒,大多是新征的百姓,只需再训练两月,带出去通过剿匪打磨血气,也能成军;平日里,按照高将军推荐的方法训练,成效也是非常显著的。”
对于上位者,想要劝谏,首先,你的话得能让他听进去,听不进去,就算哭死也是没用。
其次,劝谏也要从对方的身份、地位、性格方面入手。
不懂这些,就拧着性子硬要劝阻的,统统都只是莽汉,除了让对方因为你鲁莽的行为,更加厌恶和讨厌你所说的话之外,基本没有别的效果。
吕布想要继续扩军,对此张辽只有惊喜没有担忧,像他们这样有能力的属下,不怕主公有野心,就怕主公没野心!
吕布听了张辽的话,点了点头,对于步卒的看不下去,也冲淡了不少。
而后肩膀一抖,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油然而生。
吕布长身而起,虎目之中光彩耀人,有一股无双霸气自身上升起:“并州是本将的出生地,也将会是本将,扬名立万之地!”
“而你们,则是本将手上的利刃!”
吕布微眯着的双眸瞬间睁大,刹那间一股更加浓郁的气势扑来“作为本将的将士,你们,都要变得更强!”
“诺!”这一刻,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天下第一武将之威,这一刻,他们算是真正切切的看到了。
这一刻,望着对面如同天神一般威武霸气的吕布,众人皆是一脸的崇拜与震撼。
那俊朗的相貌,没有丝毫的柔弱或是儒雅之态,棱角分明的线条仿佛在阐述着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他是并州飞将军吕布,这个名号在并州大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吕布看了看前排的人,还行,虽然衣着杂乱了点,但个个是身材魁梧,看来这些家伙,还是都是经过了用心挑选的。
“汝为何要从军?”吕布缓步下台,走到一个满脸横肉,楼露在外的两只手掌也是结实有力,一看就知道是勤劳的庄稼汉,但脸色却苍白无比,心下一好奇,问道。
“俺饿。”这壮汉苍白的脸皮上闪过一丝酡红,涩然道。
“饿?”吕布一愣,张辽却凑上来轻声的解释道:“这帮人一部分是从那些大族的家丁中挑选出来的,他们当然不用为吃的发愁,但一部分人是家中粮食快见底了,饿的没办法才来参军的。”
“俺家穷,家里的粮食被将军们给征调了一部分,家里的人又多,俺的胃口实在太大,俺爹娘怕一家子熬不到来年秋收,每天只给俺吃了个半饱,俺实在熬不过,又见有人在那征兵,告诉家里人一声就来了。”这壮汉憨厚的补充道。
“原来如此,你们好好训练,今天午饭加餐。”吕布拍了拍壮汉肩膀,鼓舞道。
“谢将军。”这些朴实的农民感激的大呼道,杂乱的声音渐渐的融合,到最后,在几千人的合理之下,这三个字如雷声般传出老远,老远。
微风拂过,吹动了吕布额前的那一缕零散的发丝。
吕布依旧屹立在这片厚重的土地上,犹如老僧人定一般,久久未移动半步。
被这么多人感谢的感觉...还不赖!
原本三国演义中的吕布,之所以会臭名昭著,也不是没有他实在是太傲了的缘故!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行者,无需别人理解,他特立独行,颇有些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
所以,在接触过吕布后,高郅也曾产生过疑惑,有没有可能,历史和演义中吕布展示给世人的一面,并不是完全真实的呢?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是也好,不是也罢,这一世因为高郅带来影响变化了的吕布,定会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吕奉先!
我吕布,已经有这么多人依赖和依附于我,绝不能辜负他们给予的这份信任!
望着下方的众人,望着自己那粗糙有力的双手,吕布狠狠的一攥紧拳头,双眸闪过一道坚定之色。
“今天给大家加餐,然后,现在,所有人,都好好给某训练,争取早日出征入列!”
说罢后吕布那双黑色瞳孔更是闪烁着一阵摄人气息,一时间台下诸人纷纷感觉到了一股压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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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九 培训
嗡嗡~
烟尘缭绕,强烈奔驰的战马,犹如一团火云腾挪,急速奔驰的速度,与空气中呼啸着的劲风,两相刮动,传出阵阵空气撕裂的声响。
在战马的身后,同样洋溢飘荡着一大团延绵不绝的灰尘,仔细观察的话,那是数以千计的,奋力奔跑着的步卒。
灰尘缭绕,犹如一条蜿蜒巨蛇,绕着城池腾挪,直到骑着战马为首的武将一挥手,轰~震动天地般的脚步瞬间停止,黑压压一片的大军,此时一双双充满炽热疯狂的眼眸望着那道在最前列的火红色身影。
唰~
黑压压一片的大军,齐刷刷的单膝跪地铠甲摩擦的声音响起,那无数充满炽热崇拜之色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此时只有那道火红色的身影。
男人这种生物,仿佛天生就为冷兵器军中事物着迷,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同样,那种充斥着一股冰冷金属肃杀的天堂,男儿若不走上一遭,仿佛就是遗憾般。
在军队之中,强者为尊!
这个时候,一眼便可观出沙场老将与新人的差距,这已经不是武艺上能评论的,也是不心态方面,这是实实在在的经验与见识。
那些装备精良,面容刚毅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士卒们如狼似虎般的凶戾眼眸瞪着大大的,手中的兵器更是宣泄着他们的强大,此刻却纷纷一脸狂热的,单膝跪地齐声喝道。
吕布的强大,让他们折服。
黑压压一片的并州士卒此时仿佛化身群狼般,一个个正在疯狂的呼啸。
这些人,大多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卒,各个都是战场上的老手,浑身更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肃杀还有血腥味。
士卒如狼,更兼主将一言一行就能令这群如狼似虎般的大军爆发出如此士气,当真古往今来恐只有曾经的霸王复生,才有如此气概吧?
耳中回荡着排山倒海般疯狂的呼啸声,吕布此时仿佛感觉到了这片天地尽在掌握中般,那股痴迷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
吕布喘着平稳的气息,双眸如光,强壮高大的身躯犹如神灵降世,胯下赤兔马亦是有着神马风采,两者交相辉映,更添几分神采。
“驾。”手上短鞭,一拍马臀,吕布加快了速度。
远远望去,连人带马,似是一团灼热燃烧的火焰一般,气势慑人!
胯下的战马急促的蹬着四蹄,而马上的吕布却仿佛进入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当中。
此时的吕布脸色一变,浑身散发着一股冲天的霸气桀骜,一脸的寒霜,仿佛只要骑上马,他就是天下无敌的飞将军吕布。
那个自信桀骜视天下群雄为无物浑身透着一股浓浓霸气的无双战将,又回来了。
将士们看到着一幕后都开始热血沸腾随着一旁的并州士卒疯狂的咆哮起来。
那道犹如火焰般炙热深红色的身影,散发着霸气孤傲的深红色身影,仿佛是不可战胜的战神般深深的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一个永远不会磨灭的烙印。
吕布大手一压,把众人声音压去,而后一挥一扬,带着身后一众士兵,继续奔跑。
他自然不是闲着无聊带着士兵跑步,这个方法,也是高郅书信中建议的一种。
这些训练方法,还是有相当的依据的,跑步是增加耐力,蹲马步是为了锻炼下盘,俯卧撑是为了锻炼他们的臂力,
在最初知晓这个方法的时候,他们也都提出过质疑,不过在张辽试探性的确认过可信度后,便果断的推行实施,毕竟,一只精锐的军队,也得全方位发展不是。
虽然对高郅说的方法,思前想后,直到现在,吕布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出于对其的信任,吕布决定还是先试试。
他可不要这些人就这样慢跑,骑兵的训练成本太大。
毕竟,按照高郅原有提出来的想法,目标是把这些步兵训练成,历史上那个有名的神行将军夏侯渊手下的士卒一样,日行五百里,甚至是六百、七百里,以做到骑兵那来去如风的效果。
“吁。”回到营门口,吕布调转马头,士卒们一个个是趴在地上喘息,甚至是呕吐。
对看起来情况不错的都伯吩咐道:“以后这样的跑步早、完各一次,休息一下,汝等就在这军营住下把。”
“训练出成绩来,半月之后,我会对各部进行考核,不合格的将领士兵,直接换掉。”吕布道。
“诺。”
吕布点了点头,一脸的平淡,大手随意的一摆,瞬间数百名士卒直接起身,继续执行着自己的巡逻或站岗任务。
摸了摸赤兔的脑袋,吕布策马返回府邸,他相信几个月后,看到的会是一支堪称精锐的步卒。
虽然肯定做不到高顺麾下陷阵营那般“所将七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的规模。
这就是现实,这个时空的吕布,在高郅这只蝴蝶的翅膀挥舞下,掌控着并州数万雄兵,麾下将领各个心服口服,一个完整凝成一条心的并州军是恐怖的。
不像原本另一个时空里面,吕布先弑丁原,再杀董卓,背负了弑主、三姓家奴的名声,可以说并州大军的人心已经散了,对于一个微不足道掌控兵力仅仅万余的吕布,真正强大的诸侯,都可以不将他放在眼里。
现在的吕布,则犹如一头蛰伏的猛兽,虽然一动不动,威慑力却依旧存在,并影响四方。
他的地位还有手中的兵权可都与前世不同,前世的吕布也许只是空有一身超凡于常人的武力,却没有帮手,犹如一只没有爪牙的猛虎。
而这个世界的他可是牙齿锋利透着寒光不说,更兼身侧群狼相侍,岂能一样。
就算有敌视吕布的,也不会看轻他。
这就是在人心中分量的原因,分量够足的话,你将享受到不一样的对待,而分量太轻,岂能受到如此对待。
人仿佛都要渐渐成长,尤其是这两年吕布的变化,简直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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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 论将
当夜,昏暗的烛光,摇曳在充满威严的并州官驿府邸内,而端坐在府邸大堂内,吕布一脸仔细凝重的端详着手中的竹简。
大致是关于粮草储备方面的消息,这也是如今吕布的并州,在大规模进行征兆士兵后,所需要面临的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虽然吕布他并不懂高郅心中所想的乱世粮草、黄金,安世古董珍玩这句话,可从小跌打滚爬一路厮杀过来的他,却也大致的明白当前的天下情势。
尤其是有过在原来丁原麾下当过几年主溥的经历后,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吕布不至于摸不着头脑。
随着天下诸侯争霸,群雄逐鹿的格局形成,整个天下如今已是一股风雨欲来的趋势,古董珍玩虽然比不上前几年的价值,但现在来说能换成粮草来说绝对值当。
也许要是世家或者个人家族来说,乱世当中,储备大量的黄金才是最安稳的存在,可对于一方诸侯来说,他们在乱世里面所需要的,或者说最需要的还是粮草。
毕竟,有粮才有兵,有兵才有权,有权才有现在的地位,所以说粮草才是各路诸侯的根本。
哒哒~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思索中的吕布缓缓回神,抬头一看,只见高顺一身戎装,一脸冷漠的步入大堂,直接双手一抱拳,沉声道:“主公,如今军中已经安排妥当,新兵交付,兵符交还。”
说罢后高顺更是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虎符,神情的淡漠看不出任何喜怒,直接摆出一副交接兵符的模样。
对此,吕布只是好笑而又懒散的直接摆摆手。
他和高顺认识很早,甚至早于张辽。
不过,之前高顺叫他将军,等成为诸侯后,便改口叫了主公。
虽然只是一个称呼的变化,但其中的改变可不是一点半点。
称将军,不过是上下级的关系。
称主公,便是主臣之间的关系。
古人重礼守节,一旦认主,便意味着今后他们会为自家主公而战,虽九死亦无悔。
高顺他们又都乃忠义之士,这一认主,只要吕布没做出什么天怒人怨,脑残到杀忠臣的事情来,他们几个绝无半点反叛的可能。
此时,得到吕布许可的高顺,也不客套,直接起身大步走来,手中的虎符郑重的交予放到案桌前。
“先前俘虏的那些人呢?”吕布知道对方脾气,没有说什么,倒还反问。
“根据主公的要求,也已经按年龄分类,现在关押着。”高顺一丝不苟的抱拳,认真回复到。
吕布想了想,笑道:“壮年的就让他们充军,年老的就安排他们去开垦田地,至于说那些丫鬟则给众位官员们分了,大家都不容易,随我南征北战的兄弟们也很多还是寡身一人,细则部分而就让你去交拖给公台去了。”
在这个时代,年轻的丫鬟们的最好归宿是找个好的老爷,生下个一男半女,好安享下半生,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的部下不是?
至于吕布他自己,府上的丫鬟多的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但是他看不上,都扔给严氏去让她管理了。
“还有,最近张辽要训练骑兵,所以城外军营暂由尔整顿,嗯,现在先且去休息吧。”
“还有,听说那些外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再过不了多长时间,吾的方天画戟,又该嗜血,马蹄边关了。”
说道这里后一脸笑意的吕布眼眸中猛然并发出一道杀气,一脸冷漠的淡淡说的说道:“到时,还望你们几个鼎力相助!”
尤其是最后四个字更是声音有些沉重。
不过,听到吕布的话后,高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质疑或反驳,直接郑重的一抱拳,沉声喝道:“诺!”简洁明了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一抱拳转身离去。
望着高顺的举止,吕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容。
或许很多时候,高顺这番做派着实是令他感到非常的不喜,甚至要是按照以前他的臭脾气,他一定想方设法的会冷落打压高顺一番。
可如今随着高郅潜移默化的劝谏,加上吕布地位的不同,他麾下文武多起来后派系也开始有了,高顺的存在却又有些令他心中一安。
张辽是被吕布从胡人手中救下来的,吕布对于张辽的关系,可以用亦师亦友来形容,他的忠诚没有问题。
高顺亦是死不投降的忠义之士,三国演义里面,面对高官厚禄,他毅然选择了陪吕布一同赴死,他的忠诚压根就不用怀疑。
不过,这家伙也是有点让吕布脑壳痛,为人古板固执得狠。
用吕布的话来说,这人哪都好,就是这性格,太死板了!
不仅如此,高顺还滴酒不沾!
无论是庆功宴还是什么赏赐宴,这家伙从来不喝一口酒,他这也算是军中的一股清流了……
加上自从吕布数年前提拔了高顺后,并州军的军纪一向有高顺掌控,甚至可以说军中所有诸将都受过此人苛刻的军纪。
所以,平常生活里面军中所有将领几乎都不与此人来往,除非在军事上的事,平时相聚什么的,几乎都没见过有人招此人聚过。
也就军中与高顺关系最好的张辽,能够在私下与他时常聚聚。
高顺完全就是一个冷漠,每日沉默寡言,就连吕布,也不清楚,除了练兵打仗外,高顺他还会做些什么。
可以说,高顺可以说在吕布麾下完全是一个鹤立鸡群的人物,冷漠寡言不说还不饮酒,时时呛上级,更有好几次吕布都被此人呛的发怒了,虽然最后,在众人劝谏下,他依然没有罢了高顺的兵权。
所以,也怪不得历史上吕布虽然知道高顺有大将之风也不愿用之,一个处处和领导作对的将领谁不烦?
只有朝夕相处之下才知道此人的为人,
当然了,某种程度上来说,越是有能力,更兼忠肝义胆之人,却是吸引那些已经成为诸侯想要成大事之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心,看到手却一时间得不到的才更令人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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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一 思虑
脑子里一阵子东想西想的想了很多,末了,吕布目光微微一凝,不禁忍不住又想起了高郅。
这个家伙,也着实有段时间没有见了。
吕玲绮那丫头又早已经倾心于他,之前是没有地盘,加上时局混乱,所以才暂时没有去管他们两个人的事,再过些时日,还是要将二人的终身大事,早些提上日程来。
高郅这混蛋小子,拐走了他吕布的小棉袄,怎么说,也得要是还他一个大胖孙子吧?
毕竟,他吕布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开始与之前不一样了。
以前每天都只想着上顿吃饱下顿也要想办法吃饱,目光格局局限性的缘故,也看不长远,所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也没有现在所需要的这么多。
加上他吕布武力超凡,骁勇善战,能够摄服人心,所以不用考虑那么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吕布不再是以前那个四处流浪,奔波不定地武将了,如今的他已然是坐拥一洲半的诸侯了,是一方势力的主宰者、领导者。
加上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年龄也开始中年侧,膝下却只有吕玲绮这一个女儿,显然是没有继承他吕布家业的能力。
这个时候,让一个有能力的女婿来继承,倒也不是不实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毕竟,虽然现在他手下的大将张辽、高顺等忠诚的将领当然没话说,但要是以后林子大了,手下人难免良莠不齐,要是没个继承人延续自己的权利,他们凭什么赌上自己和后代的性命而替自己卖命啊?
这是个有血有肉的时代,并不是中霸王之气一露,天下各路文臣名将纷纷拜头就叩的情况,那只不过是意淫罢了。
每个时代当世的人杰都有自己的想法审查观念,君择臣,臣亦择君就是这个说法。
现实到底不是电影那边,可以yy,可以巧合,可以雷同,在现实当中,有很多时候,人所需要做出的抉择与措施,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
就如同,同样是招收人才,比起那些出身寒贫人家的人,世家之才为何一来就受重用。
皆因其家世,只要你用人家,不仅仅这个人的才能还有其身后雄厚的世家也是一股助力,因此寒门想要出头永远比世家之人要艰难的多。
寒门士子之才谁知道,你又没有过什么辉煌的历史,而世家士子一来就委以重任,然后就看你能力了,能力好或者你身后家族实力雄厚,最起码也能混个重职。
而寒门士子在起跑线上就输给了世家之人,只有少许的寒门士子在发挥过自己的才能后被主公欣赏后才能有所作为。
吕布在陈宫他们耳语目染之下,也是有些变化和成长的。
这个曾经在虎牢关前无人可挡的绝世猛将充满霸气桀骜的面孔下,其内心深处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枭雄。
不过,吕布对于现在的生活还是非常满意的,如今的他,兵强马壮,人才济济。
虽然还没有多少世家人才投靠,在这个时代注定了寒门的先天不足,就犹如并州与天下各地相比般,同样的先天不足,但吕布却也坚信,只要他们众志成城,也能做出令天地震撼,令世人动容的大事。
另一方面来说,早一点的确立继承人,也能够从而安定人心,保证政权顺利,有时间逐渐培养,树立权威,培植党羽,稳固根基。
吕布看似在并州如日中天,可在天下来说还差的还是太远了。
历来战争都是繁琐的事情,调动各路军队,集结各种物资都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在乱世之中,无论是人才,士卒,粮草,还是军械,战马皆是关键。
并州经过常年征战,逐渐的已经沦为贫瘠之地,人口稀少,常年胡人叩关,战乱不断。
由此可见并州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起家之地,用处实在是不太大,因为本身并州的人口基数就小,征兵赋税什么的都是一个难题。
但离了并州,吕布又是无处可去。
对于并州一地的劣势和不足,陈宫他们也看出了缺点,可却无可奈何,此乃先天不足不是人力能解决的。
中原王朝对战塞北的草原民族为什么屡屡吃亏,就是因为汉人军队对后勤的依赖性实在是太强了,尤其是军粮,一旦后方无法给前线的军队提供足够的粮草支援,那么不用打,汉人的军队自己就饿垮了。
而相比较起来,匈奴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就很强,匈奴大军征战,从来不用携带多少粮草,这茫茫的大草原就是他们天然的粮库,匈奴人有一句谚语:在草原母亲的怀抱里,只要有一张弓,一支箭,就饿不死真正的匈奴人!
这句话很说明当下的问题,而汉人军队在这方面就完全处于劣势了。
很多时候,也只有当你真正生存在这个有血有肉的世界后才会发现有太多的无奈。
打仗不像电视剧中那般轻描淡写的容易,需要稳定的后方提供粮草兵员,而并州本身人口不足,虽然之前收服和征召而来的俘虏和精壮之士能解一时之急,可稳定的粮草后勤却是先天不足。
当然了,换个方面来看,并州也并非没有一点优势。
这个时候的地方太守天高皇帝远,简直就是当地的土皇帝。
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可以说是十分的薄弱。
不是说哥伦比亚的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就能在太平洋的彼岸引发一场暴风吗?
高郅,怕不就是那只蝴蝶吧?
如果给吕布他假以时日,他如今有足够的自信荡平一切。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偌大的大殿内只剩下了灯烛照耀的吕布一人。
疲惫的揉了下眉头,望着满桌案的竹简一时间吕布双眸迷离起来,熟悉的地点却是不熟悉的位置。
曾经在这里吕布他也是日夜在侧处理公务,无数的钱粮通过他的手一一划分清楚,对于这些公务他简直就是轻易上手。
可是再一次坐到这里,心境和需要考虑的事情,都已经截然不同了。
可以预见,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里面,整个大汉的北方大地,都将会龙蛇混杂,群雄乱舞,陷入不休止的征伐战乱之中。
吕布的目光看向北方,嘴唇微微蠕动,道出两字。
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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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二 匈奴的发家
“匈奴!”
放下手中竹简,吕布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之中闪烁寒芒,浑身气势凝聚,煞气积聚。
对于这个民族,吕布没少与他们打过交道,心中除了杀意,就只有杀意。
但凡是在有汉一朝,匈奴都是避不开的问题,也是汉朝时期,国家周边林立的大大小小的诸多民族中势力最为强大的是匈奴。
匈奴,最初开始,是在约公元前3世纪时兴起的一个游牧部族。
从弱至强,由小及大,一点一滴的变强,匈奴帝国的全盛时期,从公元前176年至公元前128年,匈奴人的主要分布于阿尔泰山以东的鄂尔多斯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