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汉朝足够强大时,脚下的匈奴人表现出无比的恭敬,可一旦这个主人生病倒下时,匈奴人毫不犹豫的挣脱了铁链的第一个冲上来咬了一口,事实证明,会摇尾巴的狼也依然是狼,而狼永远是吃人的!
现在,也算是侧面应证了这个道理。
只是你们,找错了对象!
我吕奉先,可不是那些任人宰割的肥羊,我是啸聚山林的猛虎!
吕布的眼眸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杀意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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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八 调转兵锋
拂过青草的风,传来芬芳的味道,天空太阳升了起来,飞鸟受到惊吓一般在盘旋,调头飞走。
轰隆隆——
马蹄飞驰,成百上千道战马的身影踏过渐黄的草原,正在啃食青草的兔子慌忙的翻身往回跑,钻尽洞里的刹那,马蹄已经从它上方跨了过去。
“呼...嗤嗤...”风声猎猎,吹刮得旗帜颤冽,连绵起伏。
随着一杆杆高耸的旌旗扬展,马蹄声脆,践踏起无尽灰烟,携着落雷滚石之威,悍然前驱。
大道的尽头,滚滚的烟尘缭绕,众多的战马与人头在气雾中时隐时现。
一支行进中的军队,宛若从地府中脱出的幽灵一般,正狰狞带着无匹的杀气。
浸渍过鲜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战旗,如滚滚巨浪般卷动,当先一面红色的大旗尤为醒目,旗面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高字,闻面便是一股萧杀肃清之意,这是一支战胜的军队。
高郅作为主将,自是一马当先。
在他身后,千军万马列阵而行,如影随形,这是一支行令严谨的精锐。
远远看去,旌旗招展,队列整齐,人如蛟龙,马似猛虎。威风凛凛!
这些骑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的年纪普遍都是在四十以下,身长也基本上是在七尺五寸以上,体魄健壮,超过常人,擅长骑射,矫捷灵便,进退周旋。
汉代,已经有了轻骑兵和重骑兵之分。
轻骑兵基本无甲,武器以弓箭为主,配备较矮小的战马,重骑兵着甲,武器为戟,矛,环首刀等近战武器,配备高大的马匹用于冲锋陷阵。
如今高郅麾下,白马义从与并州狼骑,结合起来,便是同时兼备了轻重骑兵的优点。
也正是如此,高郅这段时间里面,也算得上是纵横驰骋疆场。
毕竟,骑兵是陆军中乘马执行任务的部队、分队。既能乘马作战,又能徒步作战。
通常来说,一只精锐的骑兵,足以担负正面突击、迂回包围、追击、奔袭等任务,其行动轻捷,受地形、气象影响较小。
唯一要说缺点的话,可能就是没有双边马镫,骑马骑久了,容易屁股疼。
准确的说,这个时代并不是没有马镫,不过与其说是马镫,不如说是脚踏。
因为这种东西普遍只是用来上马用的,在策马奔驰骑马打仗的时候,骑手更多的是依靠双腿的力量和屁股下的马鞍来固定自己。
至于说没有马镫怎么玩骑射?怎么双手持刀?
这显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事实上,现代双边马镫的最大作用并不是固定,可是节省体力。
要知道虽然有马鞍,但长时间骑马对人体的劳累度可是非常大的。比如马就算再怎么适合骑乘,行进时也会有颠簸感,现代人两三下就受不了,更别说像这个时代的骑兵一样了。
当然了,双边马镫是骑兵的标配。
有了双边马镫,人在行进时就可以踩在马镫上,以此来减少颠簸感和疲劳。同时在作战时,有了马镫,等于拥有了一个着力点,毫无疑问可以让马上作战的威力变得更大。
毕竟,马镫的主要作用,还是会用于减少骑手在骑马时的体力消耗以及减轻疲劳度,甚至还能加强骑手在骑马时的灵活度。
马镫,可以说是一项划时代的发明。
军事上,马镫的出现使骑兵的近距离格斗战相对更容易,且有利于骑兵的长距离行军。能更有效的发挥出骑兵机动性好,冲击力强的优点。
事实上,在如今的高郅看来,想要做出马镫的发明其实非常的简单。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站立在巨人的肩膀上来看,那些东西说起来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管是木制、铜制,铁制或者单纯用绳子来制做都是可以的,不一定非得全铜制。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只有这东西的作用了。
在没有完整的牧马地和成系统的骑兵培养体系之前,拿出这项技术简直就是资敌。
即便如今吕布已经拿下了并州,可是他的实力对上袁绍袁术,也是差得远。
如果双脚马镫面世,实力增长最快的,还是袁绍他们,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现实是残酷的,并非是一路顺风,不需要思考未来的。
想想当初看的那些,高郅就有些想笑,那些里面,刚刚穿越的现代宅男,一来到战场就杀人不眨眼。
再过不久就可以挑战关张赵吕布,殊不知,一个现代普通人哪里来的气势与这些生死场上杀出来的猛将、名将相提并论?
恐怕与人对视的胆量都不敢的。
虽然到的现在,高郅自己已经不惧那样的气势了,但是还是觉得好笑。
再则来说,三国时代,身份同样也是个重要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虎躯一震,就有名将纳头就拜。
现实生活里面,这些人也不是游戏里面的NPC,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报!”
再行不久,官道上,迎面来着一骑飞奔而来,近前时,从马背上跳下,跑到高郅的马前,拱手道。
“将军,有紧急军情。”
高郅忽然将脸转过前方,手揪马缰,猛然勒住了坐下的马匹,将左手抬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弯矩的弧度,大声喊了出来:“所有人停下——”声音高亢。
在他的身后,一声声嘶鸣接踵而来,随军令兵也是连忙拉停,向后传达命令。
身后的数千骑兵,齐齐拉扯缰绳,降下了速度。
待得高郅勒马停下后,那名斥候微曲膝盖,前膝跪地,再度对他呈递军情。
“什么?!消息准确?!”高郅看完军情后,站在探子的面前,面容狰狞,仿佛要吃人一般。
“千真万确!北方的光禄塞已经被突破了!大量的匈奴人,正直奔五原郡而去?”那探子慌乱的应道。
“该死的胡人!当真欺我大汉无人吗?!”高郅恶狠狠的说道,“来人,整顿兵马。”
见状,一旁的副将连忙上前“将军,属下建议可以派出一波人马向主公禀告,另外,整备兵马。”
“准!”高郅点了点头,吩咐道“所有人即刻调转马头,转道五原。”
“诺!”
随后副将便加鞭归后,飞快的下达着命令。
而接到命令的人,一个个都面容严肃的迅速离开,调度人马。
随后,马蹄声隆隆,大军行军,卷起尘土,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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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九 烽火狼烟
匈奴的大举南侵,使得大汉北疆的长城沿线全都点燃了滚滚的狼烟,一时之间,烽火连天,犹如无数条黑龙脱困于天地。
举火焚天,烽火狼烟!
这便是这个时代,边境的士兵为了及时的传递敌人来犯的信息,在烽火台上点燃“燃料”,点燃时的烟气很大很浓,可以从很远处看到。
就这样,烽火台一个接一个的点下去,敌人来犯的消息就被很快的传递出去。
一道、两道、三道,先后三道狼烟冲天而起,从一座座烽火台不断的向远处传递,。
三道狼烟,已经是汉军边境制度上较高等级的军事预警,这代表着起码有数以万计的外族人,向中原内地杀来……
狼烟,这两个字,在北境边境,确实具有比狼群更可怕的威吓力和警报作用,不过“狼烟”与狼粪压根儿就没有一点关系。”
这里的“狼”,指的可不是草原狼群,而是打着狼头军旗的突厥骑兵;是崇拜狼图腾、以狼为楷模、具有狼的战略战术、狼的智慧和凶猛性格的匈奴、鲜卑、突厥、蒙古等等的草原狼性骑兵。
这些草原人从古至今一直崇拜狼图腾;一直喜欢以狼自比,把自己比作狼,把汉人比作羊;一直凭以一挡百的豪气藐视农耕民族的羊性格。
而古代华夏农耕民族,也一直将那些野蛮残暴没有人性的草原骑兵,视为最可怕的“狼”。
狼烟便是用以警报崇拜狼图腾的草原民族骑兵进犯关内的烟火信号。
一时间五原郡,乃至并州边境所有北地城邑,全部关闭四门,各地郡兵开始上城布防,各处集市上的商人们立刻四散而去,无数的平民百姓要么涌进大的城邑,要么开始向山中转移自己的一家老小,大批的难民群四处奔跑,哀嚎之声响彻田野……
与此同时,人手紧缺的郡县,亦是开始紧急招收新兵和老卒。
之前就提及过,从大汉王朝建立那天起,在北部边疆实行的就是军屯制度,既兵民合一,这里的百姓平时为民,战时为兵。
尤其是那些当年在战场上厮杀过的退伍军人,如今一个个都站了出来。
即便是有些人因为郡县屯储的武器装备不足,也各自披着曾经佩戴过的陈旧的铠甲。
他们手中的兵刃也大都古朴残缺,虽然已经年老,却一个个神态平静,丝毫不乱,甚至在他们的目光中还透露着一丝丝的兴奋,就像一匹年迈的战马在生命之火即将熄灭时,又一次获得在沙场上冲锋陷阵机会的兴奋。
这是一场蔓延数百年之久的,民族的战斗。
在漫长的人类文明发展史中,爆发过无数场战争,各个族群之间为了求得生存互相挞伐,千百年来使得一个个文明兴起湮灭。
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的矛盾,尤为突出。
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的分野体现在两者不同的生活方式,两者在此基础上形成了特有的文化。
不同的生活方式,天然的就决定了,他们各自不同的民族命运。
文明的第一要义是生存。
汉族需要耕地,在生产技术得不到提高的条件下,人们只有扩大耕地面积才能提高土地产值,以养活更多的人。
匈奴需要牧场,温暖湿润的地区具有天然的诱惑力。河套平原的争端是一个绝好的例证,它说明了文明的战争就在于对生存空间的争夺。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因为匈奴所在的北方环境恶劣,并不像中原地区那样有着丰富的食盐、矿产等资源,匈奴人一辈子最重要的物品就是牛羊马等农畜。于是只要冬天一到,匈奴人的温饱就解决不了了,为了生存下去,匈奴人只得去南方的汉人地区进行抢劫掳掠,抢完就走,第二年冬天再来抢。
北方特有的严酷生存环境,造就了匈奴剽悍凶猛的民族性格、较为平等的人际关系和简朴、自然的社会习俗。
这个曾一度雄居北境的庞大的军事政权,以畜牧为业,以掠夺为荣,体现在军事文化意义上的便是极具其民族特色的军事组织、军事训练、军事装备和军事思想,以及在战争中所体现出的游牧民族特有的作战方法和对战争环境较强的适应性。
蛋糕就那么多,当有人想要多分一点的时候,就注定有人获得的利益会减少。
所以,战争无法避免。
不过有一点,是汉族与异族截然不同的优势。
人类历史上曾涌现过许多文明,但他们大多消逝在历史长河中。
与之相比,我们中华文明却是薪火相传,代代延续。
汉朝与匈奴民族的战争是两个民族间的战争,长达一百多余年的战争,是汉族人民不屈的象征,那是一股贯彻我可以输,但我不会倒下,侵犯我边境者,再远我也要将你惩罚的精神。
这,同样也是属于大汉民族的底线。
汉朝与匈奴之间的纠葛,这长达百多年的战争,是中国历史上的战争丰碑。
由一代又一代的将领在战争中领悟的作战战略,由一个个士兵的尸体堆积出来的丰碑,让每一个汉人都为之肃然起敬。
盖因为,这个时候,华夏民族的人,骨子里是骄傲的。
自齐恒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之后,原始的文化民族主义就已经兴起了。
在此文化背景之下,中国的先人每扩张到一地,就极力的摧毁当地的宗教信仰文化文字,取代以中国制度和礼仪。
其程序流程比后世米帝强行推行民煮普世还要激烈几百倍。
后世米帝的招牌,则叫做自由民煮。
中国人的招牌,则叫言传身教。
因为你们太愚昧了,所以我们不远万里,热情的上门提供一条龙文明改造计划……
过去几千年,大部分人都是感恩戴德的接受着中国文明的熏陶和改造,无数民族和文化融入华夏文明的主流之中。
就连匈奴,也不例外。
匈奴自与汉地发生联系后,就受到汉文化的较大影响,这种影响强烈地表现在各个层面上。
具体从语言、文字、思想、典章制度、生产技术以及社会风尚等六个层面,通过战争、和亲和关市,匈奴大量地接受了汉文化的影响。
所以,每一次匈奴的入侵,即便是在他最强大的鼎盛时期,也无法完全吞并汉朝。
这是属于汉朝的,天然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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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 匈奴狼性
五原郡外,匈奴大军如潮水云集,先锋部队,亦是不断的发起冲锋。
不过看那样子,暂时,五原郡还勉强守得住。
匈奴人毕竟是典型的亚洲式轻骑兵,他们作为游牧民族,从小生长在马背上,长于骑射,他们马术精良,射术奇佳,只穿轻便的皮甲十分灵活。
晃错也曾在《言兵事疏》中说匈奴有三大长处为汉军所不及:其一,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其二,险道倾厌,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其三,风雨罢劳,讥渴不困,中国之人弗与也。
他们有着等级制度,他们的男人上马皆可打仗,下马都成为了牧羊、牧马、牧牛的汉子。
对于他们来说,能打的仗,就打,打不过就跑,毫无踪迹可寻,因为从小与马匹打交道,马上功夫了得,而汉人大多以耕种为主,尤其是在草原这种开阔地带,步兵对于骑兵来说就是羔羊一样可以被随意屠杀。
可是论起攻城拔寨,他们的攻击性,便下降了许多,毕竟,战马冲锋陷阵力度强硬,可攻打城寨,就局限了许多。
匈奴大首领哲别根,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特意召集了麾下的部落首领,准备召开一次“专门的会议”。
年纪尚轻的哲别根将头发披散在肩膀,织成了一根根小辫子,那发型看上去有点像后世人在电影院看过的阿凡达们的辫子。
大帐外,成千上万的匈奴精锐铁骑已经整齐的列队完毕,打着各个部族的旗帜,就像一条条凶恶的草原狼,等待着狼王发出狩猎开始的嚎叫……
咧了咧嘴,哲别根露出不屑的笑容,哪怕是面对如今已经露出颓势的汉朝,匈奴人当中,到底还是有心存畏惧顾虑的人。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便是说服他们,哪怕...不择手段!
“大匈奴的各部首领们!”哲别根掀开帐篷,走进帐篷,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军帐中聚集的每一个贵族。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现在到了决定我们大匈奴命运的时候了,去年冬天的那一场雪灾,各部都受到极大的损失,冻死人畜无数,前段时间,又遭遇大疫,损失惨重。
再不出去劫掠,我们的部族将无法度过今年了,现在,卧薪尝胆,筹备许久了的我们,该是到了准备要进行一场破釜沉舟的时候了!”
鸦雀无声,大家都明白。
劫掠?劫掠谁?
那些北方的部落所受的雪灾也不小,再加上都是草原上的,根本抢不到什么油水。
反过来,这些穷酸的恶邻居,不来抢他们匈奴都已经非常的不错了,那目标就只有一个了,南方的邻居--富裕的大汉王朝。
“伟大的单于!”
众人相对无言,良久,满脸皱纹就像草原上枯死的白树皮一样的‘白羊王’站了出来,这位老人是在座的所有匈奴贵族中,资格最老的首领。
因为草原上恶劣的生存环境,加上战争、疾病、天灾等原因,匈奴人一般活不过50岁,而这位‘白羊王’今年已经70岁了,经历过无数的风雪,也见识过无数的刀兵。
“一直以来,大汉王朝是我们的宗主国,正是靠着他的护佑,几十年来我们才能在河套平原上自由自在的放马牧羊,一旦做出反叛的行为,恐怕会给我们的部落招来比大雪灾更加可怕的报复,当初狼居胥山下,‘冠军侯-霍骠骑大将军’立在哪里的‘人头京观’你们都忘记了吗?”
霍去病--一个所有匈奴人都不敢提起却又无法忘记的名字。
当初漠北一战,冠军侯霍去病带领自己的精锐骑兵军团,大胆穿插北出两千余里,直接打到了瀚海,斩首七万余,在匈奴人祭天的圣地狼居胥山下筑起了由人头垒成的‘京观’,威震的草原上所有部落向长安方向俯首跪拜。
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大帐里的匈奴贵族们额头放的更低了。
草原上的孩子,哪一个不是在“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的歌谣中长大的……
“混蛋!你们的弓弦都腐烂了吗?你们的马刀都卷刃了吗?贫瘠的草原已经无法喂壮我们的牛羊,我们的部属正在寒风中哀嚎哭泣,如今在长城里面富庶的汉地上,有无数的财富、粮食和女人在等待着你们享用。”
身为单于,除了在战场上表现出自己的勇武,还必须在这种贵族会议上表现出自己的智慧。
在匈奴人的世界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如果无法表现出自己的能力,那么匈奴王的名号不过是个笑话,懦弱无能的单于会迅速被别人撕碎、吞噬,在草原上是永远也不缺乏野心家的。
现在,哲别根便是将话挑明,直截了当的用利益,画饼诱惑众人。
能够抓住部落酋长们的贪婪之心,也是他走上权利巅峰的基础,狼王只有知道自己的狼群最需要什么,才能更好的指挥它们。
匈奴是一个游牧民族,上至贵族,下到奴隶全都喜好打猎。
单于就像是匈奴人的头狼,当头狼强大时,所有的部落百姓都会忠心的拥戴他,可以为了他的一个命令出生入死,在头狼的带领下为部落的生存而奋勇作战。
可当头狼一旦出现老迈的症状,无法再带领狼群捕食猎物时,就立刻会有年轻强壮的公狼站出来,挑战狼王的位子。
可以说每一任狼王都是踏着前任头狼的鲜血登位的,并且会立刻受到所有臣民的拥护。
说白了,匈奴人和狼群一样,在茫茫草原的恶劣环境下,他们需要一个强大的首领带领他们才能生存下去,这就是游牧民族的悲哀,当生存和道德产生矛盾时,他们选择了生存。
同样这也是游牧民族强大善战的原因,以鲜血为代价的选拔赛肯定能给他们选出最强大的狼王。
所以现在,虽然哲别根同样非常的清楚,在最肥美的肉下面,往往都藏着深深的陷阱。
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麾下众人走下去。
“呛!”
哲别根猛的拔出自己的弯刀大声吼道:“现在已经不是汉武帝的时代了,汉朝现在的皇帝只会躲在皇宫里面吃喝玩乐,我们大匈奴的时代来临了,我以匈奴的大单于的名义命令。”
“继续进攻,突破五原,进略并州,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能阻拦我们匈奴人崛起的脚步。你们要像草原上勇猛的狼群一样,跨过长城,翻越高山,大开杀戒,劫掠汉地!”
“吼!吼!吼……匈奴军帐中传出群狼嘶吼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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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一 匈奴
哲别根在军帐内抓住了麾下的诸多部落头领的想法,开始进行威逼利诱。
事实也证明,贪婪永远都是拉拢诱惑人的最好方法。
最后,原本还对大汉有着些许畏惧情绪,一开始尚且有几分顾虑和畏手畏脚的匈奴部落的首领们,在哲别根为他们画了一个大饼后,众人的心思霎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扭转。
众多部落的首领放下了对汉朝的敬畏,开始转变为非常乐衷于和汉人开战。
这种事情,早已是习以为常!这更是一种匈奴军队中的规则!
农耕民族凭城固守是属于他们的天然优势,所以,更多时候,确实是游牧民族进攻,农耕民族守城。
游牧民族如果日子过得很好,他们也不至于过这种刀尖儿添血的日子。
由于生存环境恶劣,土地物产不够丰富,所以游牧民族必须要与农耕民族交换物资。
当这种交易被阻断时,或者因为天灾造成游牧民族没有可用于交换的物资,或者出于中原帝王的疲敌之术禁止交易,游牧民族他们就必须在他们统领的带领下,入塞抢劫。
因为那样,他们便可以趁机掠夺大量的土地、牛羊、资源和女人!
对于游牧民族而言,能够带领他们抢劫的就是好的狼王。
中原王朝的道德观,对他们根本不是作用。
他们向往东方的繁华世界,不想继续在边荒受苦!
贪婪成性的他们,不仅要抢占汉人的土地生存,更要抢夺汉人的财富享受,抢夺汉族女人繁衍!
只有低头不语的白羊王跟在各部酋长后面一起走出了军帐。
扭身望着南方的那个庞大帝国深深的叹了口气。
此时,恰是残阳如血,风沙席卷,天地间空寂一片,旷古决然!
空气中充满着干燥的气息,寒风袭来,让人瑟瑟发抖!
但对于从小在战斗中长大,性格上更加的狂放不羁,狼性十足的匈奴人来说,这已经习以为常!
无数惨痛的教训让他清楚的明白:“不知道哲别根的选择到底正不正确...也许汉王朝现在缺少汉武帝那样雄才大略的英主,但汉人里却从不缺乏霍去病一样的战神……
然而这些已然随着哲别根的拍案定板而落下结论。
正如马克思曾经所说的那样:“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更何况,这里是充满狼性的匈奴。
内部同样矛盾重重,厮杀更加惨烈!
毕竟,归根结底,游牧民族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大鱼吃小鱼,小的部落被大的吞并,也在正常不过了!
汉人注重的律法、礼义廉耻,在这里都被无限弱化,实力才是永远不变的规则!
草原本就是一个狼性之地,每一个匈奴人骨子里更印刻着嗜血的狼性,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决定了,他们这一生都是狼!
这种冷血而残忍的动物,在残酷的环境中生存,杀戮对他们来说,是那么的习以为常!
当匈奴单于这只头狼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疯狂的冲上去撕咬敌人!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兴奋、冰冷,他们从来没有因为战争而畏惧!
他们甚至渴望战争,渴望那种掌控生死的感觉!渴望通过战争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此时此刻,曾经给予匈奴痛击与惨烈代价的汉朝,就有他们需要的肥沃的土地,有丰厚的财富,还有奴隶,也有女人!
到了这个时候,再想去做出反驳,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匈奴的命运,现在已经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我们匈奴修养的够久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匈奴骨子里的那份血性就要被磨光了,草原的部落...可不仅仅是我们匈奴一个的啊。”哲别根望着白羊王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草原上,还有鲜卑等部落,如果我们骨子里的那份血性被淡化,那么我们迟早会被淘汰,此战,当激发此间儿郎的血性啊,只有这样我们匈奴才会一直生存于草原,总有一天,我们匈奴将再一次的,成为草原的霸主!”
对于白羊王这位部落老者的顾虑,哲别根也是清楚的,但是他的考虑处境不一样,他必须要去征服,不停的去征服。
而且,他自认为,目前的自己,有那个能力!
没过多久,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在远方响起,而后一群匈奴的黑甲骑兵,持弓搭箭,背后挂着细长的投枪,马身一侧是弯刀和骑枪,成群结队的奔跑而来。
这些战马,似乎也与常规战马完全不同,通体黑色,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比大部分成年男子都高,长长的鬓毛飘逸潇洒,当真神骏。
这些黑骑兵,便是哲别根的精锐之师,虽然只有三百之数,却足以匹敌三千骑兵。
各个在冲锋陷阵的时候,都能掷的出投枪,再用马枪和弯刀杀敌。
每一位黑骑之间,相隔接近一米,三百黑骑一字散开,立刻横亘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黑压压的站在那里,威势无双。
他们骑着战马,手中战刀上原本沾染到的血液,已经干涸成黑色,脸庞上依旧是冷峻一片!
冷厉的目光猛然间变得凶狠无比,像一把刀子一样。
匈奴如狼,匈奴部落便是如狼群一般。
是狼,是要吃肉的,只有喂饱了他们,才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能够让麾下的那些骄兵悍将信服,除了强悍的武力之外,最重要的是他这个狼王,能够代表他们的利益!
狼群如果无法释放兽性,迟早是会反噬的!
在哲别根他的身后,可也是累累的白骨,不只是敌人的,也同样有着他手下士兵的尸骸!
他现在所在意的,也只有手中的军队!
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拥有一支忠诚而强大的军队,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都不如他麾下的大军重要!
这些,都是他在乱世之中的根基!
哲别根残忍的咧开嘴唇,目光如狩猎状态下的狼王。
大汉!
该是到了让你们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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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二 匈奴汉将
“轰隆隆!!!”
五原郡城关外,响起了一连串,仿佛是黑云压城,雷电轰鸣的巨大声响,那一块的大地,都在震颤着,令人心惊胆寒!
那是骑兵奔腾的声音,而且是大批的骑兵,才能造成这样的轰鸣!
随着时间的流逝,吕布高郅他们收到了匈奴大军入侵的讯息,同样的,匈奴大军这边,也已经开始集聚在五原郡外,发起进攻。
和先遣的匈奴先锋不一样,这一次五原郡方面面对的,将是匈奴主力的冲击。
单单光是人数上的优劣势,就不是一般大的差距。
顺延着五原郡城墙上向下,向远处观望去,远处那足足绵延数里的匈奴营寨,此刻简直如同一个放大无数倍的巨大蚁窝,密密麻麻的匈奴人,人头攒动开始集结。
马嘶人喊,无数人马奔走,逐渐的将阵型组成,便开始驱着马小跑着大规模移动,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地龙翻身。
不断有骑兵聚集,有匈奴人,也有汉人。
是的!
没有看错!
匈奴人的军营阵容当中,并非都是匈奴人的存在,其中还是有着不少汉人的混杂。
如今的匈奴的北胡喻将,喻虎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喻虎此人,生的虎背熊腰,猿臂鹰目,相貌粗犷而剽悍,端是一名能够厮杀战斗的虎将。
他本是雁门关殄夷将军喻端的庶出长子……
是与一名丫鬟所生,藏着掖着的养了十几年,最后还是让正妻李氏发现,先将喻虎的母亲,也就是那名丫鬟害死。
对他,李氏大抵是存了想要羞辱一番念头,着人将年纪尚轻的喻虎,给带去草原贩卖给匈奴人做了马奴。
好在他从小就懂得隐忍和凶狠,逐步得到了匈奴人中一名贵族的赏识,纳为女婿,翻身做主,现在也成为了一名部落的首领。
对于他来说,汉人的身份是耻辱,是仇恨,匈奴的身份反而给他带来了荣华富贵,让他得以“出人头地”,所以,他现在帮着匈奴人,将刀刃,挥舞向了大汉。
只能说,很多时候,为了生存,人们不得不做出种种身不由己的选择,被命运的浪潮裹挟。
从古到今都是如此!
像喻虎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而且在匈奴的阵营里面,非常的普及。
由于匈奴人非常需要汉人与汉化胡人的技术工匠与各种情报,所以匈奴对于汉人采取的是利用的态度。
比如汉武帝的《轮台罪己诏》就承认,匈奴对于汉朝的投降者会加紧盘问,收集有用的信息。所以匈奴人非常重视汉人带来的情报与技术。
投靠匈奴的汉人诸侯王和汉胡族将领,一般会封王或者拜将,有时匈奴人给予他们的,甚至是比他们在汉朝更高的待遇。
如卢绾被封为东胡卢王,在马邑之战中保全了单于性命的雁门御史被封为天王。后来的李陵被封为右校王,李广利更受单于礼遇,深受恩宠。
而且,由于匈奴势力范围的开放性地形的缘故,让他们很难形成极权。
与汉朝相比,匈奴部落联盟的极权程度很低。各个部落的小王在驻牧区内有很大的自主权,只需要参加每年一,五,九月举行的龙城大会,追随联盟参加军事行动就可以了。
匈奴大单于和各个部落王的权利距离,远小于汉朝皇帝与大臣。不得不说这也是吸引汉朝人的一点。
与被捉来当奴隶的汉人俘虏不同。有组织的投降人员,往往被匈奴人视为一个小部落,被安排在特定位置居住屯田。在对外军事行动时,各个部落都要出兵,所以他们都参与了对汉朝的军事行动。
很多贵族与将领,还直接参与到了对汉的战争中,甚至很多先前的汉军,完全可能在下一刻为匈奴人作战。
比如中行说就指点老上单于,给他透露汉的弱点。
韩王信投降匈奴之初,就与匈奴约定共同进攻汉朝。
其他将领则亲自带领降军,参加对汉作战。
塞外都尉李绪投靠敌人后,向大单于传授汉军的战法。
这一消息传回长安后,被人故意写成了李陵。
结果,导致李陵家属的被斩。李陵本人则在公元前90年,率领三万骑兵追击汉军。
汉匈对抗的时代大背景,让混迹其中的个人命运容易被人忽略。
政治上,降胡贵族们都娶到了匈奴公主。
李陵和李广利都娶单于之女为妻,张骞和苏武这样的汉使也被派了匈奴妻子,加以软禁与扣留。
由于单于的重视程度,再加上婚姻关系,他们参与了对汉政策的制定,并积极参与匈奴内部的权利斗争,以另一种方式,与故国保持联系。
文化上,中行说等人传授匈奴记事。
这对于匈奴统计人口与牲畜,计算国家财富,征调人力财力等方面,意义重大。
从历史上,中行说指点单于给汉朝皇帝写信的细节看,他唆使单于在书信形制、内容等方面压过汉朝一头,可见西汉时匈奴的书写习惯参照了汉人传统。
在塞外的广袤大地上,他们或许会与很多同样被掳掠来的羌人,吐火罗人,乌孙人等外族混居。也可能继续以原来的小团体为单位,从事生产活动。男人可能娶到了匈奴或塞人妻子,女人也可能有了新的外族丈夫。
这些人的后代也许会听自己的父母,模糊地回忆起那些再也不能重温的故乡。
然后待的成年后,这些人,又会汇入南下或者西征的马队,与素未谋面的,却拥有相近血缘的敌人厮杀。
他们,不会有半点不舍,这些已经融入同化的“狼”人,大多只剩下仇恨和贪婪。
面对一双双炽烈的目光,汉人胡将们,也并没有多做犹豫,一个个直接拔出了战刀,大声的喝道:“出发!”
低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是大军开拔的命令,让这片荒凉的土地更加的凄凉!
自东汉步入末年后,这片黄色的大地似乎永远也摆脱不了战争和穷困!
这号角之声便是这大地上永恒的旋律!
在这号角声中,匈奴汉人的将士从大营中奔驰而出,马踏大地,溅起了黄沙席卷,同样是万马奔腾,气势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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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三 孤注一掷
其实,单纯的论起凶残的程度,匈奴一点儿也不比后来的蒙古、女真差多少!
尽管我们现在的56个少数民族之中没有匈奴了,但是在古代,尤其是汉代,匈奴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的,曾经一度作为北方最大的游牧民族,他们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
尽管汉朝出现的一代又一代猛将强兵,给了匈奴狠狠的一击,让汉朝有了喘息的机会,但是此时的匈奴还是存在的并没有消失,并且基本上在后来的历史朝代里,也有他们的印记。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匈奴人,同样是讲究的是铁血弯弓,它同样是一个采取着全民皆兵的庞大部落制度,在它势力达到顶峰的时候,实在是一个太可怕的对手。
早在汉初,草原民族中除成吉思汗外最杰出的军事统帅、骑兵大兵团战略的创始人,匈奴人中赫赫有名的冒顿单于,就已带着他麾下的匈奴大军,向东征服了悍勇的东胡民族。
他先后通过战争,占有大兴安岭辽河上游地区,然后带领匈奴铁骑,向西攻破了强大的月氏民族,并降服楼兰、龟兹等西域三十六国,将祁连山天山一带万里沃土全部收入囊中。
接着又向南攻取河套地,兼并北狄的分支楼烦和白羊部落,与汉朝西北边郡连接;然后还向北降服了浑庾、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大大小小诸多游牧部落,拓地远至俄罗斯贝加尔湖,将整个蒙古高原及部分西伯利亚冰原全都统一在自己的兵锋之下。
其后,贪婪过度的战争机器,匈奴大军,又调转马头,箭指中原,疯狂进攻的他们,一下子曾一度侵入过燕、代,并占领了长城以北的全部地区。
至此,匈奴的势力范围已超过汉朝数倍,疆域东西一万四千里,南北七千里,亚洲东部的草原大漠,全部归其所有。
在它的巅峰时刻,整个部落的匈奴骑兵数量总计多达四十余万,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当时的汉朝,即便是全部兵力不过才三十余万,骑兵更是少得可怜。
事实上,真的要是较量起来,即便是李牧蒙恬时的匈奴部落,与汉初冒顿单于统治下的匈奴帝国,恐怕都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存在。
那么面对如此强大之匈奴,汉武帝是如何让它一蹶不振,甚至在历史上,最终彻底的退出了,亚洲历史舞台的呢?
首先,养马。
汉朝初年,汉马奇缺,刘邦的御驾想找几匹毛色相同的马都找不着,而丞相萧何都只能坐牛车,因为当时一匹马贵至百金,这价钱在当时可以买到三千亩良田!
所以文景皇帝开始疯狂的养马,政府在边郡设立了三十六所官方马苑,由太仆直接负责管理,其手下养马士卒多达三万余人。
同时鼓励各郡国及民间饲养马匹,规定有马一匹,就可免除三个人的兵役。
这样,中国的养马业得到迅猛的发展,到汉景帝晚期,仅官府的苑马就有40余万匹,市场上的马价最低时竟降至仅四千钱。
到了汉武帝时代,汉朝大江南北每个大街小巷都是马,田野里更是牲畜成群不可胜数,但凡家境还算殷实的人都乘公马,你骑匹母马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要是再厚颜无耻骑去赴宴的话,小心可别被主人家扫地出门了!
所以,在汉武帝晚期,汉武帝历经漠北大战之后,还能随随便便就组织十八万骑兵去边塞耀武扬威,并给匈奴乌维单于下了道很霸气的战书,给了他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