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联盟军,到底人数,太多了!
当袁绍决定不记伤损强攻时,一场恶战,便于东门爆发,并如同一头贪婪的巨兽,疯狂的席卷双方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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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 扬弓(三更)舵主加更
之前吕布和徐荣对话时,所猜想的不错,这一次,袁绍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尽快拿下虎牢关,直取京都洛阳,讨伐董卓。
毕竟,保卫雒阳{洛阳}腹地的唯一屏障就只有虎牢关,一旦虎牢关沦陷,单单一个雒阳城根本无法阻挡十八路诸侯的数十万大军。
于是,在面对袁绍的整合之后,焕然一新的联盟军大军的巨大优势下。
一场席卷虎牢的攻城大战,全面爆发了。
就在东城徐荣陷入江东猛虎引导而起的疯狂进攻浪潮后不久,西城,亦是迎来了他们的对手,联盟军军师,兼这次聚盟的发起人--曹孟德!
虽然这个日后的北方霸主身材相对矮小,而且容貌十分平常,单单仅从外貌之上来看,丝毫看不出有任何魅力。
但是,日后,偌大的魏国,可是他一手打下来的基础!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这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豪杰!
“某素有远志,愿凭一身热血,扫平天下逆贼,还大汉一个清平!”说了一半,曹操望着眼前的关隘,莫名有些气馁,“然世事弄人,如今朝廷……”
“孟德!”身旁的卫弘紧张的扫了一眼身后,一声低喝,“慎言!”
“嘿!”曹操自嘲一笑,忌口不言。
对于这个好友,他自然不会遮遮掩掩,但是他也知道人多口杂的道理。
要说这卫弘也不简单,乃陈留卫氏的家主兼掌话人。
或许很多人对他并不了解。
正史中他叫卫兹,陈留孝廉,卫兹以家财资太祖,使起兵,众有五千人,张邈以卫兹增援讨伐董卓的曹操,为徐荣所败,战死。
当然,在这个已经改变的世界,未来什么的,谁又知道呢?
“不提其他,此次,定当攻下虎牢,营救陛下,廓清环宇,还大汉一个郎朗乾坤!”曹操重振精神,睁开一双微细的眼睛,其中精光四射。
不是谁一生下来就是奸雄的,曹操这会虽然有野心,但还是忠于大汉的,他的志向,是大汉征西将军!
很快,曹操便做出规划,以夏侯渊、夏侯惇为开路先锋,曹仁、曹洪为中军护卫,并和卫弘、鲍信并三路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始了西门攻坚战。
.....
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至少比起徐荣镇守的东门,西门的攻坚难度一点不小。
因为,这里坐守的守将,名叫吕布!
此时的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正一脸傲然的坐在虎牢关城门楼上台阶。
高大的身躯沐浴着朝阳,仿若天神一般,在他身上,弥漫洋溢着一股气势。
那是一股沉重而不详的气息,虽是金红的颜色,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犹如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当见到下方曹操的军队开始移动,准备攻城后,这头猛兽,开始复苏!
只见吕布缓缓站立,挺直背脊,令人从一旁拿来专属的宝雕弓,又抽出五根特制的,有短枪大小的箭矢,张弓搭箭,朝着下方的云梯射去。
“啾啾啾~~!”
尖锐沉鸣的破风声响彻长空,吕布看也未看射出去的方向,又是五根弓矢搭在弓上,反复七次之后,吕布收起弓箭。
一弓五箭,七星贯月。
无数云梯被箭气贯穿,燃烧成灰!
曹操身后,一持弓将领,看着吕布箭矢和云梯两两相碰撞化作飞灰之后,数道流溢着金红色的气箭从残渣中飞了出来,仿若流光一般,平静的脸上多了一抹战意。
沉蕴于弓道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强悍的箭道对手,吕布的弓箭手段,却是无形中激发了他胸中的热血。
“孟德,且让我一试。”将领沉默良久,终于吐出请求。
“好,妙才,多加小心。”曹操对自家这位兄弟的实力,也是非常自信的。
身体微侧,借助冲锋之势夏侯渊手中长弓前点,做出了一个教科书般的突刺,银白色的光芒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手中弓箭的顶端。
下一刻,他动了。
夏侯渊的动作奇快无比,背在身后的右手,带着一道残影,拉开弓弦,蜂鸣一般的声音在弓弦上汇聚,松手而去。
“嗡!”
随着一声尖锐的爆鸣声,连带着一道银色的光箭划过夜空,拦截下数到金光,并一同爆碎成为星屑。
轰的一声,下一刻,夏侯渊整个人被撞飞七、八米,从马背上狠狠的摔在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整个过程中,他只是来得及激发护体气罡挡在身前,下一刻,人就飞了出去。
单手撑地一翻身,夏侯渊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和他一样惊愕的,还有吕布。
刚刚在曹阿瞒身后的那员武将出手的时候,他也注视到了。
毕竟,古代率领麾下士卒作战的军事将领,是整支军队的灵魂人物。
简单地说,武将的力量要比士卒能力出众得多,是万里挑一的豪杰,实力出众的武将,往往都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
当然,在吕布眼中,一般的将领和士卒也没有多大区别,都是被他肆意tú shā的对象。
可是,眼前的这一位,不是一般的将领。
吕布心里,或多或少的起了一丝兴趣。
要知道,刚刚的他,可是用出了七成以上力气射出的箭。
下面那人,却是接下来了!
那么...再来一次?
吕布眼中闪过戏谑,这一次,他就用...八成的力量!
很快,二人隔着城墙,又凌空来了一次交锋。
这一次,夏侯渊略作调整,速度明显要慢了一些,但整个人的气势却更加稳重。
吕布的脸色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到了最后一刻才行动,淡然无比的抽箭,开弓。
轰,夏侯渊的身体再次被撞飞,这一次,甚至比之前那次摔的更重,以至于他在地上略微喘息了几秒才再次站起。
“可...可恶...”
“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之强啊!”
夏侯渊握着弓身死盯着吕布,连续两次被压倒性的击飞,对他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那股碰撞后迸溅的气流吹在夏侯渊的身上,冰凉刺骨,无孔不入的毒蛇似的钻进铠甲里,寒冷中带着股凉气。
庞大的气势几乎让他抬不起手,不论胸中如何呐喊,始终抬不起手射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弓矢。
似乎看出了夏侯渊的状态,索然无味的吕布收起了长弓。
又一个被打击到的弱鸡。
吕布心里想到。
当然,很快,他的想法被推翻了。
“呼哧~呼哧~”似乎感受到了远处吕布的那股不屑,夏侯渊的眼睛逐渐的渲染上通红。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
就这样认输?!!
剧烈的深呼吸后,狠狠咬破自己下唇的夏侯渊,终于咆哮着射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箭矢。
带着愤怒、震撼还有凝重,一道带着比之前更加银色璀璨得如流星一般的箭,狠狠地射向了城墙之上的吕布。
在射击的同时,于夏侯渊身后的虚空之中,一条漆黑似墨的表面布满银斑的偌大怪鱼,仰天长嘶。
东荒溟海,有鱼焉,其名墨华,皮黑无鳞,斑若洒银,去水七日不死,亦能生食猛虎!
一箭过后,夏侯渊整个人仿若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呵呵,吕奉先,多谢你的压力,让我成功的突破了。
呵呵,论起箭术,我夏侯妙才,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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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 雄主曹操(舵主摸摸头小姐姐加更)
夏侯渊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感觉很是玄妙。
冰凉?不是。
温暖?也不是。
那是一种奇奇怪怪却又描述不出来的酥麻感觉。
整个人既像是泡浸在温热泉水中的舒适。
又时不时的有种跌落冰窖的寒意。
再加上自己浑身上下,还有着用力过度的脱力后的乏力感。
整个人,都有点昏昏沉沉,置身极乐一般。
这种感觉,比他娘的与夏侯元让拼酒后,那种淋漓尽致的大酣大醉的感觉,还要舒适,还要令人感觉依恋!
真tmd,舒服啊~~!
唔...
就是...这天,怎么突然的黑了?
夏侯渊陡然觉得眼皮子严重打起抖来,下一刻,伴随着一股漫长的记忆碎片,整个人视野,变得昏天暗地起来。
就像人们在睡觉中无意识的情况下做的梦一样...
那是一段战斗的记忆画面。
水光潋滟,一片海浪翻涌之中,一个巨大的宛如蛇龙的身体在浪花之中时隐时现。
皮黑无鳞,斑若洒银,灯笼大小的两眼霍霍凶光,如同探照灯般照射在人身上的时候,令人一阵毛骨悚然。
满口剑齿森森骇人,嘴里发出婴孩般的叫声让人心神不稳。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墨华凶态毕露,张牙舞爪,狰狞的盯着猎物,滔滔海浪铺天盖地席卷,刹那间,风起云涌....
......
“妙才!”曹操在夏侯渊手上宝弓松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妙。
果不其然,在一阵摇摇晃晃后,就在他下马,伸手准备虚扶的时候,却不想夏侯渊,居然就这么仰面栽了下去。
还好跟在二人身旁的夏侯惇,速度更快的从马背跳下,伸手及时的拦住了,正仰面栽下去的夏侯渊。
“大兄,妙才没事,只是气罡损耗太大,加上实力突破,导致短暂的昏厥过去罢了。”夏侯惇给夏侯渊把脉后,望着满脸担忧,蹙紧眉头的曹操,宽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曹操眉头微微一舒,喃喃自语的将目光重新挪放到自家兄弟夏侯渊的身上来。
说起来,曹操和夏侯家的关系,稍稍有点复杂。
曹氏、夏侯氏都是沛国谯县的大族。
但是曹氏自曹腾以来,门第兴盛,多在朝廷和郡县做大官。
由于曹腾深受大将军梁冀和汉桓帝信任,养子曹嵩做过太尉;弟弟曹褒官至颍川太守,曹褒儿子曹炽官至侍中、长水校尉;另一个堂侄曹鼎官至尚书令。
而这其中的曹嵩,就是曹操的亲身父亲,曹嵩本姓夏侯,后来被认作曹腾的养子。
夏侯氏为了求得势力的发展,夏侯氏逐渐向曹氏靠拢。
曹氏虽然是依靠曹腾当宦官发迹,但是在士大夫中口碑不错,在家乡也不骄横,因此夏侯氏开始向曹氏靠拢,并以其为首。
形成了曹家夏侯家是一家的特殊情况。
当时曹操辞职在家,夏侯惇、夏侯渊与曹操相交。
曹操曾违法,夏侯渊代替曹操入狱,曹操积极营救,救出了夏侯渊。
从此,两家的关系越发亲密了,夏侯渊还取了曹操的小姨子为妻,二人成了连襟。
是以,曹操在陈留起兵汇合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也是夏侯惇、夏侯渊率先来投。
这时候的曹操代理奋武将军一职,便以夏侯惇为司马,夏侯渊为别部司马。
而曹操两个堂弟曹仁和曹洪{曹操、曹仁和曹洪互为堂兄弟}也都只是别部司马而已,可见曹操对夏侯多么看重。
是以,对于夏侯渊的情况,曹操是非常关心担忧的。
关心则乱,等真的从夏侯惇口中得知夏侯渊的情况,不是坏事反是喜事后,心忧的曹操,方才舒上一口气。
“这就是突破了吗?化罡显象?”曹操将视线再次放回在夏侯渊的身上,问道。
到底不愧为一代枭雄,在情绪稳定后,马上就恢复了冷静,注意力一下子便落到关键的地方。
只见此时,一缕缕银色的辉光,正从夏侯渊的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出,云雾一般好似有形有质的东西,一圈圈的将他从头到脚的缠裹起来。
那种感觉,就仿佛...夏侯渊成了一个透明发亮的人一样!
“哈哈,是啊,大兄!妙才很快就是我们曹家夏侯家第二个达到显象的男人了!”
夏侯惇咧嘴笑道,对于自家这位士大夫口中颇有声誉的大兄,他是非常敬佩的。
不过,也很少看到大兄失态的情况,偶尔看看,感觉...也不错哈!
至于说,曹家、夏侯家第一个达到显象的是谁?
嘿嘿,当然是他夏侯元让大爷了!
“你啊...带上妙才,我们走。”没好气的对这位自家最强悍的武将,摇了摇脑袋。
一边说着,曹操一边侧马抬头,眯眯眼,注视了一眼虎牢关上的熟悉身影。
由于太远了看不清相貌,只能看到是穿着金甲,头上两根晃来晃去的长鞭,看上去就像是头上多出来的两根须毛。
呵,天下第一的武将吗?
吕奉先,昔日,我靠着你一时放过而逃的升天,今日,我们便再来会过!
“现在就走?”夏侯惇砸砸嘴巴,有点不愿意,他也想打一架。
“怎么?不然我们还要按照之前那样,和吕布斗将吗?谁去干掉那吕布?是我,还是你?”曹操没好气的看着自家的猛将,笑道。
“额?”夏侯惇顿时语塞。
他不是傻子,吕布那厮,咳咳,他觉得自己再猛,哪怕嗑上几瓶药,就现在来说,估计也绝对是干不过的。
好,还是听孟德的,反正他懂得多!
挠了挠后脑勺,夏侯惇嘿嘿一笑,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迅速忘掉自己的尴尬,持枪护卫着曹操和已经昏迷的夏侯渊二人,往后方大军撤去。
当然,在心底,他还是埋下了,挑战吕布的念头。
于是,在楼上吕布的注视下,曹操和满脸不舍的夏侯惇,带着昏迷状态下的夏侯渊,重新折返回去。
对此,城墙之上的吕布,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出箭阻拦,只是眼神的光芒愈盛,刚刚那一道银色之箭,差点就让大意之下的他受伤!
摸了摸脸颊侧面,那里,被箭芒刮去一小挫发丝。
持箭的家伙...我吕布,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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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 因地制宜
人,乃万物之灵。
这句话,相信很多人并不陌生。
没错!这句话原本乃是人类,对自己种族的自豪的描述。
也是标榜区分人和野兽的区别,本质的区别。
那便是...智慧!
人的智慧分为很多种,有急智、缓智、长智、短智,小聪明,以及大智若愚……
毫无疑问,日后的魏武帝曹操,就是一个有急智的人。
作为东汉末年最为出名的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书法家,三国中曹魏zhèng quán的缔造者。
曹操,无疑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家伙。
和很多同时代争霸的诸侯不一样的一点在于,曹操个人本身,统帅、智谋便非常的高。
最鲜明的一点,便是他与儿时玩伴袁绍,在遭遇到大事上,处理办法时的区别。
作为同时期北方的两大霸主,在同样拥有着雄厚的势力,武将如云,谋臣如雨的时候。
二人的遇事选择,却是截然不同的。
作为曾分别出仕过二人的谋臣郭嘉,对此最有发言权。
那么,历史上的他,是如何评价二人的?
“夫智者审于量主,故百举百全而功名可立也。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欲与共济天下大难,定霸王之业,难矣!”
这是郭嘉离开袁绍时所留下的评语。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袁绍作为世族军阀,礼仪繁多而杂乱,为其形式所羁。
曾经袁绍做的最为夸张的一件事是什么?
在历史上官渡之战初期,刘备杀徐州刺史车胄反曹,从而从侧翼严重威胁了曹操。
当时袁绍的重要谋士之一、冀州别驾田丰,曾经劝袁绍乘机率主力袭许,结果袁绍因为幼子袁买得病,放弃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气得田丰举杖击地,说:“夫遭难遇之机,而以婴儿之病失其会,惜哉!”
可以想象吗?
为了生病的孩子,居然有诸侯可以做到放弃出兵的份上?
袁绍作为一个父亲,不得不说非常出色,但是作为一名霸主级别的人物,确实是失格的。
曹操对这位即是一生最好的挚友,又是一生最大的竞争对手,做出的评价如何?
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没错,二十个字的评价里,没一个是好的。
但又非常的客观。
要知道,最了解一个人的人,不是最好的朋友,就该是最大的敌人,曹操两点都沾了,却给出如此的评论。
只能说明,单从霸主的角度来论,袁绍本质里,缺点确实比较多一点。
毕竟,从其手下人事调动来看,袁绍此人外表宽厚,而内心多猜忌,任人唯亲戚子弟。
放着手下一干文武,将四洲之地,分给三个儿子一个侄子管理,这事除了袁绍,也没谁了...
相比之下的曹操,则更显得“用人无疑,唯才所宜,不问远近”,在气度胸襟上胜过袁绍。
在用人{调兵遣将}方面,袁绍用人唯亲,而曹操却是真正的做到了量才是用。
相比起袁绍临事无策,优柔寡断;曹操则是机警果敢,应变无穷。
这种人的表现就是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很强,而且越是遇到大事越不慌张,真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而在所有的军事、政治斗争中,这种能力是非常关键的。
众所周知,在战场上决定胜负的关键往往就在几分钟之内,谁先抢占那一线先机,胜利的天平就会向谁倾斜。
事情的发展往往是由人决定的,而人的性格往往是做决策的决定因素,如有人急躁冒进,有人犹豫不决,都会决定事情朝不同的方向发展。
要知道,在刚开始会盟的时候,曹操可是便建议趁联盟刚刚成立、士气正旺,董卓还没准备好之际,立刻分兵五路。
一路攻打汜水关,一路佯攻虎牢关,一路绕道洛阳城后偷袭,一路劫在函谷关,防止董卓在西凉老家的援兵,一路攻打荣阳关掐断董卓的退路。
要是计划实施,就算破不了洛阳,斩不了董卓,也会重创董卓的西凉军,而联盟军却会牢牢地把握住主动,干掉董卓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可惜,刚开始的时候,曹操的建议没有被采纳,这帮子诸侯聚在一起,并没有把董卓放在眼里。
一个个都只顾着胡吃海喝的在帐篷内高谈阔论的吹着牛,指点江山气吞万里,觉得如此众多的军队出马,必能一下子打到洛阳,让董卓乖乖投降!
结果,良机一失,便不再返回。
战情突变,导致现在,这个建议也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价值,后悔不得。
战场之上,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唯有因地制宜、因时而定,方能最终适应突变的战场,从而出奇致胜。
就好比此时,面对吕布所拒守的虎牢关西门,曹操便立刻做出了放弃单挑的情况一样。
“大兄,我们待会怎么攻下虎牢?需要我带一只人马,护着云梯、井阑吗?”返回军阵,将夏侯渊安顿好后,夏侯惇突然开口问道。
“怎么?想着等下要护住云梯、井阑了?”走在前面的曹操,听得此言,不禁微微一顿,不禁出言笑道。
“没想到,吾家虎将元让,也有开始思考分析战局的时候,哈哈,不错!不错!”
对于这个家族的虎将兄弟,曹操自是看得很重要,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只是,有一点不好,就是夏侯惇为人狂暴,易怒,所以他经常借小事给其告诫。
“大兄又拿我打趣了...”夏侯惇憨笑着挠挠头。
“哈哈,元让且说说你的想法。”曹操收起笑意,考较道。
“唔...”谈到正事,夏侯惇不禁收起嬉笑,皱眉思索后,说道,“在我看来,我们定要在此月之内,攻下虎牢关,否则我军粮草不济……”
他还记得孟德给他说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路,是故对于粮草,非常的看重。
而联盟军的粮草,还真不够支撑数月的蹉跎...
“无需那么久。”曹操笑着摇了摇脑袋,否决道。
“而且,粮草方面虽然麻烦,但是冀州丰厚,韩文节还是能够拿的出供应余下的粮草,再加上徐州、汝南的供应,粮草方面,还是不需要我们担忧的。”
“这一次,虎牢是必定要被拿下的,本初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曹操带着些许感慨,对于他的这位好友,这次展现出来的魄力,他也是暗暗吃惊。
“至于吕布...呵呵,只需虎牢关关门一破,到那时,吕布的些许人马,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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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 谋士与小将
“不过,这一次的联军功伐行动,来之前,我便已有所预料啊...”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曹操突然仰头,意兴阑珊的叹息道。
“没想到...全部被他言中了!”
“什么?”夏侯惇听得一愣。
什么全部被言中了?
“大兄,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之前预料到我们现在的形势?”像是想到了什么,夏侯惇眼珠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此人难道是鬼神乎?”
“唉,虽非鬼神,却给人一种算无遗漏的感觉,还记得昔日破广宗黄巾时的那个青衫书生吗?”谈到此人,曹操也是一副感慨的神色。
“在来会盟之前,他便为吾分析了此次会盟可能遇到的情形,真的难以想象,天下会有如此英才。”
“既不为鬼神,岂有百里之外料事如神者?”夏侯惇眉头一皱,似是有些不信。
不过,出于对曹操的信任,这个粗汉在脑子里仔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孟德,你欲重振大汉威望,当请此人一助!”
曹操欣然点头,随即苦笑道“正该如此,只是现在说这些话,都还太早了,前不久路过颍川阳翟的时候,志才便已离去,说是访友去了。”
“志才?”夏侯惇喃喃的念叨两遍,对于此人,他也不禁升起几分好奇。
“呼,罢了罢了,先不提此事,元让,你且去清点营中所有物资,我去找那两位商讨,过一个时辰后,便发起总攻。”
曹操轻呼一口浊气,动身往营帐走去,接下来,他要说服和他同行的其他两路诸侯的兵力。
卫弘是他挚友好办,但那鲍信,却是需要废上一番口舌。
“好的孟德,我这就去筹办。”见曹操要开始忙事,不再纠结曹操口中那个叫志才的书生,究竟是何方神圣的夏侯惇,也在施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
一个时辰后,攻城之战,如期而至。
曹操、卫弘、鲍信三人骑马走在最前面,而后,卫弘、鲍信止步,曹操在夏侯惇的护卫下,来到虎牢关西门城下。
在得知守将是吕布后,曹操便心生一计,打算进行激将。
“吾乃奋武将军曹操,吕布那厮,还不速速出来一见!”
按照计划,曹操于关下呼喝,言谈举止,皆不礼貌。
“吾家将军可没有时间会尔,我乃校尉张辽,奋武将军,何故来犯我大汉都墙,可是意图谋反乎~!”
出乎意料,吕布没有出面,城墙之上,一个紫须宽面的年轻小将,探出身来。
张辽?
不是吕布那厮吗?
曹操眼神一眯,心思转动之下,原本准备的计划顿时取消,瞬间变脸大笑道。
“无名之徒,我不欲与你逞口舌之辩,众将听令,攻关!”
是的,曹操改念头了,打算直接攻城。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机会!
要知道,西门之所以难以攻坚,一大半因素在于吕布身上。
现在吕布既然不在,他完全可以趁着吕布那厮大意之下,在这叫张辽的无名小卒手上,抢下虎牢关!
“喝!”数万联盟军士兵一声大喝,声势着实浩大,令关上西凉守军的气势一遏。
“呜呜……咚咚咚!”
随着战鼓咚咚响起,联盟军军阵中缓缓推出十余座井阑,这不禁叫关上众人眼神一凛。
曹操拔出腰间倚天剑,一指关上守军,大喝道“杀!”
大手一挥,阵中忽然涌出万余步卒,手持木盾护持上方,细细一看此军中,不但有诸多云梯,更有几辆冲车...
张辽微微一笑,拍了拍城头守将的肩膀,上前说道,“贼军初来,士气乃盈,此刻出战,实不利与我军,不如便固守关隘,以消磨关东联盟军气焰。”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指挥守城,但是确是第一次面对数万大军的围攻,张辽的心里也是微微鼓动。
但,现在将军吕布觉得无聊,跑去喝闷酒了,临走之前让他代守一天城门,他就必须尽职。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并没有吕布将军的威名,在无法完全服众的情况下还要面对数万大军的攻城,这的确很难。
但,不去尝试,又怎能知道结果?
在张辽看来,只有尽了人事,才能坦然听命。
而现在,一场属于他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引箭!”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自勉的心态,张辽开始指挥起gōng nǔ部队。
“是,下官明白!”城头守将恭敬的应了一声,大声喝道,“刀盾手上前作为屏障,弓箭手准备……放箭!”
“喝!”随着一声大喝,关上箭如雨发,然而这箭支却不是朝着关下冲来的关东联盟军所放,而是朝天而射。
“朝天射箭?”曹操心中闪过一丝疑问。
然而下一刻,他眼中却有几丝凝重了,仅仅数息之后,那些被射向半空的箭支猝然出现在众联盟军士兵的眼前,将其一个个钉死在地上。
而这些联盟军士兵手中的木盾,起不了丝毫作用,纷纷被击穿。
“这张辽,居然如此不同凡响啊~!”
曹操暗暗嘀咕一句,没想到此将看上去年纪轻轻,却是能够遇事不乱,指挥若定,顷刻间就将诸事一一分派指定。
心中暗自赞叹的他,扬手喝道,“井阑队上前,压制关上gōng nǔ,冲车与我撞开关门,云梯队,冲上去!”
张辽却是不慌不忙,抽出配剑,大声喝道,“弩手火箭准备,盯准目标,放!”
关上又是一阵急射,不过弩手对准的,却是那十余架井阑。
“长枪手听命!”张辽继续下令指挥。
“诺!”
关上守将也是配合着大喝一声,急至关墙刀盾手之后,大吼道,“休要放一员贼军上关!”
弓手用怪异战法压制着敌军,弩手用火箭对付首要之井栏,刀盾手作为掩护,长枪兵对付攀扶云梯而上的敌军……
这个叫张辽的家伙,其战场调度指挥能力,确实不凡……!
短短数息间,便有十余架云梯搭上了关墙,不过显然张辽一方也有完全准备。
张辽当即指挥长枪手将搭上关墙的云梯用长枪推倒,只听关下传来几声惊恐之声,随即便是一阵轰然之响。
“咚!咚!咚!”
“用力,用力,撞开关门!”城关之下,联盟军的冲车正一下一下撞击着关门,听闻此声,城墙上的西凉守兵暗暗好笑。
张辽将军早已下令用土石堵住了关门,你等就是撞个三五曰,也休想撞开此门!
果然,关上众多西凉守军理也不理冲车,俱是将注意放在井阑与云梯之上。
不过,曹操也不是吃干饭的,当机立断的擂鼓助威,同时颁发奖励机制,第一个登城陷阵者,赏百金!
一时间,联盟军士兵,士气猛涨,个个如狼似虎一般,踏着同泽尸首,纷纷顺着云梯,冲向虎牢关城墙。
“好家伙!”见守将有些愣神,张辽当即提过战刀喝道,“刀盾手听令,上前,休要放一员敌军入关!”
“也差不多了!”张辽暗暗嘀咕一句,一挥手朝关上众人喊道,“投巨木!”
“末将明白!”守军听罢一声应喝,当即令身边士兵关上早早准备好的巨木丢了下去。
只听一阵惨叫,攀着云梯意欲上关的众多关东联盟军的士兵,纷纷被巨木砸中脑袋,哀嚎着跌下关,被乱流踏成肉泥。
来往复始,连续数次冲锋,均在张辽的指挥下,无功而返。
“叮叮叮叮叮——!”
关下传来一阵鸣金声,却是收兵的信号。
联盟军士兵,顿时如潮水般往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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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 强攻先登
是的,在接连数次强攻无果,而对面又有张辽的居中调度,严防死守的坚固下,曹操,最终选择暂时鸣金。
他没有想到,这个自己一开始小瞧的,叫张辽的西凉校尉,统帅能力居然如此的强悍。
当然,张辽的成功,让许多人都大吃一惊。
与曹操同样没有想到的,是虎牢关上的一众西凉守将。
大眼瞪小眼的他们,目瞪口呆。
在之前,可是都打着看张辽这个他们眼中的毛头小子,好好吃上一番苦头的。
谁诚想,这家伙,貌似还真的有本事啊!
回想起,方才在其手下接受调令时的那种舒适感觉,众将都还不禁有些恍惚。
他们居然在这个少年校尉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徐帅的影子。
敢想象吗?
他们自己都有些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徐荣大帅,那可是主公都赞不绝口,作为他们西凉,公认的统帅最强的男人啊!
现在,居然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一时间,城墙上的众将不由得心生凛然,对张辽这个小将,也是越发的敬畏。
至此,在见识过张辽的指挥本领后,城墙上的西凉守将,也以实际行动,表示了愿意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配合张辽的意愿。
对此,张辽也是不禁松了一口气。
归根到底,这虎牢关的战略地位,还是太过于突出,导致他突临重任,自然不敢大意。
....
当然,一次的失败,并不代表什么。
很快,联盟军的第二度进攻,便再度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三路诸侯,数万将士,很快便集结完毕。
站立在最前端的,便是曹操本人麾下的七千将士。
当曹操目光扫视过来的时候,这些将士皆挺直脊骨,虽然有些人跃跃欲试,有些人则有些稍显忐忑。
但无一例外的是,将士们皆身姿挺拔,这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曹操欣慰的点了点头。
经过两个月的训练,这些自陈留招募而来的战士们,服从性可谓焕然一新。
虽然论起真正的战斗力,和那些征战已久的老卒还是没法比。
但是每一个人都是极为精壮的汉子,只需数场血战,他们就能成为精锐之师!
曹操又将目光,放到其他两路诸侯所派遣来的兵力军容上。
由于已经开始强攻,所以这一次也不用什么计策,完全就是双方实力的碰撞。
他决定,整合三军精锐,一鼓作气,拿下虎牢!
不过,对于虎牢西门的重视程度,西凉守将,可一点不比曹操来得差。
就连城头的张辽,在被通知,需要亲自前往吕布处进行汇报战情的时候。
亦是不忘记在分拨一名副将引兵两千驻守城角,并嘱托其多备强弓硬弩,做好防守准备后,方才下墙头。
这是一场,注定耗时耗力的僵持攻坚战。
“元让,一切就看你的了!”曹操与卫弘、鲍信商量后,从他们的部曲中抽调出两千精锐,又汇合自家的千余精锐,两军合为一处,共同交与夏侯惇带领。
“攻城!”曹操寄予希望的夏侯惇一声令下,带着三千精锐军队飞速杀出,军士喊杀震天,皆言:“夏侯将军来此,敌将还不速速投降!”
西门之外,无数人影,高喝此句,每喝一句,他们的气势便增高一分。
夏侯惇满意的拉着马缰,回头顾看了一眼身后步行中的军队,又见麾下将士神情饱满,斗志昂然,不禁暗暗点头。
见士气可用,他便立刻引兵杀到西门。
“井阑上前!压制!云梯着紧!第一个登上城墙者,赏!”夏侯惇舔了舔嘴唇,一边快速挪动,嘴里一边按照曹操教他的话,大声许诺道。
天下间果然是不怕死的军队最可怕,冒着虎牢关的弓箭,井阑硬是徐徐向前,其上的弓手弩手纷纷回射。
十数架赶制的云梯,也在三千精锐士兵的簇拥之下,向城墙方向倒去。
古代的云梯,和现在的梯子有些不同,它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带着钩子的长架子。
当接近城墙城之后,待在上面的联盟军将士便可用铁钩勾住城墙,于是其下的联盟军士兵便可源源不断登上城墙。
至于,井阑此物,则是为gōng nǔ手准备的。
因为攻城之时,城墙之上的守兵,对着底下攻城的士兵有着巨大的杀伤力,具是因为高度的关系,出了井阑,便可压制对方。
大多围在云梯边,慢慢靠向西门,手上都握着一块做工不精但实用的木盾。
此时的夏侯惇,亦是一副左手提盾,右手挽刀的模样,在云梯上快速攀登,任由万千箭雨落下,自身却毫发无伤。
跟随在他身后的,是八百夏侯氏乡勇,这些乡勇皆是私兵,久经操练,此时跟在夏侯惇身后,见到箭雨落下,亦是怡然不惧。
此时的虎牢关上,真当是箭支如雨,呼啸不绝。
若换做别的军队遭受到如此的打击,早就溃败,但是这些夏侯氏私军不愧是精锐,硬是顶着箭雨冲到了西门墙畔。
砰!
在付出不小的伤亡之后,第一架云梯勾上了城墙,只见云梯架上十余名联盟军士兵,红着眼睛跳上城墙。
夏侯惇怒喝道“大胆贼子!安敢顽固不化,还不快快送上头颅,省的某花费力气。”
城楼上的守将居高临下死力射箭,惹得夏侯惇肝火大动,血性大发。
身后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闪烁,身影陡然变得漂浮起来。
刷刷刷~
浑身红光闪烁,夏侯惇的动作一下子变得极为迅速,一柄大刀挥舞连绵,好似追命绳索,仅仅一下,那对敌的城头守军,便瞪眼倒下,着实厉害。
而夏侯惇,亦是借此,快速向上窜去。
见夏侯惇已经接近了城头,曹操顿时大喝道,“擂鼓!为夏侯将军助威!”
那擂鼓的联盟军将士憋着气,死死地砸着鼓面,鼓声顿时上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