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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尤其当面对的军队,还是那等万里挑一组建而成的精锐王牌部队的时候,面临的危险程度,更为突出!

作为士卒们用于抵抗武将、谋士的唯一手段,当战阵结起,气息连城一片,你一个武将敢冲过来,嘿嘿,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再则,夏侯惇将目光愈发的远眺。

虎牢关西门已悄然的被打开一条细口,数员西凉战将拍马舞刀,排众而出,带着一路烟尘和喊杀声,流星赶月般,前来接应张辽。

他夏侯惇虽勇,却也不傻,这要是真的单枪匹马追过去,自己的头颅最后一定会和身体分家,然后被人吊起来点灯的!

什么?

你说要他借机带人冲锋,然后借着别人撤退回城的间隙,强破虎牢关的城门?

呵呵哒!

别人西凉守军又不是傻子,先是距离问题不说,单是人家西门的虽然打开,但缝隙小,完全可以随时关上。

再说,快马冲刺,何等之快,转瞬间就已经到了跟前。

毕竟,两条腿的人,再快也快不过四条腿的马!

倘若真的莽撞的就带人过去,等待他的,绝对是一排箭雨加擂石,以及一屁股的烟尘!

没有办法,夏侯惇只能带着满心不爽,眼睁睁的看着张辽率领一干并州狼骑,成功的回到了虎牢关内。

“呼...,算了,至少孟德交给我的任务都完成了。”

良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夏侯惇轻叹一声,将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脏中,然后丝丝渗入到体内,将沸腾至直欲喷涌而出的热血稍稍压制。

仔细算一算,刚才的战斗中,他挑死一人,又挑败下张辽,曹操打压守城西凉士兵气势的目的,也是达到了。

于是夏侯惇也悻悻的拨马而归,重新回到位于中军的曹操身旁。

唉,没能拿下那守将张辽,看来,接下来,又将要是一场持久漫长的割据战,重新准备攻城了!

“元让,干得不错!”

曹操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回到身畔的夏侯惇肩膀,夸了他一句不错后,也是开始有些略带头疼的,看向那依旧屹立的虎牢关。

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对于攻城一方而言,其实强行攻城,往往都是他们,作为万不得已的时候才采取的方法。

也是,最无奈的方法。

因为,这样的攻城,意味着大消耗。

这不,曹操刚刚得到来自东门、南门的战报。

同样是损失颇重!

东门的袁绍那边,从早晨便开始了进攻,到正午前,由颜良文丑亲自带队,先后发起两次冲锋。

第二次,倒是已经有士卒攀上了城头,但很快就被守兵砍翻,把尸体抛掷了下来。

根据汇总、禀报,光东城这一侧,一上午就死伤了一万余人

完全是靠着有猛将亲率,张弓搭箭,又有督军在阵后督战,才使得攻城的兵卒后无退路,bèi pò人人奋勇,对守兵也造成了相当数量的杀伤。

今日午后,东门方向开始了第三次猛攻。

只是,虎牢关东门方向的守兵,明显加强了防护力度,再无一名攻城方士卒可以侥幸攀上城头,而用来撞击城门的巨木旁边也堆满了累累的尸体。

至于说南门方向,亦是一筹莫展,徒增伤亡。

“唉,计将安出?”曹操放下信件,望着自己方位的虎牢关城墙,浅叹一声。

“阿瞒,其实攻城之道,本不在杀尽守军,只须攀壁或破门而入,则守方自然士气靡沮,我方乃昂扬振奋,一可当十矣。”

见曹操愁眉苦脸,卫弘不由得拍马上前,出声劝慰道。

对于好友的安慰,曹操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待说些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抚掌笑道:“然也。”

“?”

“?”

卫弘和夏侯惇一愣,对望一眼,皆是不明白曹操莫名其妙说的意思。

“哈哈,倒是要多谢卫弘的提醒,既然强攻不下虎牢,我们完全可以不拘泥于一城之地啊!”曹操笑着解释道。

“换句话来说,我们可以从多程度进攻,虎牢对于董卓而言,之所以重要,完全是因为这是洛阳的屏障,他想安稳!”

“呵呵,他想安稳,我们却偏偏不让他安稳,直到虎牢失去它的价值!”曹操越说越精神。

“到那时,虎牢关,戳手可得!”

“你是说...妙啊!”被曹操提示,卫弘也是一亮。

“哈哈哈,不过,如此一来,却是还需要东南两路的配合!”曹操大笑着下令。

“元让、妙才听令!从今日起,全军,不得攻上城墙!”

“什...什么?_?!”还没有从曹操、卫弘二人如同谜语般对话中缓过神来的夏侯惇,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不...不得攻上城墙?

这,是什么古怪命令?

不过曹操却是没有为他解释,而是兴奋的就往帐篷走去。

于是,解释的工作,就落在了卫弘的身上。

他详细对夏侯惇解释,这是曹操的暗度陈仓之计。

虎牢关城西大半面积是平地,毫无遮蔽物,对于攻城方来说,其实最容易遭受箭矢所伤。

因此明日开始,曹操方就故意打得疲疲沓沓的,不肯使出全力来。

而相反到那个时候,在城南公孙瓒、城东袁绍的联盟军,却卯足了力气,不计伤亡地猛攻,迫使守军抽调城西的兵马来增援这两个方向。

到时候,要是能够趁此时机,曹操再突然间发力,便一定能够一举攻破虎牢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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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 不拘泥于一城之得失

是的,没错!

在此时,曹操的眼里看来,攻破虎牢,杀进洛阳救驾天子,已然是一件必然进行,甚至于是势在必得的事了。

别看如今这虎牢关守军,倚靠着城坚墙固,使得东门、西门、南门方向,联盟军不同方位的数起进攻,皆无功而返。

但是这些,其实都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

那就是他们联盟军的各路诸侯们,还没有汇合全力的前提下!

正所谓,一根筷子容易折,一把筷子折不断。

这句话,恰恰适用于描述当下的联盟军的情况。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联盟军虽然汇合,但到底还是各怀心思,各自拥兵为重,只想着自家的利益,争权夺利,谋取私利。

如此一来,导致了他们关东联军总兵力,虽有数十万之重,但却心不齐,大家各怀私心,都不愿意冲在前面,结果被董卓给利用空当,各个击破。

可要是当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时候,那么,灭董卓,就自当不在话下了!

说实话,在先后经历了兵败、灭族的事情后,作为联盟军盟主的袁绍,已经完全改变了对敌的态度。

当那群西凉士兵,于阵前将袁隗的袁氏族人的头颅扔出,想要借此威慑联盟军的时候,就做错了。

当场,袁氏兄弟就悲呼连天,发出:“不杀董卓!誓不为人!”的誓言。

无论他们是真心与否,在天下人的目光下,这灭族之仇,都不能不报。

更何况,曹操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这位儿时好友,已经认真了起来。

那么,随之而动的,便是那源于四世三公的顶级世家--袁家的偌大背景!

在如此情况下,董卓真的就想靠这区区不到六万的兵力,想要完全抗拒联盟军所组建的数十万大军,那无疑是痴人说梦的。

毕竟,十八路讨伐的诸侯们,可是云集了大汉近半的兵力,和日后崛起闻名遐迩的英杰人才。

诸路军马,多少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者,再兼之又是各领文官武将。

里面不仅是有曹操、袁绍、公孙瓒、孙坚、陶谦这些天下闻名的诸侯,还有在他们手下效力的刘备、关羽、张飞、赵云、颜良、文丑、夏侯惇等这些虎将。

这些人汇聚在一处时,所能爆发出来的能量,绝对不容小瞧!

经过之前的数次战争后,至此,连续不克的联军内部的龌龊,也终于暂时搁置。

这就是所谓的战争输出法,通过战争转移了诸侯们注意力,现在,万众一心的联盟军,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绝对要再上数个台阶!

再纵观虎牢关方面,虽有六万大军镇守于内,然而,在面对数十万大军的强烈攻击,六万西凉士兵,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别的不说,光是因为之前几日里面,三门的强攻,此时虎牢关尚存的兵力总数,估计也就只有四万出头了。

如此一来,相对于联盟军数十万的大军,虎牢关内兵数太少,难以三面应付。

须知,城广未必易守,越是广大,须兵越多,若不足数,反倒比那些一、二里的小城,更难让人布防。

其实倘若要不是联盟军们,需要尽快攻进洛阳营救天子。

作为占据人数优势的攻方,他们其实只需要把城围起来,保证物资能源源不断地输入,吃喝不愁,武器补给不愁,以逸待劳。

再派出一队精锐骑兵,切断了守城的虎牢关方的物资补给,守城方在城内的物资必定是一直损耗,作战起来必定占优。

同时,如此一来,也能消耗守方的士气,使其作战意志消亡,战斗力下降。

等到一定时机后,作为攻方的他们,再往城内投火,切断水源,fēng suǒ xiāo息,也能加速瓦解守方的守城意志,再发动行动,占尽战术优势。

只是,因为时间上,不允许他们这么去拖延,才最终放弃这种做法。

毕竟对于以营救天子为名头起义的他们而言,天子在董卓手上多带一天和多带一个月、半年甚至更久的意义,那是截然不同的。

诚然,有人会说,联盟军虽然强劲,但是人家董卓麾下的西凉悍卒也不差啊。

这些西凉军中,可都是一群骄兵悍将,哪会这么简单的,就被联盟军给吓倒?

再不济,人家董卓不是也还有十几万精锐可以派过来加兵固守啊!

那样,虎牢关,不是一样攻不下来吗?

其实不然,关于这点,曹操他也考虑进去了,要知道,他们在洛阳内部,可还有一帮“忠于汉室”老臣的帮衬,到时候让他们集结私兵爆发dòng luàn。

再联系上西凉的韩遂马腾,二者出关中,扰乱董卓后方老窝。

呵呵,到那时,在洛阳四面楚歌的董卓,还能坐的安稳吗?

...

当然,这些说到底还仅仅只是他曹操的个人揣测,接下来形势变化的具体情况如何,谁也不晓。

唯有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曹操心中明白,不久前夏侯惇与张辽的单挑,其实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小胜半筹罢了,无损西凉实力,仅仅是遏制了西凉气焰,拖延了几曰而言。

所以,他需要先和联盟的盟友们,打个招呼!

....

当夜,曹操便号召卫弘、鲍信及其手下一干将领,会宴于帐篷内。

酒过三巡后,曹操便将话题挑明,直问众人,对于攻下虎牢关,有何想法。

本来吃喝正酣畅的诸人,目目相觑,谁都没了主意,顿时又没了声响。

一时间,诸人兴致尽去,对视无声,对着这满桌的好酒好菜,竟似味同嚼蜡。

曹操冷眼旁观,情知此时,轮到他出场带头了。

“既然诸君不言,曹某不才,有一良策,可破虎牢!”

“什么!”

突闻此言,在场者,除卫弘、夏侯惇二人,其余众人皆惊。

那正在进食饮酒的鲍信,更是于惊愕之下,喉咙只一吞,却忘了一咽,口中酒水顿时全都喷了出来。他的嗓子被呛得火辣,一时“咳咳咳咳”剧烈咳嗽起来。

“孟德,你...你是说,虎牢可以破了?”

好不容易恢复些,他抬眼望来,满脸皆是不可思议。

“某先有一上策,乃是遣一员猛将,携数千虎贲之士,顺黄河逆流而上,突袭洛阳,洛阳有失,虎牢关后路乃断,其军必定慌乱,趁此良机,我等猝然杀出,可得大胜!”

曹操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唔,不可啊孟德,此计太过凶险,那数千虎贲孤军深入险境,一个不好,反遭祸事,甚危!不行,绝对不行啊!”鲍信放下杯子,皱眉说道。

呵呵,早就知道你会如此,所以我早排除此法。

曹操暗自嘲笑,摇了摇头,没了兴致的他,不再逗鲍信。

当即再不迟疑,吩咐道:“拿纸笔来。”

自有随从文官找来纸笔,营帐简陋,他索性以餐桌案板为几,泼墨挥毫起来。

等墨迹干透后,将信笺便装入专用的传递急报的信筒之中,用漆蜡封好。

曹操抬起头来,对军中数名信使斥候,分别嘱咐道:“你速速安排快马好手,连夜出发,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信交于城东的盟主大人之手。”

“请将此信,交由城南的公孙瓒将军之手!”

“此信,则单独交由盟主袁大人手上,嘱咐他想办法,将之送到西凉马腾手中。”

“你且去后军,嘱托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二人,多派侦骑于其辖区之间,游弋、探查,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很快,交代完毕的曹操,便挥手让斥候们退下。

“所以,某还有一策,只需鲍大人与诸位同僚,能够随曹某一同拖延西门敌军,不过半月之后,便将是破城之机!”

转过身来,曹操冲着下方一众还未曾明白发生什么情况的鲍信及诸多将领解释道。

“此等大事,还望诸君...配合!”

一拍桌案,曹操站立而起。

此时的他,细小的双目中闪烁如电,仿佛要剜出敢于对视的人,五脏六腑来似的,带有无上的威严!

“愿与孟德共谋~”

“愿与曹大人共谋~”

一时之间,帐篷内,诸将慑服,莫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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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 谣言四起

夕阳下的余晖照亮了大汉的东都洛阳,这座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沧桑的城池散发出一股风雨飘零的孤寂感。

城外上空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下方一座延绵无尽的大营屹立在哪里,各个身披铠甲的精锐士卒一脸的凝重之色。

风中要拽着一张‘丁’字大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双诡异的瞳孔死死盯着远处气势蓬勃宏伟的巨大城池,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终于他来到了这座历史上命运转折的地方。

“报~将军,辕门外来了一名说是将军故交好友。”这时一名身材健壮的士卒一脸激动的走到自家将军面前,单膝跪地双眸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之色禀报道。

摆摆手,瞬间单膝跪地的士卒明白了将军的意思,直接双手一抱拳,一脸恭敬的缓缓退下。

看着退下去的士卒,吕布长叹一声,黑色的瞳孔闪过一道精光,李肃你终于来了,历史的征程也即将展开。

历史上最为璀璨的三国时期,没想到他竟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而且更是穿越成了这个时期有天下第一武将之称的吕布身上。

说是穿越更应该说是重生才对,前世的记忆也是最近两年不断浮现在脑海,渐渐适应了这个时代融为一体。

可苦涩的嘴角显示出他的内心孤独的无助,哪怕拥有天下无双的武艺又如何,他如今只不过是并州刺史麾下的主薄,掌管大军钱粮而已。

能被称为将军也是并州刺史丁原在洛阳面对势大的董卓无可奈何的再次令他掌军罢了。

恐怕一旦战事一了,他这手中的兵权将再次被夺去,望着粗糙有力的双手,狠狠的一攥紧拳头,双眸闪过一道坚定之色。

丁原匹夫这次兵权本将不会轻易放弃了,大势之下要夺兵权轻而易举,因为他是并州飞将军吕布,这个名号在并州大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以说在军中最高长官如果是丁原的话,那么军中最具有权威的人无可争议的只有吕布一人。

哒哒~

这时,闻言赶来的高顺一脸的冷漠淡然,可双眸却充斥着一股凝重之色,看到吕布后不由的担忧望了眼。

“主公,此时此刻在洛阳,营外来人十有八九是董卓之人啊,到时候丁刺史那~”

吕布直接一挥手制止了再要言语的高顺,冰冷的眼眸毫无感情的死死盯着他,一时间令高顺无可奈何的叹气一声,一抱拳。

“主公,末将知道了。”说罢高顺虽然心有余悸,可还是坚定了执行自家主公的命令,一切皆因他是高顺,也因为这是吕布的决定。

黄昏下的大营早已点燃了火盆,噼里啪啦的干柴在火焰中燃烧着照亮了大营各处。

吕布此时安坐在昏暗的大营内,只见这时在亲兵的带领下,一名身材清瘦,一身淡青色的儒士服男子踏入大营内,瞬间瞳孔一缩。

在昏暗的灯火照耀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名一脸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威武男子坐在哪里淡淡的望着他。

可此时此刻李肃却感觉到了一股锋芒在背的错觉,看似淡然的面孔,可却散发出着一股与生俱来霸道气势。

与他在西凉见过的各种猛将不同的是,眼前之人却是将强者二字刻在了骨子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本是俊朗的相貌却没有丝毫柔弱或是儒雅之态,棱角分明的线条仿佛在阐述着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尤其是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一袭血红色的西川红巾百花袍横肩而挂。

看见如此神态的吕布后,李肃心中一震,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一拱手道:“奉先,咱们可是许久未见了。”

看着自来熟的李肃,吕布微眯着的双眸瞬间睁大,刹那间一股更加浓郁的气势扑来,一时间令大步赶来的李肃身躯僵硬在哪里,一脸的尴尬之色。

“原来是李肃兄,请坐。”瞬间耳熟的那股豪迈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李肃闻言后心中一叹,果然还是曾经的那个声音,也同样是曾经那个桀骜不驯的并州飞将啊。

李肃安稳的坐下后,不谈其他只是缓缓与吕布开始攀谈起曾经同乡的旧事,二人间的关系片刻间便拉近了一步。

九岁杀人,一十二便从军,直至如今已经年过三十的吕布早已不是曾经只知好勇斗狠的莽夫,更何况两年前他便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更是知道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靠的是整体实力。

李肃说半天,心中却早已开始急躁起来,望着眼前脸色依旧淡然的吕布,心中更是愈加焦急。

这吕布竟然与曾经性格反转这么大,竟然能按捺住自己的性子,不过想到自己的使命后,神情有些不自然,端起一碗酒水小抿一口后,小心翼翼试探的询问道:“奉先武艺超群,在并州更有飞将之称,可谓是潇洒至极啊,哈哈~”

虽然明知道对方的来意,可此时吕布心中仍然掩饰不住一股恼怒之色,冷漠的瞳孔渐渐有些闪烁着寒芒。

“吾一主薄之职,李肃兄身在洛阳更是董卓麾下岂能不知。”

看着吕布语气充满了不耐,双眸闪烁着寒芒的李肃猛然心中一颤,后背更是瞬间冒出了一片冷汗,瞳孔开始有些躲躲闪闪。

嘶嘶~这吕布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怖如斯啊,心中胆怯的李肃一脸尴尬的强装笑脸,可想到无功而返的下场后最后一咬牙。

“既然如此,奉先吾也不同你说那些虚的了,奉先有万夫不当之勇,不说天下人,最起码并州人人皆知吧。

说道这里后,李肃眼角偷偷的一扫吕布,看到没有任何喜怒之色后,接着又道:“吾文不成武不就,可在董公麾下却也是一名虎贲中郎将,而奉先为丁原为并州立下了多少功劳,恐怕就连奉先自己也数不清了吧。”

“可如今呢,奉先屈尊主薄一职可心甘!”

说罢后,李肃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吕布,内心在忐忑此时此刻,他已经豁出去了,人有的时候就是为了名利二字可以完全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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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 九原吕布

“砰~!”

“该死的董卓,真把老子当成他的一条狗了吗?”

重重的一拍桌案,怒气冲冲的吕布,瞪着一双流溢着莫名情绪的瞳孔,死死盯着桌案上的书信,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是的,就在不久前,突然觉得自己一直想要扩张的领土,根本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质的价值。

并且认为这些地方不但不能给他安全,反倒还给了他很多的麻烦的董卓,又有了大动作。

聚文武百官于朝堂的他,直言:“汉东都洛阳,二百余年,气数已衰,吾夜观天象,旺气实在长安,吾欲奉驾西幸,汝等各宜促装。”

并在文武百官纷纷kàng yì的情况下,罢司徒杨彪、太尉黄琬、朝官荀爽为庶民,斩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力排众议,定下迁都长安的决定。

随后,又亲自下令,让虎牢关的吕布携带麾下并州狼骑,回转洛阳,协助迁都。

而这,也是如今令吕布脑中纷乱如麻的关键!

对于这个他一直想要杀掉却又畏惧不敢轻易动手,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吕布心中,是非常的复杂的。

恨,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是这个家伙,一手造成了如今并州军,群龙无首的局势。

也是他,硬生生的击败了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更是他,派人杀死了自己的义父丁原,那个...待自己如己出的男人!

呵呵,他忘不了那一天,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那一天。

那个让他为之抱憾终生的日子!

如果有选择,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会在那一天,第一时间,杀死那个幼年的好友--李肃!

是的,就在那一天,他的义父丁建阳死了。

腰间与胸口,被李肃那厮利用图腾能力,狠狠的刺了一刀。

绝杀的一刀,致命的一刀!

更为讽刺的是,在他临死之时,自己第一时间居然不是为他报仇,而是终于问出心中藏了数年的不满:为何要用我为主簿,我乃欲做领兵之将!

呵呵,那是他吕布永生难忘,并且追悔莫及的一幕。

还记得丁建阳,是如此说的:为将如若不读书、不通晓道理,乃一匹夫尔!此言我时时记在心中,奈何幼年寒苦,后来诸多事,不曾读得些书,只粗知大略而已,你乃我子,我不希望你同我一般,只为一武夫。”

呵呵呵呵,可笑?

曾几何时,每日应付着那些琐碎的杂物、应付丁建阳时而认真的教讨时。

每日对着那些烦人的账本、书籍,感觉自己快被那丁建阳逼疯了的时候!

自己的内心深处,居然对这个男人,悄然的滋生了不满。

呵呵,多么...愚蠢且可恶的自己啊!

结果,当自己真心唤他义父的时候,他却走了...

呵呵哈哈哈...

吕布想要改变,可如今人已经死了,木已成舟,惨剧已无可挽回,人生悲剧的第一步,也是关键一步,已经迈出。

而他的悲剧,其实也就是从这第一步开始的。

要知道,整个大汉,可是以孝治国的,虽然只是养父子关系,可只要沾上父子关系,就上下尊卑有序,长幼有别。

弑父,在哪朝哪代,可都是被人口诛笔伐的罪行。

导致他虽然骁勇善战,却背负着三姓家奴的恶名,背叛丁原,还在世人眼中,投靠了义父的仇人--董卓。

呵呵,是啊,在世人的眼中,他吕奉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苦涩的嘴角显示出他的内心孤独的无助,哪怕拥有天下无双的武艺又如何,如今的他,只能背负骂名。

弑父的骂名!

但是,他必须承受!

这是他欠丁建阳的,欠这个对他恩重关怀的男人的!

所以,在没有绝对实力压制过那个恶魔之前,在没有找到杀死那个家伙的办法之前,他必须收敛起来,成为他的爪牙!

三次!

三次机会!

那是董卓在当初给予他的机会,三次绝不追究责任的刺杀机会!

他已经失败了一次,接下来,必须要谨慎小心。

别误会,他九原吕布,并不是怕失败,也不是怕死。

只是如果三次皆失败了,死的将不仅仅只是他一人。

自己好不容易保护下来的丁原的妻妾子女,并州的数万儿郎,都将死无全尸!

他知道自己是在高空走钢丝,错一步可能就会粉身碎骨,但走着走着,却不知怎么的,竟然逐渐喜欢上了这种危险的运动。

或许,自己是个biàn tài?

苦涩一笑,吕布长叹一声,黑色的瞳孔闪过一道精光,缓缓的闭上虎目,陷入沉思。

也只有闭上眼,他整个人,才能短暂的沉寂片刻。

那些往昔的回忆,才会渐渐浮现。

只是,往往,这些时光,并不会存在太久...

这次,也毫不例外!

“梆!梆梆梆!”

不知过了多久,敲打的更漏声响起,吕布睁开双眼,眼前那些鲜活的往日记忆,顷刻间消逝不见。

此时,窗外明月依旧,庭院里,高大的榆树上,枝桠间已只有寥寥几片残叶,地上则积了薄薄的一层落叶,尽显萧瑟。

窗外风吹得呜呜作响,透过糊着厚厚麻纸窗棂钻进几丝来,都带着一股清冷。

受此一激,吕布没来由的全身打了个寒颤,右脚轻轻一蹬,案桌就哗啦一声,翻倒在地,其上的灯烛灯盏,尽数滚落在地。

“呵呵...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如此脆弱?”

苦笑的摆了摆脑袋,吕布抬头望了望天色,湿润的黑云在头顶凝聚,仿佛压在虎牢关上的沉重铠甲,用尽力气也掀不翻。

此时已是子时三刻,然而心烦意乱的吕布,却没有一丝睡意。

索性披上衣袍,缓步走到门口,伸手拉开房门,一股清冷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爽。

庭院里空无一人,亭台楼阁,犹如蛰伏的怪兽,只露出黑黝黝的轮廓,府中所有人,包括仆役婢女,都已进入梦乡。

呵呵,又来了啊,这种该死的寂静!

吕布嘴角渐渐勾勒而起危险的弧度,他现在,愈来愈喜欢上,这种孤寂静廖的环境。

或许,也是有着一个人孤寂的时候,能够孤狼自犊的想法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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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 西门,撤军

“董卓...董卓...!”

喃喃低沉的细语声,于夜幕下的庭院中,缓缓徘徊。

倘若此刻有熟识吕布的人,便会非常轻易的发现,这头野兽,正处于火山爆发的濒危状态。

此时独自一人的吕布,不知道又触及到了那根神经,双眸充满了无尽的灰暗与怒火,森冷的双眸中,泛着无尽的杀意,就连额头竟是透出了青筋。

每念叨一遍口中的名字,他身上的杀意,便会愈发的凝聚一层,仿佛,董卓二字,便是一个杀意盛产机一般。

不由自主的,一股暴戾的情绪油然升起。

在这种状态下,吕布只觉得体内的鲜血似乎沸腾,如炙热的岩浆,他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血管内流动的同时,那股刻苦铭心般的...亢奋!

然而,当杀机几乎浓郁到凝固空气的瞬间,却又蓦然消散。

在关键时候,吕布舌头抵住上颚,眼观鼻,鼻观心,迅速进入似想非想的状态。

这是一种观想之法,在这种状态下,吕布能够很容易的就能够摒弃所有的杂念,进入冥想最佳的状态----空明。

也正是清楚此等功效,吕布才能迅速的让自己浑身的气机,瞬间松弛了下来。

否则,他真怕自己一个按捺不住,导致自己之前的忍耐和努力,前功尽弃。

还不到刺杀董卓的时机。

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至少,在找到那家伙的弱点之前,还不能擅自行动。

估计,只要他现在稍有过激反应,再接连刺杀失败的话,那么并州子弟就一定会被那个家伙,灭绝于洛阳。

要知道,徐荣这家伙,可是还在他的身畔啊!

这家伙,可不会讲什么三次机会啊!

吕布冷眸一阵寒芒闪烁,可想到内心预谋的计划,一腔热血,迅速的冷淡下去。

望着粗糙有力的双手,狠狠的一攥紧拳头,双眸闪过一道无奈之色。

他吕布,现在可不单单只是一个人。

现在的他,继承了丁原的遗志,代表整个并州军势力,包括高顺、宋宪、侯成、魏续、曹性等人。

他们,都是吕布的嫡系,他得为他们负责!

“杀!杀!杀!”

犹豫不决中,一阵厮杀喊骂声,隔着远处的城墙,钻入了吕布的耳中。

那些联盟军士兵们,用长刀敲打盾牌,用枪柄顿击着地面,口中低沉有力的喊杀声,更是震天价响起,杀气冲天而起,倍添威势。

关东联盟军...

又来攻城了吗?

吕布眉头微微一挑,暗自蜚语。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如此震耳欲聋的声响。

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联盟军的攻势汹涌澎湃,几乎每天都要和虎牢守军进行数场例行的攻防战。

呵,既然董卓是让他撤离回洛阳,那么...这虎牢关丢失与否,便与他再无瓜葛!

既然如此,不借此机会坑一坑董卓,岂不是对不起天意?

仿佛想通了什么,吕布抬起头颅,双眼渐缩,目光犹如渐渐冰冻了一般,透出无比的寒意,更带着无比的坚定。

“来人,请高顺、张辽二位将军。”

几个顶盔掼甲腰挎钢刀的高大士卒,闻声而至,听得命令后,恭谨而退。

哒哒~

不多时,接受的传令兵带去的讯息,闻言立马飞奔赶来的张辽一脸的气喘,可双眸却充斥着一股凝重之色,看到吕布后不由的担忧望了眼。

在他身侧,则是站立着一名长相平淡无奇,但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的将领。

“将军~~×2”张辽和那员武将双双抱拳道。

“你们二人,从并州起便追随我左右,辛苦久矣。”

吕布凝视着二人,缓缓开口道。

“现在,我有一个计划,却是需要暂时放弃虎牢关,你二人,可愿继续追随与我?”一边说着,吕布的瞳孔,潜移默化的渐渐收缩。

“愿从将军令,旌旗所指,剑锋所向!”张辽高顺二人对视一眼,齐声回道。

二人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宛如晴空的一道惊雷。

“好!”

吕布松了口气,大喝一声,大步流星直奔庭院中央。

那边,一杆两米多长的方天画戟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通体由镔铁打造,散发出黑沉沉的光泽,长杆上几处手常握的地方密密地缠着细麻绳,这是为了增加握持力;锋尖锐利,月牙刃散发出缕缕寒芒。

大拇指轻轻拨动,一道寒光迸射而出,吕布熟悉地抽戟,利落地挽了几朵戟花,如水般雪亮的白刃在月光下幻化出一朵朵白弧之光。

他一挥大氅,将画戟插在地上,戟身上的云状花纹微微震颤,伸出左手的食指轻轻一弹,金铁交鸣之色悠扬清脆。

提起画戟,吕布在院中试了几招,寒风凛冽,院中花草皆被吕布气劲所伤。

“汰!”吕布大喝一声,将一座假山劈裂,目光冷峻地看着虚空,良久一声长叹。

摇了摇头,呼吸略带波动的他,从庭院中央走下来,径直转入拐角,牵出一匹红色的绝世骏马。

粗壮的手掌缓缓抚摸在那柔顺光亮的毛发上,仿佛在抚摸绝世宝玉般,生恐一个不慎将其损坏。

片刻后,专门披甲穿戴,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一个翻身,跨坐于赤兔身上。

头戴紫金冠,内穿红锦百花战袍,外披兽面连环铠甲,腰勒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执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

身前背后气势上凝结的威风,浑身上下千重的煞气,这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才是真正巅峰的吕布!

跨立于赤兔马背上的吕布,环视周围的部曲,他们各个身挎弓箭,腰悬钢刀,背负重盾,头盔上竖着一支黑翎。

东风劲吹,翎羽飞动,整齐如浪潮拍案,跌宕起伏。

并州狼骑!

这是一支跟随他吕布南征北战的精锐铁骑,想当年他带着这支铁骑驰骋漠北,杀得胡人肝胆俱丧,不久前又于虎牢关前,战得十八镇诸侯心胆俱颤。

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熊罴之兵,此地虽然只有数千人,但足以抵得十万军。

有他们在,前面纵是龙潭虎穴,他也敢放手一搏。

吕布冷喝一声:“拔刀!”

数千名身穿黑甲的兵士同时‘唰’地拔出配刀,动作整齐划一,干净利落,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静默地等待着吕布的命令。

“听我号令,全军迅速撤出虎牢,注意要保密,不得泄露丝毫消息,包括...东门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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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 被坑惨的虎牢关

吕布,最终还是走了,一并带走的,是随他而至的数千并州狼骑及一众并州军。

对于董卓心怀不满的他,仅仅带走了属于他的嫡系部队,而且倚仗兵力,迅速接管了虎牢关西门城关一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虎牢西门,莫名其妙的,陷入了一片浓雾笼罩。

最为诡异的是,在浓雾笼罩范围外的人,却是似乎对浓雾所在,视而不见!

仿佛...那里一切如旧!

等吕布的大队人马悄然撤离之后,浓雾才渐渐的散去。

同时,吕布下令隐瞒了西门的虎牢守将,并且,未曾通知同属虎牢关的战友徐荣。

相反,“热心肠”的他,还在撤退的时候,“偶然”且“不幸”的,让对面曹操让人派出去的斥候,给“无意”中瞥探到撤退的踪迹...

没错,如此诸多的“意外”,导致了一个微妙的情况。

身为对手的联盟军,居然比同为队友的徐荣,要更早知道吕布撤退的消息!

于是乎,徐荣以及虎牢关剩下的三万多西凉士兵,统统被坑了。

就是这看似点滴的时间差距,导致徐荣为首的虎牢守军,集体接收了一件杯具。

...

是夜,五更时分。

虎牢关上下显得寂静非常,和往常一样,除了例行巡逻与守卫的士卒外,关隘内的西凉守兵早已回各自帐内休息。

这个时点,正是人最为困倦的时辰,抓紧时间的话,还能好好地打上一个盹,缓解下连夜赶路的疲乏。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星月清冷,冷风习习,而为了隐蔽,又不能生火取暖。

“都给我精神着点!”

辕门处传来一声低呵,原来是一位校官正在呵斥几名打哈欠的士卒。

几名士卒强打起精神连连点头,但是那位校官没走一会,那几名士卒的脑袋却不自觉地又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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