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高郅的攻击,再度杀来。
不知为何,他莫名有种亢奋的感觉。
“咻!”
吕布的视线之中再一次失去了高郅的身影,消失不见。
这样的战斗,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吕布逐渐的熟悉并适应后,方才有所改变。
陡然,吕布的眼睛一凝,右拳缠绕着金huáng sè的火焰奋力朝着前面就是一拳。
“喀拉!”
一道人影被吕布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地击中,令人牙酸的爆鸣声响起,高郅,终于被吕布给击中了。
“砰!”
高郅就像是炮弹一样,被吕布一拳轰飞,重重的落入了旁边的树木之中,把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大树拦腰砸断。
“呼!”
吕布轻轻地出了一口气,轻笑道:“我还以为真的打不中呢!结果也是能够击中的啊!”
没错,他依旧跟不上高郅的速度,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自己打不中,毕竟,高郅他要发动的攻击,归根结底,还是针对着吕布本人来的。
吕布对于外界的敏感程度有了质的提升,虽然在速度方面跟不上,但是那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确是很清楚的。
虽然不知道高郅会什么时候发动攻击,但是至少攻击的地方是可以大致确定的。
而这,也同样是之前吕布能够打飞高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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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 惨烈且绚丽的落败
激烈的战斗,依旧在继续着。
只是,随着战斗的继续延后,已经对高郅的速度,有所应对的吕布,一招一式间,已经开始变得更加轻松。
与之对应的,高郅则是应对得愈发艰难起来。
力量,无疑是吕布对高郅的最明显的优势了。
不过,爆发后的处于诡异状态下的高郅,显然比两人第一次对决时要强壮了许多。
咚、咚、咚。
沉闷的轰隆巨响声下,吕布脚步前进的节奏,在明显的开始加快。
单手持握方天画戟的他,突然地将方天画戟持高到了右臂齐肩处,随后,他的肩膀紧跟着沉了下来,整个身体似乎要向右侧突破。
嗯?
高郅的重心,下意识的跟着移动了一下。
不对,是假动作!
反应过来的高郅,身上白芒闪烁,一下子,又迅速挪回原地,调整重心。
战斗到这个份上,高郅和吕布之间,其实已经隐隐的形成了一种“默契”。
要不,怎么都说最了解你的往往就是你的对手。
对于对方的举动,一般情况下,双方都基本有所猜测。
这个时候,比较的,便是真刀真枪的经验与实战了。
稍有疏忽,很有可能带来的便是沉重的打击!
所以双方都有意识的,开始选择以试探为主。
白驹过隙,虹霞光烁。
高郅在不断的移动,处在奇异状态加持下的他,速度极为惊人。
甚至,远远要比白马义从军势所带来的所谓的增幅,都要来的迅捷!
那种快,是人的眼睛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恐怖速度,仿佛,人的视网膜,完全留不下他的身影。
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却同样非常的不好,毕竟之前吕布的攻击并不轻,高郅的胸口,又连续中了吕布全力以赴的两拳。
高郅可不是董卓,他不是杀不死的怪物,恰恰相反,他的身体状况和达到显象这一层次的强者们来说,实在是有些偏弱了。
除了速度能够称道以外,力量,耐力,体力都不算很强。
加上他又是“借来”的外在力量。
自身的强度,实在是并不怎么高,虽然虐菜是足够的,但是和吕布这样的高手比起来,无疑,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胸膛本来就是人体脆弱的部位,吕布那恐怖的两拳并不是在开玩笑的。
穷奇附体,再加上火焰的暴力力量,绝不是什么能够轻易无视的力量。
实际上,现在,高郅的胸口已经一片狼藉,骨头早就断的差不多了。
即使不愿意相信,但是高郅还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全面的超越他了。
就连自己引以为豪的速度,已经对他没有什么作用了。
呵呵,这还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啊!
“所以,到现在,你还在想着,赌赌看奇迹吗?”吕布突兀的顿住了方天画戟下落的趋势,冷不丁的问道。
高郅缓缓地出了一口气,嘴角怪异的勾起,带着邪意的轻笑道:“试试看!”
“哈哈哈哈!你这个家伙真有意思!”吕布哈哈一笑,笑意渐渐收敛。
下一刻,高郅,动了。
数以百计的残影瞬间消失,带着无比恐怖的杀气朝着吕布冲杀而来。
吕布举起方天画戟,护在自己的身前,瞬间全身裹上了一层金红色的护体气罡。
既然暂时无法确定高郅的攻击时间,那么也只能先强化自己的防御能力,来抵挡攻击了!
一连串的响声就像是下雨一样连续不断的响起,吕布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暴雨中一样。
无数的枪刃,就像是暴雨中的雨点一样疯狂的打在吕布的身上,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呵呵...”吕布眼睑内敛,对于高郅的这种攻势,他已经渐渐的习惯并适应了!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水波不惊,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吕布渐渐地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滴答!”
就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湖面,原本的平静瞬间打破,吕布再度的伸出了手。
“呲啦!”
火星四溅。
“虽然速度跟不上,但是,我也没有必要跟上你,只要能够击中,不就行了?”吕布眼眸微动,笑道。
裹夹着无尽寒意的方天画戟,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朝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狠狠地拍去。
“轰!”
一道巨大的鸿沟霎那之间出现在大地之上,夹带着气罡的方天画戟,轻易地在大地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沟壑。
火热,超乎想象的火热,伴随着灼热的气息,巨大的火焰轰然砸落,远处,无人的一片空地瞬间被火焰所包裹,灼热的火炎,四处喷涌。
“什么?”
残影破碎,高郅再一次,被吕布捕捉到移动痕迹,生生的逼了出来!
这一刻心里是一种及其惊骇的感觉,他并不知道就在这个短短的时间里吕布到底想到了什么,更不知道他已经经历了怎样的蜕变。
毕竟,他如今的实力,也就局限于普通的强者的程度,与那些巅峰强者们,还存在很远的距离。
吕布这个男人带个高郅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说实话,如果继续那样消磨下去,高郅除了被砍的浑身是伤,渐渐失去反击的力量,恐怕是别无他法了。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样的激烈战斗,对于高郅他的成长,其实是非常的有益处。
先后经过赵云、关羽这等高手传授教导,理论方面,他自己的积累早就到了。
需要的只不过是第一个引子,这个引子就是一个强敌,就像是吕布这样的强敌!
“就让我给你,一场绚丽的落场!”吕布浑身火焰环绕,如魔如神,霸气侧漏。
“轰!”
尘埃冲天而起,以两个人交战的地域为中心,蜘蛛网一样的裂纹蔓延开去,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龟裂,开始下陷。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周围被火焰包裹着的一片地区瞬间被吕布那恐怖的一击轰的粉碎。
“砰!”
势大力沉的一记直拳,裹夹着金红火焰,重重的击打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高郅的身躯上。
“噗!!!!”
一大口鲜血从高郅的嘴里喷涌而出,倒飞出去的身体带着一道血红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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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 一人敌军
说起来,能够以凝气成罡的修为,愣是和吕布这个级别的怪物,酣战至如此地步,也实在是难为高郅了。
当吕布焕发着浓郁高温的火焰,轰在高郅那仓促之间已经覆盖上护体气罡的胸口的时候。
即使是以这个世界的他,那原本对比地球人的如同怪物体质,亦是有些扛不住。
吕布悍然踏前,双臂发力,方天画戟猛地下挥,划破了火热的空气,朝着高郅的方向砍去,没有丝毫的留手,但是,同样没有丝毫的杀气。
“轰!!!”
恐怖的bào zhà再一次出现,吕布身形一转,方天画戟转削为拍,将高郅的抵抗,暴力瓦解。
与此同时,他的鞭腿重重的轰在了高郅的肚子上,汹涌的火焰自吕布的腿上咆哮而出,瞬间席卷了高郅。
嗯?
即使是被这样沉重的两击正中,居然还能够挣扎?
“嗤!!!!”吕布右脚猛然一踏地面,空气中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的身影。
“呼!!!!!!!!”
在那之后,一阵灼热的暴风,瀚然卷起。
“咳咳咳!!”
狠狠坠落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的高郅,艰难的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着,鲜血自他的嘴里涌出,握着长枪的手虚弱无力。
“呼…呼…呼…呼…”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伤势已经开始渐渐的影响到了肺部,想要进行正常的呼吸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高郅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下一刻,颓然低下了脑袋,一动不动,严重脱力的他,晕厥了过去。
高郅,败了!
高郅嘴巴的周围满是鲜血,胸口一个清晰可见的拳印,周围一片焦黑,不是晒黑的那种黑色,而是真的近乎烧焦了的黑色。
被吕布击中的地方,就更加不用多说,肌肉已经完全暴露在外,很多地方,同样的已经呈现了一种偏向于焦灼的状态。
“呼——”
吕布并没有再继续的上前补刀,留在原地的他,亦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将显象实体化后再加附在身上,本就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附着之后,威力和消耗都不可同日而语的金灿火焰。
即使是现在的吕布,已经能够把这种火焰当做普通攻击来实用,但是,那也是普通的使用。
像是显象实体化后再附体增幅,这样的招数可不是能够轻易使用的,对于气罡和体力的消耗都是惊人的。
不断地使用火焰和气罡强化肌肉,增强力量,也就是说一刻不停息在消耗火焰和气罡,即使是对于强悍如吕布来说,这样的消耗也是有些难以承担的。
不过,还好,他的目的达到了。
吕布嘴角翘起,向高郅方向走去,准备把他“俘虏”。
刷刷刷~!
一阵枪阵,罗列于前。
一群白色的身影,自发的挡住在了高郅的身前。
“嗯?你们....”
“想死吗?”
孤寒的声音落下,看着拦路的人群,吕布身上开始缭绕起层层金光。
那金光洪洪如火,庞然大气,肃杀无比,仅是一人,可气势却如同百万军临,让人心生敬畏。
只是,此刻对上他的,是随公孙瓒创下赫赫威名的天下骁骑--白马义从!
对于闻名天下的他们而言,无论来的是什么人,都别想冲破他们的防线,都将在他们的面前碰的头破血流,以至于丧失姓命。
这并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他们数十年来的战斗经验,那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自信如同最巍峨的高山般,坚不可摧。
“很好...”吕布眼眸彻底冷淡下来。
人类最宝贵的精神就是反抗精神。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是一件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因为人类,总是有一种惰性心理,总是认为有事情不用自己来做,总会有人站出来做的。
如果没有人站出来,那么大多数人就会选择等待,等那一个人站出来。
真正的敢于站出来反抗的人是真的少之又少的,这样的勇气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这就是现实。
当然,对于敢于反抗的人,吕布是佩服的。
但,对于那些敢于反抗他的人,他是绝对会...下杀手的!
话音刚落,他便挥舞着方天画戟,开始付诸行动。
斩波,铺天盖地的斩波。
那场面,简直就像是游戏中,剑圣那由剑气构成的风暴一样,无穷无尽的斩波带着必杀的信念朝着眼前的白马义从碾压而来。
噗...
噗噗噗~~!
一连串刺耳的割肉声连绵起伏,紧接着,一片片的白马骑士,连人带马,化为死尸。
临死前,他们大多数人的脸上,还带着困惑的表情,硕大的头颅直直的掉在地上,还有些调皮的跳了两下。
“扑通!”
无头尸身扑倒在地,脖子上一片焦黑,空气之中还隐隐的散发着肉香,说实话,有些恶心。
“该死!”
接连两声斥骂,两个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通过军势增强过的他们,能够提供超常的速度。
“嗨呀!”
吕布不屑的笑了一声,敏锐的他,已经死死地锁定了两个家伙的踪迹。
右手上缠绕上金红色气罡,随意的朝着一边狠狠地砸去。
本来空无一人的地域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动手的两个白马义从中的一个。
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吕布硕大的拳头已经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砰!”
地上碎开一个巨大的坑洞,那名白马义从,正趴在其中,脑袋上一个巨大的凹陷,眼看着没有声息。
“铛~!呲呲呲啦!”
尖锐的声音响起,吕布的背上冒出一阵火花,那是锋利的长枪与裹上了气罡的坚固铠甲之间的摩擦产生的火花。
“什...什么?!!”盯着吕布那几乎毫发无损的铠甲,白马义从的瞳孔猛然一缩。
恰巧对上吕布视线的他,浑身汗毛炸起!
那是来自于武人的直觉,叫他赶紧逃命!
那是何等的眼神……
那名白马义从的都伯,不安地吞了吞唾沫,他隐约感觉到在对方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自己的身体竟然呈现出微微的战栗。
就在这时,大地忽然莫名地剧烈震动起来,而片刻之后,地面呈现出诡异拱起,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
“怎……怎么回事?”
“究竟发生了何事?”
在无数白马义从们,恐慌不安的目光中,只听“砰砰砰”一阵巨响,一道道粗大的火柱冲破了地表的土壤,向天际喷发。
有的直径丈余,有的甚至达到两、三丈,远远望去,仿佛是一条条炎龙,正要昂首飞向天际。
那,着实是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是人力所难以企及的天灾。
一人,足以敌一军!
吕布,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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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 合围
大地在破碎,空气在哀鸣!
灼热的火焰急剧蔓延着,仿佛要生生的将此地,化为火海白地一般。
热,成为了这一处大地上,唯一的主题。
在烈曰的照耀和火焰的肆虐下,原本茂密的大地上,散发着阵阵闷热、焦灼的气息。
被火炎冲杀得阵型紊乱的白马义从们,再度集结,列好阵型,对峙吕布。
“吕布!你且放回我家将军,吾等就此休战?如何?”白马义从中,一员都伯,催马上前,沉声喝道。
“?你是在商量,还是在乞求?”吕布的眼神猛地一厉,杀气汹涌而出,“你以为老子是谁啊!”
硕大无论的拳头稍稍蓄力之后猛地轰出,单薄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你们要战,那就战好了!”
吕布右手猛地一翻,方天画戟凝聚灿烂光华,无形的奇异力量以他为中心荡漾开去。
“轰!!!”
吕布右臂的肌肉高高的贲起,整个右手臂看起来粗壮了一圈,即使是裹着厚厚的铠甲,但是也能够很轻易的看见手臂上肌肉暴起,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小蛇,极为渗人。
吕布一副很是睥睨的样子。
光,有一道强烈的光出现了。
“轰!!!”
巨大的bào zhà响彻云霄。
吕布的右腿,以常人肉眼根本不可见的速度在空中猛地一踏,就像是踩在了大地上一样,一道波纹在空气中扩散。
他这么说着,身躯猛地震动,高大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了一道红色的影子闪电一样的,划破虚空!
“噗!!!!”当先发言的那员骑将,立时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其中隐约有内脏掺杂。
吕布的拳头已经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胸口,嘎吱嘎吱的骨头碎裂声音弥漫开来!
他,可完全没有一丝和这些白马义从商讨的意思啊!
“可恶...结阵!他只有一个人,我们集阵冲锋,一定能杀死这个怪物的!”白马义从中,又一都伯越阵而出,安抚众人道。
“谁说我家将军只有一人的!”一声嗡嗡闷响,无数黑影攒动。
“该死!”都伯暗骂一声,光顾着吕布了,他们居然忘记了并州狼骑!
“呜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号角声响起,原本处于看戏状态的并州狼骑们,抄起了手中的弯刀。
早在之前,这些狼骑,就想参战了,只是因为相信吕布的实力,并且清楚吕布他所想要的战斗。
所以这些并州狼骑们才耐得住杀心,安安分分的戍守在ài éi,担当警戒。
现在,既然他们的将军吕布已经将对方的主将击溃并擒拿住,自然不用再劳烦他出手了。
是以,眼看对面的白马义从,被吕布逼得准备结阵冲杀的时候,这些守望的士卒,当机立断,吹响了号角。
什么?
你说白马义从有三千军队?
他们只有一千?
呵呵,他们有吕布将军!
什么?
人家白马义从亦是天下闻名的骁骑精锐,不可小觑?
呵呵,他们有吕布将军!
什么?你说吕布将军也累了?
呵呵...你怎么不去死?
作为吕布的绝对亲军,并州狼骑的士兵们,对其是绝对的忠心和崇拜。
他们相信,只要吕布尚在,他们并州狼骑便是天下第一,不信干不过这些所谓的白马义从!
激流勇进,气焰滔天。
并州狼骑们齐齐大吼一声,声浪如海啸。
气势更甚。
那猛扑而来的气势,让白马义从站在最前端的士卒,都不禁面色凝重起来。
片刻后,吕布麾下一员偏将,扬起了手中的大刀,大吼了一声,驾驭战马往白马义从的方向疾驰而去。
“杀!”
“杀!”
“杀!”
这一次,作为精锐的双方都非常罕见的,并没有选择游走放箭的方式,而是选择了最为原始的战斗--近身血战!
并州狼骑们举着清一色的黑刀,一片滔天般的喊杀中,发起了冲锋。
白马义从们亦是不甘示弱,白恺皑皑中,举起长枪,悍然杀出。
双方近五千匹的战马,奔驰起来,那马蹄声,就如同那战鼓,震摄人心的同时。
能引起大规模的土地震颤,让人胆寒。
战斗?
才刚刚开始呢!
...
而就在白马义从这边,爆发与并州狼骑的战斗的同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南方,同样有一只杀气腾腾的军队。
一杆“张”字大旗下,张辽骑着一匹高骏的黑马,身边跟随着几个偏将。
此时,在他们的正前方,正有一员斥候,垂目拱手汇报着什么。
那员斥候,显然是经过一场厮杀的,此时浑身染血,眼神却依然凌厉。
战马似乎也有些烧伤,有些惊秫,但所幸四肢健全,所以还是承载着他前来报信。
“什么?温候被围?!!斥候所告知的消息太过震撼,众人不禁一声低呼。
好在张辽,也算是久经沙场,天性沉稳的他,很快就调节好了情绪。
挥手示意斥候下去休息,略一思索后,气息重新变得沉稳,神色变回了冷漠。
“张肃,李凯,周济。你们三人各自领本部人马,收回残兵捕聚俘虏,一定要一个不剩的收回来。”张辽看了一眼还在打扫战场,沉声下令道。
三人是目前张辽帐下的高级军官,一个司马,两个军侯。
张肃,李凯两个军侯到底比张辽差上数个等级,此刻虽然担忧吕布,但是闻张辽的命令,还是振奋了一下,举拳应道。
但作为军司马的周济,则是眼中犹豫一闪而过,最终还是忍不住质疑道。
“张辽将军,如今吕布将军他们已然被敌军围困,吾等为何不速速发兵相助?反而在这里收拢俘虏?”
你难不成是想贪功畏惧不成?
当然,想了想,到底最后一句话,还是没敢问出口。
只是,他的面色鲜明的写着,你要是不给个解释,别怪我不客气!
“并非我不去救温候,只是有更多的想法,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机会,消灭敌军精锐的机会!”
“你想想,在面对温候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如此一来,军队的背部,就会放松戒备,那时候,就是我们发动进攻的好时机。”
张辽眼中精芒爆闪,这是他征战多年的经验。
此刻,用起来很是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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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二 陷阵营
“那温候呢?温候的安危怎么办?”周济一挠后脑勺,喷着粗气囔囔道。
“温候亦并非孤身一人,在他的手下,还领着千人狼骑,有他们护卫,自然不会有事。”张辽无奈的笑了笑。
“再说,难道温候的实力,你还信不过吗?”
“这样啊...嘿嘿,是俺考虑不周,嘿嘿,诺。”周济一听之下也明白了,转忧为喜,很高兴的应命道,转身直赴西面而去。
目中精芒一闪而逝,张辽负手瞭望远处,那硝烟弥漫、战火纷飞之地。
哼哼,相信以温候的强悍实力一定能压得你们无暇他顾,到时候,再配合上义谦{高顺表字,虚构。}的陷阵营。
白马义从?
呵呵,让你们统统变成死马!
...
与此同时,一千并州狼骑,与近三千白马义从的战斗,如火如荼。
一黑一白,两只同样精锐难得的天下骁骑,狠狠地厮杀在一处。
“白马义从,果然不愧天下精锐之名。”
不远处,一员银甲将领,领着数千步卒,赶至战场,看着在白马义从的围拢下,渐渐劣势的并州狼骑,不禁感慨道。
就算有人数上的优势,这天下,能够压制住并州狼骑的军队,他都还没有见过几只。
当然,他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畏惧白马义从。
恰恰相反,他是来击垮他们的!
这并不是诳语。
虽然这员将军身后士卒的人数同样不多,但是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更加的彪悍,更加的凌烈。
他,叫高顺,而他们,军名--陷阵!
当即高顺直接就是调转马头,面向白马义从的方向,沉声喝道:“陷阵营出列!”
随着高顺这一声怒喝,从赶至的吕军的军阵当中立马就是走出了一支七八百人的队伍。
只见这一支军队全身银甲,一手长刀、一手铁盾,徐徐而进。
这支队伍的装备与其他将士的装备相差无几,甚至比起那些战将身边的亲兵的精良装备,还要略差一些。
可就是这些士兵,就是这支军队,却是吕布手下的另一精锐,陷阵营!
这支陷阵营原本是吕布汲取董卓飞熊军的方法。
从军中的一些死囚犯中挑选出精壮之士所组成。
这其中包括了一些逃兵、强盗,全都是十恶不赦之人。
吕布将这些死刑犯分出十人关在一屋,让这十人就这么赤手空拳厮杀,最后只留一人,若是半个时辰之内不能分出结果,则是全部杀死!
就这样,才堪堪选出了近八百人,这才组成了现在的陷阵营!
现在,在高顺的率领下,陷阵营,加入战局!
....
“陷阵营?那是什么?步卒也敢来参战?”
作为如今白马义从的代管指挥人,军侯李毅不禁下意识的一皱眉,注意到战局上,突然加入的数百步卒。
与吕布麾下扬名天下的并州狼骑不同,不是很清楚陷阵营,但是下面的交锋,会让他深深记住这个名字……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李毅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了地上。
因为前方的白马义从与那只不过千人的步卒军队方一接触,除了少数白马义从士卒,能够仗着速度的优势,在短时间之内,击杀掉那银色的士卒以外。
其余人皆在兵器碰撞之中,砰砰砰的,声声脆响,手中的长枪断成了两节。
要知道,这些长枪,可都是公孙瓒专门为麾下王牌,白马义从定制的尖锐武器!
换而言之,从来没有发生过长枪,在战争中断为两节的情况。
但是今天却发生了,无数的长枪应声而断。
这一声声脆响,就像是蛋碎的声音一样,让李毅感觉到了无比的揪心。
长枪断掉了,不仅是使得那些白马义从,失去了利器,而且还失去了趁手的兵器。
在断枪与锋刀交锋的情况下,情况自然不言而喻。
兵器相交之声,兵器戳入人体后的如同败革般的声响,无一不让人感觉牙酸。
无数白马义从的士卒,在陷阵营士卒的疯狂屠戮之下,或被连人带马,直接被砍为两节,或伤重倒地,哀嚎连连。
除此之外,无第三种情况。
李毅愣住了,真的愣住了。
直到许久后,才反应了过来,他手持长枪,仰天大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回应他,迎接来的,只有杀戮。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营的气势暴涨,手中泛着银辉的大刀,使用起来顺手至极,一刀起,一刀落,便是带走一颗人头。
血气蔓延!
锋利的银色长刀,横压全场!
马的脑袋都能一刀劈下!
更何况还是人呢!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营的士兵们,气势一涨再涨,杀死一人,他们的气势便强上一分,战死一人,他们的气势,便强上十分!
杀杀杀!
鲜血四溅!
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无数黑压压的人头落在了一旁,无数的尸体堆积在了一起宛如小shan丘一般,整个,四周都是被鲜血染红!
毕竟,陷阵营,可是吕布麾下,一支不输给并州狼骑的精锐军队。
若是在这种占据了偷袭谋划,并且在武器方面占尽了优势的情况下,陷阵营还会失败,它就不配称之为陷阵营了。
“可恶,这些家伙,都是怪物吗?”
久经沙场,李毅一个驴打滚,躲过了刀锋。
当然虽然躲过了,但是如同驴子一般在地上打了几滚,当爬起来的时候,全身沾染鲜血,泥土的他,好不狼狈。
“白马义从,迅速撤退,组织放箭,远离银甲士兵,勿要近身战斗!”李毅尖声嘶吼道。
现场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陷阵营的刀,有古怪!
让手持断枪,裂枪的白马义从士兵与手持诡异般锋利无比的银色长刀的陷阵营军士卒交战,简直就像是小孩子与壮汉打架一般。
双方根本不成比例。
以那银光闪烁的诡异利器的极大优势,八百陷阵营,迅速的打垮了白马义从。
很多白马义从,都是握着断枪,双目尽咧,含恨而去的。
所以,当机立断的他,果断下令改变战斗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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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 两败俱伤
“众将士,不要耽搁恋战,找到高将军后,我们便迅速驾马突围!”一枪逼退一个近身袭杀而来的敌人,李毅扯着已经逐渐嘶哑的喉咙,高声呼喝道。
“放箭!放箭!”响应着李毅的号召,白马义从的都伯们,亦是厉声喊道。
嗖!嗖!嗖!
所有白马义从齐齐持放长枪,丢弃断枪,迅速摆脱身边的敌人,拉开距离,拈弓搭箭,四十五度仰面朝天,一齐放箭。
顿时,漫天箭雨如蝗而至。
噗!噗!噗!
效果见佳,刹那间便有一波吕布麾下士兵,倒在冲杀的路上,荡起尘埃漫天。
要知道,在当下这个时代,不管是哪个地方的弓箭手,都是以连续射箭的速度为佳。
至于准心,那是武将才考虑的玩意。
因为在人多的战场上,人群密集的时候,只要朝着一个方向射箭就行了。
对于弓箭手而言,在最快的速度内,射完手上的箭矢,杀伤力才能达到最大。
但是,那些,都仅仅只是普通的弓箭手的常用做法。
白马义从的箭,却是不一样。
由于是公孙瓒用来对抗胡虏的精锐之师,白马义从,最开始的时候,本就是以弓骑兵为主,所以这三千大军,尽数佩弓。
而且,不论是从射箭的角度,还是从发箭的力度上,都堪称完美。
连环弹弓,箭矢连射!
不仅快,而且还非常的精准!
数千枚箭矢朝这边吕布的士兵,笼罩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一时半会儿,吕布麾下的士兵的攻势,赫然被生生的给暂时压制住了!
“安敢如此!”
正在后面安心包扎伤口的吕布,忍不住一声大喝,手中画戟挥舞,笼罩着周身数丈方圆。
与此同时,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虚影,缓缓凝聚虚空,射向这片区域的无数的箭矢,皆被吕布击落。
只是,战场宽阔,吕布所能护佑的地方,毕竟是少数,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打击,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去追杀。
但,这并不包括,高顺及其手下的陷阵营!
史shū jì载:『顺所将七百馀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关于陷阵营的权威记载,仅有这寥寥数语!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是成为了已经濒临崩溃的白马义从们,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举盾!”
“扬刀!”
高顺扯过一个圆半盾牌,手挽大刀,浑身银色气罡,雄厚勃发。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在高顺的带领下,陷阵营的将士们,左手举盾,右手抗刀,每迈一步,皆引得地动山摇。
完全无视了那漫天飞舞的箭矢,似乎对于陷阵营的将士而言,上战场就是为了死亡。
而死亡才是他们的归宿,他们因此悍不畏死,也因此...未尝一败!
“杀!”
“杀!”
“杀!”
喊杀声如闷雷般骤然炸响,惊觉天地,迅速席卷整个战场,好似无形中,有股威压陡然间降临,宛如死神。
在高顺的带领下,陷阵营的将士们挥舞着掌中大刀,突然变幻阵式,浑身杀意暴涨十余倍。
原本银光寒朔的大刀,此时更是烁烁如天上星辰,刺眼夺目,好似有一股实质化的杀气附着在刀锋之上,熠熠生辉!
顶着漫天箭矢,突袭而来的他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刺入白马义从侧翼,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立时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撒在陷阵营将士的银白铠甲上。
陷阵营稳步推进,一个猛子扎入其中,果真如一柄尖刀,刺入白马义从的心脏,势如破竹!
整体的战斗力颇为强悍,鲜有人敌。
“李军侯,在这么下去,我们怕是顶不住了,现在怎么办?”
李毅身边的一名白马义从的都伯,艰难的一枪刺翻一名陷阵营士兵,擦了擦溅到嘴边的血迹,大声喊道。
“事已至此,唯杀耳!”此时浴血的李毅,强忍着腹腔传来的疼痛,呼出一口长气,神色凝重环顾一圈战局。
对不起了,高将军,毕竟不知道你现在是生是死,我需要对这些余下的白马义从们负责,只能选择...撤退了!
脸色难看的犹豫片刻,李毅终于决定放弃抢夺高郅,下达了死命令。
全军...撤退!
收拢士兵,白马义从们,开始为生而战!
怀揣着生的渴望,这些将士们一往无前,面对陷阵营的不断攻击,没有丝毫退缩,一路杀了上去。
一时间,双方再次短兵相接,不断的厮杀,战况极其的惨烈。
原本陷阵营之所以能够牢牢压制住这些人数远多于他们的白马义从,就是在于他们过于爱惜马匹,且武器容易被断。
此时,当白马义从不再在乎性命,以死突围的时候,陷阵营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
终归到底,还是人数上的差距过于明显了,对方白马义从,也不是弱者。
一时之间,这些白马义从们愣是仗着血勇之气,反压着陷阵营的士兵,开始不断后退。
借此机会,李毅带着白马义从,穿缝插针,硬生生的杀出来一条血路。
然而,对于这些千辛万苦,挣脱掉并州狼骑和陷阵营追杀的白马义从而言,他们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在他们的归路上,赫然已经再度有近千全副武装,杀气凌厉的并州士兵守候在此。
那些步卒,正是之前截杀完曹操,并打扫战场的张辽麾下!
“进则生,退则死,大家听着,弓枪并进,杀!”
李毅喘了口粗气,舞动着手中的长枪,迎着前方敌人,杀了上去。
“杀!”
“杀!”
李毅身后的白马义从残存的将士,亦是一声怒吼,鼓起厮杀奋战后已经逐渐疲惫的身躯,悍然杀了上去。
一波箭羽急转直下,但见那些想要企图拦截的并州步卒,顷刻间,如割麦般倒下!
这些白马义从们,大多早已经是疲惫不堪,且受伤不轻,但他们知道已经是没有退路了,所以,咬牙坚持着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