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白马掠三国》作者:琅骑竹马【完结】 > 《白马掠三国》作者:琅骑竹马【完结】.txt

第 29 页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些本就只是混口饭吃的并州的普通士卒们,哪里能抵挡得住爆发出强悍斗志的幽州精锐白马义从?

兼之又是以步对骑。

不多时,这些步兵便在白马义从的疯狂爆发绞杀下,丢盔弃甲,留下了无数的尸体。

白马义从们也不敢恋战,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迅速撤离。

最终,此战以白马义从一方败退,落下帷幕。

双方互有损伤。

吕布方,精锐骑兵,并州狼骑战损九百有余,人皆有伤;陷阵营士兵战死一百五,其余步卒战损过千。

而白马义从一方,同样好不到哪去,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更是凄惨。

主将高郅落败被俘,那三千精锐骑兵,亦是一次减员多达两千余人。

伏击双方,两败俱伤!

------------

一百四十四 曹操怒斥群雄

洛阳城,未央宫遗址。

刘备三兄弟,正毕恭毕敬的跪拜。

虽然同属于胜利方,但是和那些分化了“地盘”的诸侯们不一样,如今的刘备,依旧只能寄居公孙瓒的麾下。

没有资格与这那些诸侯大佬争夺物资的刘备,只好来此祭拜一下皇室宗灵。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备身为皇室子孙进不能荡除贼寇、退不能保境安民,惭颜面对列祖列宗!···”

面色肃然的刘备,跪伏于地,带着满脸毕恭毕敬、悲天悯人的神情痛哭流涕道。

看得出来,他已经述说了有相当一段时间了。

终于,位列其身后的张飞,耐不住性子急躁,擦话道:“大哥!咱们说两句得了!反正...那先帝爷也听不到!”。

“三弟住口!”关羽斥责,和张飞不一样,信奉忠义的他,倒是对大哥刘备越发的敬佩了。

面对哥哥的斥责,张飞怏怏不乐的不再开口,随着刘备又跪伏拜了三拜,这才起身。

而后,祭奠完,刘备才一脸满足的,带领着关羽张飞二人,往回走去。

却是恰好看到一脸愤怒的气喘吁吁的曹操进来。

刘备拱手对着曹操一礼,对于这位舍生忘死追袭董卓的曹操,刘备很有好感。

毕竟现在的他,对于汉室还是保留着忠贞,同样的,曹操,是他的有志之士。

不等刘备开口,灰头灰脸的曹操却是先一步问道:“玄德可知,袁绍现在何处?”

“...,听说,正在建章殿宴请各路诸侯!”刘备轻叹一声,对于盟主袁绍的做法,他也有些看不惯,只是人微言轻,无可奈何。

“呵呵,庆功...想我曹孟德一心为公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听得刘备述说,曹操气极反笑,一脸讽笑的讽刺道。

想他们之前在那边的战斗,如火如荼,打得轰轰烈烈,这边,却是歌舞升平,欢声笑语!

他曹操,为那些死去的将士,感到不值!

“孟德可是要去建章殿?”刘备问道,末了加上一句,“可与吾同去焉?”

“也好,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我二人同去见见那帮家伙,再作计较。”曹操带着一抹苦笑说道,之前因为独自追袭董卓损兵折将,现在,却是如此的灰头灰脸。

不过也正是如此,对于那些还在庆功的诸侯,他曹孟德,更加的鄙视,看不起,乃至...愤怒!

因为,与通过和刘备的交谈,曹操他了解到了,就在他领兵追击董卓的这段时间里,这些同属联盟的诸侯,都干了些什么事?

庆功宴会,那是天天都有。

至于说什么出兵北上,营救天子的行动,却是一个也没有。

就连曾赫赫有名,先到洛阳的江东猛虎孙坚,听说都是如此。

甚至还便派兵围住了皇宫,弄得各路诸侯怨声四起,不过,倒是没人敢惹这头猛虎。

原来,自从董卓焚烧洛阳后,各路诸侯纷纷涌入城中救火,名为救火,实际上却是看董卓有没有什么宝贝忘记了带走。

各怀鬼胎的他们,一家不比一家强。

各路诸侯大佬们,都在暗地里思肘着如何从现有利益中,谋划属于自己的益处。

失望...

失望透顶!

...

“来来来!诸公!我等大败董卓,天下人莫不鼓舞称庆!我等举樽共庆之!”。

白马义从落败的消息,还未曾传开,此时的众人,都还沉浸于不久前的洛阳胜利。

袁绍占据主座,招呼着除去曹操的十七路诸侯,众人刚刚举杯,就见曹操率领手下的几名部将还有刘备三兄弟闯了进来。

看着满脸血迹、一身尘土的曹操,坐于首席的袁绍,貌似好心的问:“孟德战果如何啊?是大获全胜了吗?劫回圣驾了吗?”。

曹操没有答话,一把抢下袁绍手中的酒樽,“咕咚咕咚!”的饮了起来,丝毫不顾及这位儿时好友,如今盟主的尴尬。

“呼!——”。

喘了一口长气,曹操气笑道:“我没有劫回圣驾了!我败了!而且败的极惨!若不是某麾下大将典韦拼命地战吕布,公孙将军仗义派精锐助我、曹洪将战马让给我,我就死在那里了!”

“正好你们这些人都在场,我!曹操!有一句痛彻心扉的话想说!”

愈说愈气,曹操的积压已久的怒气,终于爆裂开来!

“说!你说!”,袁绍还以为曹操又要说什么计策督促诸侯们继续进攻董卓呢!

嘿嘿,要是再继续伐董,他袁绍又可以进一步的削弱诸侯的势力,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曹操让他失望了!

曹操怒目圆睁、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其对视,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匹夫竖子!不相与谋!——”,

“啪!”,曹操声嘶力竭的怒吼,手中的酒樽也摔得粉碎。

“就因为你们各位名利!不愿支援与我!才导致我由此大败!险些丧命!”

怒指众人,曹操咆哮着,宣泄起心中的愤怒!

“呵呵,讨董联盟,讨董联盟...我曹孟德还真就想问在场的诸位一句了,帐内诸人,现在歌舞酒宴热闹非凡的你们,还有谁记得之前的盟约!”

“袁盟主!我等会盟至今!至少有四次!四次!四次机会可以干掉董卓!迎回圣驾!”

“第一次!我建议盟军新组、士气正旺!兵分五路!一路攻打汜水关,一路佯攻虎牢关,一路绕道洛阳城后偷袭,一路劫在函谷关,防止董卓在西凉老家的援兵,一路攻打荣阳关掐断董卓的退路!”

“第二次!华雄兵败!我们本应该一鼓作气,立刻死攻虎牢关!只要攻下虎牢关,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虎视洛阳!结果,一拖再拖,大好的机会又被你们放弃了!”

“第三次!吕布率大军前来,我劝诸位一路与吕布相持、一路绕小道攻袭洛阳!你们还是放弃了!还有就是这次!前前后后多少次机会?你们一次也没抓住!”

“你们根本就是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我为董卓不能打败尔等为耻!——我曹操羞与尔等为伍!——”

一口气说完,怒气未消的曹操一甩袖子,没等任何人回话,径直向外走去。

一时半会儿,诸坐之人莫敢言语,鸦雀无声。

------------

一百四十五 崩解的联盟

“呸!什么人?早就跟他说过危险,自己战败了,还跑回来责怪我们?真是不知所谓!”

沉默半晌后,最先回过神来的袁术,冲着曹操走出去的方向,地面狠狠的吐上一口唾沫。

众人沉闷不语,却也没有人战出来指责袁术。

曹操的方才一番话,虽然确有实情,但毕竟落了众人的脸面,众人的心里,羞愧之余,亦是有着不小的火气的。

想一想,在场的诸位都是什么些人?

当今朝廷的实权军阀!

个个都是割据一方的诸侯!

哪个比他曹孟德的身份差了?

他曹孟德,居然敢当面摔酒杯,就差没直接上来指着众人的鼻子骂了!

他们不要身份的啊?

他们不要脸的啊?

别说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再来一次,他们道歉就行了,有必要上房揭瓦吗?

再说了,他们现在不一样拿下汜水关,克下虎牢关,又夺回了洛阳了吗?

所以,一时之间,建章殿的气压有点低,众人的脸色皆变得不好看起来。

从最先的羞愧,到现在的恼火,简直是愈想愈气!

愈想愈火大!

曹孟德,竖子耳!

和以前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不同,这一次众人里面压抑的气氛,令人舒缓不过来。

当然,也不完全都是为了曹操的吼骂,更是为了不久前的另一件大事。

据说在袁绍营中,流传孙坚得到了传国玉玺,现在私自藏匿的骇人消息!

只是现在被曹操的一番话语,众人勾起的怒火给暂时压下了罢了。

“唉,某也看不下去了,既然人家曹孟德有了散伙的意思,咱们就提前提提。”

公孙瓒摊开手中刚刚传来的加急,脸色有些不好看的他,豁然起身。

“袁盟主,刚刚某接到消息,某派往追击董卓的三千白马义从,亦是铩羽而归。”公孙瓒扫了一眼众人,抬手道。

“既然现在洛阳已经拿下,董卓也已经逃窜,我们的既定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与其整日如此斤斤计较,散了,也好!”

看得出来,因为高郅那一路白马义从的损失惨重,公孙瓒已经不想再继续陪众人和董卓耗下去了。

本来,打不打董卓,救不救天子,他公孙瓒就不是那么的在意,在他的眼里,还不如去打打那些蠢蠢欲动,又开始不老实的外族。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

不过此刻,立于堂下的孙坚一看,好机会啊!

正好他也要走,正好赶上了好时机!

“君子绝交不出恶言!既然诸君皆有此意,那就散,某也同意了,明天一早,坚,也就领军,择会江东了!”

“孙将军...也要走吗?”袁绍本就被气得不轻,一听孙坚这话气更不打一处来,他哪肯让孙坚走。

刚刚被曹操气糊涂了,现在,呵呵,你还蹦哒出来提醒我!

“咳咳咳,盟主见谅,其实推辞只是一个说法,真相是坚自身身体熬不住了,前不久攻下洛阳时,用力过猛,导致以前的旧疾发作。”孙坚也是戏精,马上换了说法。

“唉,如今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已经无法再继续担任先锋,辜负了盟主的一番好意,坚在此深表歉意,咳咳咳咳。”

孙坚一边说话,一边咳嗽,看起来还真是身体抱恙。

只是一番可以竞选奥斯卡影帝的表演,尽数对牛弹琴了。

要是没有玉玺这事,袁绍二话不说立马放行,甚至于还会来一个十里相送,来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睦氛围。

可是,现在出了玉玺这杠子事,别说你孙坚生病真假还难说,就算是你真的病死了,玉玺,也得交出来!

一脸冷笑的袁绍,索性挑明话题,看着孙坚直言问道,“文台得病是假,得了玉玺是真!”

孙坚一听大惊,怎么袁绍会知道,他已经将消息封锁的很好了,眼珠一转,装傻道,“盟主说的我为什么听不懂呢?我何时得了玉玺?”

袁绍冷笑道,“你问问四周众人还有谁人不知?”

孙坚一愣,他之前得了玉玺,也就没有再进行搜刮,直接回了自己的大营。

然后整军便计划着,准备离开洛阳,回到老家扬州,蓄势以待天时,根本没有注意大营中的流言,所以在他的印象里应该是此事甚秘,他人无可得知。

等到孙坚扭头看向众人之后,顿时心中大急,几乎所有人都像是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自己,孙坚立即明白了玉玺一事,快掩盖不住了!

“孙文台你还有何话说!”袁绍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交出玉玺,那不是你能染指的!”

“就是就是,如果孙将军真的拿了玉玺,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玉玺乃是国之重器,岂能流落在外人之手!必须上缴国家,回归天子之手!”

“回归天子之手?天子还在董卓手上?就算是回去玉玺也到不了天子手上,还是稍稍冷静一下,让我们代为监督的好。”

在场众人一听,关乎到玉玺,立马不淡定的一个个都蹦哒了出来。

孙坚心下一横,梗着脖子说道,“我根本没有得到玉玺,又拿什么东西交给你!”

袁绍大怒,孙坚嘴硬的程度简直让他抓狂,“哼哼,让你见一个人!”

说着一拍手,有一个士卒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他可是亲眼看着你将玉玺打捞出来的!”

孙坚大怒,那人原是他的亲卫,现在居然站在袁绍的身旁,拔剑就要斩杀那人。

“你敢杀军士,定是欺我,颜良文丑何在!”袁绍眼见软的不行,又见孙坚抽刀,顿时大声的喊道。

颜良文丑瞬间出现在袁绍左右,剑指孙坚。

而在孙坚的左右,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亦是不甘示弱的各持武器矗立其前。

霎时间整个大帐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血溅三尺之势。

诸侯齐齐上前劝和。

却见孙坚满脸悲愤,一手指天说道,“若我窃取玉玺,他日必死于乱箭之下。”

说完不管众人反应,直接离去,然后便带着早已整备好的士卒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离开。

------------

一百四十六 高郅苏醒

孙坚,到底还是离开了联盟,就在当天,便匆匆忙忙的带着江东士兵,星夜撤离。

如果说联盟号召发起人曹操的离去,是联盟军瓦解的讯号的话。

那么,江东之虎孙坚的离去,便是天下dòng luàn的序章。

袁绍方面,最后在大家一致的劝说下,他也只能暂时放行,不了了之。

毕竟,明面上,孙坚还是积极响应讨董的忠臣,在没有实凿的证据证明之前,他袁绍可没有权利去扣留的。

到时候,真要犯了众怒,他这个盟主也不好做。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孙坚当众立下的毒誓,却是成为了著名的flag。

如果藏匿玉玺就让他死于乱箭之下,这对于一名武将,可谓是最恶毒的诅咒了。

当兵的都知道,大将军不怕千军就怕寸铁,寸铁指的就是箭簇,再准确点说就是冷箭。

战场之上错综复杂,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支冷箭飞过来就会取了你的性命……

当初汉高祖刘邦,就是在征讨叛臣九江王英布的战役中,不一样是因为小心中了冷箭,最后伤势作死掉的,连皇帝都躲不开的东西,谁能不怕?

当然,或许,现在,他自己也没有当一回事。

诸侯们大都,估计也是这个想法,能混到这个位置上的,谁心里没点小算盘!

虽然孙坚他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没有拿到传国玉玺,还为此立言发誓。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同样没有白吃的午餐。

因为袁绍,秘密给荆州牧、皇室宗亲刘表、刘景升写了一封书信。

身为皇室宗亲,刘表自然不能置之不理,甚至更有可能,对于如此国器,也许他自己还有那么些许野心也说不定呢?

孙坚,算是栽定了。

于私于公,于情于理,刘表,都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一个人染指玉玺。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刘表即使是自身无法出兵,也要和袁术敌对的原因。

欲戴王冠,先受其重!

作为汉室宗亲,在继承了大批丰厚资源的同时,也承担了必须去维护它的责任!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先后有曹操、公孙瓒、孙坚三人带头离去,联盟之势,已然颓弱。

加上如今天子被拐至长安,摆在当下众人眼前的路只有两条。

一是继续追,二,则是另寻他路。

这些诸侯们,可都不是闲着无聊的,而且他们也不能长期在洛阳呆下去,作为一方首领,自己的管辖地,可不能丢的时间太长了。

如此思量下,诸侯们纷纷打起退堂鼓来,决定回程。

总而言之,至此,诸侯讨董的天下格局,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公孙瓒带着刘备三兄弟,一起领军回渔阳了。

陶谦、孔融一个回了徐州、一个回了北海继续治理他们的土地,袁遗的兵马直接被袁绍吞并,他本人也乐得做个富家翁,随袁绍一起回了渤海郡。

马腾引军回了西凉,冀州刺史韩馥也回了冀州,不过他那片地盘早就被人预定好了!

陈留太守张邈与他的弟弟广陵太守张超合兵一处回了陈留,孔铀带着部下回到豫州只几天就暴病而亡,这还算好的下场了。

那兖州刺史刘岱向东郡太守乔瑁借粮,人家乔瑁看他一脸葛朗台的模样,肯定是只能往里吃、不能往外吐的主,他假意推辞不肯借,这一下子惹恼了刘岱。

刘岱很不地道的攻袭他,杀了他后吞并了他所有的家当!这下子好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人家的了!

一时之间,风云变化,天下,久违的平稳,再度被打乱。

原本先后历经黄巾dòng luàn、董卓霍乱,十八路诸侯讨伐会盟的格局,也开始发生天翻地覆。

...

长安,城南,吕府。

与外边搅动得天翻地覆不同,这一座府邸,却是安静宁和。

作为当今天下第一武将,吕布的名头,足以威慑所有可能出现的混乱。

就连最近长安出现的一霸--西凉军直属士兵,亦是不敢在此喧哗闹事。

偌大的府邸,超然物外。

而就在府邸中的某一件房间内,浑身包扎处理过的高郅,正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或许是被吕布伤得太重,高郅这一昏迷,一直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在次日晌午时分,才堪堪醒过来。

时间不知到过了多久,阵阵的幽香令高郅渐渐清醒了过来。

枕边闻不出是什么香味,不过暖暖香香的很是好闻,迷迷糊糊当中,让高郅忍不住又深深的吸了几口。

一恢复意识,一睁开眼睛,他就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他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死死的。

“你这家伙,终于醒了?”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

高郅转头看去,愕然看到旁边坐着一位浑身上下套着火红色的团花战袍的少女。

这红衣少女目测大概也就十一三四岁的年纪,满脸的稚嫩,带着些许的不渝。

美!

漂亮二字,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女子的容貌。

红衣少女虽然脸庞稚嫩,但个头却已经张开,全然不似十三四岁的稚女,已经与后世的十六七岁女孩差不多。

瓜子脸,柳眉弯弯。

粉面桃腮,一双杏眼,亮晶晶。

充满稚嫩的小脸上,两道斜飞的细眉,竟然给人一种英气勃勃的健美感。

这要是搁后世,妥妥的被封个千年难出的女神头衔。

绕是经历过网络冲击的高郅,亦是看得有些晃神。

此时,少女正微微侧着小脑袋,一脸的好奇,用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晴望着他。

发现高郅正楞楞的盯着自己看的目光后,少女先是害羞的脸红,随后眉头一皱。

她的眼眸十分的灵动,不经意间微微皱起的眉头,竟然让高郅生出了一丝怜惜。

见这女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怒,高郅赶忙干咳一声,别过了头去。

见高郅识趣的别过了头,少女轻哼了一声,给了他一个识相的表情。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高郅迅速冷静下来,强忍住没看少女最后一眼,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

现在是乱世,是汉末,是三国的开端。

稍微一个不小心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主角一到王八之气乱发,英雄měi nǚ接踵来投,最后定鼎中原称王称霸的情节,那只会出现里面。

现实中,人是会死的,每个人都有面具,měi nǚ,同样不一定都是温柔的。

------------

一百四十七 吕玲琦

要知道,漂亮的事物,就好比那绚丽妩媚的玫瑰,可是带着刺的!

更何况...

高郅抬起被绑住的双手,望了手上绑地死死的粗绳,皱眉望了一眼少女。

“那个...请问一下,这...是做什么?”高郅干涩的开口,问道。

“为了防止你逃跑。”少女很是自然的回答道。

“什...什么?”高郅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逃跑?

他?

这里又是哪里?

高郅表示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弄不清楚状况。

“对,就是你!”

却见少女精致的小脸蛋,绷得很紧,一副非常认真地模样说道“父亲大人说过,你是被他俘虏的,而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个被他俘虏回来的,所以,你一定很厉害了。”

“父亲?吕布?那你,你就是吕玲琦了?”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一番,终于回过味来的高郅,忍不住惊呼一声。

看到这少女的装束和脾气,以及招牌式的武器,再不知道这红衣少女的身份,那高郅,也就白穿了。

吕玲绮,吕布的独生爱女,母亲严氏。

这位的出生可不得了,甚至还差点成了袁术所建立的伪朝的太子妃。

今日一见,果然气场十足、魅力无限啊。

当然,同时震惊的不仅仅他一人,红衣少女,亦是一脸的震撼和不敢相信。

她歪着脑袋,呆萌呆萌的也不回答高郅,反而瞪大眼睛,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乖乖!

居然还真是啊?!!

看着眼前的这个丫头片子,高郅不禁抿了抿嘴,如果没记错的话...

日后,她会成长得妙不可言,上马能战,弯弓能射,刀枪剑戟样样精通,成为一个能力强大的女武将。

现在的她,还真是稚嫩可爱的很。

“哼,喂!大坏蛋,你在想什么坏事?”

吕玲绮见高郅只顾着发呆,嘴里头还念念有词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模糊话语,吕玲绮小脸一皱,闷闷的说道。

见吕玲琦突然有些不乐,高郅好笑之余,心中亦是破天荒的有些波动。

高郅缺乏和半大孩子打交道的经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吕玲琦这样的半大孩子说话,只能尽量柔声:“我听得到的。”

“你把我当小孩哄啊!”吕玲琦银牙轻咬,深吸了一口气,实际上不小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确是于无形的焕发着一股魅力,久违的人设。

虽然吕玲琦的衣服穿得蛮严实的,看不出什么,但是毕竟贴在身上,更是看得出货真价实,曲线玲珑的。

说起来吕玲琦的身材,虽不是特别的高挑,但是比例和曲线却是让高郅都有点叹为观止。

“咕咚...”高郅很没羞没躁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丫的,小妖精一个!

高郅的恍惚,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人家的老爹--吕布回来了!

“爹爹!”方才还在暗自生气的吕玲绮,见到吕布进来,想也没想便扑了上去,揽着吕布的胳膊,娇嗔道。

“玲儿莫要胡闹!”吕布轻抚了吕玲绮的头顶一下,脸上露出一副宠溺的笑容。

是的,没有看错,眼前这个身材伟岸,相貌英挺,穿着一身黑纹红绦的吉服,头上戴着爵弁,举手投足间无处不彰显温和风度的男人。

就是那个被时人语曰:“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的天下第一猛将。

在此刻,面对着自己的女儿,赫然换了一个人似的,显得那么的温和....

“夫君!”伴随着一声轻呼,走进来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却是正是吕布的原配夫人严氏。

严氏出身商家,最是与人为善,性子更是极其温婉,和吕布成亲十几年,相夫教女,同吕布一直相敬如宾。

此时,严氏却是看见了。在自己夫君的身上,懒羊羊般挂着的女儿。

“这丫头啊!”严氏嘴角露出宠溺的一笑。

一边所在严夫人的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抬手抚摸着女儿的头顶。

眼见着女儿虽然只有十四岁,但个头却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了,一时间,严夫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之色。

转过身来,佯作埋怨的对吕布说道:“不好好的跟妾身学些描红刺绣,整日价学你这个当父亲的舞刀弄枪,将来嫁出去被夫家笑话。”

“我吕奉先的女儿,要么便嫁个盖世的英雄,要么便嫁个尊贵无双之人,迂腐平常之人又岂入的我吕布的眼,夫人不必担心。”吕布偷瞥了某人一眼,满脸傲然道。

顿了顿,将身体不自然的,转向床榻上几乎动弹不得的高郅方向。

“你小子醒了!嗯,不错!”

吕布淡淡说道,“比吕某预计的还早了几个时辰,看来吕某确实没有看错人!”

“...”

吕布的反应很奇怪,注视了高郅一会,说了句令高郅摸不着头脑的话,就不再多言。

令本就一头雾水的高郅,更加有些莫名其妙。

“躺好!”吕布抬手指了指床榻的另外一边,仿佛是看穿了高郅心中的想法,淡淡笑道,“你是想问,吕某为什么要救你?”

“是!”高郅点了点头。

“吕某之所以会救你,那是因为你有被吕某救的价值!”

见高郅依旧是一副没听明白的模样,吕布张了张嘴巴,准备将自己的部署规划说出来,就被一声尖锐给打断了。

“将军!卑下有事禀报!”

“唔?进来!”

一名吕府家将神色慌张的走到偏厅门口,低声报道。

吕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出了什么事情。示意严氏和吕玲琦二人暂时回避,将那名家将唤了进来。

“何事?”吕布停下手中的事,又瞥了一眼高郅,将家将领至偏厅,沉声皱眉,问道。

“董相国,打算举办一个大军入长安的超大场面,希望将军尽快前往配合..”。家将传达着来自董卓的命令。

“唉!”

也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听到吕布的叹息。

若是在今日之前,高郅知道威风凛凛的吕布也有如此为难的时候,怕是打死也不会相信。

“好,便如此回复。”吕布点了点头,和家将并排走出。

同时,给众人嘱托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父亲,那这个家伙怎么办?能松绑吗??”吕玲琦的询问声传来。

“不了,先让他养伤。”话音落下,吕布人已经走出房间。

“咦?吕布这么好说话?”饶是高郅心思如电,也难以猜透这历史上出了名难伺候的吕温侯,怎么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结果下一句让他脸色陡然跨下。

“不过要绑好,就先让他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带上一阵子。”

------------

一百四十八 太师还朝

“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周易·象】

长安城西,横城门外。

汉初平三年,四月二十日。

一夜狂风骤雨,到了清晨便云开日出,天高云淡,雀鸟偶尔掠过城门楼。这本该是个恬静安逸的午后,王允全服盛装,带领着身后群臣依次排班站好,烈日炎炎,丝毫不因昨夜的一场豪雨而收敛半分。汗水缓缓从脸颊、脖颈上淌下,浸入到朝服里,群臣只觉得身上发痒,但碍于礼制,都不敢轻易动弹。

王允身居百官之首,与三公等人站在前列,尚书仆射士孙瑞带着一众中朝官站在队伍中间,看着王允正与司空淳于嘉小声交谈,又回头往身后的队伍里瞧了瞧,神色一动,微微侧身与尚书杨瓒交耳道:“杨侍中何在?”

“国家身边不能没人侍奉,所以我便作主,让他去宣室了。”杨瓒不紧不慢的答道。

士孙瑞点了点头,道:“今天司徒语气虽然强硬,但都是出自公心,为了大事着想,你可莫往心里去。”

这是看出二杨心里的不满,特意为王允出言安抚,杨瓒平素也很佩服士孙瑞的德才名望,不敢拿大,回道:“这是哪里的话,王司徒心怀天下,脾性直是直些,我既是属下,有何听不得?”

说完,杨瓒又注意到士孙瑞,知道他足智多谋,曾在京兆尹盖勋手下为官,文武兼备,与王允、黄琬等人合谋,出计良多,深受倚重。既然自己和杨琦已经决议在刺董之后另谋出路,士孙瑞这等智谋之士,就得试着拉拢。

他刚想说话,只听有人叫道:“来了!”

果见长道之外,一支千余人的兵马簇拥着数辆车驾,缓缓而来,旌旗招摇,左右精骑四处游走,人吼马嘶,惊鸟飞还。

王允微阖的双眸陡然睁开,率领百官迎上前去,对着车驾远远的拜揖。

一辆爪画两轓的金华皂盖车慢慢悠悠的驶来,这是当朝太师董卓的御驾,本来是爪画两轓的金华青盖车,时人号称“竿摩车”,其车华贵无比,仪比天子,后来由于长安地震,董卓畏惧天谴,在蔡邕的劝说下换乘如今的皂盖车。

王允与众人对着这辆车拜倒:“恭迎太师!”

车还没到,一彪骑兵便先策马而来,当头一人盔甲整齐,身材高大,骑在一匹火红的马上,倒提长兵,威武不凡。这正是董卓帐下‘誓为父子’的亲信将领,中郎将、都亭侯吕布。吕布骑着赤兔,神色倨傲的扫视了诸公卿一眼,抱拳道:“太师有令,传司徒上车,随驾入城,诸位公卿可行于车后。”

王允与众人一齐回道:“谨诺。”

然后在吕布的伴随下走到车边,车子在驭者的操纵下停驻,车后的门被打开,太师府的主簿田景面带不善的看了王允一眼,冷哼一声,跳下了车,顺手牵过一匹马骑到队伍前面去了。而吕布早已不见了影踪,王允爬上了车子,行礼过后,拘谨的坐在角落里。

董卓年轻时曾是汉室在西凉的一员猛将,虎背熊腰,骁勇善战,只是年岁渐大,这几年养尊处优,身子有些发福。饶是如此,也是膘肥体壮,一个人便占据了车厢近半的空间。董卓自王允进车后便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王允也不主动挑起话题,权当是坐了趟顺风车。

但车厢内另一个人,他不得不注意。

那是个瘦弱的老头,白发苍苍,边上放着一台琴,琴的尾端有些烧焦的痕迹,王允知道这是名动天下的焦尾琴,这个老人是董卓敬佩无比的名士、左中郎将蔡邕。

王允看了看那琴,又看了看蔡邕,眼底少见的流露出复杂的神色,这眼神转瞬即逝。而蔡邕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一看,对王允友善的笑了一下。王允则是僵硬的点了点头,作为答复。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王允都不愿意与蔡邕交往过密,于公,蔡邕阿附董卓门下,在王允眼中已是谀臣之举,行为处事自然要与他划清界限;于私,蔡邕曾与王允论道,王允辩才不如蔡邕,屡屡词屈,以至于暗自结怨。

哪怕蔡邕没有做什么祸国的事,但王允依然将他视为了刺董之后的首要清算的人员,文人之间的私怨,就连看似正直无私的王允都避不了。

车子悠悠的经过北宫门,再过一时半会就要到太师府门前了,这时董卓有了动静,虽然仍旧闭着眼睛,但王允却感觉董卓在偷偷观察他一样:“听说国家的身体康复了?”

王允赶紧对董卓揖道:“是,国家今晨已然康复,可下地行走,进用膳食,太医也说全无大碍。”

“哦。”董卓淡淡应了声,他睁开眼先是看看王允,再是看看蔡邕,问道:“国家这次的病恙不同以往,诊治了约有月余,按往例,老夫记得是要举办朝贺?”

这一看似寻常的问疾,顿时让王允如坐针毡。他和杨瓒等人暗自的筹划就是要趁皇帝病愈,依例让群臣朝贺的时候,在宫内刺杀董卓。可如果是自己殷勤的提出举办朝贺,董卓定会怀疑自己的反常举动。现在外间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说吕布与自己走得太近,意图谋反,亏得王允平日小心谨慎,从未行差踏错,导致董卓未曾警醒。可如今董卓好端端的问起这个来,饶是王允权谋了得,也一时慌了神。

好在董卓这是问的蔡邕,王允知趣的不作声,心里却砰然作响,他不着痕迹的望向蔡邕,表现出一种对这事既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眼睁睁的看对方如何作答。

蔡邕浑然不觉自己接下来的话会起到什么作用,略一思索,便回答道:“国家的病况关系天下,这几日外臣都无以进宫探望圣躬,于是朝野舆论纷纷。如今圣体痊愈,让群臣朝贺,觐见天颜,可安定臣民之心。”

董卓颔首道:“蔡公说的是!老夫原以为朝贺一事礼制繁琐,正欲弃置,到没想出其中竟有这等大用。也是,正该让朝臣看看陛下,不然这一个月的长安流言,都快被他们当做真的了!”

说完,董卓又看向王允,一双豹眼微微眯缝,道:“说起长安的流言,老夫最近听到几个有趣的,还跟王子师你有些关系。”

前些日子,长安街头有谣言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犹不生。”又作董逃之歌。在谶纬之学兴盛的东汉,王允对此又是欣喜又是警惕,费尽心力将谣言的影响力压到最小,以免打草惊蛇。这事似乎被董卓得知,又故意当面提起,王允以为他发觉了什么,硬着头皮答道:“哦?在下久在台阁,竟未闻长安还有针对老夫的流言?看来京兆尹得多多派人稽查,不然区区小民也敢妄议大臣,可还了得?”

董卓面无表情的盯着王允看了好一会儿,王允也强作镇定,与其对视,以示坦荡。

车内气氛压抑了一阵子,就连蔡邕都隐隐察觉出不对劲了,正欲解围,只见董卓笑道:“他们说国家自病倒后,常在床榻,不见外臣,其实早已驾崩。你秘而不发,对外谎称圣体病愈,如今在朝上的,不过是一个与其面容相似的孩童罢了。”

此话一出,无论王允还是蔡邕都是一声惊呼,董卓说的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且不说随董卓待在郿坞的蔡邕,就连一直留守长安的王允也从未听过市井之中竟还有如此荒唐的言论!

王允想也不想就明白董卓这话背后的深意,难不成董卓还有改朝换代之心?

他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反对,一旁的蔡邕便开口道:“此等妖言祸乱朝纲,以太师之明,想必听到了也只是付之一哂,把他当真的,也只有那些没见识的愚人村妇而已。”

“左中郎将说的是,这等妖言若是纵其流传,实在是有损朝廷颜面。还请太师下令严查,将惑众者斩首示众,再诏群臣入宫朝贺,届时流言将不攻自破。”王允紧跟着补充道,他是精明世故的人,董卓也不像他外表所展现的那样粗枝大叶,能在灵帝死后抗旨进京,与太傅袁隗共掌朝政,又能在之后的废帝风波中占据主动,逼走袁绍,族诛袁氏满门,总摄朝廷,可不单单是因为他手中的重兵。

董卓说的流言在王允和蔡邕两人看来,完全就是不加修饰的试探,作为汉室的臣子,无论立场,都要把董卓这个苗头按下去。

见两个心腹口径一致的表示反对,董卓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但他脸皮甚厚,丝毫不把两人的话放在心上;“老夫也只是当做笑谈,特意说来与王子师玩笑的。至于这流言,老夫以为,信者为真,不信为假,二位以为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