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诸如吕布这样,知晓并且有意,甚至已经开始往神道方向上迈进的武将,皆是开始用不同的方式,尽可能多的殷实自身基础,加强自身的底蕴。
为学作事,忌求近功。
武道的路上,尤其是通往所谓神道的路上,更是如此!
高郅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里面,自己的表现,委实是有些急于求成了。
是的,没错,这段时间,他是一直紧绷着自己,先后又万分幸运的,如同走马观花一样,灌溉了众多高手的理念。
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成分,他已然突破到了化罡显象境界,超越了同时代绝大多数的武将。
凝气成罡,和化罡显象,不单单只是纸面上的一个阶段,现实中,是一道天堑。
将天才和庸人,划分开来的巨大沟壑。
只是,如今的高郅,虽然成功的突破到了显象境界,成为了所谓的“天才”。
但是,其实他的地基,由于过于迅速的接连突破,相对于许多同层次天赋异禀的武将而言,是要松弱不少的。
对此,吕布专门指定了一套方案,准备让高郅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按部就班的进行修行。
而现在,高郅他首先要做的是扎马步。
马步,又名马步桩,因为扎马步的时候,双脚分开略宽于肩,采半蹲姿态,因姿势有如骑马一般,而且如桩柱般稳固,因而得名。
马步的作用,对于现在的高郅而言,是非常有用的。
正所谓,马步蹲得好,可壮肾腰,强筋补气,调节精气神,而且下盘稳固,平衡能力好,不易被人dǎ dǎo,还能提升身体的反应能力。
同样的,只有马步站得稳,才能打出威猛的招式,否则和人一对碰,下盘不稳,那就玩笑开大了。
于是,很快,高郅便在吕布的后院,蹲起最基本的马步桩来。
至于吕布,则是站于一旁,时不时的出声指点着他的一些纰漏之处。
让高郅试着了练了几下,然后又是手把手的教他如何起势,如何发力。
甚至,最后,吕布居然还让高郅把手搭在自己肩膀、腰部,亲身感觉是如何利用身体各个部位协调发力的……
看得中途来送茶的严氏,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嫁给吕布这么多年了,除了张辽、高顺,什么时候见吕布对其他人,如此教学过?
这个小将,还真有一套!
其实就连吕布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愿意交给这个小将这么多,愿意对他废那么多的口舌。
摇了摇头,吕布将心神重新放回到高郅的身上。
此时的他,马步已经开始有所成型。
说到底,马步,终究只是基础。
对初学者而言,或许这些最基础的招式,是很难掌握。
这不仅仅是因为天赋的高低,更重要的是对新事物的适应能力。
这个过程,就好比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游泳的人,突然开始接受学习游泳。
刚开始,初学者由于对水的恐惧,学习起来困难重重,等完全适应后,才可以慢慢的开始做高难度动作,甚至自创招式。
但说到底,高郅他,毕竟还是个显象的“高手”,所以,接受起来,不会太难。
总而言之,从低到高,由浅入深不难,难的是从无到有。
大腿与小腿间距,叠呈为九十度的夹角,高郅昂着脑袋,目视前方,随着呼吸起伏,快速规律的打着马步冲拳。
霍霍霍霍……
拳如炮弹,呼呼的劲风声连绵不绝。
就这样,几乎是整整半天的时间,便是在高郅这般片刻不停的xiū liàn下迅速而过,而这般努力也并非是没有成果。
至少,如今的他,已经开始逐渐的掌握马步的精髓,打出来的冲拳,也渐渐的愈发有劲起来。
“今天便xiū liàn到这里,等明日再练。”看了一眼天色,吕布再看了一眼那汗如雨下的高郅,突然道。
不得不说,后者对于xiū liàn的那份认真与执着,连他都是略微的有些动容。
“嗯,总的来说,你今天的表现,还算马马虎虎,倒是有我年轻的时候,一成的风采了,继续努力!”末了,吕布还是笑着夸了这家伙一句。
嗯,至少在他看来,这,应该算是夸?
吕布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堵得高郅他,直想翻白眼。
什么叫有你当年十分之一的风范?
丫的,就算寒碜人,也不需要顺带着自夸一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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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 勤练
对于高郅那怨念满满的吐槽,吕布自是不会知道,心情还不错的他,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及晚餐后,踱着步,往前亭走去。
陪着训练了高郅这个家伙一整天了,也该他休息休息了,活动了下筋骨,吕布感觉浑身惬意了许多。
“嘶…”
待吕布的身影消失后,低沉的闷哼声,才终于于高郅的喉间压抑着,带着饱含痛苦的shēn yín声悄然的响起。
微微活动了下胳膊,臂膀两侧亦是一阵酸涩。
浑身上下,一股股酸麻胀痛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对着高郅他阵阵袭涌而来。
这连续持久的蹲了大半天的马步,到底不是那么的轻松。
别看之前在蹲马步的时候,高郅的脸上,一直都是保持着一脸沉稳之色,其实想要保持这种姿势,是一件极为累人之事。
因为,蹲扎马步,不仅仅是在考验着扎马步之人的耐力,还同时的,需要考验其人具备着良好的平衡感。
再加上,由于吕布的严格要求,使得高郅他冲拳的时候,挥舞得尤其认真,每一拳都是以百分的精力去挥出。
虽说效果无疑是能够做到最好,但是如此一来,对高郅他体能上的消耗,同样,也是成倍的激增。
不过,说起效果来。
不得不说,这马步桩,倒真的是最为适合在平时锻炼之时习练,长久习之,也可以配合修者淬炼肉身,于潜移默化之中起到缓步骤炼的功效。
高郅他能够感受得到,自己每挥出一拳,他的手臂上的肌肉,便是会剧烈地震荡着,而每一次震荡,都能带动一丝体内的气罡波动。
虽然并不太明显,但是的的确确的,能够感受得到那种缓慢却稳步上升的增长。
这种进步,相比起突飞猛进的突破,虽然缓慢。
但其实对于高郅本身而言,却是一种更好的根基。
毕竟,稳扎稳打的xiū liàn才是关键,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更远。
咧了咧嘴,高郅缓缓收腿合拢,挺直身躯,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直的肌肉。
先前练功的时候,因为过于专注反倒还不觉得,如今一收神,那疼痛感,却是顿时一下子就涌了过来,让得高郅忍不住龇牙咧嘴了一番。
起身的时候,来自于大腿根部的肌肉,因为突然的变直,陡然一阵抽搐,惹得高郅还禁不住,向前来一个踉跄。
他知道,这是蹲得太久了...
大腿,麻了。
高郅苦着个脸,一边揉捏着肌肉,一边对自己酸麻的部位,进行着缓解。
末了,还从怀里,将之前吕布给他的那一壶貌似珍贵的药酒,掏出来,小口抿上一口。
伴随着体内暖流的涣散开来,好一会儿,那种酸涩难耐的感觉,才渐渐消退。
小心的将酒壶盖好,重新放入怀中,高郅也离开后院,往前厅走去。
练习了一下午,他肚子,也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好在吕布在离开的时候,似乎有特别吩咐过下人,等高郅到前厅的时候,立马就有人过来,引着他,前往沐浴,更衣,然后准备好一桌丰盛的饭菜。
烤鸡、烤肉、馍饼,还有味道类似果酒的美酒,让高郅美美的饱餐一顿。
...
漆黑的夜空,一轮弯月,孤独的悬挂其上,淡淡的清冷月光,洒落大地。
等高郅饱餐过后,慢慢悠悠的踱着步,从亭堂走出,走到庭院树下的空地上,挥了挥手臂,简单的活动下手腕。
xiū liàn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所以,他决定晚上再“加加班”,暗自加练马步。
不过,他也并没有直接开始运动,而是在稍稍感觉到,肚子里面消耗的差不多后,高郅他才又一次的准备开始。
微微岔开双腿,两脚开立与肩同宽,大腿屈膝平蹲成水平,脚尖微里扣,膝部外摆,正对前方沉腰坐马。
下一刻,一道轻叱声喝起,高郅将双手握拳在腰间,打出直冲拳,激起阵阵拳风。
随着姿态的蹲下,高郅双臂,再度如猿猴般得展动。
汗如雨下,仿佛不知疲倦般,高郅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施展着马步冲拳,清脆的啪啪之声,在庭院中,开始徘徊不断。
随着高郅的不断练拳,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着...
天上皎月似银盘垂挂,漫天繁星点缀其旁;显得格外唯美,而且还夹杂着夜风席席,倒也不会让高郅他,因为练拳而汗流浃背。
久而久之,小小的院落中,高郅意气的喝咤声、拳掌破风的腿脚声,便是悄然的鼓吹起了合拍的交响奏。
...
夜,变得更深了...
一缕冷风轻抖,在庭院上空似水流般,自上寮下,不时卷动起涟涟淡痕,撩拨着枝干上垂挂着的簌簌柔叶。
在风的律韵中,一片落叶从黑沉的夜海中翩翩坠下,飘飘荡荡,華着弧旋儿,慢悠悠的落在高郅的鼻间,他轻轻一嗅,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轻吐一口浊气,收拳自立,恢复站姿。
浑身顿时犹如被忽然挤干了水的海绵一般,酸麻的痛感,犹如潮水一般,不断的侵蚀着神经。
舔了舔嘴,高郅艰难的微偏过头,将目光放在双臂之上。
此时,两条手臂上的青筋,宛若抽筋般的轻微跳动着,那是...用力过度的征兆。
“嘶....”高郅轻轻的咧了一下嘴角,扬了扬酸麻的臂膀,苦笑着嘀咕道“一不小心,就又练过头了啊。”
从庭院中的石墩上,取过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毛巾,擦拭着额头和身上的汗渍,一边缓缓走向一旁,也不嫌弃地上脏,就那么随意的盘膝后倚,席地而坐。
略微急促的呼吸,也是在休息中逐渐的平稳了下来,不过身体中的酸麻感觉,让得他再不想动一根指头。
高郅微微仰起头颅,微眯着眼睛,懒懒的望着萃黑的天空上飘荡的云朵,轻风拂过,吹起额头发丝。
他那一头黑发为风裹拂着,被吹刮得一表紊乱,黑色发丝如蛟般扭动,遮掩着汗水浸渍的脸颊,颇有几分意气风发。
一片月华透过院庭内婆娑的树影间隙,沁洒在庭院的中心,络拢在高郅他那修长的身姿上,宛若泼上了茭白的孺墨。
一时之间,
人、景之间,不经意的交融在了一块。
一月、一树、一人,朴素无华,却仿若勾勒出了一方天地!
...
若是此刻能够永恒就好了,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高郅如斯想着,眼睛也是同步的缓缓轻眯起来,仿佛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感觉。
夜,渐渐地变得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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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 苦修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高郅一跃而起,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摇摇晃晃的,奔后院的客房而去。
脚踏实地,方为当下,目前的他,还是需要全心去投入。
尽快的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间射将进来,照在床榻之上休眠的男子身上,暖洋洋的,配上被窝的温度,更添一分惬意感来…
躺在床榻上的高郅,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下早晨的舒适,充沛的阳光洒在身上,浑身又重新的恢复了一股使不完的精力。
活动一下慵懒的筋骨,慢吞吞的爬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换了一身衣衫,并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洗漱
。
伸手从门后推开房门,一阵早风吹过,凉风习习,拨撩心扉。
清晨的清新空气,使得高郅他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冷冽、劲爽,又带有丝丝的柔暖。
嘿,感觉还真不赖!
反手拴上门卡后,高郅轻轻扭动脑袋,在侧头的同时,耳朵轻微却有意识的抖动,仿佛在聆听着风的律动,而后,将目光投向某处。
从庭院中的习武场方向,隐隐的,有窸窣的声音传来。
抬头望了一下天气,高郅摸了摸鼻尖,心中暗叹一声,自己却是不小心睡过了头。
很显然,今天的他,已经迟到了!
一念至此,也顾不上去找人吃早餐了,高郅的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径直赶后院昨天习武的地方所在。
果不其然,吕布魁梧的身躯,正负手而立,无怒自威的他,就这样站在庭院中央,却象是一座金刚般,给看向他的高郅,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看到吕布的时候,高郅的脸色便是骤然一苦。
“还不过来。”
回过头来的吕布,冲着高郅的方向猛一挥手,一双眼睛中开始隐现怒气。
高郅拂捏一下鼻尖,有些心虚的他,选择乖乖的加步来到吕布的身前,微微低着头。
“你怎么现在才来?昨天我们说的是什么时候?”粗大的眉毛微微蹙起,吕布出声质问道。
高郅脸色微微一红,低声道:“我昨晚在庭院里面练了一晚上马步,睡昏了头,这才导致耽搁了时间....”
听着高郅腼腆的解释,吕布脸上的刚刚升起不久的怒容,这才逐渐散去。
本来在他看来,故意迟到、偷懒消极这种情况,出现在高郅的身上,就不太可能。
所以,即使这一次,高郅的的确确的迟到了,但吕布依旧没有直接发怒,而是愿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当然,前提是确实是有充分的理由,倘若,高郅这家伙真的是偷懒了的话,吕布绝对会加倍的严肃处罚,让他知道,辜负自己信任的后果!
“那好,此事略过,你也把手中的瑜伽那我们来接下来的xiū liàn方法,稍稍的做点调整。”说到这儿,吕布顿了顿。
“什么调整?”高郅一愣,问道。
“诺,看见前面的那块大石了吗?现在,你去把它抱起来,来回走动。”吕布手臂微抬,食指微指前方,说道。
“抬..抱石块?”高郅不禁一愣。
“既然已经决定要教你,而且修行已经正式开始,你不会以为,只是扎扎马步那么简单?既然名为苦修,那就准备给我享受,艰苦的待遇!”
闻言,高郅唯有苦笑着摇了摇头,微微侧过身子,眼角瞟了一下身后那块巨大的石块,眼瞳中流露出一抹惊骇。
这...未免也...太大了点?
“快点,还有,不许动用气罡,只能依靠身体本身。”吕布加了句。
“...”
咬咬牙,高郅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俯身环抱起那块吕布精心准备的大石块。
不得不说,吕布的训练方法,确实是独有一套。
举重毫无疑问能增加人的臂力,但容易把肌肉练坏,殊为不智。
不过,抱举着石头跑步就不一样了,随着重心的变换,压力的转移,轻易能锻炼到全身每一根骨头和肌肉,对耐力也有着明显的磨练。
当然,时间久了,所带来的痛苦,显而易见的比较之于扎马步的时候,来得更为猛烈!
因为,最为要命的是,由于目的是为了能够让高郅更快的掌控熟悉自身的状态,并迅速开发至战斗状态。
是以,吕布规定,不准许高郅在怀抱大石块的过程中,动用气力去辅助,让他完全靠着自身身体的基础力量,去进行训练。
如此一来,高郅的xiū liàn体验的困难程度,一下子增强了许多。
努力向上高举着怀抱中的石块,额头上的汗水,犹如小溪一般的流淌而下。
高郅能够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在竭力运抖,抗衡着来自怀中传过来的压力和重力。
尽可能多的保持呼吸的平稳性,高郅迈着大腿,于吕布时不时的指点纠正监督下,在后院来回走动。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高郅一口气憋不住,终于弄得脸色通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腾腾而出,呼吸越发急促,胸口仿若火烧。
他的身体承受已然濒临一个临界值了,怀抱石块的修行方法,只能到此为止,不可再练下去了,否则对他的身体有害无益。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你的身体精气不足,修习过度会越发亏损,于己不利。”
吕布倒有几分的精神在注意高郅的身体情况,见他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已经到了一个极限,不可过分地修行,连忙开口说道。
“呼...”高郅连忙脱手,同时抿上一小口药酒,与吕布前去前厅吃食加餐,进行补充能量。
早已饥肠辘辘的高郅,却是顾不得形象,对着满桌子美酒佳肴大吃起来,风卷残云。
酒足饭饱后,又继续返身接受训练。
还是那一成不变,单调枯乏的马步冲拳。
不过高郅他的出拳的速度,却是在缓慢的提升上去,争取每次都要有所突破,不可间断。
配合着扎扎实实的每一次出拳,一招一式间可以不断淬炼出他体内的精气。
刚刚进补大量的肉食后,再配合以适当的锻炼,可以把这些精气绵绵炼化,滋养血肉经脉,一动一静,形成对身体的良性互补。
又是锻炼良久,感受着体内被滋养了血肉经脉,高郅微一伸手,浑身骨节咔咔作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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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 小有所成
呼呼呼呼……
平整的小院里,一道身影于原地,四平八稳地练着拳法,刚猛拳力所带起的劲风,吹得地面灰尘飞扬,旋转不休。
从开始扎马步开始,至今。
时间是一天天的过去,高郅每日过的倒是非常的规律,早上起床,吃过早饭,就到后院,搬抱石块。
待的中午食过加餐后,便又开始扎蹲马步。
日复一日,高郅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打坐练拳,兼之空闲时间揣摩关羽传授的神魂法。
少年酬勤,劳苦肌体。
这样gāo qiáng度的训练,即便是高郅,也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好在有吕布给予的那壶药酒,这股能量促进高郅体力恢复的速度,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每当那股高郅所熟悉的一股暖意,流遍全身后,酸涩与疲倦的感觉,便尽数消失。
这简直就像是,有人在用热山泉水给他洗体一样,舒服无比。
每次训练结束,他的身体就会酸痛之极,在这种酸痛中,他体内吸收的药酒已经被完全消耗掉。
那些能量的精华,却捶打糅合在了高郅的血肉之中,使得体内的筋腱被反复拉扯,也慢慢变得韧性十足了。
不过月余,高郅的身上,便已然发生巨大变化。
最为显目的便是,他全身上下的筋肉,如同被春雨浇灌的幼苗一般,不断的成长,不断的茁壮,以肉眼可见的趋势,显著凸起。
几乎能够做到力抵千斤,行步如飞,气罡可贴背游走,精力充沛,最明显的是饭量增加,每顿饭能吃三大碗饭,两只烤鸡。
睡觉极香,到了后期,气罡鼓荡充沛,可随意而行,仿佛身上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更为重要的是,如今的高郅,却是真正能做到‘心手相应、得心应手’,与人交手能时刻保持巅峰状态。
招式连环,如行云流水,一呼一吸,气息流转,有嗡嗡轻吟之声,很是玄妙。
一股股精气充盈体内,拳脚中刚猛之处,一拳打出,风声呼啸,气流翻卷。
“崩!”
“崩!”
“崩!”
高郅他一拳一拳的砸出,每一拳砸出之后,他体内都会传来弓弦波动的声音,就像是生命跳动的脉搏。
每一拳,每一劲,高郅都一直保持着一个频率的呼吸,不算急促,但是却无比深长,他的心跳也是一个恒定的频率,不快,却十分有力!
就是在这种状态下,让高郅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每一寸的发力,从而随意就能把各部位力量融为一体,产生更深层次的爆发力。
这一刻,高郅他甚至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似乎他体内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间融会贯通,说不出的舒畅!
高郅带着满足,闭上眼睛,感受着自身的力量,这种力量融会贯通的感觉,让他很舒服。
不知不觉间,高郅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缓,他全身的血流速度也发生了变化。
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红,气不喘。
“呼~~!”高郅长吐一口浊气,缓缓收腿。
今天的马步,次数已经扎得足够多了。
再继续扎蹲下去,就容易过量了。
要知道,有的时候一昧xiū liàn突破不成,停下来也许反倒会得到一些奇妙的感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瓶颈也极有可能。
稍微动了动,高郅体内骨头,竟然传来一阵劈里啪啦清脆悦耳的炸响,好似能奏起一曲绝音。
高郅舒展了一下,紧密结实的肌肉,感觉心头一阵舒畅通达。
虽然说,精神意志这种东西,玄玄妙妙,看不见摸不着。
但,实打实的,当全身四肢,腰腹,每一寸地方,都锻炼到了后。
高郅他的精神意志,也确实正在潜移默化的,不断发生着一种玄妙的蜕变。
容光焕发起来,而且身上的气质也开始发生了不知名的变化,只是随便站在那里,就隐隐有一股锋锐之气散发出来,让人不敢直视。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赖啊!
高郅脸色露出舒适、惬意的笑容。
“哼!不过初步训练,一点些许成就,又有何得意?!”冷不丁,吕布冒出来的一句话,就打灭了高郅的暗喜。
“我看你这段时间也有不少的进展,来,和我过两招,搭搭架,看看你的身体上,究竟进步了多久?”吕布继续询问道。
“好...。”捏着拳头,骨节噼里啪啦响动,声音之中,充满了自信,高郅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应诺同意。
这段时间的训练内容,那么艰苦,身体素质却是能够潜移默化的提高。
说老实话,他也是非常想近距离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能力。
眼下的吕布,不正是一个,最好的对手吗?
转瞬间,一股强横的意志,从二人为中心,猛然对拼起来。
“轰~!”一声巨响,于二人中间处,猛然爆发出来,周身气息滚滚,似有一道斩破天地的锋芒,于刹那间,猛然的沸腾起来。
两人身形一碰,双双后退开来,吕布气定神闲,面色红润,身上那一股凌厉的气息缓缓平息下来。
高郅亦是眼中光芒闪烁,脸色虽有些苍白,精神却越发旺盛起来。
他的面色一僵,脚步直接踉跄了一下,然而双眼之中,却是在此刻涌起了璀璨的亮光。
如今,他的身体素质方面,已经小成,精神意志凝练如铁,锋锐夺目。
而这一点,虽然只是整个xiū liàn之中的最为基础,但也最为重要的环节,直接影响着xiū liàn武功的成就。
“你已经算是小有所成的,完成了体术上的xiū liàn。”
吕布心中犹豫良久,冷眼看着高郅,嘱托道,“从明天开始,某来教你兵刃,某问你,你待学何等兵器?若是要学某之戟法,某也可教你……”
高郅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要学枪!”
“枪?”吕布眉头微微一挑。
“行,虽然本将对于枪的理解并非很多,但是大道至简,殊途同归,很多时候的道理是相同的。”
一边说着,吕布一边往搁至着兵器的兵架上,取下一杆长枪。
高郅蓦然起敬,接下来,就该见识见识吕布的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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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 气血与骨骼
看着吕布手握长枪站定前方,高郅不禁睁大双眼,那抖动的身躯,急速跳动的心脏,难以掩饰他那无比激动与狂喜的心情!
是啊,由不得他不感到兴奋,激动。
一个多月了,在吕布府邸后院中的他,已经专心炼体持续了一个多月了。
终于,身体素质方面,达到了吕布所提到的“标准”。
这说明,他的根基,已然提升到正常化罡显象境界的水准了。
这一点,已经是非常惊人的了。
要知道,之前的高郅,虽然成功突破到化罡显象的境界。
但是他的突破,其实更多的是倚靠着关羽传授的神魂法,从精神力方面着手的另类突破。
单论起肉身的强硬程度,其实是非常不占优势的,甚至经常处于劣势。
所以,之前在与敌人交锋的时候,他经常也是最普遍运用的战斗方式,都是凭着速度流。
这种战斗方法,有利有弊。
攻速高的同时,消耗也会呈几何的增大,所以,耐力、身体的强度,还是需要稳步的加强。
正常的成年人,周身的骨骼,总共是由206块骨骼组成。
而这206块骨骼当中,又细分为颅骨、躯干骨、四肢骨3大部分。
其中颅骨骨骼占有29块,躯干骨骨骼占有51块,四肢骨骨骼占有126块。
人体,本就是以骨骼为基础,血肉、经脉、内腑这些为辅,从而构造出一副完整的人体架构。
同样的,修气炼体的武者们,亦是通过对气血与骨骼相辅相成的加强,蕴养自身。
二者,缺一不可。
倘若光仅有气血强大,骨骼方面的强度却不够坚硬,那么一场恶劣的搏杀战斗下来,人体就得散架。
同样的,光是骨骼强大,气血不强,骨骼强大也只是无根之萍,爆发不足,无以为继。
是以,在修行的道路上,想要走的更远,首先,气血要强大,足以蕴养人体骨骼血肉。
殊途同归,到最后,武者,尤其是实力强悍的武者,都是以突破人体极限为目标。
何为极限?
便是xiū liàn、淬体,想尽一切办法,对自身的身体素质、**强度进行强化加升。
直到升无可升,补无可补,气血久久停滞,有下滑趋势,无法固本的瓶颈关卡的时候,这,才是所谓的极限!
之前,高郅他没有系统的经过培训,是以气血难以增加,就在于气血虚浮,看起来圆满浑润,增无可增。
是以,在吕布看来,他想要在化罡显象境界的基础上,再想向着神道的方向,进行做进一步的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
神道,本就是犹如一道天堑,横隔了无数人的希望。
气血、根基、精神强度,三者缺一不可。
于是,吕布给高郅提供了站桩炼体。
站桩分很多种,其实放眼当前,大汉朝中最为常用的站桩功,多达十数种。
多年试验下来,这十几种效果也许不是最好的,可是最稳,也是最易练的。
有的桩功,效果倒是不错,可很难入门。
站桩,说好练,很容易练。
说难练,有些人数年都不得不入门。
甚至有时候,光是入门,短的三五年,长的十年八年。
虽然所有人都能xiū liàn这最为基础的桩功,然而xiū liàn速度却是天差地别。
天赋好的人,不但xiū liàn的速度快,而且根基扎实,远超常人。
而天赋差的人,单单仅仅只是在练桩上,耽误个三五年都不足为奇。
桩功,可以选择一种,彼此差距不是太大,侧重点方面有些区别。
有的注重下肢,有的注重上肢,也有都练的,不过效果要差点,耗时要长点。
正所谓,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这当中的“功”,指的便是桩功。
站桩站不好,基础不扎实,不仅仅是影响淬骨淬脉,还影响到实战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对于一些高手来说,是否修桩功,不细看,其实分辨不出来。
可细看的话,从一些走路姿势、气势上来看,还是微微有些差别的。
马步桩,便是属于二者兼顾的桩功。
每一次完整的做完一套马步冲拳后,高郅他的精神便会轻微一震,神清气爽,就像从汗蒸房间一下子来到大草原。
这是由于锻炼的同时,他在潜移默化的压缩气血。
原本和海绵一样的气血,可以通过进行压缩,让身体承受更强的气血。
气血压缩的同时,冲刷人体外表骨骼,让骨骼吸收气血,壮大骨骼强度。
当然,一般人在进行气血蕴养训练的时候,或许会因为气血不足,很难短时间出效果。
普通人只能靠慢慢磨,可随着年纪增长,身体固化,越到后期越难突破极限。
这个时候,一些辅助修行的药水、丹丸,就突出重要性了。
此刻的高郅,正是通过依靠吕布给的药酒辅助,经过月余长时间的站桩,总算找到了感觉。
马步桩的修行效果,又可以细分为三层。
第一,站稳不倒。
站桩站的稳,人推不倒!
第二,站实如磐。
脚如磐石,扎根大地,人打不动!
第三,站定若松。
站松一层,才是“不倒翁”称号的由来。
所谓站定,人体重心可以随意调节,不会出现重心不稳,容易摔倒的情况。
重心稳固,随意调节,任你推、打、踢、拿,我自岿然不动。
吕布后续阶段中,让高郅去搬抱石块的目的,其实也是如此,只是在马步冲拳的基础之上,更加深一步的淬炼罢了。
可以将压力无差别的作用在人的五脏六腑上,长期承受这巨大的压力,便可以让五脏六腑变得更加坚韧!
如今的高郅,站桩已然有所小成,xiū liàn效果亦是非常显著。
骨硬似铁,气血如虹,加上气罡附体,爆发出来,就连手脚,都能堪比冷兵器。
这时候的武者,单挑普通人,一拳一脚,举手投足间杀人于无形,都是稀松平常。
也唯有将气血调养到巅峰的时候,才可以结合xiū liàn法xiū liàn,正式朝人体极限进军。
是以现在,吕布认为,他可以开始着手研究杀人技了。
是的,吕布打算教授给高郅的,是战场上最为实用的杀人技巧!
毕竟,在这个东汉末年的大背景,在这力量为尊的世界里,如果出现谁一言不和而怒起杀人这种事,呃……这还叫事么?
地球上或许还因为是和平法治,杀人是天大的事,而在这里,杀个人,呵呵,或许跟屠鸡宰狗也差不多。
甚至许多时候,杀你不需要理由,看你不顺眼就足够了。
甚至杀了人以后,都不会记得你,待到三年、五年之后再回首追忆时,早已成为一杯黄土的死人,谁又会记得?
也只能会深深怀疑命运、品味斟酌人生,慨叹这世间之事,竟是如此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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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 枪术与杀人技
“你且看好,枪乃锐器,首重意,意坚则锐,利则伐,吾所会的枪术,便是杀人技!”吕布闷声一喝,冲着高郅叫道。
一边说着,他的手臂亦是没有停歇,肌肉摆抖,手中那杆长枪顿时如蛇如龙,盘曲蜿蜒。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则是绷得笔直,自己便宛若一杆枪,还未出手,已经荡漾起凌厉的姿势。
“我知道你有一套自己的枪术,是以,我要传授给你的,主要便是技巧。”吕布瞥了一眼高郅,轻声解释道。
“轰!”
突然之间,他手中的长枪平平刺出,但速度快若闪电,竟然发出一声音爆。
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
吕布将基础枪法一一施展出来。
嗖嗖嗖……
明明非常基础的枪招,在吕布夹糅入一股莫名的气机后,蓦然变得杀气凝重起来。
吕布舞得兴起,整个人腾挪转侧,长枪挥动连连,卷起尘土连连。
刷刷刷~!
顷刻间,便是漫天枪影。
院落中,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这枪影挤满,明晃晃的。
此时的吕布,就像一个人型lóng juàn fēng一样在院中肆虐,锐利的枪风,甚至带动了在院中的落叶翻滚而上。
运劲如抽丝,迈步如猫行,慢时如拂云,快时似闪电,静时如山岳,动时如脱兔,蓄劲如开弓,发劲似放箭。
伴随着吕布的动作像一条乌龙一般在吕布身侧张牙舞爪的盘旋,枪风划破空气发出的阵阵爆鸣之声就像是这一条乌龙在咆哮……
这还仅仅只是吕布他一个人的表演,倘若要是此时有个陪衬的人,估计观赏震撼性,还要更甚几分。
“奉先何在?”
就当这边吕布演绎枪术的时候,自前厅往后院方向,走来一人。
此人似乎对于吕布府邸非常的熟悉,是以就连他走进府邸后院,亦是未曾见温候府下人、管家们出面阻拦。
高郅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但见来者,步履沉稳有洞穿力,眼神看似黯淡无光,其实锐利深藏,显然,这人,又是一位难得的高手。
“哈哈,示范的家伙来了!你且注意看我示范。”吕布冲着高郅,哈哈一笑,扭头一声轻呼“文远,接枪,我们来教教这小子,何谓杀人技!”
随后,话也没再多说,几步赶到后院墙角下的武器架上,一枪将一杆长枪挑起,顺手一拍便往来者方向直直飞去。
“又来了,就知道被你叫来,没啥好事。”郁闷的嘀咕一声,张辽抬头望了一眼抛向自己的长枪,整个人稍稍退后了一步。
“打架可以,但是我们得先说好,不准动用显象,只比枪术和意。”
显然,张辽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了,一把将披在身上的大氅一撇,伸手一把抓住了长枪,随手一抖,晃出十几个枪花,便往吕布身上扎去。
“哈哈哈,来得好!”吕布哈哈一笑,手臂挥动,长枪亦是迎了上去。
吕布一杆长枪使的势大力沉,又在沉稳中见灵巧,而张辽却是将一柄长枪用的就像安了弹簧一般,雪亮的枪头带着红缨忽左忽右神出鬼没。
两个人在后院不大的地方捉对厮杀,一股股杀意,颓然爆发。
“哈哈哈,来,吃我一记!”
吕布大嘴一张,双目寒光阵阵,杀机弥漫,浑身气势顿时爆发而出!
“来得好!”张辽低喝一声,整个人的身躯横移,满脸冰冷,浑身气势爆发,杀机沸腾,手中长枪如一挂天河,竖扫而下。
轰!
两柄长枪于半空中狠狠的碰撞,滚滚气浪排空,烟尘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