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高郅他的心里也是明白,自己现在所需要做的,便是经历磨练,与人生死搏斗,以厮杀气血之精,来破除己身的瓶颈障碍。
这,即是蜕变自身的方法,也是用以突破瓶颈的办法。
武道的坎坷,不仅仅是体现在修行过程中的重重瓶颈、阻障,同样也是体现在心境与意志上的。
他抱着既来之则安之地心态。跟随着吕布,继续走。
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向下斜斜延伸,阴冷的寒风不断吹拂着二人的身体。
但吕布还是大踏步的向前走去。摇了摇头,高郅继续跟上。
虽然只是听了这吕布的简单介绍,但高郅心中对这所谓的铁血选拔营,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
这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首先它能够为董卓选拔人才,选拔低级军官。
而对于军队来说,低级军官的战斗能力远比指挥能力重要。一支数量不多的军队,带队军官是否勇猛足以影响到整支队伍在战场上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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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 试探
“走,过了这扇门,便是你接下来几天里面,需要生活和战斗的地方所在。”吕布指了指通道正前方的铁门,对高郅说道。
顺着吕布所指的方向望去,黑乎乎的甬道中,一排漆黑的铁门罗列于前,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巨大的铁门上,似乎还高悬着着一柄刀和一把剑的标志。
门前,两排披戴黑甲、腰配弯刀,全副武装的士兵,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只是在高郅和吕布二人走过的时候,这些一动不动的“木桩人”,才稍微有点警惕性的抬起脑袋。
依旧是静悄悄的鸦雀无声,但随着那些黑甲士兵的视线扫视,他们的手指都隐隐的搭落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做好出鞘的准备。
“把你的杀戮令牌,给他们看看,那玩意就是这里的通行证。”吕布提醒高郅道,他自己却是继续前行,完全不把那些黑甲士兵放在眼里。
“...”然而令高郅郁闷不已的是。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都认识吕布的原因,面对吕布前进的步伐,这些黑甲士兵,居然还真没有去阻拦吕布的意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自己。
“...给。”
无奈的高郅,只能晃了晃杀戮令牌,这些士兵,便瞬间让开了道路。
从甬道走出,顿时感受到截然不同的热闹、沸腾。
清晰可闻的震天的喊杀声、场中吵杂的议论之声,令得这附近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愈发的火热了起来。
只不过场边上观看等候的每个人,此刻虽然都是兴致俨然,因为他们都明白。
此刻,这擂台之上真正的主角,还没有出现呢!
“这种军营重地,也会允许有观众?不怕消息外泄吗?”
见到如此“人声鼎沸”的“大场面”,高郅忍不住好奇的问吕布道。
“想多了,这些能够被允许来观看的人,自然不可能会是普通的观众,都是董卓那家伙西凉军的嫡系。”吕布抿了抿嘴补充道。
“好了,我看到一个熟人,暂时去会一会,你先去跟着前面的士兵去找人,他会给你安排的,到时候,你就服服帖帖的上场就行。”
“对了,记住,这里不存在切磋,上了擂台,便已然都是生死战!”吕布给高郅指了指方向,便转身往擂台正上方的地方,便真的摆手离去。
而在他前行的方向望去,那边的座椅上,则是一名锦袍的中年男子,男子脸庞削瘦,双目深陷,看上去有些冷厉,他靠着座椅,端着茶杯,神态漠然。
在他的下方,是一处擂台,而擂台上,正有两人进行着生死搏斗。
你一拳,我一拳。
那两位专心搏斗的战士,就这样毫不做作的,进行着最原始的厮杀。
二者交锋,充分的诠释着什么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真谛;在这一刻,二者之间直接诠释何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或许,也只有当出现一方倒下的时候,这场战斗才会结束!
高郅不禁摸了摸鼻尖,想着吕布这家伙,带自己来到这个充满杀戮地地方,貌似,自己所能选择地,也只有杀戮。
否则,就是被杀。
此时,高郅身旁引路的士兵,问道:“在铁血挑战中,获得一场胜利可以得到一贯钱的奖励,参赛者可以进行押注,但每次也只能压一贯钱,观战者是不能押注的。懂了么?”
高郅点头道:“明白了。”
引路的士兵道:“那你等着,我安排你尽快上场,先去前面的评测,做好准备,我提醒你一句,咱们这里的兄弟们可都是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引路的士兵,将高郅带到了报名的地方。
有专门几个人在那里负责组织,其中有两个头上带着头盔,一身皮甲,头盔上还缀羽毛。
其中一人,表情相对严肃一些,“说别的都没用,下场露两手给我们看看,只要你真的有本事,在咱们这,实力是绝不会被埋没的。”
“好,那对手呢?”高郅自然不虚。
“我来!”当下一人跳出来的,约摸二十,是个老兵。
那士兵显然是久经战阵的,一个箭步来到高郅面前,左手向上虚晃,似乎是要击打高郅的面部,实际上则是为了吸引他目光的注意,同时观察他的破绽。
高郅呵呵一笑,看出来他的意图,道:“不用那么麻烦,我破绽有的是。”一边说着,他竟然就那么张开双臂,全身破绽百出。
那士兵眼看高郅这么轻视他,眼底顿时流露出几分怒sè,身形一闪,已经朝着高郅的方向,扑了过来。
他的动作十分迅疾,似乎还带着一些微弱的气力波动,用人体最坚硬位置之一的手肘,直接撞向高郅的胸口。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面对他的攻击,高郅根本没有闪躲,依旧保持着双臂张开的样子,竟然就那么露出自己的胸膛让对方撞击了上来。
砰的一声闷响,有力的手肘狠狠的撞在了高郅的胸肌上,那名士兵却已是大惊失色。
因为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肘就像是撞在了一块铁板上似的,剧烈的反震力令他整条手臂都已经麻痹了。
直到这个时候,高郅才有了动作,他那张开的双臂向内一合,顿时抓住了那名士兵的肩膀,轻而易举的将他举了起来,双手更是捏着他的肩井穴,令他全身酸软动弹不得。
“再来!”
松手后,士兵不退反进,身体向前一探,整个人在空中微微一扭,双手同时握拳,狠狠的探出。
可高郅他是什么修为,岂会被对方这一点虚招晃到了?
那名之前还未曾将高郅看在眼中的青年士兵,只觉得两只手肘同时一麻,紧接着,他那高大的身形已经凌空而起,一阵天旋地转中,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原本站在ài éi,等待看好戏的一众士兵们顿时全都呆住了。
高郅的动作极快,根本没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似乎只是两道人影一交错,那青年士兵就已经被重重的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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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 首战
“如果仅仅就只有这个水准的试探,那,还真对我没有丝毫的帮助。”
高郅撇了撇嘴,看都没看那被他摔倒在地的士兵一眼,已经走回了到引路士兵的身边。
直到他走回来,那名青年士兵才期期艾艾的爬了起来,以他那一身肌肉虽然不至于受伤,但也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关键是,他甚至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只能带着一脸羞惭的跑到一边去了。
“好功夫。看来咱们铁血选拔营这里,又要多一名勇士了。”左侧的组织人,率先鼓起掌来。
“行了,行了。”高郅摆了摆手,直接插入主题的要求道。
“还是直接带我去参加铁血选拔!”
“好,这边请。”
二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人带着高郅进入了正式的地方。
铁血选拔赛的场地不小,就是光只此擂台占地,就有方圆近千米。
整个擂台色泽黯淡,其四周左右,气息阴冷,无形之间,一丝的杀机流转,极其很是吓人。
仔细观察后,在这生死台的地面上,长年累月鲜血的侵染下,在石缝里已经晕染上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痕。
地面上也沾染着斑驳的血迹,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在这生死台上,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此时,站立在正中央,负责主持的高郅他们二人的,是一名行将就木的老年将军。
老者双目浑浊,面容搞枯,瘦骨如柴,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服饰,仿佛一阵大风刮来,就可以把他吹倒般。
“在这里,没有失败,只有成功和死亡,任何事,都是如此。”
但是老者说话强而有力,字字铿锵,让人意外。
很快,与高郅分配的对手,出场了。
一道身影从看台上跃下,几个闪身,就飞一般的站在擂台上。
露出的右手臂膀上,有着几条纵横交错的恐怖疤痕,充满了狞恶之气。
自他身上隐隐之间,散发出一缕恐怖的气机。
在他的身上,赫然穿着一件带着尖刺的露臂战甲,一道道尖刺上面散发着yīn冷的寒气,摄人心魄。
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是佩戴的利器,自他的双手之中,套着灰白sè的铁拳,不知道以什么材料炼制而成,在上面,凶器缭绕,铁拳拳刺凸起,看着铁拳上的拳刺,仿佛可以将人的眸子给刺破一般。
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仿佛可以刺破一切的利剑,直接刺杀向高郅的心口。
尖锐的破风声抵挡开来,仿佛空间都要被他这一爪给抓得扭曲一般。
道道灰白色的森然战气,吞吐而出,仿佛化为一道道鬼怪的头颅,嘶吼咆哮,杀力十分惊人!
高郅毫无畏惧,长枪在手,悍然迎上。
当然了,他并不是直接蛮冲。
吕布说过,杀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与勇气是等同的。但勇气并不代表莽撞。
所以,高郅他那看似勇猛的进入,但他却从不缺乏谨慎。
砰砰。
他不心急,对面的却是非常激进,身形急闪,如同一只野生老虎猛扑捕食!
随以,很快,高郅就突然感觉到斜刺里一股寒气朝自己扑来。
高郅的身体半转,硬生生的卸掉了自己前冲之势,左手一抖,长枪抖擞。
令他有些惊讶的是,这个叫李鼓的对手,反应竟然非常快,第一时间撤回朝着高郅的面门砸来的双拳,同时身体飞退,双手架在胸前。
李鼓面露冷笑,两记虎爪携着下山之势,狠狠的劈了下去。
然后,下一瞬间,他的脸色便突变,只感到巨力涌来。
他差点被打飞!
根本抵挡不住!
李鼓的脸色终于变幻,满脸骇然,瞬间被高郅给惊退了。
“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高郅撇了瞥笑道。
在力量上,还差高郅他一大截,面对力量比自己还要高的吕布,高郅他尚且不怕,更何况是这家伙?
被高郅的长枪枪杆双手一抡,狠狠地扫了一顿,直接砸得吐出了一大口血,就连身上的盔甲,在下一瞬间,被高郅给生生打得碎裂开来。
就在这时,李鼓大吼了一声,自他身上,庞大的气,陡然在他的身上翻滚。
他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毫无保留的释放着全身恐怖血腥地杀戮气息。
凝重地气息弥漫而出,血腥地味道无形中从他的身上释放。
身上都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那可是见过血,杀过不少人的家伙,才有可能在身上聚集起这样一股煞气。
全身不断传来一阵阵冰冷的寒意。庞大的杀气时刻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着,试图影响着他面前的对手高郅。
只是,对于高郅,依旧没有作用。
就连董卓那种极度xié è的气息,能够令人骨髓也要为之僵硬的寒冷,高郅他都曾领教过,又怎么会因为此时的杀意就轻易丧失抵抗的意志?
身形虚幻般的闪烁,脚下像是安了弹簧一般,高郅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已经闪到了李鼓的身前。
李鼓心头没来由的‘咯噔’一突,随之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和恐惧。
“我愿意投降!”
已经察觉到体内气机紊乱的李鼓微微喘气,就连出拳速度也不如最开始的猛烈和迅疾。
握住手中自己的武器,心头都是生起一股无力之感。
眼前的这个青年微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庞,仅用一只手握住了枪柄,却让他莫名的感觉有些手脚冰凉,如坠冰窖。
他很清楚,在对方面前,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想办法,伺机而动!
眼中精光闪闪,棕灰色的眸子里透出诡色。
“就是现在!”李鼓的嘴角斜翘,双脚蹦踏在地上,脚跟奋力一跺地面,泥沙溅起,踩出了一个深达一尺的脚坑印,带起一条笔直的泥尘。
最佳的时机,他终于等到了。
高郅脸上流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果然和自己判断地一样。
枪尖寒芒大盛,快如迅雷。
噗~
李鼓的笑容,瞬间凝滞...
他陡然惊异的挺直了身子,一口血雾从他口中喷出,粘稠的血水顺着额头浸入了他的眼眶,这让李鼓的双眼感觉很是发烫难受,连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长枪不但穿过他的胸膛,刺碎了他的胸骨,贯穿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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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 罪恶与杀戮
“恭喜高先生,取得了本次搏斗的胜利,高先生的实力,还真是强啊。”
负责这个擂台的主持人,那个面目搞枯仿佛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边示意手下将李鼓的尸体拖下去处理,一边转过身来,眼中闪着微光,向高郅微笑的点头。
算起来,加上之前安排试探的士兵,高郅已经连胜两场了,而且速度都如此之快,也称得上是引人瞩目了。
再加上他的战斗方式十分直接,但却又极其有效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再简单不过,战斗就结束。
使得饶是见识过了很多杀戮的老者,亦是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一下。
倒不是因为他杀人的技巧和速度。
单论杀人的速度和方式,能够胜过高郅的,老者见过的西凉士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别看老者如今一副死气沉沉、行将就木的枯老模样,他也是一个凝气成罡巅峰的武者,曾经随西凉军征战北疆的铁血将军。
哪怕如今随着年龄的增大、战场上伤势的加重,如今他的气血虚弱而战斗力有大幅度的下降,但是单论起战斗的眼里价,他可是不会差多少的。
从刚刚高郅动手的过程中,他能够隐约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体下,蕴含的强大力量。
毕竟高郅他看上去是那么年轻,最多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这人未来的发展潜力何等之大?
谁也不知道,未来的他,修为能够达到怎样强悍的程度。
作为擂台的固定主持人,他也想拉点人情,毕竟,观看擂台比赛,可是需要缴纳一定费用的。
如果能够在自己所管辖的擂台上,出现一个厉害乃至无敌的高手,那无疑是一个能够吸引大量目光的厥头。
“不知道,高先生,您是打算选择继续战斗,还是选择暂时休息?”抱着拉拢的态度,老者对高郅的态度,语气上,都稍稍变化了许多。
“休息?你们这里,还有供比赛的人,休息的地方吗?”高郅微微一愣,出声问道。
“当然有住宿了,这片营城,从一开始建造的本意,就是为董卓大人提供优良精锐富有杀气的精锐。
加上又有大量的关东军俘虏和百姓夹杂其中,所以住宿、驿站都是必不可少的,只是都不是的。”老者站在擂台边,笑着回答道。
“这样啊...那行,我就暂时不打了,先去这附近逛一逛,熟悉熟悉地形,接下来,或许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高郅考虑了一下,回复老者道。
“好,那就请您从这边楼梯下台,欢迎下次参战。”似乎有些失望,面容枯槁的老者双眼眼皮下垂,伸出自己那如同枯萎的树枝,皮肤泛白、干瘪的手,给高郅指路。
“对了,高先生,友情提示一句,在这里生活的话,晚上记得做好警戒措施,破门而入的人,可从来不再少数哦!”
没等高郅顺着梯子下台,老者的声音再度自身后响起。
高郅转过身来,依旧是那一脸笑眯眯的,眸子很是浑浊的老者,同样看着高郅,眼神很平静,没有激起一丝的波澜。
仿佛像是一个普通的老者看到一个年轻气盛孩子的目光一样,言语中有着几分敦敦告诫的味道。
“这里,这么混乱的吗?”高郅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意外。
“当然,这里的特色,就是混乱和无序。”老者露出了一口黑黄交织的牙齿,笑起来很是难看,却很有喜感。
“几个月下来,这里的人,也都逐渐的慢慢适应了这里的规则,杀戮与生存的本能,印在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老者的笑声很温和,看着高郅仿佛看着一个好奇的孩子,就像给他讲故事一样。
“小家伙,再提醒一下,在这营城中,不要有过多的怜悯心,那东西在这里,是被抛进臭水沟的玩意,有了没有半点好处,反而是会将你拖进泥潭。”老者忽然再度出声提醒道。
“杀ji儆猴,是这里最有效的手段,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哪怕他/她看上去只是个稚童、妇女,在这里,都是可能化为杀招的存在。”
“嗯,多谢提醒。”高郅点了点头,继续离去。
对于老者所提醒的话,他自然清楚意思。
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那么去做。
他可永远不会去成为那些里面主角一样的圣母玛利亚存在,更不会去当那种心慈手软的圣人,因为他知道,那种人,是最活不长的。
高郅按照老者所说的路线,从擂台离开。
他没有去找吕布的意思,不提吕布那早不见踪迹的人影,再说之前也跟他说得非常清楚了。
这段时间,他该一个人独自生存磨练了!
回头看了一眼擂台,上面的老者又开始准备下一场比赛的解说和判定了。
高郅他虽然离开了,但是对于擂台和整体的氛围方面,并没有丝毫的影响。
赛场比赛依旧在继续。
这里每天都要讲行大量的比赛,刚才高郅战胜李鼓虽然是个亮点,但还不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喧闹声、呼喊声依旧此起彼伏的想起。
摇了摇头,高郅在一批黑甲士兵的注视下,从后门,缓缓的走了出去。
出来之后,正对的就是一个不算太大,也不算很小的街道。
放眼看去,在街道两旁,都是一些简易地黑色石屋,高郅清楚,那就是老者所说的住宿地方。
犹豫了一下,高郅又抬起头来,抬头望去,尽是单调的黑se,印衬着那略微有些昏暗的天空,一股压抑并且令人心情烦躁的气氛,缭绕在整个营城之中。
在这种有些诡异的地方,也难怪会滋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混乱规则。
高郅暗自蜚语。
走在路上,两旁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流露着不正常的苍白。
感觉上,这些人,似乎都有些...行为诡异。
是的,那是一种极其的...不正常!
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和接受,整个街道的大氛围,居然是极其纷乱。
到处都有兴奋的大笑、痛苦的哭喊,还有许多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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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一 恶心坑脏的地方
不过才走过数百步,高郅所见到的荒唐事,已然不下十几起。
在大街的一个阴暗角落,一名身材极其高大的壮汉,手中正拽着一名妇女的头发,不顾其哭泣的声音。
地上,躺着女子死去的丈夫,豁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着bào xíng,宣泄着**。
不远处的周围,聚围了一群人,却都是给他在助威。
身后的不远处,一个摊位上,摊主正一刀刀的劈跺着,之前打算吃霸王餐的客人。
滚烫的沸水,易子相食...
惨案、混乱、杀戮,构成最原始的交响乐。
...
“看来还是我所想的比喻错了,与其说这里是罪恶的乐园,倒不如说是野兽世界。”高郅眼眸泛冷,喃喃的说道。
果然和老者所说的情况差不多,在这里,居然是没有任何的束缚,唯有力量才是一切的法则。
这里,存在且生活的数万人,有百分之五十是董卓从洛阳席卷而来的手无寸铁的百姓,百分之二十是俘虏士兵,百分之十训练的士兵,还有百分之十是看守士兵。
百分之八是前来嚯嚯磨刀的狼骑兵,剩下的百分之二,则是类似于高郅这样,寻求积攒杀意的武将、武者。
很难想象,从建起到现在,这片“营城”,不过才数月的历史。
路边的土地上面,就已然是古色的血迹斑驳,石缝里都是绛红色的血色,散发出罪恶的气息以及一股怨恨的死气,让人心惊。
显然在这里,无时不刻都在发生着流血的事件,或许对于嗜杀的人来说,这里,不亚于天堂。
在这里,同样也是高郅他,用来磨练自己杀意的一个好地方。
处处充满了罪恶,这里没有所谓的军营法纪,没有大汉朝的律法约束,一片混乱。
于红尘中,他们一身泥泞,挣扎死后,满身罪恶。
罪孽滔天,这四个字,是对这个地方,最好的诠释!
只能说,人心险恶,得到释放发泄的、无法控制的***,更是如此。
要知道,从董卓搬迁帝都到此地,也才堪堪不过才过去了数月,这里,就已然成为了杀戮的摇篮。
一路走来,高郅他甚至有好几次,险些呕吐出来。
对于这个世界的厌恶感,亦是正在几何倍数的增加着。
高郅突然发现,在这座营中连城里,根本不需要自己刻意去控制,杀意也会不断的奔涌而上。似乎只有通过杀戮,才能释放自己内心中积蓄的戾气。
这种地方,简直令人为之厌恶,作呕!
摇了摇头,无法看下去的高郅,决定先去住宿落脚。
结果刚刚走到住宿的门口,高郅脸色忽然微变,脚步猛的后退了一步,一支长箭忽然破空而来,狠狠的插在他面前的地上。
从那不断摆动的箭尾可以看出,这放箭之人,定然是没有什么留人活口的打算。
“什么人!”高郅喝问道。
“某只是想要来此处落脚,补给一下而已,阁下这是什么意思?”高郅目光锁定在房门栏杆后的某处。
“嘁,难道你是才来的菜鸟吗?竟然连入住前,要先在外面缴纳住宿费的规矩都不知道?”一道人影跃上栅栏。
那是一个持弓的高瘦男子,显然,之前的一箭,正是他的杰作。
听得高郅的质问,高瘦男子先是一愣,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眉头一挑,眼中却是快速的闪过一抹诡异神se。
高郅眉头一皱,现在就要交住宿费?
不交就要下杀手?
“一两银子一天,快点,别磨磨唧唧了,浪费大爷时间,你不要给我说你准备住宿的人,连住宿的钱都交不出来?”
瞧得高郅迟疑模样,那名男子眼中的诡异更盛,声音反而放缓了一点,催促道。
“真是奇怪的规矩。”心中松了一口气,高郅手掌一翻,十两银子装的袋子出现在手上。
“住十天。”高郅掂量了一下,对着男子丢了过去,后者赶忙接过,细细的数了一遍后,方才手一挥,声音干巴巴的喝道:“开门。”
听得这声音,那扇破烂的木门,顿时嘎吱嘎吱的打了开来。
“进来,菜鸟家伙。”咧嘴笑了一声,那名高瘦男子笑眯眯的道。
结果,高郅才刚踏进入房子,面前人影一闪,旋即两个手持明晃晃刀刃的男子,便是一脸yin森笑容的将路拦了下来。
“嘿,我说刚来的年轻菜鸟,今天我来教教你一条我们这儿的规矩,那便是不要轻易让人看出你是刚进这里的菜鸟。”
难听的笑声,在身后响起,高郅回头一看,先前那射箭的高瘦男子,正手持弓箭,而弓上的利箭,遥指着自己。
“现在,小子,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钱啊,武器啊,或者其他的全部东西,都给我交出来,我万一心情好的话,或许会只留你一条手臂给你当做错事的代价。”高瘦男子咧嘴笑道。
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此时他们身后街道上的人群,也是发现了这边的事情。
不过,和之前一样,却并没有一个人出来替高郅解围,反而倒是一个个抱着膀子,满脸戏谑,犹如看戏一般。
把我当成宰割的对象了吗?
高郅眉头微微一挑,手掌缓缓握上长枪枪杆。
“这小子想反抗,杀了他!”
瞧着高郅他的举动,那挡在他面前的几人,顿时脸se一寒,也不说什么废话,手中利箭、利刃,直接对着前者狠狠的冲击而来,下手颇为狠辣。
他们都曾是西凉军中精锐的骑兵,当初为了对付zào fǎn的羌人和汉人,手底下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孤魂野鬼见了他们,也得有多远躲多远。
此时,对高郅的小动作,自然亦是一清二楚,一经发现,直接动手。
只是,结果,却并非他们所想的那般。
随着一道刺目的白光闪烁,冲在最前面的一人脸se瞬间惨白,身体犹如被巨锤砸中一般,猛的被砸进了后面的土墙上,鲜血四溅,染得颇为刺眼。
在他的前方,高郅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但却给人一种犹如山岳般的感觉。
此时的高郅,面色冰冷,先前看似随和的气质,已经消失无踪,此时,他浑身上下,透着阴寒而凌厉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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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二 以杀止杀
长枪出击,寒星点点。
气罡挥霍,毫不留情。
高郅身旁数丈之内的两名持刀壮汉,都相继被那泛着白芒的无情枪气,给贯穿了身躯。
血光之间,哀嚎痛哭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弥漫而起的土尘,遮天蔽日,以至于那住宿区门口数丈以内,竟恍如地狱。
“可恶,给我去死!”
“咻!”
破风声,骤然响起,一道劲气划破长空,狠狠对着高郅的方向,扑压而去。
察觉到那迎面而来的破风劲气,高郅抿了抿嘴,右手横抬,单手持枪横挡立于胸前。
铛~
一声脆鸣,黑色掠芒,陡然停滞,重新现出寒亮的刀尖。
居然如此轻易...便挡下了?
来人瞳孔微缩,脚步连退,同时手臂抖擞,尖刃化为残影。
那是一个手握尖宽大刀的光头男子,面相凶煞,看上去,非常的狠捩。
“你到底是什么人?”光头大汉,眼眸冰冷如利剑一般朝着高郅的方向看了过来,铿锵之声响起,重重杀气蔓延而来。
“...”高郅转身凝视他一眼,却并没有做出回复。
“算了,既然敢杀我兄弟,那么是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你准备死亡!”还没等高郅回话,那男子已然又自言自语的回答了。
他将右手的大刀,握垂在腰后,左手反握另一柄弯刀,横于胸前,身躯略微前倾并稍稍侧转半个身位,微低头颅,紧收小腹,嘴里大口吐息。
光头男子正在蓄力,同时浑身带着些许森冷的气息,无形之中让人害怕,发寒。
显然他的双手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了。
从光头男子的语气、行为举止中,都带有一种狠戾与嗜血,如同一头濒临灭绝的凶兽,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高郅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这名男子的神色变化,对于他眼中的怨毒之色,视而不见,根本不放在心上。
或许之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高郅会为他的变化而感到惊慌、惶恐、畏惧与不安。
然而现在,他是真的深涛无波,甚至泛不起一丝波澜。
或许,是因为,他见识过更血腥、更暴虐的气势?
经历,真的是非常重要的瑰宝。
一个人站的位置和层次不同了,眼中的风景也自然会渐渐的变得不再相同。
这句话,其实放在战场之中,也一样适用。
在高郅看来,只有不断增强自己的意志,无论何时都牢牢把握住体内那股暴戾的气息。
一个想要不断攀进的武将,便不能叫那股暴戾的气息侵蚀自己的心。
也只有能够始终贯彻、坚持、遵守这一点的前提下,所拥有的实力,才是武人引以为傲的。
倘若叫那股暴戾的气息控制了心神,即便再强,也不过是一头野兽罢了。
此时,他面前的这个人,属于后者。
“杀!”光头男子再度一声低斥,同时一股猛烈的劲风排云激荡,呜呜呼啸而来。
却是这短短的一小会儿,他便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右手一翻,直接一刀,朝着高郅的肩头劈了过来。
他这一刀,风声赫赫,声势不弱。
只是如今的高郅何等眼力,光头男子的这一刀虽然不弱,可比起之前交手过的吕布等人来,还是差了不知多少。
这一刀看上去,招式重拙,劲力精妙,可在高郅的眼中,却也算不得什么,他脚下微微一飘,就闪躲开来。
呼的一声,光头男子闷哼一声,这一刀却是打了个空,胸口好不郁闷。
“该我了。”高郅开口道。
长枪抖擞,接连点出,他的动作看上去并不快,但却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彭!叮叮咚咚……”
枪尖与刀锋碰撞声,清脆入耳。
每一次碰撞.那剧烈的震荡力都会今光头男的身体,一阵发麻。双臂更是感觉越来越沉。
光头男子感觉甚是憋屈。
明明在自己看来,面前的高郅,看上去貌似真的是破绽无数,但是每当自己想要击打高郅的破绽之时,就感觉有一股慑人的气势,生生逼住了自己,让自己无从下手。
每当想要爆发,打出的诸多劲力招数,却是赫然都在高郅的枪式中,被囊括、分解进去。
浑身剧颤,如遭雷击,光头男子只觉得自己的诸般招数力道,都恍惚打入了茫茫虚空深处,浑不受力。
不等他回过神来,一股猛烈的潜力反震而来,当下就让他骨骼酸软,筋肉抽搐。
一身的血液似乎都澎湃起来,直欲bào zhà开来,五脏六腑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大石狠狠砸过一般,仿佛随时都可能崩碎开来。
上一刻,他还在为如此轻易躲过高郅的长枪,而感到惊喜,可是片刻之后,他已经面色惨变。
噗!
一声声闷哼,口里狂喷鲜血,仰天就跌倒在地上。
他这一口鲜血,殷红无比,令人侧目。
争斗当中,若吐出的鲜血呈黑红色的淤血,那却是没什么大碍,吐出淤血之外,气息便会顺畅许多,伤势可能不算严重。
可若吐出的是鲜红之血,那恐怕就是身受重伤,非同小可了。
现如今这一下,光头男子吐出的都是鲜红色的血液,而且吐血之后,面色惨白,气息萎靡,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很是吓人。
遇上了高郅这个煞星,也算他倒霉,短短几招之内,就被打的七零八落,没了反抗之力。
什么贪婪y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光头男子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说实话,抛开杀意的浓郁不算,其实似是光头男子这样的角色,还真不怎么放在如今高郅的眼里,随手都可以镇压了,实力上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又能有多少分量?
当然,还没有结束,还有人没有解决点!
眼看着电光火石间,三名同伴便是尽数,那名持弓的高瘦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弃弓,转身撒腿就准备跑。
还没等到他跑远,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其身后,森然的低语,轻声响起:“以后动手前,最好分辩清楚双方的差距,不过我想,或许并没有下一次了...”
“噗嗤!”话音落下,贯注着气罡力量的长枪,重重甩在男子后背之上,顿时,一口鲜血夹杂着被巨力震碎的内脏,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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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 仁慈和残忍
“滴答...啪!”一滴鲜血滴落在地板的青砖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动静。
下一刻,被高郅击中的那名高瘦的持弓男子,随即缓缓地向后仰头倒了下去,脑袋一歪,气绝而亡。
“呼...并非我心狠手辣,而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高郅看了一眼被自己杀死的敌人,一边向前走着,口中喃喃的说道。
看得出来,虽然声音冷的如同一块寒冰,仿佛没有任何温暖。
但其实,高郅他,还是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波动,尽量显得平淡。
至此,拦住高郅去路的四个原西凉士兵的壮汉,已然是尽数被杀。
滥杀无辜?
呵呵,应该说这些人,死有应得。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像今天这种拦路围杀的事情,这几人肯定就没少做过。
而看他们下手很辣,为事疯狂、一言不合就砍人的作风,显然,为此而在手上沾染的血腥,亦是不少。
既然他们有打劫围杀别人的行为,那么也就应该做好某一天被人打杀的结果。
一切,都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罢了。
这个世界是残忍的,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权利去剥夺自己求生的权利。
高郅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从这一天、乃至从这一刻开始,真正的杀戮生活,就已经正式开始了。
在这个四处弥漫着杀意,随时爆发杀戮的鬼地方,尽是阴暗地世界中,金钱、房屋这些在往常占据了人类一生为之努力的名词,已然成空。
物竞天择。
从现在开始,这个地方不会因为他对rén liú露出一点可怜而对他格外照顾,相反,胆怯、悲懦更加会触发死亡的降临。
在这充满血腥和堕落地地方,必须是需要时时刻刻的,都要随时保持谨慎。
这个地方,是残酷的,无时无刻充斥着危机,死在饥饿中,死在被围攻挑衅中,死在争斗亦或是病痛之中。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摇了摇脑袋,伸手将面前的门拦推开,高郅继续往里面走,随手挑了个房间,准备休憩一下。
这些供人住宿的地方,倒是比看上去外表上的粗糙,要来的有几分能够让人勉强接受。
每一个住宿的空间也相对很大,一处住所,便足以同时容纳十个人的休息位置。
只是,此刻,站在走廊上的高郅,却是使得氛围,无形的变得有些凝固。
凭借着刚刚杀出来的气势,高郅他几乎是一下子,成为了此时在这片房区内,居住的所有人,都关注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