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腰秀"qiaotun",杨柳如聘婷,婀娜更多姿。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魅力。
妖艳得仿似罂粟,粉红毒药。
“董卓...吕布,哼,还有王允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匹夫,还真是会打盘算!”
女官伸出一截碧莲白藕,恰似剥了刻的鸡蛋,bái nèn充满了弹性,米脂若胭的拇指,豆蔻如玉。
手腕轻轻摇晃酒杯,明眸皓齿唇半开,美酒入口,香舌轻卷细细品尝。
美人如画。
南国藏尤物,容华若桃李。
女人这样美的荡人心魄、美到魅惑的眉眼却后无来者。
或许,这般眉眼风情,亦成为了一首错过堪折地绝唱。
舔了一口嘴角,喉咙中发出一声喃呢般的舒爽。
一直闭目沉思的女官,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仿佛魅惑天下,仿佛黑洞般吞噬万物的目光,如今变得犀利了起来。
目光幽深,仿似寒谭一般,所充斥的信念之火,仿似一根根无形的锋利长矛一般,萦绕在她的周围。
“可惜了,现在的时代,不能按你们的想法去走动了,也该变变天了!
沉寂太久的安逸,可不适合大汉啊!”
起风了,堆在天边的灰暗云层象吹气一般膨胀起来。
云层的颜色逐渐变浓变黑,闪电噼啪作响,雷声隆隆,一场暴雨即将滂沱而下。
没过多久,但听得“唰”的一声,由远而近,好比沙地上走来鸭群,瓢泼的大雨,划拉的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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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九 罪恶归来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声威震天,仿佛要洗刷掉,来自于地上凡尘的无情。
人类的七情六欲,构造编织了一个巨大且无形的网,美名红尘的,于暗处不断收割着,凡俗的生命。
或许,相比起长安城内,那或大或小,或浅或深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渲染杀戮的铁血选拔营,更像一个地狱。
这里,就像是无穷无尽,令人窒息的恐怖之地。
这里,就是环境极其恶劣,生命极其危险之地。
这里,更是毫无道德伦理,永不停歇的杀戮之地。
这里,还是从无友情、亲情,爱情,只有背叛、杀戮、毁灭的xié è之地。
在铁血选拔营这里,除了没有固定的朋友可言,他们这些人,所需要面对的每一场战斗,都是要,迅速、谨慎分出生死地。
这是因为,有相当多的时候,胜利不会属于,能够轻而易举就拾取到了白捡的东西。
哪怕是胜利者,在比赛结束之后,也很可能会受到来自不同方向上的偷袭。
而对于这一点,高郅是真的可谓是,深有体会。
此时的他,正挺直背脊,略显修长纤细的身体,定立在大门前,如寒冬冰霜般的气质,站在那里,又仿佛像是一轮孤月,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冷静与锐利。
那是一股煞气,又可以称为杀气,快要融入骨髓里的浓郁,转化为另类的气势。
那股煞气,伴随着不断上升的杀气,刚开始还没有什么,但当在这里杀戮超过百人之后,他就发现,这些杀气开始影响他自身的心志了。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偶尔会流露出嗜血的情绪。
可随着时间延长,杀戮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明显。仿佛看到任何生物都想将其诛杀似的。
随手杀个人,就像碾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再随着后来的杀伐,高郅骇然发现,自己体内杀气越来越有压制不住地感觉了。
毕竟,他终究是个人。
而只要是人,只要稍微有一丝人性,看到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幕惨案,也必然会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憎恶。
因为,这个地方的主题,就仅仅只有杀戮。
杀戮!
杀戮!
一切的一切,仿佛除了杀戮,还是杀戮!
高郅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起来,高郅只觉得一股烈焰瞬间从体内腾起,烧得他心头,一阵的火热。
浓重的杀气不断在高郅他的体内迸发,仿佛,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赫...赫赫...”
高郅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中,似乎充满了干涸的感觉,似乎此时正在置身于熔炉之中,高郅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无不充斥着被灼烧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低沉的呼喝声,逐渐放下。
渐渐的,冰冷的杀气,开始顺着高郅的身躯,蔓延开来,在空气中弥漫,
但是,很快,当内心的那股杀意,真的宣泄出来的时候,高郅却又感受到身体一冷。
而且,原本其身体周围的气息,亦是在这一瞬间,明显变得粘稠起来了似的。
高郅默默的呆站在原地,身上散发的红灰色光芒若隐若现,那光芒的表现,就仿佛像是一个人,在和高郅他同步呼吸一般。
而伴随着他身上的气息,每一次波动,光芒流溢出来的气息,似乎都会出现些微的变化。
“呼...!”
高郅顿时就一下子机灵的,打了个寒颤,刚刚的那种感受,让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坠冰窖一般。
目视前方,哪怕仅仅只是片刻的回忆,高郅双眸之中,便已是赫然蕴含着极其疯狂的色彩。
嘴角亦是微微挂起弧度,咧起了一道诡异的笑容,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这种进步是极为明显的,几乎可以说以肉眼都感觉的到
是对高郅他整个人的锤炼,身体、经脉、心志、精神。
一个多月的枯燥和如同机械般周而复始的杀戮,给他带来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提升。?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飞跃,有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此时此刻,高郅他,正毫无保留的释放着全身恐怖血腥地杀戮气息。
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血色眸色。
那一双血色眼眸之中,充满了冰冷、xié è、暴力、妖异,还有众多复杂但完全属于负面情绪的存在。
近乎实质般的杀气,很快就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杀气和实力或许不成正比,但此时的高郅,却是整个铁血选拔营营寨中,任何人都不愿意面对的对手。
当然,又得就有失。
高郅感觉自己的压力比过去大了很多,见惯了血腥杀戮的自己也有点疲惫。需要稍微坐下来,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
男人会累。
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锅炉,虽然温度保持在了一定范围内,但却不停有人往进增添着燃料,温度没有变化,可火焰却永远无法熄灭。
力量的凝聚力更强了。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改变。
一头再凶残的山羊,也无法击杀一只棕熊。
可一头发疯的狮子,却能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人类有理智,这是优势也是劣势,在战斗的时候,理智会促使自己避开要害,用最小的代价去谋取更多的成果,而在劣势之下,甚至会做出逃跑的动作。
勇往无前的性格会给敌人一种决然的压迫感,在必死之局下,实力相当的两名敌人,生还者,往往是更加勇敢的那一方。
“咯吱……”
高郅缓缓的伸出双臂,推开了紧闭营寨大门。
血腥味,骤然弥漫而出。
不似之前他在遭遇西凉兵匪时,那种夹杂着吵闹和欢呼中的血腥。
这时候的军营前,则弥漫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气息。
现在,他,从杀戮中归来。
尤其是眸子,血红一片,其中弥漫着一种野兽的凶性。
猩红色的光芒中,略带昏暗的橘红色,散发着宛如末日降临一般的恐怖威压。
高郅眼中的猩红更加旺盛,以至于,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仿似血雾般的气体出现,顷刻之间,便笼罩了整个军营。
暴戾、xié è、恐惧、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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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 煞气
“呼.....呼哧...呼哧...”
大口大口的喘气声中,高郅缓缓闭上双眼,他再一次深吸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
身上那连绵起伏的灼灼热意,依旧在不断的蔓延,仿佛,蚀骨般的镶嵌于其上。
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太爽了!
几乎是立刻,高郅的身上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似放鞭炮,这是他的全身肌肉都在蠕动,筋骨在摩擦的时候发出的响动。
紧接着,一股浩瀚的杀意,陡然自高郅那看上去不算太宽伟的身影,猛然喷发!
更为让人瞪大到入戏的,凌厉至极的杀气,竟然在高郅的背后,凝结成了实质。
一头嘶鸣长啸的白色神兽,浑身弥漫着杀意,就那么凝结在他背后的虚空!
有人!
砰!
高郅猛然睁开眼睛,猩红的光芒陡然绽放,那充满决绝与死寂的目光中寒光四溢,冷冷的环视四周一圈,同时双脚向下用力一踏。
他这一次是左脚落地,在地面上硬生生踏出一个浅坑,速度再增数十米的距离,转瞬划过。
与此同时,于他的周围,亦是顿时出现一种暴戾和疯狂,充斥着毁灭气息,犹如岩浆般,朝着前方感应的区域,就是径直的倾泻过去!
他赫然已经将气罡,压缩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与杀气完全融为一体。
一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一个黑衣斥候的脖颈,恐怖之极的强大威压近乎肆虐般的压迫向那个还没有机会,反应过来的斥候。
比起这一次,他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抹猖狂与暴躁。
无穷无尽的暴戾充斥在了高郅的眼眸,以至于他的眼中,仿佛都弥漫了狰狞的血丝。
眼中含有煞气,举手投足之间就像是虎豹般,令人畏惧,从高郅的嘴中,冰冷的声音每一个字吐出,都令那名斥候的心中,产生一次心悸。
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原本还在庆幸自己成功的接近了过来,但下一秒,他睁大了眼睛,感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巍峨气势,这种气势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他才刚刚靠近对面的那人,下一刻,就看到那仿佛漫天飞舞,成百上千道白色光影,突然在他眼前放大。
只觉得那股极致的寒冷,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快给生生撕碎一般,身体几乎下意识的,不受控制的向后跌退。
抵挡?
呵呵,不存在
挡不住!
那一瞬间所爆发的气势,竟给他一种山洪暴发般的感觉。
他根本无完全抵挡,只是一瞬间,斥候已然吓呆,脑海中更早已是一片空白。
他刚刚可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已经获得,被生生捏拽住脖颈的斥候,只觉得一股令他窒息的锋锐之气瞬间从自己的正前方,扑面而来。
那个斥候中的皮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粗重。
来自于高郅的大合照速度、攻击力还有那森寒凌厉的杀机,无不带给他巨大的压迫力。
斥候的呼吸因为脖颈被掐住而变得困难,嗓子也变的沙哑了。
他从未感觉过死亡竟然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那是一种,只要对方愿意,一秒钟就可以切断自己脖间的惊悚感。
“你是谁?”高郅的声音淡淡响起,却是惹得斥候的脸色一变,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不知为何,在看到对方的笑容之后,他心中忽然多了一丝心悸。
高郅的冷峻气质,就像是一条分界线,与斥候那流露出来的茫然与失措的状态,分为了两个世界。
“小,小的...乃是...奉温候的命令,在此守候着,等你出来,上报一二。。”
“嗯?”
高郅浑身一颤,更加强烈的杀气瞬间迸发而出。
是人都怕死,尤其是那种杀过人或是有着濒临死亡经历的人,更为惜命。
高郅点点头看了眼前这个斥候一眼,对方迎着他的目光稍微有点害怕,赶紧低头哈腰道:“高郅将军,不知道,您是否需要我做什么?”
高郅微微眯起来了眼睛,眼神中浮现一丝杀意,还有一股特殊的威压。
那是恐惧目光的效果。
眼前精明的斥候男子,似乎有点害怕,原本平静的脸庞,终于出现了一丝冷汗,但依旧强撑着咧嘴笑了笑。
高郅没有继续搭理他,身上释放着一层淡淡的血雾,整个人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身体周围,淡淡的红色波纹不断在波动中增强。
而他虽然在看着自己,可身体却在剧烈的痉挛,似乎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仰着头,胸口却剧烈的起伏,恐怖的杀意波动令斥候不禁为之色变,并且在微微的颤栗着。
情绪不稳定的高郅绝对是恐怖的,哪怕是要杀死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还好,最可怕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斥候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蓦然发现,高郅突然笑了,他的情绪在这一瞬间似乎恢复了平静。
身上释放的杀气竟然在这么的一瞬间倒灌而回,被重新压入到他的体内。
令高郅的脸色,都是不由得顿时变的一片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荡,所有感觉重新回复,原本环绕在高郅周围的血光,逐渐淡化了下去。
颤抖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正常,眼中血色也随之褪去。
他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此时身体已经没有了原本的那种刺痛的感觉,反而身体还觉得一阵清爽,通透的感觉传来。
这种感觉已经不能用奇异来形容,他身上的杀戮气息似乎也随之消失了。只有冰冷的死寂,但这份死寂又不是死亡气息。
此刻的高郅,他是真正的,有了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这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如果说之前的高郅,是一柄没有剑鞘收敛的利刃,是张扬嚣张的巨狮。
那么现在,他简直化身成了一只隐藏在阴影中的猎豹。
无息、无声。
只等到猎杀时刻,才会露出自己的利爪和尖牙,收割目标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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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一 魔鬼和魔神的区别
“咕咚...”非常沉闷的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从斥候的嘴巴里面响起。
亲眼目睹了,面前高郅的气势变化,斥候身上的汗水,流淌得愈发的厉害起来。
这回,倒并非是因为高郅浑身上下冒着凌厉迫人的杀意。
恰恰相反,此时的高郅,身上的煞气已经完全内敛起来。
如果抛开他身上还沾染着些许血渍的衣服,看上去,完全就只是一个毫无威胁的普通百姓。
但,正是如此,近距离感受着高郅气势变化的斥候,才更加为之骇然。
对于久经捕杀的狩猎人而言,很多时候,那些张牙舞爪的野兽,如果不是需要正面去直接对碰的话,其实,并不难应对。
相反,懂得隐cáng dú牙、缓缓蛰伏起来的毒蛇,才是更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兽。
因为,你往往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爆发。
对于此时的斥候来说,高郅给他的感官,便是如此...惊悚!
是的,就是惊悚!
西凉斥候对于煞气并不陌生,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西凉老兵,说句不夸张的话,在他的手上,亦是有着不下十条性命!
所以,对于他这样的老兵来说,一般的煞气,其实作用并不大,无非是让他们感受到些许的不适。
像普通人那种被杀气一激,就吓得尿裤子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的。
但是,此刻,面前的高郅,却是让斥候不禁有些,升起了惊惧的感受。
那是一股,仿佛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种感受,就仿佛是面对着一头杀戮为生,却又蛊惑人心的魔鬼一样。
他在高郅的身上,甚至感受到了,面对主公董卓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那种...惊悚发麻的感觉。
没错!
对于西凉军的最高领袖,一手带领着他们从西凉偏荒地区,来到繁华的长安的主公董卓,西凉斥候,有的就是这种,深入骨髓的畏惧。
不仅仅是他,整个西凉士兵,都对那个看上去有些臃肿的男人,报以最高的敬畏。
董卓,从来就不是一个仁慈宽厚的主公。
仁慈宽厚的主公,固然能够让属下敬佩,但杀伐果断的主公却是令人敬畏。
敬畏与敬佩,虽然一字之差,境界完全不同。
当你敬畏一个人的时候,你首先是怕他,下意识的躲着他,不让他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而当你敬佩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亲近他,模仿他,跟随他。
对于董卓,西凉士兵们,想要下意识躲避的情绪,要比靠拢他的感受,更多一些。
当然了,和对于高郅的单纯畏惧又有不同的是。
对于董卓,这个给他们带来惊惧感受同时,还能够带来财富粮食的男人。
西凉士兵们,同样是给予其最高认可的。
对于这些从偏荒地段,受苦受累的士兵们而言,吃饱、发财,就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对于给以他们幸福的男人,西凉士兵们,并不介意,奉承其为尊,呈上自己的忠诚,供其驱使,为其效劳。
如果董卓是魔鬼,那么,他们就是他的最锋利的爪牙,甘愿为其铺垫,助其成为魔神!
“是主公,在从温候大人口中得知将军进入铁血选拔营的消息后,特命我在此等候已有月余,每日晚时,前往禀告情况。
同时,温候大人亦是有令,一旦看见您的身影,便让您径直前去相国府。”
西凉斥候低垂眼睑,不敢与高郅对视,快速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等我换上一套衣服就立刻过去。”高郅稍稍点头,便迈步准备离开。
蓦地,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高郅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饶是原本镇定自如、满脸冷酷的高郅,此时也不由得脸色微微通红。
出来之前,在营城里面,高郅还刚刚经历了大半天的战斗,几乎抽空了他身上的能量。
这不同于一般的肚子饿,一般的肚子饿,只是身体在提醒你该吃饭了,其实身体之中还是有备用能量的。
但是这种不断杀戮,锻炼杀意的xiū liàn而导致的饥饿,却是几乎全身上下,都有一种剧烈的饥饿感。
“将军请随我来,温候大人早已有所吩咐,衣物、粮食,早有准备。”斥候自然不敢笑话高郅,面不改色的弯腰道。
“带路。”高郅冷着脸,示意斥候前面领路。
“是,您请,早已备好马匹。”
在斥候的带领下,高郅骑马重新回到长安城内,来到斥候安排的驿站,简单的洗漱一番,并粗略的扒拉饭菜后,才动身前往董卓的相国府。
在引领高郅到新建的繁华相国府同步大街上后,斥候停止前进,示意高郅独自前行,目送高郅进了相国府邸。
直到眼前完全没有高郅的身影,斥候才长呼了一口气,不经意间,他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所打湿。
目光有些呆滞,身体绮靠着墙壁缓缓滑下,他心中并没有多少怨恨,更多的是无力感。
忍不住想到,这次,算不算无妄之灾?
....
董卓的府邸,确实非常好辨认。
身为相国的他,在长安大街最繁华的地段有一座极其宏伟华丽的相国府邸。
虽然,他平时有大半时间,都选择了居住在皇宫内苑。
高郅径直走到了府门处,早有十几名西凉士卒将他拦了下来。
倒不是那些士卒不认识高郅,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这些卫士守护相国府门邸。
之前的时候,高郅也算几度出入相国府邸,也算是个熟面孔。
只是由于先后发生了行刺一事,给这些作为董卓心腹护卫的西凉士卒心中敲响了警钟。
不过说句实话,有没有这些护卫对于董卓来说,显然没有太大差异。
按照斥候临走前的说法,进入府邸之后,高郅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一路上看到不少府内有莺莺燕燕,见到高郅,皆是如见妖魔一般,惊慌失措的,匆匆低头避开,眉宇间带着诸多无奈、畏惧、担忧、悲叹之色。
因为她们中有大半是董卓,及其麾下西凉士兵,从皇宫内用强虏来的宫女。
在她们的身上,遭遇的悲惨太多太多,很多人都仍未从心里的阴霾中走出来。
对于她们,高郅也只能暗暗叹一口气,他,只是一个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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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二 优胜劣汰
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是这个时代的最贴切的代名词。
此时,相国府内这些可怜的女人们,无疑便是最好、最逼真的体现。
这些原本专属于皇帝的后宫佳丽们,如今却是一个个沦为董卓麾下的玩物和赏赐、激励部下的“物品”。
当真是事态炎凉,人走茶凉。
失去了皇帝的庇护,这些原本应该高高在上的女人们,如今只能惶惶不安,每天祈祷着,下一个被玩弄或虐杀的女人,不是自己。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翻身把歌唱的西凉士兵们。
说实话,这帮粗鲁的大老爷们,在天下dòng luàn、进入京都之前,其实都不过是最为底层的,过了今日不知道明天的粗鄙军汉罢了。
如果不是黄巾dòng luàn、董卓乱京,导致世道改变的话,按照原有路径,他们这样的军汉,不过是那些豪门、贵族眼里口中的“泥腿子”。
那个时候,他们可就不会是现在这般的“威风凛凛”、“霸道不可一世”的兵“大爷”。
而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随意大杀,被肆意抢夺军功的“大头兵”。
是以,面对这种大潮流发展下存在的“规矩”,高郅是无能为力的。
毕竟,如今,就连他自己,都不过是别人麾下的俘虏,除了不断增强自身,他谁都管不了。
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滞留原地,高郅索性步伐提高,加快速度奔仪事的前厅,眼不见心不烦。
到了前厅,高郅才发现吕布早已到了,将画戟依在一旁,独自坐在矮案前饮酒。
在此刻见到高郅的吕布,同样稍稍有些意外。
不过,并没有直接过来,而是隔空,微微点了点头作为招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下首的席位,让高郅入座。
?高郅稍稍一愣,吕布坐于董卓身下的右手第一位,无疑便是意喻着他是董卓麾下武将中的第一人。
这个位置,凭借他天下第一人的名头,坐下来自然是理所应当,也没有人会去不开眼界的找他麻烦。
但是高郅他不一样啊,他在董卓手下中,真正打过交道的可完全没有几个。
而且也没有丝毫的功劳,相反,作为白马义从,他还曾与董卓激战过。
这一点,就算不让他成为西凉将士所有人的眼中钉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现在吕布还打算让他去坐下,象征着董卓麾下武将第二人的位置?
还是算了。
高郅摇了摇头,有些拒绝,不等吕布蹙眉,高郅已经随意在偏后的地方,择了一个位置坐下。
坐下不久,便有府内侍女奉上酒水,备上水果瓜盘。
高郅也不客气,环顾了一圈左右,索性直接开始,三口两口的,吃了起来。
“杀意,又重了不少,看来这一次,你杀了不少人啊?”在饮了一杯酒水后,吕布突然动身下来,在高郅的旁边淡淡说道。
“...不少...”高郅略带煞气,没好气道“你让我去的那种地方,能够少得了杀戮和死亡吗?”
“哈哈,让你去那,不也是为了磨砺你的意志,可以让你尽快的感受领悟到杀意的存在。”吕布哈哈一笑,仰头灌上一口酒水,眼睛微微眯起,笑道。
“再则说,你现在,不是依旧是成功了嘛!”
时间还早,董卓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二人索性就这么就着酒水,谈笑风生,完全忽视了周围的人。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董卓挺着他那硕大的肚子摇摇晃晃地从内堂转了出来。
“见过相国!”满堂的武将都起身朝董卓抱拳一礼,吕布也不是例外。
“好好!”董卓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这时的他,丝毫没有曾经碾压过吕布高郅的暴戾。
但是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臃肿不堪的家伙,竟然连如今天下第一的吕布,都能够碾压般的死死镇住。
这幅看似臃肿无力的外表,简直就是一个遮掩的皮囊,覆盖住原本属于董卓的恶魔一面。
每次想到这里,高郅都会那些敢于在朝上刺杀董卓的朝官,感到不值,尤其是那些满怀希望复兴汉室的文官。
一边想着,高郅的目光,和董卓对上了!
几乎是在一刹那间,高郅的气息陡然变化。
他的浑身上下,都在一瞬间,隐隐带着慑人杀气,甚至连瞳孔都仿佛渗透淡淡的血色光芒。
不知为什么,当看到董卓视线的第一时间,高郅就觉得自己的情绪会变得十分暴戾、充满杀意。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犹如于其身体当中,激活了一台循环的大机器一般,并循循的时刻运转着。
“嚯嚯嚯!”董卓亦是发现了高郅的变化,嘴巴突然发出笑声,仿佛看到了什么好奇的新鲜事物。
双目中,重新燃起了饶有兴致的火焰,欢愉地望着那不远处的高郅,狂笑着说道,“啧啧啧,多么惊人的杀意,多么暴虐的气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听说,你刚刚从铁血选拔营回来?嚯嚯嚯,居然一下子有了如此浓郁的杀气,真是太令老夫我意外了,白马义从,高郅!”
对于这个叫高郅白马义从,董卓其实是有所关注的。
从一个月前的不以为意,到如今几乎每次见到吕布时,都会下意识询问他的情况。
看得出来,董卓的心中渐渐也有诸多不安。
因为他越来越瞧不出吕布的深浅,更要命的是高郅这个家伙,同样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虽说离高郅他达到威胁自己的程度,还有诸多时日。
但是当刚刚看到对方眼中那份沉重的杀意,董卓心中莫名的感到一丝的不安。
当然了,董卓他,其实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借吕布和高郅的成长来激励自己,迈向武道的更高层次。
摇了摇脑袋,没有过多的纠结高郅的问题。
随后,董卓又与厅内诸将寒暄了几句,便吩咐府内下人重新奉上热腾的酒水肉食。
西凉地处西北,与匈奴、鲜卑等游牧民族接壤,在长期的对立、接触下,西凉与外族之间的文化习惯也有了一些沟通,
至少,常年屯兵驻扎在西凉的董卓,便染上了匈奴人,在会餐时商议要事的习惯。
“现在我们来谈谈,关于黄巾dòng luàn的事情。”董卓望着麾下的一干文武,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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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三 骑都尉
“黄巾dòng luàn?”
除了吕布和李儒二人事先有所了解,在场的其他人,包括高郅在内的西凉诸将们,则是不由得纷纷为之一愣。
这个消息,他们倒是还都不清楚。
“是啊,就是黄巾dòng luàn!”董卓咧了咧嘴,满意的看着下方的麾下诸将。
“早上探马来报,白波黄巾,开始于河南方向大规模活动,并且进犯我军城池,牛辅已经前往抵抗,但是老夫,还想派人前去,尽快平定dòng luàn。”
白波黄巾,在此地,也可以算得上是一股不弱的势力。
尤其是在张角兄弟统率的黄巾军被东汉王朝镇压之后,黄巾军散布于全国各地的起义力量,又陆续进行了斗争。
其中,力量最为强大、雄厚的便是黑山、白波等黄巾军余党!
“怎么样?有没有哪位将军,愿意前往河南一行的?”董卓问道,一双漆黑的眸子中,裹夹着浓郁的凶煞与狡黠。
所谓的询问,象征意义着他的“大度”。
人选,其实他早已想好,却依旧询问诸将,这,同样亦是上位者的习惯。
董卓他愈来愈喜欢,这种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对战争厮杀有着惊人的判断,但做起事来,却又不择手段,阴狠无比。
当然了,董卓这个家伙赏罚分明、恩威并施,而且有器量。
就算是对他心怀歹意的吕布也一样能够容得下,虽说行事过于霸道野蛮,但观其作风却不失是一位乱世豪杰。
所以,他麾下的将领,很多都是因为董卓能够给他们带来丰厚福利,而愿意为其效忠、冒险、杀戮、甚至奉献生命。
再加上,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仅仅只是黄巾军罢了。
在这些西凉将士的眼里,这些所谓的黄巾军,就是给他们打怪升级、爆兵爆装备用的菜罢了。
要知道,就连当年初出茅庐的刘备的那种lo级别的情况,领个两三千余人马,就能打的程远志、邓茂的五万黄巾落荒而逃。
“哈哈哈,相国,交给我了!”
“末将请战。”
“某愿前往。”
一声声嘹亮的请战声中,西凉诸将们,群情激奋。
论起来,董卓他麾下的这帮将军们,可都在私底下暗暗较着劲儿哩。
李肃、胡轸等将也纷纷起身请命。
只有吕布闷声饮酒,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董卓的话,而高郅则对着满案瓜果一顿猛吃。
看他们二人作态,哪里像是在相国府邸商议军情,倒像是在路旁酒馆索食物果腹。
“呵呵呵呵,奉先啊,可愿意一去?”
说着,董卓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吕布身上,毕竟在他看来,吕布无疑是最好的支援人选。
既能够摆平黄巾,同时,还能够借助黄巾的手,拖延吕布的精力。
“区区黄巾,某没有兴趣,但我可以推荐一人,替我前行。”吕布撇了撇嘴,说道。
“哦?是谁?”董卓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抬手说道,“但说无妨!”
只见吕布转手一指高郅,说道,“他!”
“....”
我靠!
高郅见随着吕布的手指,全场大半的目光,一下子凝集汇聚到自己的身上;顿时,于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刚刚在座的那些西凉将士们激动的表态,他又不是没看见。
现在吕布把烫手的锅,抛了过来,他就必须想办法应对,否则的话,说不定便是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是...高将军吗?”
满厅武将尽皆一愣,唯独董卓眼睛一眯,似乎若有所得,一股无与伦比的巍峨气势。
董卓的手臂,于半空中微作停顿,嘴角勾起,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与此同时,董卓的眼睛里面,满是扭曲和疯狂,非常显目、刺眼的一点。
无穷无尽的暴戾充斥在了董卓的眼眸,以至于董卓眼中都弥漫了狰狞的血丝。
鸦雀无声...
从董卓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猛气息,所到之处,就如洪水碾压席卷一样,在场的西凉将士们,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这种冲击,简直让在场的多数人,都发自内心的,感到一股窒息,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泛起的一丝恐惧。
别看这些人在西凉军中,都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过在董卓的浩瀚凶威的面前,却不敢有丝毫放肆。
高郅作为当事人,更是承受着更大的压力,他瞳孔放大,心脏都几乎在这一刻骤停,那种久违的惊怖、寒意,再一次席卷全身。
不过,如今的高郅,却是根本不俱董卓身上散发的可怕气息,梗着脖子,眼眸微敛,眼帘里同样杀机四伏。
这一刹那,四周的环境,竟不禁惹人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哼。”
高郅暗哼一声,借着压力,将冷咧的目光,从众人的脸庞扫视而过,与之对视的诸人全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目光凌厉,浑身萦绕的杀意,加上强健的体魄,让得在场的西凉诸将,不敢小觑这位看上去显得有些面生的小将。
众人你瞅我,我瞅你,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众人,一下子十分默契的,都选择了不做声。
高郅环视一周后,还是将杀意内敛起来。
此时的他,还没有把握和董卓闹翻。
现在的高郅,已经不是当初的鲁莽小子,会仅因为胸中戾气爆发,就不管不顾敌人是否厉害,脑子一热就盲目的发起攻击。
毕竟,很多时候,人呐,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必须要懂得量力而行,轰轰烈烈死去固然精彩,但是,死了,可就一了百了、万事成休,真真正正的什么都没有,转念成空!
见高郅主动收敛杀意,在足足望了一眼高郅半响后,董卓猛地一点头,说道,“好!高郅听令!”
?“……”高郅满脸惊愕地望了一眼吕布,见他用眼神示意自己,犹豫着出列,抱拳说道,“卑职在!”
?“本相拨给你五千兵,封你为骑都尉,待的明日早朝后,便正式命你领军出征,助牛辅将军,讨灭白波黄巾!”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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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四 压抑的朝堂
汉代皇帝一般自称朕,但是记住,“朕”这个自称一般只出现在大朝会或者诏书及史书等文字当中,私下里皇帝一般自称“我”、“吾”,与普通人无二。另外“朕”这个字并不只有皇帝专用太后,皇后,也可以用在已出土文字可以证明吕,窦两位太后当政时所发布的诏书皆称朕,后人认为她们俩个借皇帝名义做事,其实不然,在同时代皇帝诏书上一般都自称“予”。
那么大臣一般是怎么称呼皇帝的呢?一般大臣称呼皇帝为陛下,亲近点的可以叫君上。那些抱着大腿喊君上的,要么是元老大臣,要么是皇帝他们家亲戚。
汉代万岁这个词很普通,常用于普通人家祝寿用,比如祝某某老万岁。打胜仗也可以用比方说:大汉万岁。至于吾皇万岁……对不住,您得到一千多千后唐朝才能见到。
即然不能喊万岁,那古代上朝是怎么玩的呢?
汉代的朝会分为朝贺,议政两种。朝贺是在节日等特殊时节召开,议政是属于议事比较普通。
汉代五日一朝,朝会主要在未央宫宣室召开,朝会开始之前百官会在走廊等待。三声钟响意为朝会开始,如果是大朝会在皇帝升座后有谒者依品级传唤官员职称及名字,如果是小朝会则会有两名小黄门立于宫门监视,百官脱履解剑。据说某一次大司马大将军卫青见汉武帝,未解剑而受到御史参奏,结果当值小黄门被砍头,卫青受罚三千金。如果是大朝会皇帝会提前等侯百官,如果是小朝会则是百官等候官员,皇帝驾临之时会有宦官喊“吉时到,陛下(唐称圣人)临朝。”
由于秦始皇废冠冕,汉承秦制,西汉的皇帝上朝都是穿黑色朝服,戴通天冠(高九寸,正竖,顶少邪却,乃直下为铁卷、梁,前有山、展筩,为述)。至于《汉武大帝》里景帝刘启着深衣戴长冠仅祭祀时才有。但景武两帝全身通黑无红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