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明帝后,六冕制重新实行,朝服又有了变化,楼主这方面研究较浅就不再叙述。
皇帝升座之后(奏乐)会有两名谒者放下帘子,散朝时卷起(沙僧干过)。这时侯官员会两手下垂合拢,低着头小跑至皇帝面前(称之为趋),然后下跪扣手之后舞蹈而退(称之为拜舞)。至于三跪九叩……您得去清朝才能见到,明朝都没有。至于喊不喊什么吉祥话楼主不知道,但是“吾皇万岁”这类东西,您得到唐朝才能见得到。
议政朝会开始时,皇帝抛出议题,提出议点的官员会叙述他的观点,这时提议的官员可以随意走动,他的话也可以被打断,而且必须回答提问人回题,但提问人必须坐在自已位子上不可随意走动,称之为坐而论道。
如果通过议论,丞相会把此论策大致记在笏板上。
当然如果某位官员要奏事,也可以提前把事情记录在笏板上。不过如果某位官员衣衫不整,或者论事时动手打人,或者打瞌睡等,那么他不仅会被请出朝堂,还会被御史参奏殿前失仪,严重者可能被革除官职。
天子的说完了接下来咱们说一下其他人的吧。
汉朝皇后一般自称孤,孤也可指太后太皇太后自称,不过太后和太皇太后在平常喜欢自称为老身(这里为《汉武大帝》里的窦老太太点个赞)。而其它人则称皇后为皇后,或皇后殿下。称呼太后和太皇太后则直接称呼太后,太皇太后则可。
而皇后对皇帝则自称妾,皇帝则直接称呼皇后即可,切记双方不可公然互称姓名。
而对于太后,太皇太后则称为母亲,皇祖母,或亲近些可直呼为娘,娘娘(公主称某母)大母(大父指祖父,外大父是外祖父)。诸妃嫔则依品级王夫人则自称本夫人,下人则称呼王夫人。
太子,诸侯王,及诸侯王世子皆可自称孤。诸侯王亦可称寡人。外人称太子为殿下,诸侯王为大(音代)王。公主自称吾,予,见皇帝则自称自已封号,而外人则直接呼其封号+公主即可。诸侯王女称翁主自称与公主同,外人称之翁主即可。汉代王女亦可称“任”,任是一种爵位。
汉代百姓称黔首(秦制),游侠被人称之为大侠,对老者称太公,对有名望的老者称公,老妇称媪。州郡长官则称为使君。陌生人间也要用敬称,如尊驾,有权势的可称阁下。君侯是对丞相和封侯者称呼。老师则称之为讲席。妻称夫为夫婿、君、郎君,夫称妻为细君。称呼宦官为寺人,宦者首领称x常侍、中官,骂人就叫阄人(公公是杜撰历代无此称呼宦官)。妾侍称呼正妻,称“女君”,称呼男主人则是“男君”。汉人称嫂子,可以称“新妇”。侍女自称婢子,侍男自称奴婢(补充一下,明代宦官亦自称奴婢,而不是奴才。奴才在清代之前是骂人的话。)
另外补充一下:汉代“大人”是对父亲的称呼,相当于“他爹”,所以古代称呼官员只用姓+官职就行了,如骠骑大将军霍去病称呼霍骠骑即可。但一品即三公作为尊重可不用姓直接称呼官职,如大将军卫青称呼大将军即可,列侯直接称呼其爵,如留侯张良即称呼留侯。
皇后的自称也是我或吾,大朝时可以叫万岁,平常时说长乐未央,皇后的敬词是长生无极,还有,汉朝根本就没有爷这个词,汉人叫祖父是叫王父,汉人不会叫哥哥姐姐,只会叫兄姊,姊姊还可以叫女兄,妹妹又叫女弟,汉人呼岳父岳母卫外舅外姑,女子称呼公公婆婆为“舅姑”,刚好对应外舅外姑。
想到某汉奸通篇的文帝爷景帝爷这个侯爷那个侯爷这个主子那个奴才,他喵的就想把古汉语词典砸作者脸上!一股子满清奴才味,还批着汉朝的皮!
汉代也没有御医御厨这种说法,汉代医生叫医工或医匠,于优倡商贾都归入贱民一类,汉律明确规定,良贱不能通婚,汉代御医叫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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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五 一言堂
“没有误会,哪里会有误会?老夫这样的忠臣,又岂会与奸党贼寇,有什么误会呢?”董卓的圆脸上,肥肉颤抖,流露出狰狞的笑容。
“相...相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高坐在龙椅上的刘协,小脸微微一紧,虽然尚还弄不清状况的他,有些听不明白。
但是董卓的语气中,那股毫不遮掩的浓浓压迫感,他却是可以听得出,一清二楚!
小皇帝发问,董卓自然是要作出回答。
臃肿肥胖的身躯向前踏上一步,皮笑肉不笑的拱手道:“陛下可否知道,臣之前在班师回长安的途中,遭遇了一伙刺客的袭击,差一点就命丧在了当场。”
一边说着,董卓一边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侍郎赵彦,脸上略显几分狰狞的笑容,愈发灿烂。
被董卓的目光这么一瞧,侍郎赵彦,那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此时更是白的和雪一样,浑身哆嗦。
“这...这不是都是过去的事情吗?相国,不是已经将凶手尽数诛杀了吗?”
刘协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努力的想要将话题转移。
有着远超年龄聪慧的他,经董卓这么一提点,他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此时他才想起,曾几何时,侍郎赵彦似乎曾半遮半掩的,同他提过,让他安心等候。
当时的自己,未曾在意,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们这帮忠心的老臣,在私下为自己,冒险谋划董卓!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就让董卓给他定罪!
刘协眼中闪过一丝忧郁,随着董卓的杀戮和威慑,现在忠于他的老臣愈来愈少,现在,他得试着拯救一下侍郎赵彦。
“过去了?呵呵,那可没有过去啊。”董卓呵呵一笑,并没有接受刘协的打哈哈。
“回禀陛下,所谓的全部诛杀的消息,不过是臣有意放出的口风而已,实际上,当时的臣,便生擒住了数名刺客,并将他们扔进诏狱,秘密审讯。”
“通过他们的招供,老臣逮住了一名当朝的奸臣,层层更进,意想不到的是,由他那里,老夫,居然意外的,又有了更多的收获。”
听得有刺客被董卓生擒,侍郎赵彦的脸上便是蓦然一颤,在得知有老臣被供出来后,更是苍白了两分。
董卓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很快,殿外等候着的甲士,立马拖进一名穿着囚服的犯人。
那是一个老者,年约五旬,浑身上下皮肉模糊,十根手指只剩下了两根指节,浓烈的血腥味,迎风散开。
董卓嘴角微微咧起,露出白色森然的牙齿,当众审问起这名犯人:“御史大夫....周祁周大人,来,给陛下以及文武百官们说说看,当初是谁和你一起,密谋陷害忠良,意图刺杀本相国的人,是谁!?”
遍体鳞伤的老人抬起头来,从垂下的头发缝隙间,艰难的睁开已经被血水黏糊的眼眸,辨视着殿内百官。
当环顾至前方的老侍郎赵彦时,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抬起手,指向了这位昔日的同僚。
“咳咳...咳咳咳....就是他...侍中侍郎...赵彦”
周祁艰难的咳嗽几声,鲜血淋漓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几分痛苦,颤颤巍巍的指认道。
“不,你撒谎,是你诬陷我...”
见到犯人周祁指认,侍郎赵彦不禁往后踉跄倒退半步。
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强做镇定,突然冲着上方的刘协叫屈起来:“陛下,老臣与御使大夫周祁本人并不熟悉,这肯定是他们滥用酷刑,将这厮屈打成招...
再不济,就是这厮死到临头,想要拉人垫背,所以才想要构陷于臣的啊!”
听得侍郎赵彦见死不救,甚至忙着撇清关系,原本目光中尚还带着自责、愧疚的御史大夫周祁,眼中失望之中带有极大的狰狞,低吼起来。
“你放屁,赵彦!咳咳咳....要不是你来找老夫,给那些刺客下命令的时候,泄了老夫的名字,老夫怎会牵扯进来!”
“都是你个王八蛋,计划不周就算了,还坑害老夫,现在你想脱身,没门!”
一想到自己暴露的原因,御史大夫周祁便忍不住愈说愈气,胡子吹起。
“放屁!你这厮,胡说八道!你住嘴!”侍郎赵彦气得吹胡子瞪眼,浑身都在颤抖。
此时此刻,他哪敢承认,只能紧咬牙关,死不承认。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看来...赵大人打算死不承认啊。”
看着二人闹剧般的互相指责,董卓哈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你仿佛遗漏了什么?
老夫杀人,从来不需要完整的证据,只要怀疑就可以诛杀,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人!”
董卓咧了咧嘴,随意的摆了摆手,让甲士将已经严重咳嗽、气喘吁吁的御史大夫周祁,生硬的拉拽了下去。
侍郎赵彦看着被拉扯远去的御史大夫周祁,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面若死灰。
他明白,说一千道一万,当董卓要杀他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救得了自己了。
果不其然,很快,董卓麾下的李肃率先站了出来,一脸悲恨模样,痛斥起:“呸!赵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暗地里遣派死士,刺杀当朝重臣,你可知罪!”
“相国!”一袭白衣的李儒,同样,突兀的站了出来。
一边拱手致敬董卓,一边怒骂:“这些年来,相国大人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我大汉社稷的稳固,百姓的安宁,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
你这小人却在背地里使些下作手段,欲阴害相国大人,着实叫人可恼、可恨!”
“陛下,不杀,不足以明汉律,不足以平众怒!”在这对翁婿的煽动下,依附于董卓的党羽们,亦是纷纷站了出来,占了整座朝堂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余下的百官,也都是人精,除了少数不言不语外,一瞧这模样,霎时变了风向。
一时之间,文武百官下跪请求处死,坐在上方的刘协,可谓是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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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六 威压天子
事到如今,刘协已然知晓了侍郎赵彦所为,虽然心中叫好,但是面对他的失败,却同样无能为力。
可若真是让他来亲口下罪,刘协自己却做不到。
至少,现在的他,还无法做到,能够随意的就处置一名,忠诚于自己的老臣。
犹豫再三,刘协还是遂向董卓低声求情:“相国,请你念在侍郎大人年迈昏聩,脑子糊涂,你就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一回。朕向你保证,必将重重罚他!”
刘协虽然年幼,却也清楚此时朝堂的发言权所在,只要董卓肯出言宽恕,就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董卓对此并不满足,圆瞪的眼中,不由浮现出几缕怒气,反问天子:“陛下,你对老臣不公啊!同样是臣子,他要杀我,想置臣于死地,你却让我宽恕他?原谅他?”
刘协被董卓这记凌厉的眼神吓得不轻,赶忙摆手否认:“相国,你误会了,朕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不然可就叫老臣寒心了!”董卓此刻一副已然听不进去的样子,走到殿侧。
‘锵’的一声,董卓随手抽出一名殿内甲士的腰剑,持握在手,大步往前走去。
“相国大人,使不得啊!”
董卓的这个动作,吓坏了不少在场的朝臣。
以司徒王允为首的一干老臣,赶忙拦在了董卓面前,大呼不可。
他们都以为董卓是要怒而杀人,对天子不利。
“你们这是干什么?害怕老夫问责天子吗?笑话,陛下是天子,我为臣,即便再错,也是错在臣等。”
董卓突然抬头望向刘协,随后将手中利刃扔于地面,大声说着:“陛下,您若是执意袒护有罪之臣,那就请您下来拿起这把刀,杀了臣!”
刘协眼底闪过一抹意动,如果有可能,他还真的想要一刀劈死眼前这个可恶的胖子!
可他不敢。
所以,他只能握紧双手,垂立两侧。
“本人的罪与陛下何干?要杀要剐,老臣,认了!”这时,原本一旁的赵彦,突然喝道。
“好,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来人,将他杀了,随后领一队,灭了他满门,送他们一家团聚!”董卓哈哈一笑,踢了踢地上的大刀,一边说道。
“什么!”
涉及到家人,刚刚还一副硬气模样的赵彦,顿时怂了,颤抖着:“相国...大人,不要危及家人,他们和你无冤无仇,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原谅我一次,我愿意当牛做马,只要别杀他们,什么都可以……”
董卓不为所动,对旁边的西凉士兵,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赶尽杀绝,这种肤浅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看到董卓挥手,侍郎赵彦瞳孔顿时缩成了一条细缝,好狠啊,连一个活口都不留,我已经这般苦苦求饶,竟然还要斩草除根!
“董贼!你不得好死!”嘶哑的悲吼声,于大殿上徘徊响起。
都说祸不及家人。
此时的侍郎赵彦心乱如麻,内心早已被仇恨所淹没,得知董卓的残忍,他抬起头,甚至连眼睛上,都弥漫着大片血丝。
但是董卓根本不在意,命手下,对着被按倒在地的侍郎赵彦,手起刀落。
浓烈的血腥味在大殿弥漫,不少文臣差点当场呕吐出来,龙椅上的刘协,更是脸白如纸,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对于董卓来说,其实想要杀人,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霸道,嚣张。
他董卓的行事风格,向来如此。
众人无语。
谁不知道,现在这座长安城里,权力最大的并非天子,而是这位手握重兵的董卓,董相国!
刘协强忍着怒气,勉强伸出右手说道,“你们....可还有要事相奏,若是无事。便散朝!”
他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心中其实是无比的凄然与愤怒。
从何时起,商议天下要事的早朝竟然演变成了一个过场,一个形式,成了董卓的一言堂!
众大臣面面相觑,无有一人出列。
刘协一见,心中更是冷笑。起身一挥手,沉声说道,“既然无事…“散朝!”
“且慢!”忽然一声重喝。随即在金殿众人惊愕的眼神中,董卓继续踏步,径直走到龙台之下,抱拳沉声说道,“老臣,还有一事启奏!”
“说...!”刘协无奈的发泄道。
“老臣思想,陛下你还年幼,很多地方,可能会很多地方出现力有所逮的情况,所以...,如今朝堂上,需要一个帮助陛下分忧的能人!”
“你!”反应过来董卓意思的刘协,气地面色涨红。手指颤抖地指着董卓,而董卓则是面不改色,冷眼相对。
朝中大臣均面面相视,不敢参与刘协与董卓的对持。
“董...!”刘协猛地起身,沉声说道,“...相国,为何如此,莫非是欲逼宫不成?”
“哈哈!”董卓咧嘴一笑,环顾众位大臣说道,“诸位,老夫可有逼宫?”
众人见董卓势大,惶恐不敢言,就连司徒王允,也是只能长叹一声,闭目不语。
“哼!”刘协怒哼一声,大喝说道。“既然相国不曾逼宫,那么……散朝!”
众大臣一听天子说散朝。竟是拔腿就往殿门处挤。
“何人敢走?”董卓沉声喝道,“与我回来!好生待着!”
在刘协又惊又怒的眼神中。众大臣又纷纷回到自己地个置站着。既不敢看刘协,又不敢望董卓,只是低着头盯着脚下的砖石。
转身望向众大臣,语调冰冷地说道,“诸个还不曾回复老夫!”
感受着尖刀一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侍中急忙出列拱手说道。“相国大人所言极是。朝中当有人为陛下分忧!”
此人一说,众大臣又不是傻瓜。
纷纷出言附和,直看得刘协心中怒火中烧,难以自遏。
“呵呵!”气急反笑,刘协指了指着董卓,又复指朝中大臣,对董卓沉声说道,“依相国之见,满朝文武,何人可为朕分忧啊?”
董卓微微一抱拳,淡淡说道。“老臣不才,愿担当此任!”
“好一个不才”刘协咬牙切齿。被董卓气地身子直颤,怒而说道。“你此行大逆不道,必为天下人所不耻!”
既然撕破了脸皮,刘协更是连相国二字的称呼也除去了,反正他心中明白得很。
董卓再怎么样也不敢现在就对他下手,尝到了憋屈的刘协,如今颇有些破罐破摔。
“多谢陛下!”董卓微笑着一弯腰,待复眼望向刘协又怒又惧的心神时。心中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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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七 打压
“如...此,可否称了,董相国你的...心意?哼!”
几乎咬牙切齿的望着眼前志得意满的董卓,刘协恼怒万分的嘲讽一句,冷哼一声,带着浓郁的恨意和怒气,挥摆小手,大步向殿后跑去。
这种压迫感,让刘协有些想要逃离大殿的冲动。
此时,竟然头脑一热,做出了直接退朝的举动。
“且慢!”岂料董卓又一次喊住刘协,沉声说道,“陛下明鉴,如今朝中大臣多有空缺,为政不利,臣手拟了一份名单,望陛下应允册封!”
这是...要为手下的西凉士兵,讨官职了?
还是如此的明目张胆!
刘协眼眸闪过一丝杀气,幼小的身体微微一颤,不打算理会董卓,继续前行。
只是很快,他又羞辱万般的顿住了脚步。
没错,他,被人拦下来了。
就在自己的皇宫大殿,就在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地盘上,被属于自己的禁卫,给生生拦截住了去路。
本来打算装傻充愣,强行离开大殿的刘协,悲愤交加。
列祖列宗在上...
身为一国之主,在皇宫内,如同傀儡一样,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啊?
可是,无论他有多么的委屈,多么的抱怨,现在,都不得不需要面对身后的董卓。
因为,董卓他的势力,如今,已经牢牢控制住了,皇宫里所有的交通要道。
不仅仅是大殿,各处的假山、制高点也派有弓箭手监视一切。
皇宫的四门,亦是派有四员武将分别把守着,没有董卓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大汉王朝的心脏就握在他的手中。
任何人,仅仅只是想要通过一扇门,都没有那么容易!
哪怕,他是如今的汉朝皇帝,名义上的天子!
因为,矗立在刘协面前的禁军,这个原本号称直属忠诚于帝王的精锐禁卫,亦是西凉士兵担任的。
“请退后。”冷冷的三个字,从已经拍手扶刀的禁卫嘴里,寒意吐出。
没有丝毫因为刘协的身份而感到畏惧或是尊敬的意识。
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什么当朝皇帝,一国之主;而就仅仅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童稚子!
身为西凉士兵,他只知道自己是董卓手里的一把宝剑,随时等着为他宝剑出鞘,饱饮鲜血,而不知所谓的天子!
“你...该死啊!”
面对如此无礼的禁卫,刘协方才已是强压的怒气,如今便再也忍受不住了,怒而说道。
又惊又怒的他,差点被气地胸口一阵起伏,就连话语也说不完整。
“哈哈哈,陛下,还没有回老夫的话呢!一味的冷落老夫,可是会让老夫我心寒的啊!”董卓满意的撇了一眼那名禁卫,在一侧哈哈大笑起来。
“你....行,行...行!看来朕今天要是不给你,还走不出去了!”刘协悲愤的声音,于大殿徘徊。
直惹得一众老臣心中愤慨,个个满脸通红,只是担心刘协安危,又不敢轻举妄动。
“给你,拿去!现在开始,你要封谁,你自己封去!”刘协颤抖着双手,气愤的,将盖章用的“替代品玉玺”,狠狠的,砸给了董卓。
“现在,朕,可以走了吗?!!”随即刘协大袖一挥,气愤地步入殿后。
董卓挥了挥手,示意放行,同时目光带着冷笑,望了一眼远处离去的小皇帝,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没钱,没人,没势,看你还有什么花样能耍!
“无耻董贼!欺人太甚!”就在董卓得意的时候,蓦然,一道怒斥响起。
发声的,是一个看起来已经六十多岁,发须皆白的老头子,官职议郎,因为看起来年纪很大,所以众人甚至都不叫名讳,而是直接叫何老。
“老夫如何欺人太甚了?你是想死吗?”
被何老如此当面顶撞,董卓自然暗暗恼怒,眼神之中闪过yīn戾的神sè。
“呸!狗贼!当老夫我怕死不成?老夫了然一生,可没什么九族让你杀!”何老吐了一口唾沫,凛然不惧道。
“好,那老夫就送你去死!”董卓大手一挥,就在大殿上,杀气重重的,径直杀死何老。
末了,带着血渍的手随意一擦,哈哈一笑。
环视众人说道,“既然妖言惑众的家伙已经解决,那么我们来谈谈正事...
老夫先前的话,诸位可听到了?陛下,可是已将此事交与了相国!”
好一个本相国!
眼中隐隐的煞气隐去,冷静下来的王允,在心中叹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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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面面相觑,毕竟,此时看上去,就连王允与其派系大臣,也不敢在此刻与威势滔天的董卓为难。
众人只好大呼说道,“我等听得!”
董卓望着那些墙头草一般的大臣,心中冷笑一声,在众人惊愕的眼神,大摇大摆的,踏步到龙台之上。
面对众人展开手中的绸书,沉声说道,“尊陛下旨意。本相国只能不辞辛劳,特来册封尔等,张温何在?”
“唔?”司空张温猛地睁开眼睛。心中转头几个念头,犹豫着出列拱手说道,“老臣在!”
董卓淡淡望了张温一眼,嘴角微微一勾,说道。
“老司空大人,尽忠职守,护卫大汉,又兼才学兼备,品德至上。可为帝师,从即日起,从司空一职,升至太师!”
“老臣……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司空张温,根本就不敢kàng yì,心中无奈苦笑着,上前接受董卓的分派。
太师,又称为帝师。
说得好听,还可以是帝王之师。
实际上就是一个闲职,相比于太尉,太师仅仅称呼上好听了一些罢了,在实权方面简直是天差地别,若是是一个名声不显的人为太师,恐怕连城门的守卫将领都不会理睬你几分。
所以说,董卓的做法很明显,他要开始在朝政上,进行一场大的洗牌,同时空出大量的重要官职!
面对董卓的突然发难,大殿上的群臣们,亦是不禁哗然。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董卓他第一个打压的,就是三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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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八 怨恨
一章 残花再开
古色古香的红木四合院,从里雕花的注心铜炉,淡淡的百花香随着绸烟散满在空气中。远远的,可以听到鸟儿相喝的喳喳声,梅花已经谢了,但仍有几枝分岔之木在傲立,红得似鲜血,偶尔风大,小小几瓣飘到尚未融化的生雪中,美得可让人窒息,这就是残花,但却最入眼。
傀姬,准确说为独孤傀姬,便最喜欢这残花的风节。
“小姐,马车在外等候。”那头戴粉白花,左右两个发辫上戴有细长红带的,是丫鬟泉宗,年十三,傀姬的贴身一等丫头。
“哦。”在那万白之地,踏步而来的红衣倩影,正如那方才雪中纷飞的红梅般,美得一时间让人忘了呼吸。
傀姬,宗胜年十年,年十七。
脚步在加快,灼灼的眼光仿佛想把她烧灭,她停步,转头。
所谓青衣立门槛,遥遥处相望。
“我走了。”傀姬的笑脸,掩盖住了多少沧桑,她原本也是一朵残花,只不过,现在再开了,且,开得更妖艳。
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却也没有坏女人该有的城府。
她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傀姬,一个是独孤傀姬。
典客,上堂九卿官之一。
出典客府,傀姬淡淡的笑了,却不及之前那么灿烂,多了许黯淡。
“小姐。”泉宗担心。
“我没事。”傀姬含笑将方才随风而逝的红瓣从自身的红衣上取下,放在手心。狭长的双目变得如狐狸般精细,红唇在上扬,轻轻的,抬头,“才开始呢。”
三公九卿是我国封建社会的中央政府高级官职,它的设立始于秦朝。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为更好地统治国家,开始设立三公。三公是指丞相、御史大夫和太尉。丞相辅佐皇帝治理天下;御史大夫是副丞相,负责监察百官;太尉主持军事。汉承秦制,也设三公。到了西汉后期,三公分别改名为司徒、司空、司马。因这这是中央最高官职,权力很大,所以在东汉初期,开国皇帝刘秀限制三公的权力,大权独揽,三公的实际地位开始下降。
三公下面设置九卿。秦朝的九卿是指奉常、郎中令、卫尉、太仆、廷尉、典客、宗正、治粟内史和少府这九个部门的长官。汉朝改奉常为太常,郎中令为兴禄勋,典客为大鸿胪,治粟内史大司农。
秦汉之际,三公九卿组成了中央政府,人们就常用三公九卿来概括当时中央的官吏制度。
三公之下设九卿,作为中央行政机关分掌具体行政事务,如祭祀、礼仪、军事、行政、司法、文化教育等。
高闻氏善衣。典客,掌管外交和民族事务。
“嘭!”,木桌轻颤,一个戴着花绣镶绸玉护肘的手掌拍打在红木茶桌之上,清茶被震得波纹荡荡,将原本映出的佳人的脸搅得一团糟。
眼前这身着一身蜀锦靓衣,头戴三品瑰花和金褛头套一看便知青春已逝的女人,叫独孤外鹫,原本也叫木尾外鹫,只不过嫁了当朝宰府独孤紫耀后,便也随了姓氏。或许也明白了,傀姬纵不过也是一宰府闺乐其一之人而已。
“哼。”外鹫也是一名性情单纯之人,紫耀喜欢也不无道理,但年华总是过得很快,不断不断地冲刷当年那些残存的记忆,直至烟消。外鹫纵然为宰相府嫡妻,虽日日细心调养自身皮肤,但岁月所留下的痕迹是遮不掉的,每天一个屋檐下,与傀姬等人的相貌差距越来越明显,紫耀也渐渐开始疏远了那自己曾经誓言一生的红颜。
独孤紫耀,西汉下当朝宰府,三公之首,宗胜年十年,年三十有六。
宰相后府虽不能与帝王的后宫之相比,但争锋的戏码每日一个不少轮番上演,个人位份也有专人定称。宰相嫡夫人,尊称宸后,便也是那独孤外鹫。低一位份者一人,尊称宸贵嫔,现尚无当此位份者。再低一位份者四人,尊称宸娴嫔,宸良嫔,宸淑嫔,宸德嫔,之下有九望仪,九美人。傀姬是那九美人之一,在外,宰相府的九美人是从不向望公示的,便也为宰相找一些所谓的“风尘女子”留一个后路,不至于被摊开时无言以对。
“说,一晚上没有回宰相府,你又到哪里去了?”
傀姬没有说话,就那般淡淡的,幽幽的看着眼前,没有交点相汇处,前几次,都是这样过来的,到底,她什么都没有解释。呵,或许她能解释什么呢,可谁会相信。
“傀姬美人!”对于美人这种低下的地位来说,是没有被封赏的称号的,都只管叫字罢了。
“啊?”傀姬如同刚初醒一般。
“唉。”外鹫摇头,对自己面前这个小丫头真是没有一点办法,平日里不好好照顾宰相的事撇一旁不说,晚上还要偷偷跑出去,三更天又偷偷跑回来,谁问也不说,可偏偏宰府乐见,越发宠她,早听说,宰府有意升她为望仪了,“傀姬啊,不是本宫有意针对,是在提醒你,既以跟随了宰相大人,就不要再想回去你那以前的悦雅阁了,大人不嫌你出身寒微,也不嫌你在那不清不白之所呆了几年,你要努力报答大人啊。”
不知为何,每次听到外鹫这卖心卖力的苦口婆心,傀姬都会惹不住想笑,这世界果真是有这等女子,为了自身丈夫能够开心,竟会来劝导小妾要用心照顾他,不要一心二用,惹丈夫不高兴。
独孤傀姬记得,这是她第十七次说这句话。
“贱妾告退。”
黄昏的夜光甚是养人,宰相府得到了暂时的宁静,良嫔养的白猫也懒懒地摊倒在草坪里休息,光暖暖地泻进屋舍里,虽不大气倒也显得阁小雅致。
一一绿落黄泉犹无色,何勘乱鸳蹴鞠戏?若看满屋密密意,可怜透窗白发依。
或是见桌上放了支上好的羊绒毛笔一时来了兴致,提笔在泉宗放好的商抚家进贡的宣纸上写下了这首王祁的别夫诗。
依的最后一笔用得时间格外长些,写好了也不放下笔支,静静地,没有听见一个人的呼吸。
何勘乱鸳蹴鞠戏。王祁为李宗氏第一夫人,却也受进凌辱至此写下这等情诗,原那么恩爱,今也却也将自己与夫君比做那乱配的鸳鸯,情不长久,愿不能为,该是怎样的情景?
“景不倚情,看姬儿之色,为府颇感不安。”声落,身后被温暖包裹,身前绣着银镶金丝绣长龙的两长袖环着银白绸缎显衬的腰身,白羊毛笔震得一颤,滴了一小滴油墨到了鸳字上,傀姬微微皱了下眉头,却也没让身后的人发现。转身淡淡一笑,将笔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想唤泉宗奉茶,才发现那丫头早已不知去向。或许她唤过了独孤紫耀,但自己未曾察觉,心思全在诗歌之上。
“大人今日为何这么早便离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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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九 皇帝稚儿
“去,再给朕,取几壶美酒来!”刘协斜撇了一眼,晃了晃手中空荡荡的酒壶,随手砸抛在地上,从桌案上再拾起一壶的同时,命令一旁的宦官李英道。
“这...陛下,酒乃穿肠毒,您已经喝了如此之多,实在是不易再多饮啊...”一旁李英苦着脸,并没有动作,反倒劝解刘协起来。
“朕的话,现在已经连你都可以反驳了吗?
难不成你...现在也打算开始做朕的主了吗?啊!”
哪知道,李英他本是好心提醒的一句话,却是如同火上浇油一般,cì jī到了本就精神愤慨的刘协。
刘协偏矮小的双脚,抽搐般的抖动,狠狠的踢踏在前方,将面前的桌案踢翻,发泄着朝堂上无处可发的脾气。
噼里啪啦的碎响声,混杂着桌案的摔落声,显得那么的刺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这就去为陛下取酒,这就去。”
李英满脸苦笑的,看着眼前狂暴狰狞的刘协,有无奈有心酸有怜悯,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看着刘协长大的他,自然清楚,眼前的少年,心中的苦涩与压抑。
名为大汉的重担,如同大山一样,死死的压在这个还不过稚童的少年身上。
如果说天下,是一块蛋糕,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就是那把切蛋糕的刀子。
只是现在,董卓不但占据了大块的蛋糕,而且还有抢夺刘协手中刀子的能力。
这种能力,天下dòng luàn的时候,叫做功勋,等平定dòng luàn后,就变成了威胁,甚至逼迫!
李英明白,刘协实在是...
太苦了!
唉~
也罢,让他发泄发泄也好,一味的压抑着负面情绪,对他也不是一件好事。
李英摇了摇脑袋,鞠了一个躬,先弯腰将刘协踢翻的桌案重新摆好,将残渣收拾后,缓缓的向后退去,准备为刘协取酒去。
在普通的餐饮方面,董卓对刘协倒是没有过多的xiàn zhì。
一下子,内殿变得愈发寂静起来,只留下长明灯的照耀下,少年孤独的,拉长的细小身影。
....
“父皇,儿臣该怎么办啊?您告诉我好吗?孩儿...心里好苦啊!”
“董卓这个家伙的霸道,已经愈演愈烈,我根本没有半点的制约他的办法了...”
“你教过孩儿如何注重皇家的礼仪、尊严,可您怎么却不曾教教儿臣,这所谓的...,驭下之道啊!”
“您曾说过...,说遇到驾驭不了的臣子,可以想办法杀之,可如今的儿臣,哪有这样的能力?”
“儿臣快要熬不下去了,您如果在天有灵,就帮帮孩儿!”
或许是因为真正的做到了一个人独处,刘协放下了平时在外人眼中,努力绷紧的小脸。
稚嫩的脸庞上,流露着彷徨、迷茫,以及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正常所该表露的惊恐、畏惧。
这是他的悲哀,身为帝王,尤其还是少年帝王的刘协,只能如同一匹孤狼一样,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敢舔舐伤口。
在心怀鬼胎的臣子面前,他得保持镇定与威严,在忠心耿耿的臣子面前,他又必须从容不迫,表现从容。
这种不同人面前需要表露不同态度,对于一个尚未成年的孩童而言,实在是太过沉闷。
不知道多少次,他都希望这只是一个梦,未曾做完的梦。
可是等他真的体会时,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依然是那座幽暗的、囚困着他的皇宫。
现在的皇宫,更像一座死气沉沉的棺材。
纵然他拼命的挣扎、叫喊也无法逃脱,这也许,就是每一个弱势皇帝的宿命。
于是,刘协他醉了。
大醉之后的刘协,紧紧攥着拳头,狠狠捶在桌案上趴伏,嘴巴里面不住的吐露着“肺腑之言”。
边说边喝,边喝边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泪流满面了。
等李英从外面取酒回来的时候,便是赫然发现,刘协正半醉半醒的,倚靠在桌案旁,脑袋微垂,浅浅点下。
当推门的嘎吱声,惊动刘协后,李英更是看到,抬起投来的小皇帝一双眼睛红红的,幼小的脸上布满了愤怒和悲痛。
显然,他...刚刚痛哭过。
“唉...”李英面色痛苦,他明白,刘协方才一定是思念先帝了。
也许,还因为最近的烦心事而哭泣吐诉了一番。
说实话,李英心里也是有点难受的,可是董卓那家伙太厉害了,势力又强,哪怕是有心去刺杀,他也根本近不了其身。
或许,前几日,司徒公王允的计划...能够行的通?
心中一动,李英忍不住,不吐不快了。
“唉...陛下若真想抱此仇,便需要先诛杀董卓,然后雷霆之势,整顿朝纲,以绝后患!”
一旦下定了决心,李英便没有任何的掩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轻轻的放下酒壶,跪前几步直接说道。
到底是伺候了刘协长大的他,对于刘协的心中所想,他,又岂能不知道。
这时候,正是应该由他把话说出来,毕竟,如果万事都要皇帝亲自开口,那还要他们这些奴才有什么用。
刘协猛然一惊,发现李英回来才哀叹一声,然后一言不发地,又闭上了眼睛。
“朕也想过,可倘若....一旦刺杀失败,那后面可能引发的一系列权力斗争……,一个不慎,就会祸起萧墙啊!”
刘协再次睁开眼睛,轻声说到,显然,方才李英的话语,他是听进去了,并且认真思考了的。
只是,虽然在刘协那清澈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动,可亦是很快收敛起来。
归根结底,董卓给他的压力太过,导致现在的他,有些畏惧、不敢!
“你既然提出了如此的意见,可是有什么周密的计划不成?”刘协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只是,看他那双同样迷茫的眼睛就知道,这位之所以同意李英的建议,只是一时愤怒造成的盲目的冲动,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就更别提对事态发展的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