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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15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这些西凉士兵们,开始渐渐忘却之前高郅给他们带来的震撼。

人,当真是一种报团的生物,在“集体”热血沸腾的情况下,他们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有些人甚至已经红着眼,大吼大叫,带动的周围的人群也疯狂地嘶吼起来。

“呵呵,还想反抗?我喜欢...,那就,多杀一点!”

喃喃轻语,带着寒意的字语,从高郅的嘴里,蓦然吐出。

而后,高郅他眼中寒芒一闪,猛地长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气罡,胸膛高高鼓起,似乎要吞吐日月、吸纳星辰,稍有停顿,蓦地张口。

“啊!”

一声长啸。

一股巨大的气流,从高郅他的口中喷涌而出,这声音洪亮高亢,穿金裂石,瞬间将数百西凉士兵们,爆发出的喊声掩盖过去。

不少正面的西凉士兵,都面露痛苦,手中的兵器坠落,双手捂住耳朵。

还有不少西凉士兵脚下一软,脸色苍白,神色茫然,竟跌坐在地上,大军乱成一团,方才凝聚出的强大气势一扫而空,隐隐有颓败之态。

而此刻,高郅大笑一声,睥睨四方,气势滔天!

“还有...谁?!!”

声威达到最高,高郅的煞气反倒渐渐的开始内敛起来。

如同宝剑藏锋,但锐利犹盛!

浑身白芒闪耀,如同一道环绕的白光,所到之处,血花盛开绽放。

等一圈下来后,高郅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手中的长枪枪尖之上淌血,枪锋斜指于地面。

高郅他微微抬头,缓缓而行,如同一尊杀人狂魔,朝着面前诸多西凉士兵的方向前进。

“你们,服了吗?”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质疑顶嘴了。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心头发冷,高郅他的每一枪,都很简单,没有运用气罡,但是每一枪却又都凶威滔天,仿佛带着一股一切都能够斩灭的澎湃气势。

此时此刻,很多因为高郅的举动,想要反抗对高郅动手的人,尽皆沉默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只不过是沙子堆积的塔一般,一戳既散。

这句话,是吕布曾经告诫高郅的话。

原本的高郅,对于这句话的感悟还不透。

但是现在,他好像开始有些理解起来。

无法抵抗!

此时,这只数百人的西凉士兵,在面对高郅的时候,便是有着如此的感受。

大多士卒的脸上,都开始带有着迷茫、不安和惶恐等神色,像打焉了的茄子站在那里,提不起一点精神。

“服了,服了!将军,我们服了!请饶恕我们!”

当高郅那沉闷的脚步声依旧不断靠近的时候,这帮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暴徒们,选择了低头。

他们虽然不怕死,但也没有谁愿意无缘无故的就死去。

人,都是向生的生物。

面对高郅,他们,真的,怕了!

一人,压服百人!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得多了,也没有谁再提出争抢、分配抢夺来的物资问题。

一切都自发的,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尤其是这几百刚刚差点为了物资哄抢起来的西凉士兵们,更是摇身一变,自发成为了最铁杆的“护送物资队”。

“...”

“呼,那个...玲琦啊,你,怎么跑出来了?温候不是说你在准备及笄的事情吗?”

直到这时候,高郅他才转过身来,将目光转到女将的身上,面色缓和。

刚刚杀人的那无匹的气势,瞬间息鼓。

同时,他的脑袋,隐隐开始有些头疼了。

“嘻嘻,我这不是无聊,偷偷溜出来,找你玩吗?”果不其然,吕玲琦吐了吐舌头,说出了高郅最不期望的话来。

吕玲琦,果然是偷偷溜出来的。

天知道,要是吕布知道自己把他闺女“拐”到身边,会出现怎么样的麻烦?

高郅正琢磨着该怎么应付吕布接下来可能“殃及”自己的惩罚,忽然身后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一个柔软的小手,搭上了高郅肩膀,用力拍了拍他的盔甲。

“嘻嘻,我可就你这么一个朋友,这次听说你带兵要打黄巾军,我当然要出来帮忙啦,怎么样,够义气?”

忽然,吕玲琦靠近他耳畔,带着些许委屈,低声说道“谁知道这些西凉兵,都是坏人,一点都比不上张辽叔叔他们。”

“...”

看着少女那亮晶晶的明眸,高郅可耻的错开眼神。

心里则是吐槽道,你在并州军是大xiao jie,当然别人对你百依百顺啊。

而且...

高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帮忙就算了,在我看来,你八成是认为当兵讨伐别人很有趣,所以才要跟着我来,说到底,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似乎被他说中心事,吕玲琦的俏脸不禁一红,但嘴上却是理直气壮的道:“是又怎么样?反正我就要跟你一起去,作为朋友,你必须带上我。”

“...”

对突然坚定起来的吕玲琦小姑娘,高郅他,还真确实,是没什么办法。

说不得,至于打...

呵呵,先不提舍不舍得对小姑娘下重手,他要真的敢动个手指头。

他敢保证,吕布那个宠女狂魔,绝对会不顾一切,从洛阳杀出来,干死自己!

“我的大xiao jie,你就别闹了,你爹要是知道你跑我军中来,能拆了我。

而且打仗是有危险的,就算是西凉、并州军的军风开明,允许女将加入军队之中,那也是少数情况。

再则说,军营其实很无聊的,就算你加入了军队,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玩啊。

先不说我军事繁忙,要是打起仗来,就会死人,而杀人又是一件非常的乏味枯燥,而且残忍的事情,还不如你在长安城里面,可以逛逛街呢!”

脑袋有些头疼的高郅,想了想,哄小孩一样的,给出一串不是理由的理由。

“嘻嘻,我才不回去咧,我给你当参谋,不就不需要上战场了?”

不过吕玲琦可不好糊弄,灵巧的眼珠子,狡黠的转了转,嘿嘿一笑,道:“至于说,不让我爹知晓,这还不简单么?我化妆成男人就行了,嘻嘻,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着,她转身就跑,也不待高郅回话,几个闪身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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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七 集结

“哎哎哎...这丫头,还真是鬼灵精怪的...”望着那转眼不见踪影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脑袋,高郅没好气道。

“禀...禀告将军....”等他转过身来,位于他身后的,一名早已等候多时的西凉士兵,连忙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颤颤巍巍的说道。

没办法,对于这个不久前才刚刚出手发威过的“上司”,见证过他的手腕后,由不得小兵为之胆颤。

之前,这位可是化身一个不知疲惫的杀戮机器,以极可怕的杀戮速度,疯狂的屠戮着他们同伴的狠人。

在他的眼里,不,应该说在他们那两百个存活下来的西凉士兵的心中。

高郅的形象,都是一样的,无敌,巍峨,以及永恒!

就像那化身为,从尸山血海间走出来的杀戮魔神,他是死亡的象征,他用杀戮征服一切、毁灭万物。

这个男人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深深震慑住了附近西凉士兵的所有人。

“说。”高郅回过神来,干咳一声,冷冷道。

“禀告将军,我军斥候,已于三公里外,发现白波黄巾韩暹部的动向。”西凉士兵双手合拳,低下头恭谨的回答道。

“好,你且下去,吩咐各营整顿,随时准备起兵出发,同时,叫牛莽将军前来,就说我找他有事。”

高郅想了想,冷哼一声,眼神重新恢复到冰冷无情的状态,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意,仿佛无形之中,一股无形的意念力放出。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高郅在说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是那么的冷冽。

眼神冷漠,在眼眸之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仿佛时刻都在准备着,扑杀他盯上的每一个猎物。

那名斥候,恰好抬起脑袋准备应是的时候,正与其眼神产生对视。

看着高郅的那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让那名西凉斥候,看的是胆战心惊,恨不得是度秒如年的煎熬,连忙急匆匆的撤身而去。

倒也不是那西凉士兵怯懦,实在是高郅刚刚造成的威势,太过迫人。

那一副尸山血海般的地狱景象,同样深深震撼了,牛莽这个粗汉。

急匆匆被唤回来的他,从斜坡上低头向下看去,渐渐的面色变得凝重,甚至带了几分震惊。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战斗,但是就从这还没有被打扫的战场“残骸”,他便能够想象,高郅的破坏能力。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还是只在主公董卓的身上,见过如此疯狂、残酷的画面。

“将军。”咧了咧嘴,粗矿汉子迎了上去。

“嗯,怎么样?这一次战斗我们兵力损耗情况?”见是牛莽,高郅的面色稍稍缓和许多,问道。

“战损七百一十二人,战马损耗五十几匹,破敌三万。”牛莽咧乱咧嘴,又补充一句“哦,对了,准确的来说,现在是战损八百多人了..”。

“...”

对于牛莽这家伙的补刀,高郅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不过高郅他本身就有后世的思想,虽然对于这个时代的尊卑观念虽然也十分了解和遵循,但并不介意牛莽如此的跳脱。?

死了八百人,这对于一支一万人的军队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了。

但是对于骑兵来说,绝对算是一个不小的损失了。

毕竟,有的南方的小诸侯,甚至都还凑不出八百人的骑兵!

但是这一刻,让高郅他在意的不是死者,而是伤者。

毕竟,现在的他,可没有治疗的方法。

“伤者的情况呢?”尽量使得自己的口气平缓,高郅问道。

“三百多人受伤,都是轻伤,稍微严重一点的也就是失血过多。没有重伤的。”

听起这个消息,高郅的脸色要好了许多。

“好,将伤者安排后营,去集结前军,我们准备先行开拔。”

“诺!”

...

很快。

高郅便带着牛莽,来到了刚刚收拾完没多久的战场上。

视线轻移。

在那里,四千多骑西凉铁骑,还有五千多的步兵,正顶盔惯甲、手执兵刃、整齐肃穆的屹立在漫天的狂风之中。

“众将士何在!”

“吾等同在!”

精神一振,低下士卒们猛的爆发出了一声更加凌烈的狂吼。

回应着高郅。

这些西凉焊卒,各个身材魁梧,肌肉扎实。比寻常的普通壮汉,都要壮实了不下一圈。

高郅点了点头。

这些人,抛开性格上的缺陷,各个彪壮,气势森然,浑身上下洋溢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些人本来就是百战余生,随着西凉董卓,东征西站后存活下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严格说起来,纪律,他们其实也有,只是需要“高压”去施压。

现在高郅便是他们的“压力,”哪怕从头到尾,高郅他只是站在边上看着。

但即使是看着,也是对沙场感觉到了无比的敬畏。

沙场,无疑是勇者角逐的竞技场。唯有更强的人,才会活下去。

此时,在他们认为的最强者面前,这些西凉士兵们,一个个目光更加的坚毅。

染血的皮甲上,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一股真正的杀气,弥漫在他们的身上。

视线西挪,高郅的眼神稍稍一黯。

那个方向,是搁置此处战死沙场的士兵的地方。

高郅他知道,这是必须的。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士卒们。这次的上阵厮杀都是必须的,而且他们也必须适应。

因为谁也不知道,在乱世中,会遇到什么情况。

“牛莽。”高郅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牛莽。

“某在。”牛莽瓮声瓮气的抱拳喝道。

“你且在后面整顿军马,我领四千骑先行,你将俘虏和伤兵安排好后,便与我回合。”高郅吩咐着这个他看上去觉得顺眼的西凉偏将。

“....诺。”听到高郅让他在后面,牛莽脸色一垮,还是抱拳答应。

“前军,随我先行!”点了点头,高郅忽然略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后方,陡然大声一喝,马鞭轻扬。

“驾!”

一时之间,马嘶风鸣,人声鼎沸。

四千在高郅的率领下充当前军,犹如化作一道宏伟绵长的黑光巨流,于大声的吆喝声和盔甲哗哗声中,悍然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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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八乔装

“吁~!”

在一阵急速奔波,最终抵达距离探马来报,距离白波黄巾韩暹部的活动范围,不足一公里的地方时。

一声轻吁,高郅勒住马缰,止住四千骑兵,快速前进的步伐。

同时命令军队,快速扎营,简单休息片刻,快速进食后,便准备发起新的一轮进攻。

他们需要尽快的,调整好状态。

毕竟,白波韩暹的麾下,同样有着不下于之前杨奉的士兵。

骑兵奔袭,最忌连续逞强追击,须知道,冲风之衰,不能起毛羽;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者也。

即使是狂暴的烈风,刮过去后,剩下最后的一丝微力,就连极轻的羽毛都吹不起来。

即使是强弓射出的利箭,射到极远的地方,力量已尽时,就连极薄的鲁缟也射不穿了。

前人之事,后世之鉴,实在是不得不谨慎一点。

高郅从马背上下来,将马缰栓在一颗树下,活动了下筋骨,也取出一份干粮,开始快速进食起来。

因为是急行军,根本不可能吃热食,所以他们没有点起篝火,都是就着随身的水囊,胡乱吃了一些粗食干饼,填饱肚子罢了。

艰难地将又丰又硬的米饼咽下,高郅又狠狠的灌了半袋的水,让它顺着自己嘴唇,缓缓流入腹中。

“说起来,这一次,却是我耍了花样,希望下次见面,不会被打...嘿嘿。”

轻轻举起,手中已是擦拭得十分干净无半点血迹的长枪,仿佛想到什么,高郅笑着摇了摇脑袋。

其实,讨伐韩暹,虽然重视,但高郅并不慌张。

急行军,其实只是他的一个幌子。

一个,能够趁机甩开吕玲琦的借口。

之前,在确认吕玲琦离去的方向是后营位置后,高郅就有了想法。

所以,在安排牛莽后,他又用自认为很快的速度集结军队。

说实在话,刚刚到达的时候,他还有回头看看,并没看到吕玲琦的身影,高郅不由得顿时松了口气。

心中暗道,还好自己机智跑得快,这下,就算没有带吕玲琦行军,她也没有话可以说。

正在这时,突然间,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毫无甄兆的抓住了他的肩膀。

高郅的感知能力比普通人强得多,却依旧没能躲闪得过。

与此同时,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高大哥,怎么这么快就行军了,是不是已经确认了敌人的方位?”

我的苍天啊,放过我。

高郅听到声音的一刹那,脸色陡然变苦,心里一边无奈的哀叹着,一边转过身来。

但是,当他看到那抓住自己肩膀的人时,却愣住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吕玲琦出现,那抓住他肩膀的,竟然是一名相貌普通的军中少年。

这少年的相貌看上去十分普通,身材中等,一身普通士兵的皮甲,十分简朴,黑发梳拢在脑后,倒是增添了几分英气。

但不论怎么看,高郅也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被陌生人拍住肩膀,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发现不是吕玲琦,高郅心中顿时警兆大增,毫不犹豫的催动起自己的气罡,同时,右脚闪电般踢向对方小腹。

然后,高郅的双臂一震,整个人借势向后微微倾斜,然后,反手一转。

原本对方搭拍在高郅肩膀上的手臂,顿时被压的反转,恰被高郅给反擒拿住了。

“说!你是什么人?”高郅冷冷道,同时手腕开始施压。

“啊痛痛痛痛痛!是我啊,高大哥你快松手!”随着高郅的力度加大,对面那人,压的低低的声音充满了羞恼之意。

“hat?你是玲..琦?”高郅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顿时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当然是我啦,不就易了个容吗?”揉着自己的肩膀,吕玲琦撅起小嘴,说道。

“我去!”

高郅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连表情都瞬间凝固了,嘴里爆出一声粗口。

虽然高郅他以前也见识过后世那些明星的化妆术,但那时候,毕竟还是化妆成女孩子。

此时,吕玲琦在眼前化妆成男人,甚至连喉结都有,顿时令高郅也不由得叹为观止。

“厉害,想赞美本xiao jie,就快点说,我不介意的。”洋洋得意的吕玲琦眉头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少女孩子气面前,高郅忍不住笑道。

与高郅他的目光相触了一下,吕玲琦的目光,立即象是小鹿般的跳开了。

她的心中隐约有点激动,也有些窃喜,这是一种,连少女自己也无法彻底明了的奇异感觉。

“那么,听好了,既然你要跟我去军营,那么在返回长安之前,你就必须都听我的,嗯,为了方便隐藏,明面上你就暂时充当我的护卫!”

“护卫?”吕玲琦嘀咕道:“好,护卫就护卫。”

高郅点了点头,暗暗松了口气,道:“你只要少说话,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哦,对了,还有,我希望你在战场上的时候,能够不要到处乱跑,紧跟着我身旁,保护好自己,不允许。”

这一次高郅的脸色格外凝重,丝毫没有转圈余地,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吕玲琦便终究,还是妥协了。

等吕玲琦一愣,随后醒悟过来,好一阵的手足无措。

似乎那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窥破了似的,脸上的红晕显得更鲜艳了,而且蔓延到耳后颈间,仿佛温柔甘美的气息正在蒸发出来。

心跳剧烈的跳动了数下,才慢慢的恢复了下来。

“那行,我们快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高郅错开目光,一脸无奈的道:“既然你非要跟着我去参军,那就走。”

既然,怎么都没法甩开这位姑奶奶,他也只有认命了。

至于说到时候,要是被吕布吕大爷知道自己把他闺女带到军营里面的反应,高郅他是不敢想象的。

吕玲琦倒是开心,小手摇摆,“这还差不多,走啦。”

一边走着,高郅还不时将目光落在吕玲琦身上。

只是,不论他从哪个角度看,却都找不到任何问题。要不是之前吕玲琦说话的声音没变,他是说什么也认不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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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九 不动而屈人之兵

“对了,战场上刀剑无眼,等一下你还是去后面换一身内甲,用将军级别的。”

领着吕玲琦从休憩的地方走出来,高郅一边解开缠绕在树干上的马缰,一边注意到吕玲琦身上的衣物。

想了想,考虑到她在战场上的安危问题,高郅不禁伸手一把拉住继续向前走的吕玲琦,对她嘱咐道。

只是或许,单从男女方面,高郅的行为,有些欠妥。

哪怕知道高郅是为了自己好,吕玲琦一下子被他给拉住小手,她的心跳,还是不由得就加快了许多。

高郅的手很热,手掌厚实,被他握住,不知道为什么,吕玲琦有种十分安心的感觉,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

“恩……”

少女的心思总是难以捉摸的,此时吕玲琦,无疑便是如此。

对于高郅的话,她只是低头轻恩一声,宛若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全没了往日里表现出来的活泼机灵。

“那行,我去整顿队伍,你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换上内甲,然后来中军等我。”

虽然觉得吕玲琦似乎有些不一样,但是由于心系白波黄巾韩暹的动向,高郅倒也没有多想,简单嘱咐两声,便去集结军队了。

其实,早在他这一次出发之前,便已经定下了,平定白波黄巾的计划。

由于白波黄巾的特殊性,其统帅的首领,是由数个势力组成的,即便是杨奉、韩暹的势力,也不过只能算其中比较大的部分。

至少,单从人数上来看的话,黄巾军是无疑占据乱相当大的优势。

抛开装备与士气,一万马步骑兵,真的不算什么。

所以,高郅他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有打算和他们来硬拼的,他所计划的方法,便是打着快速奔袭,逐一击破的念头。

无论是已经被重创的杨奉军,还是马上面临的问题,白波黄巾韩暹,都仅仅只是他所图的诸多目标中的一部分罢了。

相比起逐步蚕食,他的目标,更倾向于是一劳永逸!

当然,这个想法,距离成功实施之前,还需要他先去完成一件事。

毕竟,他可还有一个现成的“盟友”,不用白不用!

“大家可都吃饱喝足了吗?”一想到自己的计划,高郅双目便不由得闪亮,扫视着了一眼重新集结起来的西凉骑兵,大声问道。

“哈哈哈,将军放心,大伙都憋着劲儿,只需要您一声令下,俺保证,那些黄巾贼寇,屠之如猪狗!”

说话的,是一名皮肤黝黑,身体极为健硕的大汉,他是这批四千西凉骑兵的军司马葛廖。

也是自牛莽之后,又一个被高郅武力震撼,“心甘情愿”跟随高郅而来的“仰慕者”。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那一身雄壮的近乎恐怖的肌肉,闪烁着黝黑光泽,右手拿着一柄长数尺,粗如大腿的巨型狼牙棒,带着血丝的眼睛,闪烁着饿狼一般的残酷之色。

“好。”高郅咧嘴一笑,正所谓话糙理不糙,这些大老粗们不会说话,但是那股意思,他是能够理解的。

反身又看了看那一个个神情彪悍,气息中充满了嗜血味道的士兵们,高郅也是不禁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打仗,首重军心,再重气势。

如今这两样,他的骑兵都不缺少了,至少只是单单对付韩暹的话,无疑是小菜一碟了。

当然,对于胃口甚大,妄想一举多得的高郅来说,距离达到他心中的目的,还远远不够。

眼珠子转悠一圈,高郅打算,再发动攻击之前,还是先去一趟一个地方。

.....

有意思的是,在高郅惦记着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同样在念叨着他。

胡才,李乐这两个白波黄巾军的首领,于河间沧县附近,成功汇合。

此时此刻,他们及各自麾下营内大将,全部聚在帅帐,正在共同商议,该如何面对高郅率领的西凉军讨伐一事。

一时之间,整个大营帐篷里面,那是叽叽喳喳、乱七八糟的。

你说吵吵闹闹的,要真的议论出什么办法,那倒也还好想一点,只是,这些原本就只是猎户、侠客、平民出身的白波黄巾诸将,哪里学过什么兵法。

喧闹一番下来,依旧是大眼瞪小眼,毫无头绪。

“叫你们前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是战是退。”一阵吵闹下来,胡才的忍耐性已经濒临爆发,大喝一声,直接道出了这次会议的核心问题。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死水般的沉默。

胡才脾气急躁,在整个营中是人人皆知,否则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干出曾经放弃大军攻城,而在一小县城找人家县尉,叫阵单挑的鲁莽事来。

现在,明摆着是个烫手山芋的事情,更是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要是一不小心触怒了,随时都可能被拉出去鞭打五十,这种事情的前车之鉴,在胡才这家伙的军中,可并不算少。

“你们他娘的,倒是给lz说话啊!”

见众人装聋作哑,胡才眼睛一瞪,索性直接骂了起来,末了还戾气十足的补上了一句,再不开腔,就挨个拖出去赏十鞭子。

这家伙,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重罚之下,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将军,那西凉人凶猛,又在人数上占了优势,杨奉将军军中士气低落,再加上将军您不久前又受过伤。我以为不如先退守,再做应敌之策。”

说话的这人叫做吴充,是胡才麾下军中的行军司马之一,也是他的心腹,读过一年书,算是半个文化人。

听到终于有人开口,胡才深吸一口气,咧了咧,脸上露出一丝稍缓的表情。

显然,这个心腹还是了解他的意思。

当然很快,他的脸色又是一板,越发阴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撤退?把拱手让人?”

“是暂时撤退。”

见胡才貌似又有发火的迹象,吴充赶紧补充道:“将军神武,却在战场上遭人暗算。

我们让出退守,一来可以麻痹西凉人,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二来,我军也好调整生息,整顿士气。

届时,等将军您伤势一好,重整旗鼓,将军您再带头冲锋,定可一举踏破西凉,收复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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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 争执

不得不说,吴充这个家伙,对黄巾将领胡才的心思,揣测得非常到位。

可以说,这家伙,能够成为胡才的心腹,察言观色,以及嘴皮子上的功劳,绝对占了大半。

方才,他便已经看出来,胡才起了怯战的心思,这厮却并没有莽撞的点破,反倒为其圆台阶。

吴充这个家伙,故意将胡才怯战的心态,给直接篡改“修饰”说成战略转移,又不留痕迹的,给胡才他戴了几顶高帽。

这一下,果然听得胡才是连连点头,脑中已经能够想象出,将来自己大破那些西凉骑兵的雄壮场面。

胡才的表情,明显的诠释了他的内心想法,这下,那些他的手下,都反应了过来。

“吴司马所言,甚有道理,某家孙茛附议。”又一人站了出来,朝抱拳说道。

“某李包附议。”

“某董奉附议。”

“某....”

……

人,总是有着盲从性。

有了第一个人附议,后面的人的便一下子,都给迅速站了出来,一个个捶胸顿足的表示,他们这仅仅只是战略转移,并不是逃避。

等他们修养好了,定要在胡才的带领下,杀回来,跟那些西凉人战斗个至死方休。

这边的李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盘算,尤其是在得知了杨奉的凄惨后,便有心撤军,只是碍于面子,和手下的诸多将领的一个合理的交代,才迟迟犹豫不决。

乐见其成的他,见此时诸将“群起激动”,退守已是大势所趋,于是大手一挥,准备宣布撤退的命令。

“呵呵,两位首领,还真是会想,却是不知道这次退守之后,倘若那些西凉士兵再来,

我们是不是又要放弃,继续退守。再然后,干脆放弃河内,当个缩头乌龟?”

就在胡才,李乐基本决定暂时避锋芒的时候,一道讥讽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结果,原本还带着笑意,有些洋洋自得的吴充听到这话,脸色先是一变,而后,猛的甩头。

吴充他倒是想要看看,是谁在此时,蹦哒出来,打他的脸!

“何...仪!”

当看清楚插话的人的全貌后,吴充原本就暗沉的脸色又,是一变,顿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何仪,乃是白波黄巾军的代领首领郭大的心腹,此时被派出来,想必也是用于对军中那些人的一种另类措施。

当然,这些并不影响吴充对他的不爽。

此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反驳他的建议了,如果说,要论他在军中最恨的人,那何仪必定是第一个!

就拿现在的事情来说,好不容易,自己揣摩上意,说出了这么一段建议,并且同时得到了胡才、李乐二位将军的采纳。

眼看着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现在何仪这厮,居然又蹦哒了出来!

“你这厮好生无理,没听见我们议论的是战略撤退,如今那西凉铁骑的兵锋正盛,难不成我们不想着暂避锋芒,反而应该无视伤亡,疯狂面对不成?”

吴充强吸一口气,大声反驳起何仪的话语来。

“此乃你一面之词!”何仪同样一拍,厉声喝到,“某且问你!何人告知你西凉骑兵的锋势不可抵挡?你如此言语,莫不是有让我等投往彼处的念头?

那西凉人,究竟给你什么好处?”

何仪说得愈发的激动,脖颈上甚至还隐隐的,还能够看得见,青筋暴起,大声呵斥吴充,同时眼光余光一撇两旁。

“某早间还以为二位将军,都是有勇有谋,当做的我们白波黄巾的渠帅之位,如今一看,其竟如此怕死!”

何仪却是不管不顾,冷笑一声,继续大的进行着大声道。

显然,他是抱着激将的小心思在里面。

“够了!”

众黄巾大小头领对视一眼,又惊又怒,犹豫了良久终于有老将,站出来呵斥道。

何仪冷笑一声,嘴巴微微一翘,却是不打算理会这些人,怒气冲冲的他,还待继续。

“哼,何仪!你确实过了...希望你自己自重,虽然你是郭大的人,却并不代表,在某等面前,就能高人一等!”李乐冷哼一声。

何仪回头一看,刚刚他只顾着自己述说,忘记了地方,说得激动还没有发现。

此时停顿下来,这才发现胡才、李乐二人的面色,此时都有些面色不渝,心里疙瘩一响。

心中暗想,这番没有注意,却是得罪人了,不由得心中连连叫苦。

何仪的面色大变,说道,“某乃是无心之言!请二位恕罪!某知晓将军乃是因为心存弟兄,切切不是责怪将军你的意思……”

毕竟,挑拨离间,这样一顶高帽子,他可担待不起。

哪怕是在他的身后,有当今白波黄巾的最高指挥者,郭大给他撑腰,亦是不行。

因为,归根结底,他们黄巾军的形成,到底不比军队,虽然某些情况下,他们黄巾的战力也有不俗,但是令行禁止,是断然比不过军队的。

本就是靠着一个义字,团结在一起的,倘若要再是不和,闹出矛盾,那么倒霉的,一定是他们自己。

不过,何仪也并非不知轻重的人,只是单方面被仇恨迷住了双眼。

此人其家老小皆死于乱世,对汉朝的恨意无以复加,在黄巾起义之时,便是拉拢几个同道乡人,一同投奔。

随后,遇到了郭大,为其所救之后,便死心塌地的跟着郭大,成为他的心腹和爪牙!

“呵呵,何将军的心思某懂,只不过,我们确实需要暂避锋芒。”见气氛尴尬,早已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的杨奉,突然圆场道。

“没错,敌将高郅,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抗得了的!”杨奉的身旁,徐晃亦是破天荒的插了句嘴。

和高郅交过手的他,对此最有发言权,他能感受到在交手时,高郅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煞气,那是历经无尽杀戮才会凝聚出来的。

一想到高郅的身影,徐晃就不禁有种全神戒备,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的冲动。

徐晃的话语,无疑是一击补刀,彻底压倒了胡才李乐二人心中犹豫不决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全军暂撤,避开西凉军的锋芒!”

于是,当场,二人便拍案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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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一 潜入

“你.....你们,啊呀呀,真是气煞我也。”看着周围一个个表态同意撤军的同僚们,何仪那叫一个气的发抖。

甚至于,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恨不得直接下令自己的亲卫,来一通齐射,将这些畏手畏脚,临阵倒戈的王八羔子射杀了。

但是何仪他也明白,这个想法无疑是天方夜谭。

先不说这里并非是郭大的白波黄巾大本营,这里是胡才、李乐二人的地盘。

他,只不过是作为类似于朝廷监军的存在,手上所能够调动的,亦不过仅仅只有来时郭大派遣护送他的五百人罢了。

相比起胡才、李乐二人手下云集、聚啸万人的情况,显然是以卵击石。

可以预料,如果他真的敢动手,会有多少人会听他的调令,况且,一旦他何仪那么下令,那么下一刻死的怕是自己……

“呵呵,杨将军,本来在某心中,你一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结果没有想到,你居然亦是如此贪生怕死之徒!

真是,羞与汝等为伍!”

无计可施的何仪,只能重重的一甩衣袖,手指颤抖着怒指了指一旁的杨奉,痛心疾首的发泄着怒气,走了出去。

在他身后,被当面点名的杨奉,则是一脸阴沉的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除了被人指名道姓的说教一番,让他有些失面子,但是,却绝对动摇不了,他的决定与想法。

因为,经历过失败的他,如今早已经不把黄巾当做自己的追求和目标了。

现在的他,只想在依附在胡才、李乐二人麾下的同时,能够尽可能多的积攒属于自己的势力。

毕竟,在实力面前,什么都是虚的;也只要有实力,他失去的东西,才能快速的拿回来。

...

有着同样想法的,是领着换装后的吕玲琦,一路潜行的高郅。

当袅袅炊烟渐渐在军营上空升起,夕阳带来的晚霞已经映红了半边天空,伙头兵们在忙着做饭,晚饭时间到了。

暮色下的西凉大营,黑沉沉的,象是一个恐怖的深渊。营寨四周,倒是点了些火把,但这点光亮并不足以照亮整个营寨,反倒是兵器将火光反射,不时发出几道闪光,更添了几分森寒杀气。

鹿砦、拒马前后都是壕沟,立寨的将领足够谨慎,还在壕沟里面动手脚,在视线难及的地方挂上细绳,牵之以铃铛,就可以起到示警的作用。

鹿砦和拒马,起到的就是铁丝网的作用,这两种工事与壕沟的配合。

高郅反复打量后,确定如果越过了前面这些障碍,那么只要再一个越过寨墙,就可以入营了。

而眼前的同为盟友的西凉军,牛辅的营寨,便是他这一次的目标所在。

他的计划,便是寻求稳妥,联合牛辅一同,将三路的白波黄巾尽数击破。

还不知道胡才、李乐二人已经打算退军的高郅,对这两路的忌惮,还是有的。

因为他一直觉得,历来所有的穿越一族,经常以为凭借超过这个时代的历史知识,就相当于开了zuò bì qì一样,可以所向无敌了,往往会轻视古人。

而往往,那些把那些古代的酱油党和那些失败者全都看成了智商为负数的笑话。

其实不然,真敢这么做的人,早晚,自己,也会变成别人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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