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可不是董卓的走狗!”高郅冷笑一声,他的声音骤然转寒,道:“杀了他们,我转身就走,否则……”
副将身后的一名骑兵怒哼一声,道:“我们若是不让你杀,难道,你还能将我们都杀了不成?”
虽然从高郅的身上所传来的气势实在是令人恐惧,但是这里到底是他们西凉军的营寨。
他觉得即便强如高郅,应该不敢这样的肆无忌惮。
不过,这位骑兵的那句话却是将整个西凉军的所有人都kǔn bǎng在了一起。
由此可见,在感受到了高郅身上那庞大的气势之后,他对于应付高郅,也是信心不足了。
高郅似乎是面无表情,任谁也看不出他的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但是,在见到了他的那一刻,无论是否强者,都是身不由己的打了一个寒噤。
他们的眼中似乎是看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影像。
高郅的嘴角荡起了一片令人心悸的笑容,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瞥过,道:“若是杀了你们,才能杀死他们,那么杀死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最好,别...多管闲事!。”
当“多管闲事”四个字从高郅的口中吐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顿时动了。
挑起长枪,抖动起来,平淡刺出,没有炫目华光,没有冲天气息,有的只是那平凡一枪。
手执长枪的高郅,往前一刺,这一刺,平凡普通,淡然无光,似是非常简单的一刺。
然而,平凡之中孕育不凡,这一刺仿佛无视了空间,洞穿了天地,在之前参加围攻吕玲琦的一名西凉军侯恐惧的目光中,直接洞穿了他的头颅。
“如果你们认为就这样能将我吓到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错了。”
重新转过身来,高郅双眸一厉,指着那死去的西凉军侯的尸体道。
“我说过,他今日必须得死,哪怕牛辅、张济二人在我面前,我一样是这句话奉告!”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自带有一股锋锐之气,仿佛能割裂一切的强大气魄。
手中长枪一抖,双手猛然向前一刺,“兹兹兹”,虚空爆鸣,发出一段与空气摩擦的激烈声响,一下子将前方的数十丈远的一块大石洞穿。
虚空“兹兹”作响,周边草木萧瑟,声传于野,百里皆闻,仿佛要断山隔海,崩天裂地。
气势如虹,席卷大地,澎湃的气息,几乎令天上的云彩都变了颜色。
一时间,周边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原本还有些骄横、狂傲的西凉精锐,此刻见到了高郅的这种手段,瞳孔中闪过一缕震惊,气势一顿,竟然不知不觉减弱下来。
带着如此无匹般的气势,高郅双眸含芒,直看向先前说话的那名副将。
这一眼,古井无波,却让大汉如坠冰窟,一股冷气从脚底冲向脊背,身躯微微一晃,好似要跌倒一样。
“好强...噗嗤!”
受到如此直观的气势冲击,那名跟随贾诩一同前来的副将,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一白,神态迅速萎靡了下去。
感受着这一种天地欲崩裂,万物皆凋零的气息,他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唯有苦笑不已。
------------
二百四十二 至死方休
说实话,其实在副将他那质疑高郅的话,刚刚脱口而出后,他的内心当中,顿时感到了一股凶险的到了极点的力量。
这种力量,非常的压抑,压迫得副将,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而且一直在副将他再次开口之前,这股压力都是呈几何的趋势,越来越大。
尤其是当高郅蕴含杀意的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仿佛是一道道的巨锤,狠狠的敲击在副将的心中似的。
就连高郅他的那一声厉喝之中,似乎也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仿佛能够直接的攻击他的精神,让听者的脑袋、耳朵,隐隐的,感到了刺痛无比。
置身于如此范围之下,副将甚至于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若是自己依旧还是打算之前的说法,那么等待着他的,肯定就是被这股压力活生生压死,最终窒息而亡的份儿。
“末将失言,还望将军勿怪。”情急之下,那名副将赶忙一咬舌尖,一股腥味充斥脑海,将内心深处的惧怕与胆怯丢了出去,抱拳而立,郑重说道。
“...”高郅警告的凝视了一眼副将,释放抨击而去的煞气,如同拨云见日般,寻着两旁的方向,摊然分开。
下一刻,副将犹如脱水的鱼一般,大口喘着粗气,之前那股差点儿将他压死的,重如泰山的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其实,以方才高郅他所爆发出来的威势,之所以显得如此之恐怖,在某种程度上,还运用上了一些精神力的波动。
有着两世灵魂、兼之于神魂法的打底,高郅对于精神力方面的敏感程度,较之于常人,要更加的强大。
如今,在庞大的近乎于可以将他彻底燃烧的怒气冲击之下,他更是机缘巧合的让精神力有所突破,一下子拔高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
正是在这种精神充沛的到了极点之时,高郅他才真正的感悟到了,这种力量的一种另类的运用方式。
此时此刻,最为显著的成效,便是在那些从四周跑过来观战的众人身上,得到了显示。
无论是那些西凉军士,还是贾诩等人的侍从,以及副将本人都是掩耳后退。
虽然高郅爆发出来的这种声音,并未达到致命的程度,但却也让他们耳膜发颤,一个个面无人色。
看着众多西凉士兵们,眼中那强烈的畏惧和不知所措的模样,高郅的眼中,却是再度涌起了强烈的暴戾之色。
“那么...继续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帐!”
冒着寒气的声音,高郅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一缕狞笑。
在这一刻,高郅终于在众人的面前,流露出了,他那峥嵘霸道的一面。
浑身气势磅礴,让他的杀意和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刹那,全部释放的干干净净。
眼中寒芒一闪,那澎湃的气势再一次的,从他的身上,毫无忌惮的飞扬了起来。
高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仿佛是唯我独尊的强大气势。
这种气势并不仅仅是依靠艰苦的xiū liàn就能够拥有的,而是在与无数杀伐的过程中,一点点的积攒而来的。
很快,高郅再一次行动了起来。
他的一只手掌,高高举起,白光缭绕,从这只手掌上散发着尖锐的,似乎是无坚不摧,无攻不破的强大力量。
前行,贯彻!
穿梭,洞彻!
一声惨哼,从一名名西凉士兵的眼耳口鼻七窍之内,都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他们的身体表面的毛细血管崩裂无数,大量的鲜血,被高郅的凌厉一击,硬生生的劈了出来。
在高郅那一击之下,他们似乎是刚刚从血河中爬出来似的,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高郅依旧持续着杀戮的行为,双脚一错,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了起来。
白芒缥缈,他再一次的在众人的眼中消失了。
随后,无数的踏步之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白影窜动,霸掠四方。
在这一刻,高郅他似乎是化身千万,在这片空间的所有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脚印。
高郅他赫然以奇异快速的身法迅速离开了原地,以快到了极点的速度重新来到了ài éi,并且将那些原本聚拢在四周的西凉士兵们,反向包围!
看那架势,他居然,还要杀!
他,依旧不打算罢休!
“啊,跟他拼了!”
眼见不妙,一名西凉军侯大喝一声,企图拉拢士气。
然而,下一瞬间,白芒拂面。
“噗嗤!”
仰头倒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那军侯的口中狂涌而出,双眼中的神采也开始涣散了起来。
仅仅是数息工夫,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直,手足更是隐隐发冷,已然生机全无。
高郅,再度化身死神,疯狂杀伐起来!
不仅仅是那些普通的西凉士兵在他的手中如同蝼蚁一般的脆弱,就算是将领级别的在他的手下,也一样是如同土鸡瓦犬般的不堪一击。
虽然因为求生的本能,在面对快速杀戮之下,这些西凉士兵们显得特别的激动,从他们的身上,似乎也涌现出了强大的战斗意志。
但是这种气势刚刚冒出来,就立刻被高郅他那强悍蛮横的气势,给生生的压制冲散,乃至于消散于无形。
双方之间的差距之大,简直就像是大人与小孩子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深深的吸着气,高郅的身上终于再度的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和凌厉的杀机。
望着那如魔如神一般,肆意杀戮的身影,本来打算装看不见的副将,终于坐不住了。
无法做到视若无睹的副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豁然瞠目大喝:“高将军,求你住手!你打算如何,是想要将我这西凉众人全部杀绝么?”
他这句话,如同雷霆般的响了起来。
“没错!”
只是尴尬的是,高郅的回答完全的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浑身颤抖着,脸色微沉,道:“高将军,你如此无赖,难道真不怕我西凉军的众高手前来么?”
“哦?没错...”
依旧淡漠的回话,高郅撇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继续挥舞。
------------
二百四十三 立威(月末了,求月票支持)
这算是...被无视了吗?
副将的双拳,豁然握紧,死死的盯着那道于血雨腥风之中,来去无阻的,如魔神般的身影。
他的指甲,开始深深的扣进了掌心之中,疼痛感袭来,心中却更是凄苦异常。
什么时候...
他们纵横天下的西凉人,都沦为到,被人小瞧的地步了?
双目之中闪过杀意,闪过痛恨,闪过迷茫,闪过畏惧等情绪,最后...通通化为乌有。
现实是残酷的!
在场的他们,根本打不过那个杀神。
甚至于他怀疑,军中的张济、牛辅二位将军,可能都不会是其敌手!
想起来时,二位将军让他一切听从贾诩先生,不要招惹那人的吩咐,副将心中猛的一沉。
当然了,对于高郅而言,副将的心理活动,自然不需要他去操心。
他所放出来威胁的狠话,高郅也不会放在心上。
如今的他,已经成长起来,不是自吹自擂,放眼整个西凉军,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包括董卓在内,能够让高郅心生谨慎的人物,除了还没有接触过的李傕、郭汜,也不过只有李儒、徐荣二人了!
这些人,他自然不会相信,他们能那么凑巧的,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在没有解决掉给吕玲琦造成伤害的真凶,为吕玲琦讨回公道之前,他誓不罢休!
哪怕...
需要他tú shā掉在场所有的西凉士兵,也在所不惜!
给吕玲琦那丫头讨回个公道,即便是暂时化身为魔,貌似,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不要怪我狠心...,这都是你们自己的决定。”冷哼一声,高郅朗声道:“助纣为虐者,死不足惜。”
于他的眼底深处,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色。
而高郅自己也没有感觉到,在自己的情绪中,嗜血感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越是强大的能力背后,同样隐藏着强大的危机,杀意,带给高郅的副作用,似乎也正在渐渐的出现。
仿佛想到了什么,高郅蓦然转身,邪气一笑,冲着副将方向喝道:“董卓,可不会为你们这些家伙出头,即便真的有强者出面……”
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狰狞了起来:“那么我就逃回去,回去苦练,直到能够战胜他,战胜所有阻挡在我面前的人之后,我再取这些人的性命。”
他这句话,说的恶毒之极,处处都透着一股子,不死不休的味道。
话语落下的瞬间,从高郅的身周,一圈圈强大得到了极点的寒意,如同波浪般的,汹涌澎湃的涌现了出来。
轰隆隆的,仿佛是雷鸣般的声音从高郅的身上爆发了出来,他就像是变成了一杆枪,一把无坚不摧的利枪。
那种锋芒锐利的力量,在这一刻,在高郅的身上体现无遗。
副将浑身一个寒碜,竭力抵抗高郅身上的可怕气息,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
冷……
随着寒气的不断扩散,冰冷的感觉在霎那间充斥着整个天地,仿佛突然进入了最寒冷的季节,仿佛突然来到了那万里飘雪的北疆冰原,令人无所适从。
高郅突然间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只上古凶戾巨兽。
在他的身上,隐藏着危险的到了极点的气息。
“嘶吼吼~!”
在高郅背后的虚空当中,凶兽驳兽,仰头长鸣,声震九天,无与伦比的锋利之气,连同天地都被撕裂了,不可阻挡!
“死!”
高郅轻喝一声,手持长枪,脚踏长空而起,枪如霹雳,动若闪电,快到不可思议。
一百...
两百...
三百...
血雾喷洒,如一朵朵妖艳的血花在虚空中绽放,凄冷如霜,震撼众人。
死亡的数字,在不断飙升。
眼睁睁目睹一切的副将,终于是再一次的跌倒了。
他的嘴唇微微的哆嗦着。目光中充满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身上的勇气全部消失,甚至几乎再也没有了半点儿的男子气概。
然而,此时的他,并不显得丢人。
因为在其身后,那些西凉侍卫,更是上下牙齿打架,身体也是剧烈的哆嗦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中,都有着憎恶和仇恨,但却隐约的又有些,同病相怜和庆幸万分的味道。
因为,哪怕他们这些在一旁观战的人,都感到了无尽的寒冷。
也深深的明白,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窒息!压抑!
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感觉有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面容扭曲,无意识的shēn yín出声。
此时,副将已经不再敢与高郅对视,脸色亦是变得黯淡了下来,在真正的见到了高郅的强大,他才明白那种差距,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第四百一十七人!
当最后一名参与围攻吕玲琦的西凉士兵,一口气咽下去之时,高郅也终于恢复了冷静,冲动的内心渐渐平息了下来,身上凛冽的气势逐渐消散。
呼!
众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似是从地狱走了一圈回来一般。
那边的高郅,转过了目光,看向来自于中军大营方向的副将等人。
这些人当中,虽然有最后来到这里的,但也是基本上全程看过了高郅tú shā的战斗,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此刻高郅的那种无法形容的强大。
即便已经收起长枪,背负双手的他,傲然而立,俯视四方,如一尊不可冒犯的神王,气势磅礴,神威凛然!
此刻,在他们的感觉中,似乎只要高郅一出手,就可以将他们全部击杀了似的。
是以,在见到了高郅那有些不善的目光之后,在场活下来的众人,都是识相的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口,不出一言。
向这种级数的强者低头,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丢人。
看到了他们的表情,高郅他才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他昂首望天,感受着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所蕴含着的那种发自于内心的惧意。
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居然莫名的兴起了一种兴奋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于比他当初成功突破,还要舒服的多。
他目光流转,在众人的面前一一瞥过,所有与他目光相对之人虽然是表情不同,想法也各异,但无一例外的是,在表面上,他们都表达出了足够的尊敬。
------------
二百四十四(大章,祝大家中秋快乐)
高郅他心里清楚,面前这些人,自然不可能会是真正的对自己尊敬,仅仅只是畏惧的一种表现罢了。
但是他忽然又觉得,也许,在这个武力为尊的强大世界,让人心生畏惧,比让人敬仰,要更加的适合一些。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是伤害了他身边的人,无论是什么来历,无论他将要付出任何代价,他都会讨还公道。
其实在最初看到吕玲琦身上那一道鞭痕的时候,高郅除了强烈的愤怒之外,还并没有升腾起那么浓郁的杀意。
真正令他感到震惊、甚至于惊恐的是,他突然有些莫名的害怕起来。
他怕有朝一日,突然得到了吕玲琦...或者是某位熟识的好友,死亡的消息。
如果仅仅只是像这次一样,受伤了倒没有关系,只要留下了性命,就有办法可以治疗。
但若是连性命都丢了,那就什么都晚了。
一念及此,纵然是已经开始学会漠视生命的高郅,也是不禁有着如坠冰窖的感觉。
这是一种恐惧,发自于内心的恐惧。
所以,才会让他做出不顾一起,哪怕tú shā数百人,也要做到为吕玲琦她报仇雪恨的决定。
他是在借此立威!
所以,在无法确认真正造成那一鞭的“真凶”是谁之前,高郅只能选择,扩大杀戮的对象。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便是当时高郅心中,唯一的想法。
因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是高郅放过了真正的“凶手”,那么,他今日爆发所取得的效果,必将大打折扣。
日后,若是有人想要动他在乎的人的脑筋,肯定会少了几分顾虑。
这就是一个无比现实的世界,强者的态度决定一切。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弱肉强食,残酷无比!
为了立威,哪怕手染鲜血,也是必要的!
一念至此,高郅傲然而立,冷冷的目光,转了一圈,终于重新落在了已经尽数身亡的西凉士兵尸体身上。
高郅朗声道:“这些人都是我所杀,日后你们西凉军,若是有何不服,尽可以向我提出挑战。
但若是你们心怀恨意,却还敢敢伤及无辜,那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报复了。”
“那么...现在,对于这个说法,可有谁有反对的意见?!”
高郅眼眸似电,轻喝出声,他的声音不高,却似雷霆霹雳,在众人的心间响起。
强势!
嚣张!
霸道!
在高郅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身上也爆发出了同样强大的气势,和凌厉的杀机。
既然双方的仇怨,已经是摆在了台面上,那么,再多说什么也都是无用的了。
还不如,直接点,谁不服,他就打杀谁!
“问你们呢?有意见吗?”众人不答,高郅索性便是一一的问过去。
“没,没有!”
“不......不敢!”
被高郅扫视到的西凉士兵心中寒意凛冽,一股冷气从脚底冲入后背,冷汗淋漓,全身冰寒,浑身战栗,纷纷摇头。
一时间,众人的心中都是泛起了更加冰冷的寒气。
只不过这一次,寒气并不是来自于外界的温度,而是来自于众人的心底最深处。
“那么,我就最后再问一问,还有谁?!”
高郅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副将的身上,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等待着他的回答,似是挑衅,又似是警告。
“没有了...高将军,多虑了。”副将苦涩的低下了头。
那些西凉士兵们,亦是不敢多说什么,默默的相互注视着。
不过,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再向地上的那些尸体身上,瞄过了一眼,哪怕是原本对此愤慨的副将本人,亦是如此。
“哈哈,高将军,既然此间事了,不如我们先行离去,让他们打扫战场,我们则继续去挑选精兵,为接下来的战局做准备?”
见气氛凝固,一直低调存在的贾诩,终于出声大笑道。
也不知道他用了何等手段,在他身畔,那些原本由于高郅释放杀意而已经凝结着的寒气,顿时冒起了一缕缕白色的轻烟,而他身周的温度更是提高了几度。
“乐意之至。”
高郅沉默了一会儿,回道。
身上那恐怖的足以令所有人感到心惊肉跳的气势,突然在一瞬间完全消失了。
此时,经过差不多一夜的激战,月兔消隐,夜色已去,一抹鱼肚白出现在东方的天空,一缕淡淡的红色映照天际。
留下一批西凉士兵打扫清理战场,高郅返身,带着包扎伤口的吕玲琦一起,与贾诩一同,向东而行。
于此地偏东一里处,一座单独屹立的军事大营,仿佛一头沉默的深渊巨兽,随时张开血盆大口,吞噬四周的一切。
只见这座军营远远望去,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军中训练的喝声更是远远就能听闻到。
这里,便是牛辅他们带来的步卒精锐所在,也是高郅他们挑人的地方。
不过,在此次来挑人之前,高郅他并不知道这支兵马的详细情况。
所以,当他看到那些所谓的家兵,他们的真正实力时,不由大吃一惊。
该说要不是精锐啊。
这区区不过两千人之数的家兵身上,居然全都穿着甲,当然,只是皮甲。
不过,这已经很厉害了。
要知道,普通的军队中,皮甲至少要伍长以上的军官才有。
至于说郡国兵,嘿,就甭提了,军侯能不能有一件皮甲都不好说!
“高将军,人都聚齐了,是您自己挑,还是……”副将,或者说是沦为临时管家的身份也行,此时此刻,却是在一旁老老实实的询问道。
“我自己来。”高郅简单的回复一声,将视线投向这些士兵,心中暗自满意。
沉默坚韧,令行禁止,每一条都符合高郅他心中精兵的范畴。
“董卓麾下,还真是,精兵强将无数啊!”
将吕玲琦安排在一旁休憩后,高郅一边挑选人手,一边对着一旁的贾诩,感慨道。
“是啊,到底是如今天下第一诸侯,他的势力,自是无可厚非的强厚。”贾诩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虽说一开始我就不欣赏董仲颖,但是在西凉的时候必须承认他的确是一个英雄,可惜自从进了洛阳就一蹶不振,到头来枉费了文优的一番心血。”
“如今的他,恐怕很多人都着想食其肉,啖其血?唉,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西凉董仲颖了。”贾诩感叹着说道。
当初在西凉董卓是何等的豪迈,何等的英雄,人啊,始终不是一成未变的。
“对了,温候来时,让我捎带一句话。”蓦然,仿佛想到了什么,贾诩忽然似笑非笑的,瞥了高郅一眼。
目光之中,有戏谑、有好奇,貌似,还隐隐的,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看好戏的意味。
“?”高郅眉头微微一挑。
“咳咳...听好了!
高郅你个王八蛋,你最好在七日之内,给我平定白波,将玲琦给我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要是她受伤了,或者要是逾期不至,我就亲zì shā过来!”
“...”听到贾诩那掐着喉咙,“惟妙惟肖”的学着吕布说话的语气,高郅无语凝噎...
“哈哈哈!这可不是老夫胡言乱语的调侃你,老夫可是原封不动的将温候大人的话带到哦,啊哈哈哈!”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你倒是和那小姑娘之间,有点事啊?
嘿嘿,小滑头,看你还有之前的那般霸道?
贾诩摸摸下巴的胡须,微觉得意,终于在这个杀神一样的小家伙面前,占了次上风,不容易啊!
------------
二百四十五 马踏破黄巾
ps:今天更新晚了点,抱歉哈!求支持!求推荐!求收藏啊啊啊!!!
第二天,李林苏醒,擒拿刘备大将张飞有功,从兵卒升任军候,执掌两屯,共两百人。
在战场上曾提醒李林的那位高大汉子本是他的队长,此次战后,因功身为屯长,正是李林手下的两个屯长之一。
当天,曹操取了小沛,随即进攻徐州。
糜竺、简雍守把不住,只得弃了徐州而走;陈登见状,为家族计,将徐州献给了曹操。
第三天,曹操取程昱诱敌之计,率徐晃、许褚、乐进、于禁等众将以军阵兵围土山。
关羽见状,知道自己中计,但却浑然不惧。
他武艺超群,武道高深莫测,一手青龙偃月刀,刀气纵横,几次冲出包围,将曹军杀得大败,以一人之力屠戮曹军近千人,威震曹营!
可惜,曹军军阵戒备森严,铁甲如林,层层叠叠,如一个巨大铁桶,死死的困住了关羽;且有曹军大将徐晃、许褚、夏侯惇等,皆是先天强者,分列四方,数次稳定军心,挡住了关羽的突围。
曹操听闻,心中震撼,赞叹关羽之勇,对于关羽更加喜爱,几次下令,不得伤害关羽。
天明将近,一轮金辉逐渐铺满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光艳动人。
曹操知晓张辽与关羽交情不浅,命其上山,说降关羽。
张辽一阵相劝,关羽担忧嫂嫂安危,遂约法三章。
关羽说:“一者,曾与皇叔设誓,共扶汉室,所以只降汉帝,不降曹操;二者,二嫂处请给皇叔俸禄赡养,一应上下人等,皆不许到门;三者,但知刘皇叔去向,不管千里万里,便当辞去。”
曹操大笑一声,环顾左右,说道,“吾为汉相,汉即吾也。此可从之。”
曹操欣然同意,关羽乃降。
当日,曹操便设宴款待关羽;此时,关羽才知道张飞竟然被曹军擒获,关羽恳求曹操释放张飞。
曹操心中不快,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命人封住了张飞的武道,给其换了一个舒适的住所,日夜监视;同时命医者为张飞治伤,疗养身体。
关羽得知张飞虽然被释放,但却被封印了武道修为,心中一叹,想到二位嫂嫂与张飞的安危,担心再提出过分的要求,很有可能会激怒曹操,因而没有再说话。
次日,曹操班师回许都。
回到许都之后,曹操引关羽见汉献帝,汉献帝命其为偏将军,汉寿亭候。
自此之后,曹操三天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又将绫罗绸缎、金银器皿、美人佳丽送与关羽,待之无比深厚。
一日,天色已黑,兵营寂寥,陷入了梦乡。
“好小子!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手下的兵。”
听到这熟悉如怒雷的声音,李林瞬间便知道是谁来此。
来者姓高,名力,陈留己吾人,与猛将典韦乃是同乡;曾是李林的队长,现如今成为其手下两大屯长之一。
不等李林开口说话,高力直接将营帐的营帘拉开,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大跨步走了进来。
高力走进来,一眼便瞥见了坐在床头看书的李林,他也不认生,抓起旁边的大碗,倒出一碗茶,咕咚咕咚便灌进了肚子里。
“哈哈哈!爽,爽啊!”
大汉大笑一声,感到非常的痛快。
“来,继续跟俺说说,你是如何与张飞大战三百回合,最终将他擒拿的。”
李林闻言,摇摇头,不由苦笑一声,这是第几次了,有必要每天都讲一遍吗?
似是察觉到李林的心思,大汉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哎,你是不知道啊,兄弟们真是苦啊。”
“自从那什么关羽来了之后,张飞有了关羽的撑腰,动辄就到我们营里来闹事,很多兄弟都被打伤了,敢怒不敢言!”
“张飞武道修为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能将你们打伤?而且校尉大人不管吗?”
李林对此事有所耳闻,心中疑惑,因此问道。
“管?怎么管?张飞的武道虽然被封印,但他毕竟是一位先天强者,还是一位触摸到入境化神的武道高手,境界远在我等之上;而且,关羽现在甚得司空恩宠,有这样的一尊大人物在,校尉大人不让我等束手就擒,让他使劲揍就不错了。”
高力长叹一口气,又喝了一大碗茶,砸砸嘴,继续说道,“再说,以校尉大人的修为,怕也不是张飞的敌手。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武道修为高深,连张飞也不敢来惹你。哎!我们的命就苦了。”
“你来找我干嘛?不会就是来诉苦的吧。”
李林心中奇怪高力的到来,似乎以前没有这么多话吧。
“哦,对了,司空明日为关羽设宴,让我等立功之人也一同前去!”高力说道,“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了,你好好休息,准备一下,我就先告辞了。”
高力离去,李林不由想到此事,不由轻轻一叹。
“一场宴会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哎,也难为曹操了,只可惜......关羽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李林感慨一声,将思绪驱逐之后,默默运转先天混元玄功,开始修炼。
先天境一重天至三重天,均为真气境,即将后天气血全都转化为先天气血,在丹田处汇聚,形成一片云雾状的真气。
根据各人的体质,所修功法,各种奇遇机缘等,真气境初期,即先天境一重天,可有一缕至九九八十一缕不等,汇聚而成的云雾。
真气境中期,即先天境第二重天,真气化液,云雾成雨。
真气境后期,即先天境第三重天,真液凝固,如汞似浆。
这真气乃是根据自己的体质、所修功法而转化,拥有奇异的特性与属性。
如炎属性,攻击力、破坏力强大;如水属性,防御力、持久力增强,还有其他种种特性与属性,各不相同,各有特点。
李林修行先天混元玄功,运转全身,一缕缕先天气血从经脉、骨骼、血髓中流动,最后全都汇入丹田,如水流大海,在李林的丹田处形成一缕金色的细丝。
这金色的细丝正是李林的先天真气。
“金色的先天真气,难道是金属性?”李林心中暗自猜测,不过又很快否决,“应该不是,金属性真气有一股锋锐之气,能割裂一切;而我的这一缕金色真气,却浑然没有那种无视一切的锋利,反而给人一种包容万物的感觉。”
不知道这是不是李林的错觉,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缕金色的先天真气绝对没有金属性的那种斩裂苍穹,割断虚空的锋芒。
第二日,李林应约前来,坐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了。
宴起,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等到众人兴致大起,一群美人来到大殿中央翩翩起舞,长眉、妙目、玉指、腰肢,身体的每一处每一寸都非常的灵动、飘逸、且清雅。
轻歌曼舞,美人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让人惊叹。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李林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句诗歌,如图如画,仿佛人间天堂,胜似仙境。
席散,曹操一脸的亲切,准备亲自送关羽出府,是人都能看出曹操对关羽的厚爱之意。
“啧啧啧,曹操和关羽,怎么说呢......”李林面容非常的平静,心中却颇为替曹操心忧,为关羽可惜。
“好一个......嗝......收买人心!”
张飞一身酒气,醉眼朦胧,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插了一句话,正好让曹操与关羽都能听见。
关羽略微有些尴尬,夹在二人中间,十分为难,只得歉意的看了一眼曹操。
曹**朗一笑,毫不在意,此时仆从牵着一匹瘦马过来。
曹操问道:“公马因何而瘦?”
关羽回答:“贱躯颇重,马不能载,因此常瘦。”
曹操抚须而立,命人将马厩的一匹马牵来。
“律律律!”
一声马鸣从不远处传来,声音高亢,穿破云霄,猛然怒吼一声,几乎将众人的耳膜震裂。
李林没有丝毫的防备,双耳剧痛之下,跟着马鸣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片火烧云向这里飘了过来,这匹马赤红如火,上下流转红光,四蹄踩着四团赤色神焰,仿佛要腾空而起,迈向云巅。
“居然是一匹先天境界的战马!”
李林微微惊愕,他曾在父候李守疆的马厩中见过几匹战马,全都是后天境界,奔走如飞,日行千里,不再话下。
可是眼前的这一片却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境界,与后天境界的战马,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我为什么感觉父候马厩中的后天战马与这片先天战马的气势不想上下呢?”
冷静过后,李林感觉到了不对劲。
------------
二百四十六 黄巾死士(盟主云起浮生加更10/10)
“吁~,驾!”
简单的辨别一番,大致上确认了方向后,策臂扬鞭,高郅便催马加速前行,直奔白波黄巾中军大营的方向而去。
众所周知,无论是哪个朝代,中阵帅旗都是一支军队的灵魂所在。
旌旗所指,所向披靡。
这句话,放在战场之上的时候,可不再仅仅只是一句话,或者一段文字上的描述那么简单。
无论是在行军之中,还是在战场之上,中军营帐,以及旌旗的意义,那都是无与伦比,至关重要的。
与之相对应的,一旦旗帜倒下,那么军中的士气,必定会猛然大跌。
哪怕旗帜,有时候真的只是因为狂风吹刮而倒地,对于大军士气方面的打击,都是非常沉重的。
这个时候,只需要一小股精锐,本袭贯穿,即便兵马不多,但是却会给被袭击的大军,带来无法言喻的压力。
因为,令旗,不仅仅只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传递命令,维系大军运转的无形纽带。
当旌旗飘扬的时候,大军运行如臂挥指,宛若一体,效率高超进退有秩。
而当旌旗倒下,或是损坏的时候,则三军瘫痪。
无法接受到命令的军队,陷入混乱。
这种时候,不但传令无法及时传达,还会让士卒迷失作战的目标,对于军队来说,这无疑是相当致命的。
遇到这种情况,除非军中的主帅拥有着无人能敌的威望,否则,单靠平时的统率也无法力挽败局的狂澜。
就像现在,黄巾士卒们心里上的沉重打击且不说,作战的步骤也被彻底打乱。
但凡这种时候,便是真正考验一支军队素质的时候。
因为经验丰富的老兵,清楚在这个时候,他们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立即停下对敌军的厮杀,和周围的同泽重组阵势。
到那个时候,占据人数优势的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但遗憾的是,这些黄巾士卒们,大多只是普通百姓或是乡下农夫出身,并没有经过多么严格规范的训练。
如此慌乱之下,原本就混乱的阵型变得愈加混乱,不时能看到一大簇人挤在一起,进退两难、茫然失措。
“废物啊,真是一群废物!”
看着麾下数万黄巾将士,居然被对方区区三四千人轻而易举地搅乱了阵型,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