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所说的一样,很快,在数以万计的黄巾,不记伤亡的强攻下,大祁县县城,终于还是被攻破了。
悲剧,开始上映了!
不仅仅是城中大户,全部被斩杀泄愤,就连普通百姓也受苦遭殃。
这些打着为民请愿旗号的黄巾军,现在,却已然成为了人民的噩梦。
城墙瘫倒、城中房屋还冒着滚滚浓烟,到处都是血腥味与焦糊味。
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伤者的哀鸣,可是没有人理睬。
那些黄巾将领们,也并不阻止麾下的白波黄巾军这么做,因为这些事情,就是他们传下来的!
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曾经金碧辉煌,声名显赫的名门府邸,此刻也已经是被一把大火烧了个片瓦不留,唯有从残存的记忆之中去搜寻那昔日的辉煌了。
“哈哈哈!叫!叫!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你越叫我越兴奋啊!哈哈!”。
一名壮汉,兴冲冲地扛着一个不断扭打他的女人向房子中走去,身强力壮的他根本就无视女人的挣扎与喝骂。
黄巾军最初起义的时候,张角的唯一念头就是为广大的、像他一样的、吃不上饭的人博得一口饭吃,然而时间长了后,这个念头就变了。
几乎是所有的黄巾军首领,都一样,他们迷失在最初势如破竹、声势浩大的行动中了。
渐渐地他们萌发了一个名叫野心的种子,“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的思想渐渐盘踞在他们的脑海,然后他们各自为战,不听号令;
还有一种思想,就是烧杀抢掠,也逐渐风行在黄巾军中,他们仇富,在一些人的挑唆下,他们不停地攻袭一些大户、士族等等,哪怕那些人是办过好事的人家;
这也造成了那些大户、士族对他们视如蛇蝎,不遗余力的打击他们,这些都是导致起义失败的一部分原因。
当年的精锐黄巾的精神和教义,早已,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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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二 郭大
大祈县县城衙役府。
原本作为一县中心的官邸,府衙之外,残痕处处。
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焦臭味道。
随处可见一大片早已凝固了的黑色血污,甚至于府衙大门外,不足百米的地方,都能够见到十余具尸体匍匐在地。
从他们身上的衣着来看,分明就是县城中居住的普通百姓,估计是在城破之时来不及逃走,所以才会被突入城中的黄巾军所杀。
秩序,已经完全的于大祁县内,荡然无存。
此时,大祁县县府,衙役内,原先县令的宝座的归属,却是属于一名年约三十,面相白净的男子。
此人的资历,在黄巾军内,虽然不算最大,但若是论以个人的实力修为和势力的强大而说,他,无疑是众人中最为强大的。
他,便是白波黄巾军的明面上的最大首领,堂堂一军之渠帅---郭大!
这一整天,郭大一直领着亲卫队督战后军,凡有临阵后退者,立斩不饶。
可以说,自从进入河内以来,他就变得愈发的无情了起来。
似乎是有着什么急切的目的,每次攻城的时候,都从不吝惜人命,有时候甚至是有意的,让那些新投奔的难民,去打头阵送死!
就像这一次一样,一直到现在,成功攻破了大祁县城后,他那紧绷着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下令让军队放开劫掠。
打了胜仗,就该好好享乐一把,于是整个大祁县的黄巾军都陷入到狂欢中。
对他们这些有今天、没明天的流寇来讲,眼下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如今有酒有女人,此时不醉何时醉?
于是杀人、劫掠、偷窃……,各种事情层出不穷,整个大祁县城就像一口巨大的粥锅,彻底沸腾起来!
这些饥渴难耐已久的白波黄巾军们,开始疯狂的洗劫他们所能看到的一切东西,粮草、被褥,měi nǚ,吃的,用的……
最后,所过之处,除了废墟,什么也不会留下!
而看着手下这些暴兵们,在蜂拥中入城,于癫狂中肆虐,作为他们领导者的郭大,却没有丝毫的表示。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时候,别说他这个大首领,就是天王老子,那也同样,不能阻止他们的发泄了!
更何况,这还是他之前为了尽快破城,所口头下达的激励内容,反悔不得。
毕竟,有很多时候,一支不受控制的力量,虽然能够借此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却也...愈发的危险啊!
摇了摇头,郭大转身往府邸走去,他已经让人去收集信息,他打算整顿一下。
“报!”,没过多久,县衙外走进来一个白波黄巾士兵,单膝跪在地上。
“说!”,郭大淡淡的说,此时他白净的脸上,写满了愠怒。
“已经通知到了,只是,陈挑将军抢了一个女人,正在兴头上,说是要去···办那事!李塔将军则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抢钱粮!”士兵小声的说;
“妈的!这两个不中用的东西!就知道抢啊!杀啊!玩女人啊!就不能想点别的吗?真是气死我了!让人再去催!”。
一边骂咧着,郭大他脸上的肌肉隐隐的抽搐着,身上所散发着的杀气愈发的浓厚了几分。
让他的几个属下都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知道身后的这位以凶残闻名的主再度开始发狠了。
“诺!”
与一般的黄巾军不一样,郭大,有着自己的野心与抱负,他不想居于人下。
“哼!既然他们只知道吃喝玩乐,也就没有提拔他们的必要了!杀了他们!”,又等了一会儿,看着依旧没有来的几处空位,郭大笑了笑,眼中掠过丝丝阴冷,冷声下令,身边坐着的部将们一愣。
“渠帅,这..要是杀了他们,只怕会引起大乱啊!”,一个部将小心翼翼的回答;
“不破不立!反正我们在这里还能修整些日子!去!带上人马!先杀了这二人,剩下的也就不会闹腾了!嘿嘿嘿!”郭大脸庞冷厉的下着命令。
“诺!”既然郭大已然下定决心,下方的心腹众人也不敢再阻拦,齐声应是。
“我就不信,他们,能逃得出我的手心!”手掌缓缓紧握,郭大冷笑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这乱世之中,不是可怜谁、怜悯谁就行的,你还要有实力、有吃的,要不然谁听你的啊!
“就是!渠帅只要给我五百精锐,今天之内我就可以解决他们!”,下首位,一名粗汉,站起来大声的说道。
他叫庞奎,是郭大的爱将,最近他的兵马训练的有声有色,俨然已经有了一只正规军的样子,他也想要趁机让这些人见见血,没见过血的士兵终归称不上敢战、善战、能战的精锐。
“好,就交由你去办!”郭大欣慰一笑,大手一挥。
当夜,刚爬shàng chuáng准备玩弄女人的陈挑、李塔,被郭大的手下用弓箭射成了筛子,连同床上无辜的女人一起,他们甚至连一声叫喊都没有喊出,就这样死了。
...
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人也一样!
一觉醒来,大祁县内的一部分黄巾军突然发现,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首领们突然消失不见了。
已经习惯了听从号令的他们顿时就迷茫了,首领没了,他们怎么办?
这个时候,大首领郭大站了出来,一脸悲痛的说着默哀的话语,一边保证为那两位将军报仇的同时,兵不血刃的顺利吞并了他们的部曲。
“启禀大帅,吾等已全部收服那些家伙手下的大军,如今的大祁县内,全是咱们的人了!”县衙内,副将一脸信服的,看着高坐于上方座位的郭大。
“只是..”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副将的脸色略微有些暗沉。
“有什么事?直说!”本在得意的郭大,自是注意到了下面手下的神色变化,不由得直接询问道。
“只是...听探马来报,胡才、李乐二人,不久前,似乎也被那西凉骑都尉高郅,给突袭,一战而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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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三 瓮中捉鳖
“哦?胡才、李乐也败了?”郭大诧异中却不失失望的声音响起。
显然,对于二人的失败消息,他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不乏隐隐有些期待的。
甚至于对于杨奉、韩暹,他都抱有着同样的态度和观点。
毕竟,这几人,各有所长,一向悍勇善战,却又都在暗中,对他现在的这个大首领的位子,虎视眈眈,有些时候,甚至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郭大的地位。
所以,郭大他,也是开始隐隐约约的,心思波澜起来。
之前,郭大派胡才、李乐他们两部去领兵支援杨奉,顺便伏击援军的时候,便不怀好意。
如果胡才、李乐二人能成事,自然最好,如果不成,那就正好借西凉军的手把他们除掉;如此一来,郭大就可以更好的控制住整个队伍。
明争暗斗,对于如今的黄巾来说,或许已经是一种潜规则了!
不过,也正是这种无所不在的算计,让郭大本人,很快也自食其果了起来。
只能说,造化弄人。
郭大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能够算到人心。
对于他的心思,其实另外的其他几部黄巾首领,亦是一样,对他有所提防。
提防之中,又杂夹着隐瞒,隐瞒之后,又演变成误解。
就好似这一次,胡才、李乐二人明明是保存实力,主动撤退,却偏偏“演”了一场戏,瞒骗了郭大的眼线。
如此一来,错误的信息,给了郭大一个错误的判断,再加上这边韩暹兵败的消息,又因为结束太快,还未曾传出。
所以,郭大,悲剧了!
大祁县城外,已经兵力汇合的高郅,在贾诩、吕玲琦二人的陪同下,眺望墙头,同时心中暗自欢喜。
要知道,来之前他还在苦恼,郭大手下这批白波黄巾军,足足有十数万之众,老幼掺杂,军纪全无,战斗力更是弱的一塌糊涂。
这样的对手要想打败他们并不难,难得是怎么才能把这数以十万的黄巾流寇,一次抓住,击溃、打怕。
因为,黄巾的特殊组成,一旦战败,这些黄巾军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等官军一撤,他们又会重新聚拢起来,继续攻城略地,危害地方。
所以说,如果不采取一些措施的话,官军哪怕打败他们一百次,也无法根除掉这个祸根!
反过来,黄巾军却可以一次次的消耗官军的力量,让他们在征剿中疲于奔命,最后肥的拖瘦,瘦的拖死。
就仿佛是滴水穿石一样,早晚能把官军活活耗死,这就是沦为流寇的黄巾军,较之于以往的厉害之处!
不过,黄巾军确实很难聚拢在一起,但有一个时候,却是例外的。
那就是当黄巾军,破城之后劫掠的时候。
就好比,这次的大祁县城,一旦被攻破,数以万计的黄巾,便仿佛像饿急的疯狗一样,疯狂窜进城内,劫掠人口,抢劫财物。
也许对于大祁县守军而言,这是一场悲剧。
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岂不就是,相当于把这些黄巾军们,给统统的全关进了一个封闭的笼子里了吗?
所以,虽然这么想,有些对不起大祁县的居民,但高郅,还是对郭大拿下县城后不离开的举动,表示兴奋。
一边派人联系牛辅、张济的同时,一边调动大军,将大祁县通往外面的线路掐断。
不得不说,有时候,盲目的判断,真的会害人害己。
当得知西凉军出现在大祁县城外时,有着“详细”情报的郭大,他便丝毫没有在乎。
在他看来,他有十万之众,又有坚城作为依靠,而对方,不过是一只刚刚苦战击败胡才、李乐后又马不停蹄赶来的一只疲军。
以逸待劳,无论是兵力上还是地利上,他都占有极大的优势,真要开战,他不会吃亏;尤其是攻防战,保证让对方片甲不归!
就是退上一步来讲,真的吃了败仗,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就率众突围,远走他乡。
就凭对方那最多不过万余的人马,不信能拦住自己的十万大军,就是堆人,那也能堆死你!
所以郭大对西凉军的到来并不是特别在意,而是专心处理起内部事情来。
毕竟,陈挑、李塔二人虽然死了,可还有大批的余党在,趁此机会正好把这些人都‘咔嚓’了,换上自己的心腹部下,这样以后指挥起大军来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如此一来,郭大忙着安插心腹,其余的头目们忙着抢夺měi nǚ,普通的黄巾士卒则忙着搜刮财物,谁也没心思往城外多看一眼。
等他们好一阵烧杀抢掠,忙活完bào xíng后,才蓦然发现,城外的兵甲,已然又一次多达数万。
人人盔明甲亮,手中锋利的兵刃在阳光下反射出阵阵寒光,任谁见了也会魂飞魄散!
这下,不光是众头领,连郭大都有些慌张了,十万大军被围困在这区区一个大祁县县城里,每日消耗巨大,如果西凉军真铁了心围困下去,他们不是战死,就是饿死。
“来人,给我召集所有头目,议事!”
所有黄巾军头目都被从温柔乡里拽了出来,事关生死,谁也没心思享乐了,大家群策群力,议题只有一个,怎么办,是坚守?还是突围!
议会整整开了一个上午,也吵了整整一个上午;大家非常明确的认识到,要想活命,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突围。
毕竟,他们有着十万难民,每天吃掉的粮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以前他们都是一路行军,一路劫掠,走到哪就吃到那,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待上超过十天。
不是说他们不想安定下来,而是不能,没有固定的后方基地供给粮草,没有管理粮草辎重的人才,这,就是流寇最大的软肋!
但是具体怎么突围,谁来打先锋,谁来殿后,却争吵不休!
突围和攻城完全不同,攻城的时候众多头目都是抢着打先锋,为的就是第一个突进去,好能抢到最多的东西,可突围呢,那是用自己的命给别人趟一条生路出来
更何况,人家西凉军,还有数万精兵死死把手,这得用多少条人命才能填的满啊?
所以,众人都不愿意开口出头。
毕竟,如今的黄巾军里,没有明确的等级制度,各家头目全凭自己手上实力大话。
就是他郭大,这个明面上的首领身份,那也是因为他麾下兵力最多,自己又本领gāo qiáng,这才当上的大首领。
一旦拼光,以后还拿什么本钱去打天下?
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估计在坐的这些所谓的手下兄弟,就会把你吃的渣都不剩。
吞并友军,可是如今黄巾军里,经常上演的好戏!
因此会议上是争吵不休,都想让别人去当炮灰,自己则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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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四 蛊惑人心的发言
“哈哈哈,李头领,您麾下兵精粮足,军械也是颇为精良,这先锋的位置,肯定是非你莫属呀!”
“不敢,不敢,谁都知道,你朱大头领武艺gāo qiáng,一把鬼头大刀所向披靡,还是由你来打先锋,最合适!”
“呵呵,当我傻吗?”
“你们爱谁去谁去,反正lz我是不会去当什么狗屁先锋淌死的!”
....
不得不说,有时候,素质涵养,真的非常的明显,整个黄巾军的会议,简直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菜市场。
那叽叽喳喳、嗡嗡作响的争执声,在原本的大祁县县衙大堂上,嚣闹个不停。
原本在大祁县作威作福的众人,此时却如同那些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们一样,开始纷纷攘攘的推辞着先锋的职责。
“诸位,既然大家伙一直争执不休,何不如让我们的大首领,做个表率,做先锋突围?”闹腾之下,话锋蓦然一转,有人不怀好意的,试探的问道。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来之前争执的话题,所有目光,下意识的聚集向了那高坐于上位的--郭大!
毕竟,论起兵力来,吞并了陈挑、李塔二人的郭大,如今,确实是掌管军队数量最多的。
反正众人当中,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真正忠心于郭大他的,如今又有人主动提出了这个建议,仔细想想,还真的是非常的...诱人啊!
“彭!鲍虎,你tm是想死不成?你什么意思?敢直接把话题抛给大首领?”
被人直接点名,郭大的脸色亦是一沉,作为其手下心腹,庞奎顿时爆发了,猛的一拍案桌,牛眼一瞪,便大声咆哮起来。
“呵呵,我什么意思?老z现在还不是在和大家伙讨论如何杀出重围。
呵!真不知道,某人这么急着跳出来,表什么忠心?”被庞奎点名的人叫鲍虎。
原也是黄巾军在广宗之战的时候,残活下来的余孽出身,手中一口板门大刀,骁勇善战。
之前,也正是他将矛头,暗自引导向如今白波黄巾军的首领郭大的身上。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哪怕是贼窝。
毕竟,大家都是黄巾余孽出身,凭什么你是正统?
和之前的杨奉、胡才、李乐等手掌大军的将领一样,对于这个所谓的白波军首领的位置,鲍虎他,也想挣一挣的!
“你!是在找死吗?”庞奎圆目一瞪,杀气腾腾的大声咆哮起来。
“你什么你?怎么?想杀我?lz可不是吓大的!
别以为我们大家伙都是傻子,陈挑、李塔二人的死,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心里应该非常清楚!”面对庞奎的威胁,鲍虎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够了!”
“砰~!”
郭大的脸色愈发的难看,猛的一拍桌案,大声喝止已经快要扭打起来的二人,呵斥道。
“吵,吵,吵!你们这些家伙,只知道整天吵吵吵的,别人西凉军,都已经把我们包围了,你们还在这里吵吵闹闹的,都tm不想活了吗?”
人的名,树的影。
郭大到底还是如今的白波首领,他一发威,众人顿时不敢继续争吵下去。
哪怕是对其极度不满的几人,亦是需要,给他这个面子。
“所有人,现在去给我整顿麾下的军队,稍后上城头,我们需要尽快整顿安抚军心,在这个危急存亡时候,谁要是敢拖后腿不来,众人攻伐之!”
郭大狠狠地扫视了一眼众人,悄然给庞奎递了个隐晦的眼色,冷哼一声,率先摔门而去。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开始,暗自的着手安排着后续的手段。
内忧外患,郭大已经对这一次的守城之战,不抱任何的希望。
毕竟,虽然从军事方面来看,他们黄巾军的人数虽多,但号令不一,指挥起来,更是漏洞百出。
以前之所以屡屡被他们得手,就是因为那些官军都是一味的死守,躲在城里被他们团团围困,加上奖励cì jī,不成功才怪!
如今,被围困的一方,成为了他们自己,那滋味,可就大大的不好受起来。
至少,经历过广宗那一战役的郭大,是不会因为城墙而感到丝毫的安心。
望着远处,那宛如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西凉士兵,已经抢先来到城关,站立在城墙边沿的郭大,不禁有些死死地抓着城墙上的石头,手上一片青白……
希望,到时候,这些人,不要...怪他!
毕竟,他如今只是名义上的最高头领,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不愿意听话!
实际上白波黄巾军内部早已fēn liè成无数的派系,他们各自为政,根本就不会完全服从他郭大的调遣。
这些人的身份原来,也是五花八门。
有以前张角时期残留的黄巾余孽,有从各处山头跑出来的山贼草寇,有趁乱而反、浑水摸鱼祸害一方的地方豪强...
更有甚者,还有一些,根本就是以前的地方护卫官军,在他们的城池被黄巾军攻破后,他们摇身一变,干脆从贼了。
如此这般复杂的人员结构,要想让他们齐心合力,真是比登天还难呀!
不过...
倒是可以利用这些蠢货一番!
回头撇了眼,开始汇聚城墙的众人,郭大眼睛稍稍眯起,暗自分析着。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的...表演了!
“众将士!”郭大大喝一声,趁着城外西凉大军的攻势开始前,抢先开始了他的演讲。
“我知道,你们也都清楚,此时的我们,已经被西凉大军围困于此,很多人都很害怕,也都想投降!
这并不可耻,因为我也对此曾产生过畏惧和害怕,因为那些西凉人确实残忍。”
“但是!我是不会去选择投降的,因为,他们不值得信任!大家伙,可都别忘记了那些曾经选择投降的兄弟们,被官兵失信tú shā的血的教训!”
“在他们的眼中,我们是贼寇,是功勋!他们,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郭大大声咆哮,同时环顾众人,不动声色的观察众人的表情。
不得不说,他的这番话,是成功的。
因为,那些犹豫的黄巾士兵,心里本就有着潜藏在心底的惧怕--万一,官军杀俘虏怎办?
自古以来坑杀俘虏的事情可不在少数,远的就有,那战国时期的杀神白起,楚汉争霸时的霸王项羽,可都干过这样的事情!
而且,近的来说,对于他们这些所谓的黄巾贼寇而言,大汉朝的官员,亦是不止一次出尔反尔过!
昔日皇甫嵩,便与巨鹿太守郭典合兵,乘胜进逼黄巾军张宝部驻守的下曲阳。
两军激战多日,义军连连失利,他们的地公将军张宝战死,被斩杀、生俘的黄巾兄弟,多达十余人。
也正是那一次,皇甫嵩收集义军将士尸首,背弃承诺,一举坑杀黄巾俘虏多达数万,筑“京观”于城南。
那是血淋淋的教训,所以,如今,对于官军,他们黄巾军,可真还是不敢,信任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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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五 黄巾,黄巾!(月末了,求波月票呜呜呜)
“我所说的这些,相信大家都清楚,或是有所耳闻,当年广宗的那些兄弟们的凄惨遭遇?”
满意的将众人的反应收纳眼底,郭大又恰到好处的,再一次缓缓的举起了手来。
待底下的将士安静下来后,才继续的用沉痛的语气说道,“所以,我们没有退缩的理由,战争没有不死人的,也许是你,也许是他,也许是我……”
“但是!”郭大的语气提高到了顶峰,“在这危机的时刻,在这个没有退路的时候,我们必须站出来!”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而且,我们还拖家带口,此时此刻,需要用我们的生命换取妻儿老小的生命,换取身后千千万万的亲人生命!将士们!你们认为这值得吗?!”
“你们认为,当需要保护家人的时候,我们还有理由不去一战吗?”
?“战!”
?“战!”
?“战!”
恶魔,亦是有着心中需要珍视的一面,哪怕对于这些已经堕落的黄巾军而言,他们也是有需要顾忌在意的对象。
此时的郭大,用他的话语,一点点的调动起来了,这些黄巾军的战斗动力。
郭大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喝道,“既然如此,诸军戒备,神灵与我等同在,黄天圣明亦是会与我等同在。
我们等妻儿老小与我们同在!我!与汝等同在!”
“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那些底下的黄巾将士们,脸色顿时憋得通红,一双眼睛露出嗜血的光。
郭大暗暗松了口气,军心,可用了!
然而,在他不远处,鲍虎的目光却是不禁闪烁。
心说这个郭大,难怪一直压制着自己,到底是有一手啊!
他又抬眼看了下底下的将士,乖乖,气势高涨,杀意满身,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畏惧的情绪,心中的忌惮,愈发深厚。
郭大似乎已然进入状态,激昂慷慨的演讲,继续进行着,cì jī着那些貌似走投无路的白波黄巾军的将士们。
“嘟~~呜呜~”
很快,随着口号,苍凉的战号声,仿佛蛮荒时代的呼喊,带着不尽的愤怒和悲伤,再次回响在中原大地上。
作为昔日遍及天下九州的黄巾大军,如今残留下来的主力之一。
白波黄巾军,对这个战斗口号并不陌生。
但今天,当渠帅郭大站立在城墙之上,高举战刀,纵声狂吼的时候,却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黄天当立!”
万众响应,激昂的声音从肺腑中奔腾而出,再没有平时的沉凝、冷静,只剩下了不尽的狂热和激愤。
这只白波黄巾军,似乎,隐隐有些不一样的状态了。
就连始作俑者的郭大,也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一手吹出来的“变化”。
要知道,包括他自己在内,于很多人眼中,如今的黄巾军,实在是难以称呼为一声军队。
尤其是,如今的“主力”,大多是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还有山贼强盗之流,远远比不上全盛时期的黄巾。
前期的黄巾军,之所以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信仰是一个非常主要的原因。
正因为有了信仰,他们狂热,正因为狂热,他们不惜牺牲自己,为的就是想跟随张角打造出一个和平安乐没有纷争的乐土。
而且,随着在他们的领袖,大贤良师的带领之下,居然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更加使他们自信,就算是被官军围剿,就算是没有粮草,他们的斗志依然不会消减。
?如果让他们觉得他们行!
他们,甚至可以征服天下!
然而,如果让他们觉得他们不行,那他们没就没有多少战力了,毕竟,官军才正规军啊,武器装甲,素质技巧哪样不超过那些才拿兵刃没几天的百姓?
?不得不说,两军相交,拼的就是敢于赴死的勇气,除此之外,才是考虑装备武器等问题。
当然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一次,这些黄巾军们,都自然不可能再会有为了那纯粹的信仰而战的条件。
或许在此之前,这些百姓,都是一群抱有着,高举天公将军的大旗,杀尽所有的贪官污吏,杀出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温饱,处处和谐的清明世界的“有志之士”。
可如今,这些已经丧失了信仰本身,逐渐开始堕落的黄巾军们,给那些世人们,所带来的并不是天堂,而是活生生的地狱!
最为直观的体现,就是那仅仅不过区区半日的劫掠,一座原本繁华的城池,大祁县就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
当然,与之相对应的,便是那些失去家园的百姓为了活下去,而bèi pò选择加入到黄巾的难民大潮中。
于是白波黄巾军,又多了好几万兵员……
只是,从此刻起,貌似,一切又有了转折!
在郭大的激励下,这些白波将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城墙处缓缓散开的烟雾,透过烟雾,城外的景象已经依稀可见,但是,他们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了!
人群汹涌而前,阵型不复存在,化成了汹涌澎湃的huáng sè大潮,军卒们忘情的呼喊着,他们眼中看到的不再是血腥的战场,而是梦想中的清平世界。
所有人都知道,zào fǎn其实是没前途的。
也许初时可以占到点上风,但真正等那些装备精良的官军们认真起来,那些破烂的义军,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张角麾下的黄巾精锐了,他们可以用最简陋的装备,发挥出最强大的战力。
哪怕遇到名将皇甫嵩,带领的大汉朝最精锐的北军,也能打得有声有色,不落下风。
可是,那只是传说而已。
但是现在,郭大又恍惚的有些错觉,也许...
传说,张角差点颠覆汉朝的那个消息...并不是谣言?
看着自己一手煽动,却误打误撞的,唤醒了那些普通黄巾军心底的某种情绪,让他们陷入狂热的状态。
郭大对此,都有些震撼,感到不可思议,以及...淡淡的不舍和贪婪!
因为,任谁都清楚,此时此刻,现在的这只黄巾大军,已然成为最容易指挥的一支热血军队。
或许,除了指明敌人之外,指挥官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用去做,顶多就是跟着冲锋陷阵,就能取得不菲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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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六 激将
“哈哈哈哈,看看这士气,看看这气势,这,就是我们的黄巾天军!这,才是真正战无不胜的黄巾军该有的气势!
军心一体,气势澎湃,又何愁那西凉铁骑呼?
诸位将军,现在,我们可以来重新的商量一下,关于我们之前所讨论过的,突围先锋一职的问题了。”
结束了蛊惑人心般的发言后,郭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却又迅速的内敛起来,转过身来,重新的看向那身后的一众黄巾将领。
“...”众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是蓦然一愣。
这些人都是些五大三粗、打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
之前郭大那一番滔滔不绝的演讲,就已经看得他们一愣一愣的了。
一直到现在,他们几个都还没有从那些黄巾士兵身上爆发出来的变化中回过神来,对于郭大提出的建议,这些黄巾将领们都有些摸不清头脑。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们之前一致决定需要本首领为你们开路,那么现在本人便可以给你们一个答复。”郭大隐晦的偷瞟了一眼某人,继续说道。
“我的确可以为你们当一次先锋,但是,你们也清楚西凉军的优势和实力,所以,我建议,每家出个几千人,交付由先锋率领!”
“什么?!”
“这...这怎么可以?!”
此言一出,所有的黄巾军将领,皆是一愣,随后相继的一急。
“怎么?难不成你们觉得,光凭某人一部的兵力,能够抵挡那些如狼似虎的黄巾大军不成?”见众人出声,有反对的意思,郭大眉头一挑,大声呵斥一句,环顾众人道。
“嗯?你们说说?”郭大目光炯炯,如炬般的亮光,逼迫着四周的众人。
“要是你们谁能说,自己有把握以一部之力,就抵挡住那城外的西凉士兵,别的不说,某这个大首领的位置,立刻就给他腾空出来。”郭大继续大声的,压下了众人的声音道。
“...”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答话。
靠自己手下的一部兵力,去打西凉士兵?
呵呵,真当他们傻啊?
他们这些人,的确都是大老粗们,但虽然性格莽撞,但又都不是什么傻子。
那帮西凉士兵的强悍,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交手,不知道情况,傻乎乎的会往上撞。
就算众人的心里,都想要当一把大首领的瘾,但是,也不至于去提着脑袋去玩把过瘾的游戏!
所以,郭大他的这番话一出,刚刚还闹腾的黄巾将领们,一下子又偃旗息鼓了。
看着怏怏的众人,郭大对于手下这些首领,也真是无语了。
要是在最开始遇到西凉军的时候,他们就拿出这股凶猛劲头去突围。
那估计现在早就冲出去了,哪里还需要他在这里算计这,算计那的?
翻了个白眼,郭大又偷撇了一眼算计的对象,继续他的“套路”。
“怎么样?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一人支出个三四千人马,lz负责为你们开道,送你们出城!”
“这...”
“郭大他这家伙,也真的是太能够张口了?居然一下子,就给我们要三四千人啊?”
“就是,我们可比不了他那样的家大业大,是?咱们谁的手下,也不是大风刮的人,别的不说,就是我现在,手下也只有万把来人,这厮一开口就要了一部分啊。”
“你们傻呀,只要咱们能出去,还怕招不来人吗?到时候拿下几个小县城,立刻就能聚拢几万人马,随后滚雪球一样,用不了三个月,保准比现在的人还多!
别的不说,就连那些漂亮的女人,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那到也是!”
“也是,那就暂时给,早点给郭大他兵力,咱们也好早一点离开。”
虽然如今郭大直接要人的要求,提出的条件看上去貌似有些苛刻,却让一众黄巾军头目们都放下心来。
因为这意味着郭大是真心让他们走,真要是什么也不要,就答应当先锋,并且还让他们出去,那谁敢走呀?
众人一阵犹豫后,对于西凉军的畏惧,到底还是压过了对兵权的掌控y,毕竟,生命还是更重要一些。
至于兵力,反正到时候在随便找个山头,摇旗征召,又是一条好汉。
于是,众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一咬牙,每人出点人。
“好了,就这么定下了,弟兄们如果还有疑虑,等下本大首领就走在最前面,为大家开路,有什么灾祸,我自挡之!”郭大从座位上站起来,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架势!
“慢着!”
几乎就在郭大,已经开始内心狂呼的时候,一旁一直观察半天的鲍虎,突然出声制止道。
“嗯?”郭大心中暗自窃喜,但是表面上却还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原来是鲍大首领啊,怎么了?难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那倒不是。”鲍虎挤了挤笑容,道“这个不是,想着先锋怎么可以让大首领你亲自出马呢?那不是让别人西凉人看了笑话吗?”
心里盘算着想法,鲍虎睁着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以他和郭大之前的竞争关系,自然不会这么好心的跳出来为郭大分忧。
其实,要不是刚刚在墙头,郭大带着他们看了一下那些黄巾军的热血气势,他还真不会出来冒头。
但,正是因为那些黄巾军的变化,让他的野心,一下子膨胀了起来。
鲍虎他的心里,也是暗自的盘算着,借着如今的黄巾军的气势和士气,再整合一下那些黄巾军将领的兵力,其实想要突围,也不难。
更何况,鲍虎的心里还构思着,万一,到时候真的运气好,一下子把别人西凉军给打败了,那他,岂不是,就真的是赚到了吗?
反正,他们黄巾军又不是没有打败过西凉军的前例!
他可是还记得,当初大贤良师张角大人,可是击败过董卓的西凉军,甚至还将其打得狼狈不堪。
如果不是那当时突然冒出的一小股义军,加上张角大人没有时间耽搁,估计现在的所谓相国董卓,早就成坟土高草了!
说不定,他,也能有如此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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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七 女将英姿
于是乎,接下来,被自己脑子里面脑补出来的,一番美好远大的光景给冲昏头脑的鲍虎。
在经历过一番大费周章的口舌后,成功的,从大义凛然的郭大手上,抢过来了先锋一职。
“哈哈哈,众位将军,你们快些将手下的兵马,交付于我手下副官的手上,等下,本将军,就亲自率领大军,挫一挫那些西凉人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