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今日会通知咱家前来此地寻你,说时机将至呢?”
“你的意思是...对那一位...,进行...?”貂蝉仿佛想到了什么,素手伸直,平探于脖颈之前,虚空横划,做出一个杀的手势。
“哈哈哈,果然王司徒给你说过,原来貂蝉xiao jie,你是清楚我们的计划的。”邓化老脸微动,笑道。
“没错,董卓那老贼,已经在宫廷为祸太久了,他嚣张的日子,也过得太久了,是时候,该轮到他,下地狱了!”
邓化点了点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回答。
“可怜天子年幼,为其欺压,吾等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今,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到来!”似乎憧憬着某种美好的结果,邓化面露潮红,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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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八 算计(1/?)
“虽然不想打击你的自信心,但是,不得不说,你或许...
想得太过简单和太过于理想了点,那董卓的实力,可绝非一般。
你们既然决定对其进行刺杀行动,那么,你们也就更应该清楚,他的恐怖。”
眼眸波澜,貂蝉似乎同样有些忌惮那凶名赫赫的董卓,所以话语之间,倒也并不强硬。
“董卓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想要刺杀他,可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杀死的话,他也活不到现在。”
“自打他入京以来,废立新帝,霍乱后宫,一直到现在挟持群臣,迁都于长安,之间向其发起袭杀的,不乏显象级别的武将魁首,浩然正气的儒家大儒。
他们的实力,放眼整个大汉,那可都算不上弱小的。
可到头来,这些人一个个,却是都尽数折戟于董卓的手上,没有一个成功的。”
“这其中,自然不会是没有丝毫蹊跷所在的,就是不知道公公你,又有何等手段,才能够成竹在握?”
貂蝉嗤笑一声,没有同意邓化的话语,倒是反问了一句邓化。
“你...!”邓化被貂蝉直接的话,给说的脸色一变,刚想反驳,可一时半会,委实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毕竟,人家貂蝉所言极是,别看他平时里面,一副咋咋呼呼的,义愤填膺的嚷嚷着要斩董卓,诛奸逆,匡扶正义,保护大汉的江山。
其实,真的要对上董卓,他的内心深处,也是有些发怂的。
因为,实在是董卓那厮的实力太过恐怖了。
那绝非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境界上的差距。
愈是了解到那董卓的实力,便是愈发的能够发现,对于董卓的biàn tài般的可怖程度,便愈是能够深有体会。
也只有亲身或亲眼见证过董卓发威的人,方才能够真正的察觉到董卓这个家伙,在他的身上,究竟拥有何等庞大的能量。
也难怪,就连他们这些曾经受先帝专门培养的暗影手段的“守护者”,都是对他有所忌惮。
要知道,他们这些自先帝暗自积累遗留下来的人手,可是已经有大半的,都折损于刺杀于董卓的途中。
董卓,太难对付了。
如此想着,邓化的面色阴晴不定,目光迷离,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的眼眸在一番游离后,重新落在貂蝉的身上。
蓦然,心中升腾起了一个计划。
其实在来这里找貂蝉会面之前,司徒公王允有给他在私下传授讲解过,他的一番谋算,建议自己按照他的策划步步为营。
不过,邓化他一直认为,好东西最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安心,所以,此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关于你所说的董卓那厮的实力,确实是个麻烦,我也承认,单凭我们的实力,或许的确难以事成。
不过....如果貂蝉xiao jie你出手的话,或许,这个难题,便不难解决了!貂蝉xiao jie,你说,是吗?”
眼眸弯挑,不急不缓的行了出来,阴影下的脸庞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瞥向貂蝉。
“哼,看来为了利用我,王允那老匹夫,看来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啊...,还跟你透露了不少的信息啊!”
心里冷笑了一声,貂蝉面色上却是不动声色,目光瞥向邓化。
“公公的意思我明白,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毕竟,董卓,可不是什么没有见过世面的山野莽夫,这是一个枭雄!
所以我建议,可以试着重新计划,从长计议。”
“呵呵,难不成...貂蝉xiao jie是退缩了吗?我们已经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再等下去,那时候,怕已经为时已晚了!”
就如死寂的水塘里丢下一块石头,还是一块大石头,溅起的水花不可谓不小。
邓化,顿时发出一声让得密室震动地大笑,半晌后,笑声缓缓收敛,声音却实逐渐变冷。
“别说咱家以及诸多同僚,还有大汉朝的有志之士们,已经等不了了,就连陛下都已经快要受不住了。
那该死的董卓bào xíng无略,吾等岂能眼睁睁看着陛下陷入水深火热里面,备受煎熬。
再则说,你说的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现在,此诚危急存亡之际!”邓化作义愤状,高声道:“自中平元年以来,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大汉帝国,已到了日薄西山的境地。大厦将倾之际,岂能没人挺身而出?”
邓化眼眸一瞪,用近乎吼叫的声音喝道:“大汉养士四百载,仗义死节,就在今朝!我们怎么可以仅仅因为害怕,畏惧,就轻易放弃?”
一边说着,手掌内外一翻,掏出一块沉重的黑铁令牌,递给貂蝉面前晃动。
“你身上的责任重大,此处计划,你必须参加!”
貂蝉皓首微低,伸手接过那块令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只见那令牌由黑铁打造而成,黝黑的正面,烫有猎鹰形图案,翻转背面同样有图形,却是一条恶犬。
貂蝉微微皱眉,她在揣测,面前的这个宦官,突然对自己亮出此牌的含义。
鹰,犬,鹰,犬....
嗯?
这个意思...暗合起来,且不是鹰犬之意?
他难道是在提点我,说我的身份归根结底,仅仅只是王允手下的一只鹰犬吗?
呵呵...
“看来,公公你们,还是有些等待不了了吗?”心中冷笑不止,将手重新的收了回来,她一拂花色的宽袖,起身拖着长裙走动几步,偏头望着那位满头银丝白发的苍老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不由的暗自在心中翻了一阵白眼,果然但凡宦官,都是一些胡乱攀扯之辈。
再让他说下去,估计等会儿就要扯到身为大汉王朝一份子,所肩负的重任。
可惜啊...
我可不是你们那狗屁皇帝的子民。
你们也都想错了,我从头到尾,都一直没有和你们产生什么所谓的志同道合的想法、观念。
匡扶正统?
维护皇室?
推翻奸逆?
呵呵,这些,都是我所不希望看到的啊!
天下dòng luàn?
大汉江山倾倒在即?
这些,才是我真正期许看到的啊!
大汉,才是我真正的敌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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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九 气运与命数 (2/?)
“呵呵,咱家,的确已经等不及了,貂蝉...xiao jie!”
邓化嗓子眼里尖细的提高准音,声音拖得老长,目光炯炯有神,闪过一抹狠色不耐烦,以及一丝果断。
“奉陛下之令,某家特来晓瑜于你:貂蝉xiao jie,咱家希望你能够和司徒公大人一样,能够以国事为重;个人的牺牲,往往是不算什么的。”
“貂蝉xiao jie,你可不要让我们寒心,尤其是你的义父大人心寒啊!
毕竟,他可是为了培养你,耗费了很多的心血的啊!看看你现在的境界,可是靠着那数之不尽的灵物堆积起来,所以才会进展神速的啊!”
刺耳的沙哑男声,传入貂蝉耳中:邓化挑眉,双手交错,撑在下巴处,似笑非笑地睨着貂蝉,那眼光让貂蝉想到了蛇。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看着这个动作,貂蝉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就烦躁不堪,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呵呵。”
十指在袖中交叉,貂蝉轻声道:“确实是很快的实力增长啊...我一直都记得呢....
义父大人,昔日为了能够让我能够施展出更强的魅惑术,委实是准备了许多的灵药人参等滋补身体。”
“但是!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小女子不清楚,那传说中的气运之说?”貂蝉语气微微一冷,眼眸深处闪掠一丝不屑。
“气运....,你居然...!”邓化面色大变,眼珠凸起,一脸不可思议的骇然望着面前的貂蝉。
“我居然?我居然会知道什么叫气运是吗?”貂蝉冷笑一声。
“我很好奇,如果不是我侥幸了解到了气运的说法,你们这群所谓的匡扶国家的家伙,还有我那位令人尊敬的好义父,会不会继续那一副,令人作呕的道貌岸然?”
语气寒冷,貂蝉似笑非笑的望着已然面色惊恐的邓化,轻声嗤之以鼻的笑道。
这一点,她倒是确实是“真实”的情绪流露。
对于给自己学习魅惑神术的名义上的义父王允,貂蝉心里,除了冷笑,就只剩下冷意。
虽然本就只是出于利用的本意,可是真的面临这种情况,心里还会有些不舒服。
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那可是气运上的波及,最为无形无影,却又为之致命的影响!
气运,玄之又玄,奇之又奇,不为人知,却为天地所钟,万灵所崇。
一个人气运并不固定,可当气运所钟,则化险为夷,遇难成祥......连上天都杀不死。
如同原本历史上的刘备,不过一介草民,纵然是汉室宗亲,可偏偏只是是他自称,又有谁知真假。
崛起于微末之间,却能得到关、张等虎将,卧龙、凤雏等谋士的效忠,最终更是建立蜀汉,三分天下。
还有他的所谓先祖,刘邦,亦是不过是一个地痞流氓出身的家伙,谁又能想,他愣是最后成建了诺大的大汉朝?
气运之道,玄而又玄。
国家、势力亦是如此,当年若非张角重创大汉气运金龙,使得汉室气运衰弱,天灾、地祸、人劫不断,更有董卓之乱。
或许是董卓兵强将广,又或许是汉天子无力抗衡,但这些又岂不是气运之妙?大汉气运不再,故有此一劫。
气运之说,上呈于天,下达于地,中存于心,不可莫名。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历史上的冥冥玄说。
更何况,对于这个经历过流星雨的洗礼后,逐渐偏离原有历史,开启新兴航道的大汉朝来说,气运,更不仅仅的只为虚冥,而是实打实的....玄灵!
昔日,西汉初起的刘秀,不已是在面对疑是“穿越者”的当朝者王莽的数十万大军的时候,便是借助天火之力,加上莫名的气运,一举摧毁了王莽的大军主力。
其中之玄伟伟力,匪夷莫测。
而身为张角的嫡亲女儿,貂蝉她对于此等玄乎气运之学,了解得要比常人,知晓得更多,更深刻。
她的父亲大人,昔日的黄巾领袖,堂堂的大贤良师,数百万黄巾的精神化身,张角,便曾尝试驾驭过气运之道。
也曾与她大概的描述过个中的奥妙与禁忌。
气运者,博天地之命运的集成,却同时也是柄锋刃尖锐的双刃剑。
天地万物皆有一定的命数!
这种命数,便可理解为气运,气运虚无缥缈无迹可寻,却又确确实实的存在。
简单来说,一般的人,身上的气运之力,越强从某种程度上运道也就越强,可逢凶化吉、绝处逢生、心想事成!
比如能够主导时代导向之人便是大气运之人,每一个时代都会有一个或者几个大气运之人,而其中最强者便是气运之子!
气运,可以说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了。
气运值高,那么平时的运气就会好到爆,遇到危险也能化险为夷。
比如各种武侠,玄幻以及动漫中的主角,就是气运之子的存在,气运逆天,化不可能为可能。
当然了,气运虚无缥缈却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当气运变得低弱的话,平时会变得非常的倒霉。
嗯,打个通俗点的比方的话,一般就是气运一下子,等同于那些里面的路人甲乙丙丁的存在,更低点就是炮灰般的存在。
诸如界桥之战的公孙瓒,官渡之战的袁绍,赤壁之战的曹操,以及夷陵之战的刘备,皆属于气运低谷,倒霉透顶,一手好牌,同样打出gg。
人有穷尽,力有所逮。
气运之道,凡人,是应该敬而远之的,轻易触碰,容易遭到反噬。
她的父亲,便是曾妄图以人力敌天意。
虽成功过,逞一时之利,横扫无敌,然而最终还是失去了掌控。
后果自然不难勘测,张角自落得百病缠身、行将就木之境,仅余数曰寿命。
?然张角终不忿暴汉,再统御天下,竟拖着伤躯,强行用《太平要术》天书之神术,扭转汉室气运,将大汉那犹存百年的气运之龙悍然击杀,乃至于国运被强行缩短至数年。
如此,天意岂能罢休?
于是,她那一代天师的父亲终究殒命,化作灰灰,骸骨被天雷连劈九九八十一道。
名为遭受天谴。
实乃是妄聚气运者,亵渎天意,罪无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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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 利益(3/3)国庆最后一天,加更
“邓公公...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到底应该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去感恩呢?”
貂蝉嘴角微咧,划过一道明显的讽刺的弧度,眼眸其中,掠过了一缕神异的神采,让她本来就妖魅的气质更添了一份神韵。
貂蝉面上满是怒色,尤其是那眼中的火气,好似要将邓化给整个人吞没。
当然了,这里她所要表露出来的愤怒情绪,并不是真正失去理智的发怒,而是她的借题发挥的一种状态“宣泄”。
毕竟这一刻,也同样是她谋划的,长达数年之久的重中之重。
早在貂蝉她密谋前往洛阳,并且混入到当朝司徒王允府邸上之时,便逐步开始构思与谋划。
又怎么可能,真的会仅仅因为一时的愤慨、不满,就置之不顾呢?
她之所以表达出一副愤怒的情绪,其实也是为了能够麻痹眼前的宦官老者。
与大多数的女人一样,貂蝉她的行动十分地谨慎。
当然了,这显然与她眼下如履薄冰的处境息息相关。
不过,有些时候,当女人一旦发狠,就会变得甚至比男人还要可怕,因为她们似乎天生就懂得隐忍,冷静地寻找着最合适的机会。
再温柔贤惠的女人,一旦被生活给生生的逼上绝路,立刻就会化身为洪荒凶兽。
呵呵!
到那个时候,沦为其复仇的对象,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在谋划方面,处于弱势的美丽女子,一般,都容易占的上风。
女人心,海底针!
女人可以说是这个星球上最易变,最不可捉摸的生物,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谋略家,也无法猜测出一个女人的心思。
你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伤心哭泣,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开心微笑。
你不会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春心萌动,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也更不会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开始,会计算怨恨上一人。
这些,都是她们的优势。
总之,女人就是上帝给男人设下的一道关卡,纵然是盖世的英雄,也很难闯的过去!
以往,貂蝉她在面对男性敌人的时候,便是能够利用自己的花容月貌,无往而不利。
?很多时候,弱者,最容易获得同情,如果不是弱者,那就装成弱者。
可是,现在对上身为宦官的邓化的时候,这些招式,却不能再有丝毫的帮助。
因为,宦官,并不吃měi nǚ这一套。
宦官虽然也是人,而且混的好了还能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
甚至于有些巅峰的时候,皇权由他们掌握,朝政由他们把持,甚至连皇帝的废立,也能够由他们进行暗箱操作!
历史上,死在宦官手里的皇帝可不止一位。
而被他们玩死弄残的权臣、名将更是数不胜数。
尤其是东汉末期的太监,堪称是身韵此道的无冕之王!
能够让皇帝称呼一声阿父、阿母的,除了刘宏这个奇葩皇帝,也是没谁了!
不过,某种角度来说,这些宦官又不是一个正常人。
因为他们身体残缺,不男不女,活着时就是皇帝眼里一件日常使用的器具。
死后不但祖坟进不去,连个供奉血食的后人也没有,只能沦落为孤魂野鬼。
常年的阴暗生活,使他们的心理也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所以,有的太监贪财,有的太监爱权,有的太监以折磨人为乐事。
甚至还有宦官听信方士之言,徒增杀戮无数,只为完成所谓的还阳...
说起来,可恨之极的同时,也是有种无奈的可怜,宦官,其实也仅仅只是皇权的一种衍生物。
因为无论是好是坏,他们存在的价值永远都在皇宫里,太监是没有根的,皇宫就是他们的根,也是他们的坟墓!
邓化,便是如此。
所以,面对貂蝉的情绪爆发,他笑了...
当然,并不是那种真诚的笑容。
真正的笑容,笑起来的时候,两边脸颊会太高,喜悦产生的自发笑容{真笑},和故意收缩面部肌肉引起的伪装笑容{假笑}是不一样的。
真笑时嘴角上翘、眼睛眯起。
因为真心流露的笑容是自发产生的,不受意识支配。
因此,除了反射性地翘起嘴角之外,会使得眼睛变小,眼角产生皱纹,眉毛微微倾斜。
假笑时只有嘴角上提。
伪装的笑容是通过有意识地收缩脸部肌肉、咧开嘴、抬高嘴角产生。
与真笑不同,因为眼部肌肉不受人的意识支配,只有真的有感而发时才会发生变化。
邓化的笑,没有过多的遮掩,是以,貂蝉她,是能够清晰的分辨出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貂蝉,本来就不会信他。
邓化,也根本不会在意貂蝉的看法。
他所在意的,只有一个,如何让貂蝉顺利的进行他们的计划。
作为宦官,作为一个依附于皇权大树下的萌阴者,他们的成就与否,其实更多的在于皇帝权利的掌控程度的大小多少。
所以,他们宦官,天然的便与董卓这样的权臣,有着无法愈合的沟壑。
只要董卓在一天,那么,小皇帝的权利,便一日无法得到真正的扩展。
只要董卓在一天,那么,他们的权利,亦是同样的,根本无法得到分毫!
所以,比较之于王允的愚忠,他们宦官与小皇帝之间的关系,更多的,还是利益的关系。
利益的蛋糕已然端上来了,下面的他们,只是在就该如何切割。
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吃一口,我就少吃一口,你吃你活,我吃我活,你说这块蛋糕该谁来吃呢?
就看谁手中的刀子更加锋利了,……
在这一刻,没有君臣父子,也没有尊卑上下。
“咱家承认,在这个问题上,确实是对你有所隐瞒,但是,你只需要施展短暂的魅惑术,对于气运,影响不会太大的。”邓化叹了一口气。
“想想你说过,因为西凉bào xíng而死去的亲人,想想司徒公好心收留你的恩情,想想我们作为大汉子民的义务,还望你能够以大局为重。”
“....行了,公公你且回,告诉义父大人,我同意了,到时候通知我一声。”貂蝉见好就收,面色一缓,假装无奈的妥协道。
“好,哈哈,那咱家就不唠叨了。”见目的达到,邓化满不在乎的吐了口气:既然主人留客留的这么...不殷勤,那就干脆就淡定的离开好了。
走出大门之前,邓化眼睛,情不自禁的微眯,望了一眼密室大门侧面的上空某处。
在那里,似乎隐隐有着点点无形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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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一 可惜,你只是个...罢了
“哼!虚伪无耻的阉党,巧言如簧的小人,哼!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离开...哪有那么的容易?”
望着邓化那晃悠中,却又逐渐加快脚步,远远离去的背影,貂蝉嘴角泛起一丝冷意,眼神变得黝冷幽深起来。
此时,她身上所充斥着的唯一一个感觉,就是——冷!
实在是...太冷了!
那张娇艳欲滴的,仿佛美颜般的脸上,全都是冷漠,她那副看着邓化背影的神色,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一般,目光中,没有带着丝毫的感情s彩。
bái nèn十指,捏扣为兰花指模样,虚空一撰,伸手转罩,露出一丝细小的缝隙。
一只飞蛾挤进隙缝,飞向貂蝉面前的火烛扑了上去,随后掉在几案上。
柔白的手指轻轻刨了一下死去的虫子,貂蝉抬起头来,一指将虫尸弹飞出去。
“影!”貂蝉眼中寒芒一闪,蓦然开口道。
哗~!
下一刻间,于密室的门口处,一道浓郁的黑芒,蓦然闪现。
“xiao jie...”黑影微曲膝盖,蓦然跪地恭声拜倒。
此人浑身黑气缭绕,气势不凡,却又对貂蝉,表现得服服帖帖。
从外表来看,此人只是额头有缕缕暗黄幽气在盘绕着,乍一看十分怪异,仔细观察,却又无法发现什么。
“xiao jie,真的是苦了你了....”影垂头一落,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的伤感,眼底深处,掠过一片深邃的痛楚。
“某愿为xiao jie,斩杀那厮阉狗!”
他是属于貂蝉的秘密武器,类似于暗影杀手一样,阴影般存在的死士。
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只有代号,只有,他独属的身份代号---影!
他生存的意义,就是杀戮,与不停的,杀戮。
从始至终,除了在貂蝉日常休憩和其特意嘱托之外,但凡谈商大事的时候,他都定然暗中守候在附近。
刚刚貂蝉与邓化之间的谈话,他也一直都听在耳朵里面,听得非常的详细。
自从受令于恩主之遗命,影,就一直负责保护貂蝉的责任,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这几年,也只有他这个死忠的死士,才最为深深的清楚,自己的这个xiao jie,过得有多苦,有多么的不开心。
也正是在,这一刻,影回想起,那无数岁月里面,貂蝉无数次蹙起的眉关。
想起来了,那曾无数次,佳人暗自哭泣的却又咬牙,强迫自己不发声的一幕。
他又想到了,方才那个宦官老者,与貂蝉之间交谈交锋的时候,给貂蝉造成的压迫。
想到这儿,影的眼神,突然变得刀锋一般凌厉。
这种凌厉一闪而过;但他眼前,闪过几缕盛开正艳的芬芳,突然瑟瑟颤抖一下,悠然飘落,还未落地,已经枯萎。
原来,就在影他偷偷抬头,偷看貂蝉的时候。
坐在上座的貂蝉,似乎是也感受到了什么,正冷冷扫过来,双目中的寒光刺的影,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连忙又赶紧的低下头。
“呵呵,没想到,你懂得还不少啊!”貂蝉的话中带着不知道是嘲弄还是什么的意味。
“某不敢。”影连忙低下脑袋,鞠躬恭谨。
“哼,起来!”
“诺,谢过xiao jie!”
影恭谨的站了起来,犹如一尊黑色死神般,安静的站立着。
可浑身上下,却不怒自威的散发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从他这不经意间所散发而出的气势来看,其实力明显不弱!
“你...真的,想要请命斩杀刚刚那个阉党吗?”貂蝉眼神一动,一边踱步,一边问道。
“是!”在其身后,影仍然低头,一边跟在貂蝉的后面,不过很小心的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哦...”貂蝉沉吟一声,陷入沉默。
“那个...”见貂蝉没有回话,做为貂蝉的心腹,影他只能硬着头皮再问了一次:“请xiao jie言明,下一步,应该如何定夺?”
“呵呵...”貂蝉望着下方恭谨的忠心手下,展颜一笑。
在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拥有着一个或是几个秘密,或者是一个故事,或者是一个人,又或者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会有着一个,寂静无人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天地,那里就是心灵的归宿!
其实,貂蝉也很苦。
假如能够放下外表一切的伪装,做回那个真正的自己,没有睿智,没有算计,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同样需要疼爱、需要关心的小女孩!
一个贴心的人,一个有力的臂膀。
是天下每一个女人,都想要拥有的。
只是她所处的位置,这两种普通女人最想得到的却是她最难得到的。
因为,她的身份,和环境,注定了一切。
哪怕,她如今,换了一个身份!
其中关系之复杂,利益之纠缠,简直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能够随随便便成功的。
皇帝需要经过血腥残酷的竞争才能上位。
将军需要闻鸡起舞,勤练武艺才能成功。
状元,同样需要头悬梁、锥刺股的彻夜苦读才能迎来金榜题名的荣耀...
这些主流的大潮,尚且如此,更勿妄谈之于,她所谋划计算的“翻天”大计?
“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在貂蝉,和其他人中间的交谈之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影!”沉默片刻,那道清冷的声音,继续说道,颇有些无可无不可的意味。
“某在...”影抬起头来,隐藏于阴影内的脸庞,首次映于摇曳的火光之下。
他的五官就像是精心雕琢的玉器,似弯非弯的精致眉毛,漆黑深邃的眼睛,就像两个不可见底的深潭。
他的脸,就像一整块精致无瑕的美玉,黑色的长发在头上随意的挽了一下,发丝飘在脸颊两侧,飘在脑后。
随着轻风拂动,有一种超脱红尘的潇洒,有一种遗世人间的孤独。
但是这些,统统不入于貂蝉的眼中,她的眼中,只有锋刃。
“留下他,别留气!”
影那一双犹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对于貂蝉,影的眼中确是少有的闪过一丝柔意,表面上还是低眉顺眼道:“诺!xiao jie放心,某一定尽力,将事情办的妥妥帖帖。”
轻轻从靴筒里拔出了bǐ shǒu,食指轻拨,光华一闪,黑暗中盛开了一朵小花。
下一瞬,黑影已然自密室消散,无影无踪....
...
“唉,可惜,你终究只是...一柄,bǐ shǒu罢了!”
半晌,密室内,回荡一声,悠悠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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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二 暗影劫杀
夜凉如水,寒风凛冽。
黑夜笼罩的大地,漆黑的夜空,银月高悬。
淡淡的月光,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看上去分外神秘。
在夜风的吹拂下,断断续续,是有是无,显得有些诡异!
一阵夜风吹过,长安城,通往宫殿方向的小路中,森森树木上的叶子立刻被吹的沙沙作响。
再加上夜间里面,那种特有的阴沉恐怖,以及遍布于长安郊外四处的白色风幡。
走在沙路上的飒飒声,风吹刮而去的萨萨声,邓化就觉得浑身汗毛孔发冷,后背发紧。
深居宫廷的他,可是深深知道后宫斗争的残酷性。
累累尸骨,堆积如山。
一些奇怪的念头不禁浮上了心头……
该不会?
一念如此,邓化的心情,莫名的变得紧张一分,加快一分。
世间不如意十有8九,邓化他到底是终于相信这句话了。
很多时候,你越想来什么,就越不来。
当你不想要的时候,偏偏就来了。
虽然,他遇到的是人,不是鬼!
“刷~!”
漆黑的身形,宛如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鹰鹫,悄无声息的掠出,于黑茫茫的夜色之中。
那道黑影,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一阵风般滚动了起来,一路横扫而过。
呼~!
邓化眼瞳一缩,脑袋扭动,整个人下意识的向左躲避而去。
虽然将来袭的劲风闪避而去,可邓化的前进趋势,却是被阻了一下。
“什么人?!”
瞧得那道急速汇拢而来的黑影,邓化他只得眉头微皱的,退后了一段距离。
愣愣的望着那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前方的那道黑影,邓化,不禁再一次的倒退了几步。
来者不善!
虽然还未交手过多,但从感觉上就能推测出,这绝对是一个手下有着亡魂无数的人。
抬头望去,那是一个面罩黑纱,黑衫罩体,软带扎腰,脚下厚底的牛皮快靴,腰挂两柄细长的寒芒。
寒光在月色下,犹如一汪秋水般不停地晃动,而黑罩面纱下,只有一双桃花眼露在外边射出阵阵的寒光。
邓化望着此人,心中忌惮狂升。
更是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所震慑。
因为,他清楚,这是一种纯粹的杀戮气息。
那道黑影的身上,给邓化他带来的感觉,就是一柄锋锐的尖刀,利刃之尖,充斥着死亡味道!
逢强,须智取!
邓化一面小心戒备,怕对方突然暴起伤人,另一方面用眼角的余光开始四处打量。
一是看看对方还有没有同伙存在,二是在给自己寻找一条可以快速逃跑的路线。
月黑风高夜,杀人好时机。
“杀!”
一道厉喝,忽然暴响而起。
旋即一道影子,犹如飓风一般,从天而降,蓦然的砸落在地面上,将大地震得使劲的晃了晃。
与夜空同色的漆黑眸子,此时却是寒芒悄涨,在这一瞬间动了。
在他动了的那一瞬间,直接给邓化的感觉,仿佛出鞘的利剑,一道道凛冽的杀意释放开来,给邓化他带来一种通体冰凉的感觉。
一掌拍出,空气中泛起阵阵呼啸,震耳欲聋,空气被撕裂,热浪向四周席卷。
阴风阵阵,黑影一个横移,带起一道残影,擦着巴掌而过,右手闪着寒芒,直奔向邓化的胸口。
“轰~!”
黑影的身体,猛然骇人地爆散一团气浪,吹得地面尘土飞扬。
那沙石打在邓化的脸上,生疼不已。
让他受到了极其强大的压迫力,那股不可思议的强大震撼着他的心,使得他不由地心生狠意。
侧身有些狼狈的避开黑影的一次攻击,邓化身形刚退。
瞬间爆发了速度的黑影,便是紧逼而来,同时,再度发动攻击而来。
“拼了!”
邓化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家伙,手掌紧握,亦是发狠,脸色狞然的重轰向黑影的脑袋。
给人一种杀戮的气息,影站在邓化的身边,能够感受到邓化的呼吸之间,气息如剑。
面前的这个宦官,果然也是一个高手!
影眼睛稍稍眯起。
只见,邓化他那看似枯瘦的身体,生机四溢,体内五行圆润,心脏跳动如鼓声,极为厉害。
不过,还不够!
黑影阴测测地冷笑一声,一步一步走向邓化。
那股来历不明、不可思议的强大气息,瞬间便笼罩着他的全身,使得平添了几分威慑。
脸庞一阵青一阵白,邓化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把自己的套了进去,说实话,他心中很是有些惧怕面前黑影的那些手段。
然而在失神了瞬间之后,邓化极其突兀的猛然转身,脚掌在地面重重一点,身形犹如一道离弦的箭,疯狂的对着远处冲去。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之下,一股临近死亡的阴冷感觉,让他心悸。
虽然自大,不过他却不会真的认为,在这种时候,这位诡异出现的黑影,会是专程过来找自己谈心的。
当然,他已经走不掉了。
斜地里,杀出一个胳膊,竖掌力施。
单掌对轰上去,二人之间,两掌撞在一起。
劲风从两人间隙处呼啸而出,扫出一个圆形的白地来。
“该死!”
邓化被逼得走投无路,面前的空气,仿若铜墙铁壁一般,即使以他的气劲的精纯凝练,都如同蜉蚍撼树似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打通。
不过,邓化很快,转变心神,脚掌猛的一踏地面。随着一道能量炸响声,身形对着一旁的丛林中暴射而去。
“回去!”身形刚动,一旁树干之上的影,便是闪电般的出现在他前行的路线之上,手中纤细的黑色能力,对着地脑袋暴刺而出。
脚掌猛的一跺地面,顿时,两道裂缝顺着他脚掌蔓延而出,最后快速汇聚成了一个大圆圈,而那圆圈则刚好将两人围在其中。
“噗”的一声响。
伴随着一片惊呼声响起,黑影这一拳轰在他左肋。
只觉左肋撕裂般剧痛。
他一声痛呼,一拳反击,击在黑影胸前。
他的身体往后踉跄连退,黑影也是一声闷哼,但身体只是往后微挫一步,便又像蛮牛一般冲上。
邓化缓缓抬头,只见那黑影眼中两色寒气轻轻跳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犹如穿花摘叶般,闪电般的印在了邓化胸膛之处,掌心微曲,劲气猛然暴吐。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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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三 酣斗
伴随着一声闷哼,影那已经击打到邓化的手臂上,所附加的叠叠气劲,轰然吞吐,在邓化的身上,猛然爆发。
撕裂的强烈痛苦,让邓化忍不住闷吭一声,压抑痛楚的低吼声,忍不住的自邓化的喉咙间,传了出来。
邓化汗毛一炸,已然感觉身上泛起滚滚寒意,只是在他运及体内气劲,一眨眼,便流转全身,随即那种感觉,又迅速的隐没消失。
强行调动体内气劲,快速的压制这种感觉,邓化总算在一阵寒意之后,稍稍的感觉到,轻松了许多。
只是,此时,影已然再度行动,脚尖轻点地面,身体犹如狂风中的落叶一般,飘荡闪烁着,瞬息间,便是与那刚刚堪堪缓过劲来的邓化,交错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