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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27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今天晚上,十几支不同的马贼队伍汇聚在了一起,在这片区域里也算是一大奇观,往日里见面,他们经常是二话不说,拔刀相向的,现在却全都老老实实的等在那里,就像一群等待出觅食的野狼,能让他们这样做,至少需要两个原因,第一,他们现了共同的猎物,而且这个猎物够大、够肥、足够喂饱所有人的肚子,只有当食物充足时,草原上的野狼才不会自相残杀,马匪也是如此。

第二,得有一名威望足够高,实力足够强,能让所有的马匪都信服的人物出面主持大局,才能把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们聚集在一起,而这个人必然是这片草原的狼王。

群狼啸月,高坡之上,一名彪悍魁梧的匈奴汉子傲然立于马上,眼望明月,正在静静的思考着什么,他叫赵浪,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一股马贼头子,也是所有马贼共推的盟主。

今年二十五岁的他正处在一个草原骑手的巅峰时期,满头的乱用刀子割短后直接束在脑后,显得古朴而野蛮,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了伤痕,那是大草原上的刀霜留给他的痕迹,斜披在肩头的狼皮大氅是草原勇士的象征,左耳上悬挂的金环标志着他还是贵族出身,匈奴人尚左,以左为贵,而且非大贵族不可装饰金器,虽然周围也有许多的骑手在来回呼啸驰骋,但人们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他才是这里的核心,上位者的气质就是身上的破衣烂衫也丝毫遮挡不住的。

“回禀自次王,方圆四百里十几家的人马都已经到齐了,各位领都在等候您的吩咐!”一名匈奴骑手飞马赶上高坡,向赵浪禀报马贼们聚集的情况,赵浪并不喜欢别人叫他大领,而是让部下称呼他世袭的职位自次王!

自次王,原本是匈奴人里最顶尖的大贵族,是仅此于匈奴大单于的存在,所以才高傲的称为自次王,不过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往日强大无比的匈奴王朝已经一分为二,无数曾经称霸一时的强大部落也在历史的长河中灰飞烟灭,这一代的自次王,已经沦落为一个马贼领了。

数日之前,赵浪的手下突然现了一只规模及其庞大的商队,光运货的车辆就有两百出头,上面的货物自然更是价值连城,对于穷苦的草原人而言,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物,大到足矣让无数的勇士为之抛头颅,洒热血,反正在这个地方,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平日里为了一口铁锅,一带盐巴,他们都能拔刀相向,何况现在面对的是上百车的财物呢!

聪明的狼群在狩猎时并不是立刻扑上去的,而是派出小股部队尾随跟踪猎物,直到把猎物的情况都弄清楚以后,才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动绝杀的一击,要想在草原上生存,就必须像狼群一样,凶残、狡猾、聪明,最关键的还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不过赵浪试探性的出手并不顺利,几队前去侦察的前哨都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在大草原上,消失就是死亡的代名词,果然,在经过一番搜寻后,在荒野里找到了他们已经被野狼啃食过得尸体;这让赵浪在吃惊之余,对这支商队的实力不禁刮目相看,他派出去的可都是草原上的勇士,个个弓马娴熟,杀伐狠辣,可他们却一个都没有回来……

独狼不会向自己吞不下去的猎物起进攻,它会召集伙伴,利用狼群的集体力量去撕碎对手,自负吞不下这支商队的赵浪,立刻用总盟主的身份,向附近草原上的所有马贼出了围猎的号令,这才有了今夜大军云集的场面。

“嫣然郡主去哪了?怎么没看好她?”赵浪回顾左右,立刻现自己的妹妹嫣然不见了,他幼年时部落遭到血洗,只有妹妹跟他一起冲了出来,多年来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感情好的不得了,可以说妹妹就是赵浪唯一的软肋,除此之外,他不怕任何伤害!

“郡主她……,她说要打一份大大的猎物送给你,先带人出了!还不让奴才们告诉您,否则就要奴才们的好看!”一名心腹手下懦懦的出来回禀,脸上全是吓出来的冷汗!

“混账!”张浪一鞭子抽在属下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红的痕迹,挨打的属下丝毫不敢躲闪,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家领用的是鞭子而不是腰间的弯刀,与死相比,这一鞭子就算是极轻的处罚了。

“草原上的勇士们,一只硕大的肥羊已经出现在你们面前,让我们像狼群一样扑上去,享受最肥美的血肉,用无尽的鲜血和灵魂,向伟大的昆仑神献上最神圣的祭祀吧!”弯刀在手,斜指明月,张浪向坡下聚集的上前马贼出了劫掠的命令。

“吼!吼!……”一片群狼撕咬的回应声,血腥盛宴开始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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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九 大好男儿

心神恍惚,那道道的细索声音,就像蚊子翁鸣一样,瞬间在高郅的耳中变得遥远,迷迷糊糊,嗡嗡嗡嗡的嘈杂。

晃了晃脑袋,高郅挥手示意大部队继续搜索莫支县,而后,点了十来骑充当亲卫,拨转马头,循声源的方向而去。

“吁~~!!!”

悬马而立,高郅领着一众骑兵,于烧焦的残火中,勒马而定。

鼻子稍微的耸动了一下,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焦臭味道,显然这片区域,被彻底烧毁的时间,并不是太长。

他正要离开,心中却是微微一动,脑袋一侧,静心的倾听了片刻。

有动静!

脸色微微一变,高郅他马不停蹄,策马扬鞭,迅速穿过了这条大道,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赶去。

高郅的身形一动,也不等胯下战马速度站稳,身子就一个前冲,脚下发力,瞬间就已经穿过了其中一处宅子前的围墙,稳当当的落入了院子之中。

“...”高郅的语音,顿时停顿,四周,赫然皆有是一些活人,一些躲藏着,自仓促离去的匈奴人洗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活人。

虽然此时的他们,大多都是衣不蔽体的狼狈不堪的模样,但是,真的听到熟悉的语言,看到熟悉的汉人士兵,除了眼眶湿红,再无其他。

很快,外面的骑兵们,亦是冲了进来....破门而入。

被惊吓住的众多百姓,嘴微微张了下,又赶紧的闭紧。

不过,不难看出,这些人的内心,还是有所放松了一口气。

看得是汉人军队,立即从洞口中跳了出来,虽然因为刚才的灰土飞扬而变得灰头土面,可是他们脸上的喜色却是丝毫不减。

“咳咳咳...某乃莫支县的衙役,不知这位将军...?!”

“吾名高郅。”高郅淡然回道。

“原来是...咳咳,高将军,咳咳,咳咳咳,不知道高将军带来了多少援军?可是要为莫支县的乡亲们,报仇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咳咳,某愿为先锋。”

发声的身形似乎身上有创伤,披着甲胄,头裹盔铠,身材并不高大威猛,相反有些瘦弱,面容普通......

只是眸子里那股狠劲儿却是让高郅点了点头。

锁起来,这时候的汉人血管里还流动着浓厚的尚武精神。

哪怕是对这些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还是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心里是没有丝毫的惧怕的。

更有甚者,他们还反而占据着心里上的优势。

在一些沉迷于霍去病,封狼居胥骄傲的伟业的汉人眼中,这些野蛮的匈奴人,就是一群只知道放马牧羊的liè děng rén。

除了凶掠之外,怕是与那些还在树上摘果子的猴子相比,也没什么区别,全是不开化的物种!

可以说军人在一个国家里社会地位的高低,决定了这个国家的军事实力强度。

就好比那中国自古就有尚武之风,尤其是燕赵一带,因为地处北疆,连年征战,民风极其彪悍,号称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中国人这种尚武的风气从夏、商、周三代开始一直延续到了北宋,从宋开始,重文轻武,武者在国家中的地位可谓是急转直下,可以说宋朝是中国人整体民族性格的一个分水岭。

宋朝之前,所有中国男孩的人生目标基本都是“好好练武,长大以后当大将军,塞外立功!”

宋朝之后,所有中国男孩的人生目标则变成了“好好读书,长大以后考状元郎,跨马游街!”

从此尚武之风彻底没落,文教之风兴盛而起,在华丽的宋词暖风之下,中原王朝变成了一个艺术的国度,随后就是异族入侵,割地、岁币、称臣,最后崖山之后再无中国……

望着天际飘过的云,高郅暗叹一口气,眼前的这些浮尸,只是一少部分。

接下来所将会在这个神州大地上发生的,那将是一场长达百年的内战,几千万的汉人,打的最后不足千万。

他时常在想,在这样的世道,他到底要不要去掺合上一脚,还是尽快结束这段逐渐扩大的、无形无色的漩涡涡流。

当然了,这些,也扯远了不少。

“...”

一路上行来,县城之内虽然称不上是伏尸处处,但少说也见到数百余具的尸首了。这些还都是在高郅他,在所经过的街道上所见到的。

若是算上那些没看见的,还有死在房屋之中的,那么整个县城中也就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死于了这场劫难之中。

高郅他的双拳,紧紧拽住缰绳,他知道此刻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他也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的端倪。

与各县进行联系后,高郅的情绪,渐渐地缓和下去。

“非我族类,齐心可诛!”只是,此时的他的话声,虽然平淡,但却有着一种,无容置疑的坚持。

河内诸郡内的损失,自然是极其惨重的,各县县令官员,赶忙将各自管属辖区的伤亡情况,以及用以防御的准备措施,进行上报郡守。

各郡太守,亦是在接收到下属县役加急传递的信函,同样不敢耽误分毫。

连忙将损失报上了刺史的桌前,一面是开始请求援兵,准备抵抗匈奴的奔袭,一面是守地失职的罪责。

“来人!”

“在。”

“号令三军,集结兵马!”高郅愈发的手上医德,一声令下。

顿时,隆隆而战的话,蓦然传递开来。

伴随着隆隆的马蹄声,无数的铁骑从黑暗中现身,如地府脱出的修罗鬼兵一般,从四面八方冲杀而至。

聪明的狼群在狩猎时并不是立刻扑上去的,而是派出小股部队尾随跟踪猎物。

直到把猎物的情况都弄清楚以后,才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发动绝杀的一击,要想在草原上生存,就必须像狼群一样,凶残、狡猾、聪明,最关键的还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普天之下如果说还有什么生物比狼更狠毒,更可怕,那就只有人了!

人,才是这天地间最强悍的猛兽!

而信奉铁血的军队,则更是猛兽中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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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 杀伐果断

地面震动,翻腾的马蹄旋起泥泞。

厮杀声、战马奔腾声响蔓延而来,一支打着徐字旗帜的骑兵从另一个方向插入逃窜的匈奴马队,林立的重枪在疾驰的速度里,轰然撞入人堆、马堆里,全是人仰马翻、血肉乱飙的画面。

“不要后队,全力甩掉他们。”前方逃窜的身影在喊。

混乱厮杀中,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将领,娴熟的挽弓、搭箭,下一秒黑影离弦而出,只是擦着对方脑侧冲向了前方。他勒过马头,扬手:“这帮蛮人以为能跑掉?先把截下来的胡人全杀了,再追不迟。”

“换刀——”队伍里,传令兵高声大喊。

黑色洪流般的铁骑将百名匈奴人围拢,挂枪换刀,刀光自外面一圈劈砍进去,哀嚎的惨叫化作血肉飙飞四溅……

…….

北邙山脚下的缓坡上,枝桠微微的颤抖摇摆,战马轰鸣逐渐变大,十骑、百骑,轰隆隆的冲过垂下的枝桠,仓惶的朝前面奔驰,为首的马背上那名骑士转过皮帽,两只狐尾已经断了一只,孤伶伶的甩动着,向后转过头望去,追袭的人已经看不到了。

“全军缓下速度,节省马力,下个山口转黄河道回去。”他缓了口气后,方才与传令的骑兵吩咐。

自莫名其妙的与那支西凉骑兵厮杀一次,大抵是吓破了胆,就算身后对方没有追上来,也不时还会回头看看,待放出斥候后,刘豹心里才踏实下来,随后便寻了一处隐蔽的山脚,放马在周围啃食青草,灰头土脸的坐下来。

一名亲卫将水囊递过来,他仰头喝了几口,擦过水渍,惊魂未定的视线扫过还剩下的一百多名匈奴骑兵,咬牙闭上眼睛,一把将羊皮囊掷到地上,凶戾的盯着一颗青草上,蝼蚁攀爬而过。

起初趾高气扬从父亲那里分兵数百人出来劫掠村寨,洛阳京畿本就富庶,走了数个地方后,均是满载而归,只是如今到了眼下,为了逃命,所有东西都扔了,还折进去四五百人,唯一得到的,便是见识到了大汉边军的可怕。

“汉人,今日之仇,来日我定当奉还。”他咬牙切齿的恨声说着,脚掌猛踩在那颗青草上,将攀爬的蝼蚁陷入泥里,又发泄的连跺了几次,方才重重吐了一口气。

……

马蹄踩过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长弓自手臂抬起,弦绷紧后拉,瞄向了对面的背对而坐的身影。

…….

叽叽喳喳…..山麓间的树林,大片惊鸟飞了起来。

山风吹过脸上的汗珠,刘豹抬了抬头望向周围林野,后背瞬间毛孔炸开,猛的往地上一滚,背后的空气里擦出‘嗖’的轻响,一支箭矢自后面林坡飞来,转眼便插进泥土。

“敌袭——”

又是一道黑影冲过树木的间隙,扎进发出声音的人影胸口,尸体还做着拔刀的动作倒了下去。陡然的袭击,让休整的匈奴人匆忙翻身马背,然而更多的箭矢嗖嗖往下落,有些钉在树木上,或落空,只有一部分带起了血花。

“上马!!”刘豹连滚带爬找过自己的战马,翻身上去的一瞬,视线里前方狭窄的峡谷,出现两三百人的骑兵,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群匪类也看不起我?”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被西凉边军追的狼狈也就罢了,还被汉人贼匪堵截,这让他心里憋出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然而那边,大氅猛的敞开,弯刀出鞘。

自草原到中原已有月余,这些原本就在血里讨活的狼骑,终于像是看见肥羊,可以放手开杀了,一个个脸上咧出残忍的笑容,兴奋的发出“嗬哈!”的呼声,便是一夹马腹,冲了过去,张手就是长弓绷紧的吱吱声。

刘豹凶戾的兜转马匹,望着那边轰鸣冲来的不明敌人,挥舞兵器,高高的举起在喊:“不要惊慌,散开迎敌,不要聚拢……”

几乎是同时的声音,那边厉声在吼:“放——”

长弓仰起,弓弦嗡的松开,箭雨飞上天空,划出一道宽长的弧形,匈奴人中有人顶起手臂上的皮盾,或侧在马身,箭矢噼噼啪啪的落下,溅血花的身形从马背上摔落。刘豹拨开几支箭矢,睁大眼看着直冲而来的马队,发出号令:“抬枪迎敌,后队还射。”

随后,对面的马蹄陡然在地上急转,向右侧划出一个弧度,公孙止吹响狼嚎,三百人放下长弓,将另一把短弓举起来,几乎在对方射出箭矢的同时,他也猛的挥手:“自由平射。”

双方的箭矢在空中交错、撞击,稀稀落落的落进双方的队伍里,双方都有人落马,此时另一道轰鸣的马蹄声响起,刘豹转头露出惊容,林坡上,一道道战马的身影踏出林间,然后……扑了下来,直接撞上左侧。

喊杀声震动山谷,光头大汉从马背上直接跃起,手中的大刀呯的劈在了刘豹的战马头颅上,马头爆出血雾,庞大的马躯朝前一屈,轰然坠地,上面惊恐的身形直接掀飞摔在地上,滚动几圈后方才停下。

头破血流的身形连忙爬起来,又被一脚蹬的倒飞,在地上不断蹬着双脚后退,着急的摆手,用着吐字不清的汉话在求饶:“投降…不打了…我投降…我是于夫罗的儿子……你们可以换回很多东西…”

“呸——”

高升一脚踏在对方的胸口,露出大黄牙,黑须张开,笑出狰狞:“谁允许你投降的……我们首领说过死的匈奴人才是好的匈奴人。”

“别杀…我…别杀啊……我投降…我加入你们…”

然而刀光划过刺目的光线,挥舞的两只手掌,说话的脑袋还带着惊恐圆瞪的表情,在地上滚动,剩下的数十名匈奴人惊骇的看着失去生命的躯体,掩面跪了下来。

公孙止招过高升,擦过刀锋上的血渍,“把剩下的人都杀了,学他们把脑袋都挂到树上去。”轻描淡写的扫了下跪的人群,收刀上马。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自己的这次劫杀,让往后的历史中,一个叫刘渊的人再也不会出世,有一个王朝在长河中悄然断掉了。

PS: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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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一 烧杀抢掠

战火的影响,从来都不仅仅只是影响一小片的人群,尤其是当面临外族的入侵战火的时候,更为如此。

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当战火纷飞,蔓延侵扰的时候,最为倒霉的,还是要属那些手无寸铁,却又不得不被卷于其中的普通百姓了。

河内郡,以前也算是个富足的大郡,可是现在嘛,如今的河内,许多地方,都遭受到了洗扫劫掠,四处房屋坍塌,街道上同样肮脏不堪。

衣衫褴褛的老人,抽泣拖着光着屁股的孩童,然后摔倒在地上,妇人和青壮背负家里的能用到的东西,或推着车拥挤在逃难的人群里,人的声音、哭的声音、呼喊的声音、家畜发出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这片天空下汇集到了一起,满山延绵而去。

道路上、林野里,挤满了人群,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汇集在人群的上方。

满山遍野都是人的身影,嘈杂的声音嗡嗡嗡嗡在耳旁响着,哭喊的孩童,被男人扇了几个耳光后,才消停下来。

一名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妪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坐到树下,浑浊的目光望着走远的亲人,瘦弱无力的腿动了动,摔倒在地上,却再站不起来了......

随着匈奴士兵的大举入侵,河内郡里面的大批百姓开始背井离乡。

或去投靠亲戚,或入城乞讨,待兵锋过后再回到残破的家园,继续如往昔的生活,或许他们当中有部分人再也回不到家乡。

然而自有战争起,他们祖祖辈辈也都这样的走过来,又走回去,继续繁衍生息。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够应对抵抗那些外族暴兵的能力与勇气。

正所谓匪过如篦,兵过如剃,就好比,之前的那些黄巾贼寇们来了,自然是烧杀抢掠。

如今的这些匈奴人,则是更为变本加厉的疯狂、暴虐、恐怖与血腥!

其实何止是河内郡一地,整个大汉天下都是这样的情况。

这些年来,黄巾军,官军,西凉军,诸侯联军,外族,鲜卑人、匈奴人....

这些同族不同族的人,互相的杀来杀去,征战不断,那真是‘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

他们也都习惯了,面对这些凶残暴虐,手持锋利弯刀,无限杀戮的家伙,他们能做的,只有逃窜与躲避。

...

只是,就算如此,那些匈奴士兵们,也不会轻易的选择放过他们!

弥烟硝火,炊尘嚣起。

微风拂面而来,似乎都能从风中嗅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一片片,一排排,一庄庄,一户户,无数的县城、庄园,皆是为马蹄、刀锋所踏碎、轰烈!

距离莫支县以西十里左右的一户庄子上,握着兵器的尸体碎在院门前。

往里而去,便是猩红刺目的颜色铺开,廊下传来女人嘤嘤的哭声,十多道男女老少的身影立在那里垂着头,带着肉丝的骨头啪的落进视线里。

无头的尸体静谧的躺在地上,乌鸦站在上面啄食,偶尔有身影走过来,惊的扑着翅膀飞起来,一柄柄刀锋染的通红。

人头被拽在手里,殷红的血珠从断裂的血肉山滴下来。

他们前方,光头大汉啃着整只鸡,一把大刀就靠在廊柱上。

整个庄园方圆几里,愣是再看不到半个平民的影,城中到处是破落之相,俨然被洗劫一空似的。

大多家畜都被宰杀烤了起来,众人坐在各处伴着血腥气大口大口的分食牛羊鸡鸭。

而左贤王刘豹,则无趣的坐在一处门栏旁。

今年二十五岁的他,正处在一个草原骑手的巅峰时期。

满头的乱发用刀子割短后直接束在脑后,显得古朴而野蛮,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了伤痕,那是大草原上的刀霜留给他的痕迹,斜披在肩头的狼皮大氅是草原勇士的象征,左耳上悬挂的金环标志着他还是贵族出身。

“真是无趣...”

他脸上的肌肉隐隐的抽搐着,身上所散发着的杀气愈发的浓厚了几分,让他的几个属下都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知道身后的这位以凶残闻名的主再度开始发狠了。

目光微挑,在前方,是他那正在肆虐的叔父--呼厨泉。

反手拔刀,向下一劈,鲜血彪飞出去,溅了其余人一脸,随后黑色战马撞入护院当中,有人直接被撞倒踩踏,或躲避跳开。

马蹄前行已经逼近想要转身的一名少女后面,伸手一抓,直接将尖叫出声的少女,提到身前横放。

“放开她!!”

女孩的父亲,终于忍不住,从地上捡过一把刀冲上来,想要阻止bào xíng,却被后踹的马蹄正中胸口,哇的吐了一口血,身子直接倒飞出去砸在人堆里,周围的人混乱的散开,乱跑起来。

然后,刀光划过刺目的光线,挥舞的两只手掌,说话的脑袋还带着惊恐圆瞪的表情,在地上滚动,剩下的数十名庄内护院,惊骇的看着失去生命的躯体,掩面跪了下来。

“哼,一群没骨气的汉人!”

呼厨泉擦过刀锋上的血渍,“女的带走,把剩下的人都杀了,学他们把脑袋都挂到树上去。”轻描淡写的扫了下跪的人群,收刀上马。

马蹄声终究朝这边响了过来,目测有千人数量的骑兵,犹如川流的河水,奔流过来。

马背上的将领身材中等、壮硕,灰色交领袍子外,罩着两当盆领铠,披膊各挂两颗兽面,黑脸上,带着些许的疲倦。

战马微微晃了晃鬃毛,刘豹拍拍马头,驱马走了几步,视线在头颅那边扫过,然后停留在对面为首的那人身上。

数千人慢慢的在黑夜中赶到了这里,让整个空间中都弥漫着一种强烈的浓烈煞气。

火焰燃烧,马蹄踏过尸体。

一支满载而归的匈奴骑兵高兴的互相交谈。

后面,刘豹回头看着燃烧的庄子,惊恐乱跑的汉人,又看了看前方叔父的马背上,挣扎的女子,摇了摇头。

这些汉人女人,可入不了他的法眼。

草原汉子的最好追求就是,骑最快的马,用最好的刀,抢最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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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二 狼群

起伏的低岭间,黑色的战马飞驰,踩碎枯枝,随后一道道马蹄迈过来,溅起厚厚一层落叶,不远的后面,留下一片狼藉,以及数具尸体。

偶尔,空气里有颤音在响,紧接着人影自树后倒地,这边有人小心摸了过去,便能听到拖动尸体的轻响。公孙止擦过脸上的血迹,视线里拖过来的那具尸体,还是一名斥候,只是他无法分辨是哪一边的。

自前日晚上开始,被卷入双方斥候战里,边走边杀,纵然有虚影地图辅助,让他们杀了四十名斥候,但自己这边同样也损失十多人,其中还有几名是曾经的白马义从,这让公孙止感到心疼无比。

“这地图要是还能显示地名就好了……”

晨风夹带夜晚的寒意吹来,他勾了勾脖间的毛绒,转头看向靠着战马取暖的少女,自己的大氅也都给了对方,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在这样寒冷的山上,无论如何都是招架不住的。

那边,蔡琰睫毛抖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侵略般的目光,轻轻拉了拉大氅将自己裹起来,不介意马的味道,便是缩在马腹下面,一天一夜的奔波、厮杀,她光看就已经累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你们…在草原上都是这样过的吗?”清澈的声音陡然响起。

公孙止收起弯刀,扯开装有酒的羊皮袋,喝了一口,缓缓开口:“也不全是,大多数,都是我们追着匈奴、鲜卑人打。”

那边,蔡琰眨了眨眼睛,嘴角弯弯的翘起,笑了一下,片刻,又觉得自己不该露出这样表情,便是沉下脸,视线看往别处,“瞎说。”

“这是实话,不过我们是马贼,杀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偶尔会和匈奴小股骑兵打上几次,是不是突然觉得我们连老人、妇人、小孩都不放过,会很残忍?”

公孙止的话说的很轻,周围也有人看过来。少女抱着膝盖微微蹙眉,想了一阵,方才摇头:“……是…但我也看过一些记载,匈奴人扣边杀我们汉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我没见过那样的场面……也不想见到…”

“你会见到的。”那边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蔡琰又想起自己被俘虏的事,鼓起两腮,瞪过去,随后将脸埋进双膝,不想和对方说话了。公孙止见她模样,想要开口逗两句,嘴微微张开,视线里的虚影陡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红点,然后归拢成为一支小旗在移动。

皱下眉,正思考间,高升带着一名狼骑悄然摸了过来,低下声音:“首领,一股溃兵从咱们下方过去,不过天未亮,大家看不清谁追着谁打。”

公孙止站起来,对马腹下的少女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便是拨开垂下的树枝,视野从山腰上扩展开。

凌晨的铅青里,影影绰绰,溃败的士兵在山下的狭路窄道亡命奔逃,再往后是斑斑点点的火光在朝这边蔓延过来,偶尔会有兵器碰撞,凄厉的厮杀声,或许是被追兵追上,又打了起来,但不久声音就消失了。

山岭上,公孙止一行人沉默的盯着下方动静,其中一部分人开始大口大口的咀嚼起肉干,或擦拭起了兵器,然后提刀整队。

“都小心警惕,或许有斥候会跟着大部队行动搜山,我们立即转移别处。”这样的天光下,根本分辨不了对方谁是谁,更谈不上去帮衬。

随后,高升带着人先去前面开路,队伍再次静悄悄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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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支队伍自北面而来,不过却走的更快一点。

写有华字旗帜下,一名九尺身高的大汉,听完斥候返回的消息,阔嘴裂开笑容:“孙坚兵败?岂不正好……”话停了一下,随后扬起镔铁长刀,策马虎吼出声。

“西凉的勇士们,我们去生擒猛虎——”

……

南边,仓惶奔逃一阵的将领带着七八百溃兵稍作休整,随后两名部将带着千余人从后方赶来汇合,陆陆续续间,又有人汇合而来,集合兵马还有三千余人。孙坚沉下心气后,发现还少了一将,挥刀猛的砍在旁边树躯上,震的树杆抖动,目光扫过黄盖、韩当等人。

“大荣可还陷在西凉军中?”

韩当与老将黄盖对视一眼,抿嘴撇过头去,叹口气。旁边,名为程普的将领跺脚叫道:“大荣乃是我老友,岂能折在这里,我等尚能再战,干脆反杀回去,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刀锋拔出树杆,青冥的颜色里,孙坚握拳紧捏,身影走动,“我孙文台还未有过如此狼狈,昔日霸王尚能破釜沉舟一战,若是我等兵败回去,还有何面目,诸将士,可还有脸回去否?!”

“不能!”众人齐齐吼道。

然而,地面震动,一支数千人的兵马出现在他们侧面不是很远的山口处驻足,孙坚等人戒备起来,视野之中,对面忽然一骑快马奔来,快到的近前时,从对方手中抛出一件东西在空中翻滚着落了下来。

嘭的一声轻响,滚动的黑影到了马蹄前方才停下来,孙坚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张血糊糊的脸,但人的轮廓还是看的清,血丝瞬间布满眼眶。旁边,程普、黄盖等人哇的大叫一声:“大荣啊——”

这正是祖茂。

“杀——”孙坚勒过马头,挥刀指向那边的数千人阵列。黄盖等人嘶吼出声:“吃了他们!!”

士兵汹涌而出,杀气冲天。

对面,数千阵容前,策马而行的将领抬刀一指:“杀过去——”

下一刻,人影疯狂的举着兵器,或骑马、或汹涌狂奔,一边是士气正旺,另一边带着哀兵之势,双方士兵都没有摆出任何的阵势,只是歇斯底里的呐喊着,凶猛的撞了上去。

兵器与兵器,呯呯呯呯——的撞击声,擦出片片火花闪烁;兵器戳入血肉,噗噗噗——鲜血四溅,挥舞刀刃的身影交织、杀戮着,朝着对方奋力推进。华雄作为西凉军中为数不多,武力高强的猛将,他骑在马上身如铁塔,一柄镔铁长刀,劈波斩浪在人群中屠杀,马头前方的刀刃沾满细碎的血肉。

随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孙坚。

长刀嘭的一声,与对方家传宝刀磕碰在一下,火星跳起来时,两人随即分开,都感到手臂微微发麻,尚未来得及喘息,侧面一名骑士窜了过来,铁鞭呼啸出罡风,周围密密麻麻都是拥挤的人,厮杀声音混乱,铁鞭便是呯的砸在华雄的战马头上,马身坠轰然地,前方孙坚纵马冲过来。

古锭刀探出身侧,便是由下而上一撩。

呯——

金铁交鸣的巨响,华雄手中的长柄直接断裂开,整个人被对方那一刀加上马的冲击,倒飞出去砸在一名麾下的战马上,将那人撞的掉落马来,周围黄盖、韩当、程普三人齐齐挥出兵器朝他杀了过来。

“哇啊——”

人熊一般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拿着短了一截的长刀与对方铁鞭拼了一记,转身抬起手臂将侧面刺来的铁枪夹在腋下时,马蹄速度不减,轰的一下,将华雄撞飞出去。数十名西凉将士拦了上来。

华雄吐了一口血,起身抓下一名骑兵,夺了战马脱离战团,奋力抖着缰绳往后方跑去,身后,黄盖等人被拦下来,纠缠不出,只得孙坚领着数骑追了上去,两边一追一逃,慌不择路下,也不知跑进山中哪里,厮杀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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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的喊杀声自山中响起,偶尔有几道火光朝山麓这边过来,随后被暗藏的弓手射下马背,此时天已经蒙蒙发亮了,要不了多久,整个战事将一览无遗,公孙止放下弓,看了看天色,转过马头:“我们该走了,不管哪边发现我们,都会被大军围剿。”

旋即,队伍调转了方向,准备脱离这片山势,片刻后,有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高升勒转马头,“首领,好像是朝我们来的。”

…….

哒哒哒哒哒——

马蹄疾驰声音响起,自远处而来的拐角,一骑狼狈的伏在马背上,不时回头看,然后他看见了前面一支数百人的马队,见不是敌人的装束,便是打算从旁边过去。

随后,另数骑出现,挽弓朝那人射箭,一支箭矢最终无力的落在那边马队之中,一匹黑色大马的面前。

此时,有手臂举了起来。

数百张弓抬起,下一秒,箭雨飞上天空,那边追袭而来的数骑连忙勒停战马,当先为首一人口中陡然发出惨叫,一支箭矢扎进了肩甲里,摇摇欲坠,身边数名骑士连忙策马上前,便是护着急转方向离开。

被追逐的大汉停了下来,颇有些狼狈的在马背上拱手:“在下,西凉军骑都尉华雄,多谢这位头领相救!”

“嗯…嗯?”公孙止偏了偏头:“你不是孙坚?”

华雄拱着的手臂僵了一下,表情愕然。但随后,狼牙棒从后面砸在头盔上,整个人噗通一声掉下马背,昏了过去。

“把他绑上,回去的时候,一起带回草原。”公孙止低头看了一眼,那铁塔般的身躯,挥了挥手。

PS: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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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三 狂刀

“既然你们不怕死,那就最好,都给我...去死!”

高郅望着前面仍然在继续不断挥洒鲜血的匈奴士兵,目光继续闪烁一抹寒光,冷笑的下达命令道。

“全军听令,给我横扫了,眼前这帮野蛮的匈奴!”

“杀光匈奴!”

“杀光匈奴!”

随着高郅他的右臂持握长枪,左臂伸掌,并且高高的举起,于其身后的西凉士兵们,所有的手紧紧的握在了兵刃之上,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般的光芒。

他们西凉军,本就不惧战,不畏战,甚至于他们都时刻在渴望着战斗、厮杀与疯狂的杀戮。

对于他们而言,本应该为正常人所畏惧抵触的战场,其实却是他们获得功勋的最好的场所。

作为一路追随于董卓,从西凉那等偏僻地区,他们西凉军,可是完全以最为低等的身份,凭借厮杀征伐,生生打出来的地位!

对于这些西凉士兵们来说,很多时候,杀人,都已经不再是什么抵触了,而往往是会演变成一种另类的享受。

至少,在他们没有完全面临九死一生的绝境的时候,在他们崩溃的时候,死战并不是稀罕的事情,甚至令人甘之如饴!

瞥视一眼那些疯狂冲拥而来的匈奴士兵,高郅示意让前排的士兵让看开道路。

一枪在手,下一刻,恐怖的枪光八方迸射,下定了杀心的高郅,顿时迸发猛烈的杀意。

“轰!”

下一刻,高郅一马当先,率先杀出,马背上寒枪点缀,漫天枪光席卷而出。

整个人连人带马,宛若合为一体,似白龙出水,苍龙咆哮,无匹威势。

所掠之处,枪出若雨,刺若奔极,方圆七米内,没有一块人体能保持完整,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被枪光撕成粉碎。

但见高郅手中长枪抖擞,手中的寒光长枪,突然又洒出一片枪光。

迎面而至的十数骑兵,咽喉处顿时高高的喷起一阵血雾,在十几个人喷出的血雾中,视线都有些模糊。

血雾中穿梭,高郅那张本来还带着杀意的脸在血雾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隐隐的都蒙上了一层红色的面纱。

一抹幽光仿佛来自虚无,当刘豹刚刚被青年的心狠手辣震的微微一愣神的功夫,眼膜上突然映出一抹光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派出去的亲卫士兵,已然全数被斩杀。

漫天枪光敛去,一地碎尸中,白甲染成血红,持枪少年昂然而立,持枪握马,弹枪长吟。

“可...可恶!”刘豹吞咽了一口唾沫,取出马背旁的淬铁大刀。

大刀厚重,约一米多长,还真别说,看看倒也是寒光闪闪,颇有威慑力。

“你就是此处汉人的领兵人?”

刘豹打量了一番高郅,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在眼帘的缝隙中,诡异的绿色精芒,似乎要从眼皮下面溢了出来。

“正是!”高郅勒马提缰,昂头应道。

“那好,且看某来战你!”刘豹点了点头,感受着对面那名白甲骑将身上所传递出来的强悍气势与汹汹煞气,目光同时变得灼热了起来。

这是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的一战!

“我能够感应到,在你的身上,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会全力以赴,还望多多指教!”刘豹双目泛光,与此同时,他的气劲缓缓提聚而起。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强大的气势骤然,于他的身上,沸腾了起来。

“来!战!吃我一刀!”

说完,刘豹闷哼了一声,有一阵雷声滚滚而发,似乎不只是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而是全身上下,同时共振响起一般。

于此同时,他双手握刀,由下而上轻飘飘的一刀撩起,而当这一刀达到最高点的时候,刘豹霍然上前半步,整个身体前压,这一刀猛然回转下斩,带着凄厉的破风嘶鸣,狠狠斩来。

对于草原勇士而言,他们往往更注重攻击力和破甲能力,对于轻巧变幻的刀法已经不太重视。

“仄!”一声厉喝,刘豹向前跨出半步,扭腰送胯,同时用腰部送顶,催马上前。

借着这跨前半步和腰部送顶的力量,胯下马匹,顿时以惊人的速度顺势一刀挥出,从面前的虚空之上一掠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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