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白马掠三国》作者:琅骑竹马【完结】 > 《白马掠三国》作者:琅骑竹马【完结】.txt

第六十章.31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暗叹好险,要不是自己的女婿能干,怕不是差点又被这老家伙给蒙混过关了。

顿时,有些恼火的他,冲着李英,不禁色厉内苒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狗东西是想拖延时间,告诉你们,没门!

今天要是去了,那就还好,不去,那就别怪某不给面子了!”

紧接着,转头望向刘协,董卓肥脸上闪掠一丝冷笑“老臣自诩对陛下你是忠心耿耿、废寝忘食,所以希望陛下可不要对某这样的大忠臣不忠啊!

那样的话,某可是会感到非常的...寒心的!”

话语落下,一股闷沉的气劲猛然爆发。

“放肆!”一声闷喝,于刘协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圈淡淡的气流,那是来自于老宦官李英的气,护住了他身畔的小皇帝刘协,以免受到空气中,董卓那沉闷气机的影响。

“这...”

看着董卓的架势,这个时候的刘协,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正在两难之际,倒是一旁的宦官李英,站了出来。

他强忍住心头火气,道:“吾虽仅为宦侍,但也知朝廷规矩,相比之下,你在陛下寝宫前殿大喊大叫,倒是失尽了礼数!”

“老家伙,你想找死吗?”董卓撇了撇嘴,上前一步,想要给李英一个教训。

“倒是想试试!”

李英却是似乎早就猜到了,并没有惊讶,脚下的步伐变得虚幻了几分,似慢实快的,同样奔着董卓方向而去。

一看到董卓,他那双干枯的大手,立刻抓了上去,董卓却并没有闪躲,任由他的双手抓住自己的肩膀。

董卓瞪了他一眼,一层淡淡的紫黑色气流从他体内飘然而出,那是高傲的气息,霸道的能量。

顿时,李英围绕在身体周围那一层淡淡的气流逐渐消失,虽然身体周遭的气,明显要浓郁一些,但黑色的颜色却要深了点。

巨大的压力不禁令老宦官李英的眼中,光芒大盛。

下一刻,他便是蓦然的感受到了一股如天地一样的意志扑面而来,压迫着自己,神魂一震,愤怒起来,口中发出阵阵咆哮。

该死!

李英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头,顿时气劲凝聚。

这些咆哮汇聚成两个巨大的声符:“不屈!不屈!”

仿佛受到了这股意志的影响,董卓身后,确实一道诺大的虚影,同样忽然出现在虚空中,巨大的威严面庞也化作了阵阵愤怒:“蝼蚁当死,不自量力!”

凌空劈下,透着破灭一切,镇压一切的霸道之意而出,将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一股凝重的压抑氛围当中。

正在发力,准备抗衡的李英,神色一颤,不等反应,已经被这股神芒中的霸道气意给狠狠地镇压住,连抵抗的念头都无法运转,宛如石雕。

那种感觉甚为难受,就仿佛他忽然的就感觉天地骤然崩塌。

紧接着一股若隐若现地霸道之气围绕在他的身边,如若泰山压顶一般,浑身上下一个指头也动弹不得!

这霸气浓稠地犹如凝滞,触之则觉身处无边压抑之中,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痛苦悲鸣。

“呼!”当董卓哈哈大笑的,收起气势之时,宦官老者,方才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周身汗腺张口,无数的汗水喷涌而出,体力几乎用尽。

而之前趁机爆发的念头,也随着一击闷撞,而消耗殆尽。

嘴里粗重的喘息着,宦官李英,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重重的甩了甩头,让一片混沌的脑袋清醒一下。

眨眨眼,让眼前那好几个残影散去。

“怎么样?”董卓得意大笑,再度踏前一步,顿时李英愈发的痛苦。

他可是很清楚,自己的这法门,可是肉身和神魂兼修,对自己帮助极大,可以和图腾之术,进行互相参悟,得天独厚。

“哈哈哈,陛下放心,老夫没有杀他的意思,只是小小的惩戒一下。”瞥了眼有些担忧又恐惧的刘协,董卓咧嘴大笑道。

这话带着说教的意味,像是长辈劝导后辈一样。当然,在董卓眼中,刘协这个小皇帝,本来就是个不谙政事的孩子。

------------

三百一十一 倔强稚童

“....”盯着那张耀武扬威的肥脸,刘协紧咬牙关,用力的用他的舌尖抵住牙齿,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卡塔卡塔的牙齿颤抖声响。

手指狠狠的捏拽着关节,直迫压力,刘协下身,开始隐隐约约的,打起摆来。

是的,在真正正面面对董卓那浑身如同凝化的可怖压力的时候,他害怕了。

尤其是当一旁,自己信赖的老宦官李英,还一脸痛苦的躺在地上蜷缩着,刘协心中的那股无助感,愈发的,更是呈几何趋势的疯狂上涌。

说到底,他刘协再怎么身份高贵,实质上来说,也仅仅不过是一个尚且年幼的孩童罢了。

什么真龙天子、什么受到上天眷顾庇护的男人,那些看似高大上的头衔,说到底,也不过是皇权权威下,一种粉饰。

仅仅只是用于哄哄那些愚昧的百姓罢了。

毕竟,倘若要是真的有这些神奇的上苍庇佑,也就不会有什么黄巾起义,十常侍乱朝,宫廷事变,董卓入京,十八路诸侯讨伐,火烧洛阳,迁都长安....等等遭糕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切的灾祸,都是血淋淋的事实,是无可遮掩的残酷!

就如同现在,当没有了老宦官李英在一旁的帮衬护持,他刘协,也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稚子幼童罢了。

只是,他这个幼童身上,所需要肩负的责任,比较多一点。

普通的孩童,在面临可怕或恐怖的事或人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通过哭闹、摆动等姿态行为,发泄宣泄自己的内心彷徨。

但是他不能!

他不能流露出害怕的情绪,那些情绪只能在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有机会发泄。

在有旁人的时候,他便必须要学会隐忍,学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波动。

这一点,不仅仅是来自于皇室的教育,更是从他的那位兄弟的身上得来的,血淋淋的深刻教训!

此时的他,必须要忍住,忍住...

绝对,绝对...不能轻易失态!

他是如今的大汉天子,当朝皇帝,一国之主!

他的身份,代表着历代汉家先皇的尊贵。

他的地位,继承着古往今来的皇权象征。

自从他担任这个职责,接受这个地位开始,他的言行举止,便不再仅仅代表他个人了。

这,就是身为帝皇的,悲哀。

深呼吸,再度深呼吸...

刘协小脸上,难得的浮现出chéng rén般的冷静。

“我同意了...,相国...朕,愿意去为那些将士,亲自接见。”刘协小脸鼓起。

“早朝之上,朕也会知会一声朝中文武。”刘协偏侧身子,低下脑袋,尽量不让自己那副咬牙切齿的神情,给董卓看到。

毕竟,这天下任何一个皇帝,知道眼前之人会对自己的统治造成威胁,甚至于,当其野心膨胀之时,就算是取代自己的地位也不是不可能的时候,永远都只有一个反应,斩草除根。

他刘协,虽然年幼,但是既然坐上了皇位,又如此憋屈受辱,自然也是对董卓心怀杀机。

倘若要是有个机会能够让他斩杀董卓,相信毫无意义的,刘协会立刻、马上,迫不及待的,选择让他去死!

只是,现在形式比人强,在董卓如此强势的势力下,他还是只能,先蛰伏委屈,低头示弱。

“那就这么定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听到刘协同意,董卓不禁哈哈一笑,舌头舔了一下略微干燥的嘴唇,他的眼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还是陛下有见识,真不枉老夫昔日,力挺陛下登基称帝。”董卓放肆的笑道。

“说起来,回想当初初次见到陛下的时候,陛下的英姿就让老夫忍不住高看一眼。”

“啧啧,不得不说,这牢笼里的金丝雀,是永远无法唱出美妙的曲子的。适当的时候是应该要放一放的……况且……”

“陛下你,没事弄点小动作,老夫并不会去管你,责怪你的,毕竟宫中无聊,这样也多少能给老夫,逗闷逗闷,仔细想想,其实也是怪有趣的,啊哈哈哈哈!”

说完大言不惭的大不敬话语,董卓他直起身子,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协,并且不断的靠近了他。

“但是呢,当老夫需要陛下为老夫办事的时候,那就希望你,能够顺顺心心的,为老夫帮忙。”望着努力板着小脸的刘协,董卓咧了咧嘴。

“不知道,陛下你...能不能听明白老夫的话,懂得老夫的一片赤诚肺腑之心呢?”

“...相国的...一番好心,朕...明白了。”刘协狠狠地捏紧小手,心中恨意滔天,嘴上却还努力摆出一副感激董卓的表情。

这种滋味非常的难受,刘协他的心里,自然是如同刀割一样。

他还年幼,和一般的小孩一样,不懂得遮掩自己的情绪波动,可是,残酷的现实,愣是硬生生的逼迫他,必须学会了演戏。

他,只能努力去适应,同龄人的喜怒哀乐,以前有父皇庇护的他,只会体验到一半的滋味。

以后的他,恐怕也只能体会一半,不过是相反的...

有些恍惚的刘协,重新抬起小脑袋,偏侧望着董卓。

“却是不知,相国你...还有事吗?”

“哈哈哈,陛下想休息了吗?哈哈哈,老臣就不唠叨了,不过...”

说完,董卓面色一沉,重新起身,向后方挥了挥手。

“进来。”

“诺!参见相国,参见陛下。”

很快,一名身高八尺的大汉恭谨的走了进来,只见其面色威严,不怒自威,往那一站,金戈铁马之气滚滚而来。

且手长脚长,步履间稳健异常,且双腿微微弯曲,双眼余光下意识的注意四周。

显然,这是一位武艺gāo qiáng,马技娴熟的军中悍勇猛将。

“这是...?”见到突然上来的大汉,刘协眉头一蹙,心中暗自揣测,是不是董卓这厮,又在耍什么花样。

“哈哈哈哈,陛下,且来看看,这位,便是老夫专门为陛下挑选的帮手与护卫。

哈哈哈,他可是老夫麾下精锐飞熊军里面的偏将,实力不凡,且行事果断,相信能够给陛下你许多的帮助的。”

果不其然,很快,董卓就说出了让刘协难看的话。

------------

三百一十二

恬着大肚子的董卓,到底还是带着得意的,从刘协寝宫离开了。

只是,于刘协的寝宫门口,却是蓦然的,多出来了一名不言不语的壮汉。

该死的老匹夫,居然...如此无视我,还专门派武夫,明目张胆的监视于我!

光是瞥见那道身影,刘协的心情就愈发的不好。

“陛下...老臣无用,让陛下受苦了。”李英艰难的自地上爬了起来。

“不关你的事,你的身体还好?”刘协也清楚董卓和李英的差距,没有怪罪于他的意思,反是问道。

“老臣无碍,谢过陛下关心。”李英惭愧弯腰。

走到刘协身边,扫了眼门口的身影,李英便压低声音,俯耳劝说道,“老臣知道,陛下你心里憋屈得很,但是...唉,都是老臣无用!”

“朕,没有怪你。”

“陛下,如今董卓这厮势大,陛下势弱,不妨该为怀柔之策,不论虚实与否,陛下就静待时机...”

“可朕,真的很憋屈啊!”刘协惆怅的叹了口气。

“唉,此刻已非是陛下不想去,便能不去的!

不过陛下也大可安心,陛下为君,董卓那厮为臣,君臣上下有别。

至少,在天下没有被平定的时候,董卓那厮,又岂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所以,安全方面,陛下安心!”

李英苦涩的摇了摇头,宽慰道。

“李英。”刘协摇了摇头,突然叫道。

“陛下?”李英恭谨的低头。

“你给朕讲讲,董卓那厮的实力...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刘协脑海里面闪过方才董卓给他的,那股压迫感,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关于那场神乎其神的流星雨,刘协也曾有所耳闻,也数次听父皇说起过,由此引发的变化。

只是,具体的详细,当时因为他尚且年幼,父皇并未曾与其细说。

加上这么多年来,宫廷内乱外患不断,所以,对于刘协来说,此等关于修行与武者的事情,还是算得上是非常的辛密。

只是,有了今日董卓的“亲身体验”,让刘协一下子,对此方面的事宜,起了好奇之心。

虽然信息不足,但刘协他深刻的记得当时那实打实的恐怖威压,便是,越想越觉得事实如此。

之前的他,还没有什么不适地感觉,但随着父皇、兄弟的逝去,这些日子以来,刘协对外界地了解越来越多,他逐渐发现,自己懂地东西实在太少了。

那种感觉,好像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地秘密,在大汉朝广阔的土地上,也有很多稀奇古怪地事,偏偏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这种大脑空白地感觉令刘协他心中,其实是感到非常不舒服的,现在。他对整个修行和谋略方面地知识,都充满了渴望。

“李英,趁着时间尚有,给朕,细说细说?”刘协负手而立,悠然一叹。

细细一看,此时此刻的刘协,双目之中神光隐现,身怀龙气却是含而不发。

便如那潜龙在渊,待得时机成熟,必能一飞冲天,正是那人中之尊,帝皇之象。

当然,这些也仅仅只能算他的资质之类的潜力。

不过说句实话,倘若要是将刘协生于盛世巅峰时期的大汉皇朝,那么可以肯定,他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甚至能够流传千古的大汉名帝。

如今,却是只能感叹一句,生不逢时。

在董卓这等强悍霸道的人物手下,刘协的成长,还能有几分,恐怕,除了老天爷,谁也不得而知了。

对于刘协的变化,李英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他也是非常的相信,这位小皇帝的身上,一定有着能够兴复汉室的重任。

而他,便是尽全力辅助与他的爪牙,为此,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如今汉势凋零,也唯有委屈一下陛下了...

李英点了点头,深深地注视了一眼刘协,他突然发现,这位先帝挑选下来的心意地继承者,似乎并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对此,他更加要努力,尽心扶持与他,早日,匡扶汉室正统!

收回心神,李英加快脚步,一边与刘协步后与其详细的讲述。

在门口有董卓的人把手,所以二人并没有出殿,而是就于殿内密谈。

....

一切,似乎都正按部就班的按照董卓的意图进展着。

清晨,一支五千左右的骑兵出现在长安城外,着实令城墙上的士兵吓了一跳,那可是数千的骑兵啊!

哪怕隔着老远,他们也都能够清晰的听到,那时一阵隆隆的巨响之声,声音中充满了压迫力,是从那的方向传过来的。

明媚的阳光使远处掀起的土龙看上去更加明显,隆隆巨响令大地剧烈的震颤着。

随着一声令下,当先一匹白甲将军,勒马顿足。

在他背后的骑兵们,也已经是在同步的,齐刷刷的停了下来,没有一丝嘈杂的声音,充分显示出这支队伍的素质。

很快,自骑兵中,窜出一骑,向城门方向交接。

按照规矩,很快,得令后的城关,在反复确认后,打开城门,进行放行。

从城关上,远远看去,便是一大队的人马,犹若长龙,旌旗飘扬,向这长安城门方向行来。

刚一进城,这边长安内城方面的城防,就被十几名身穿黑衣的精锐士兵给接收了,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通知他们的。

不过,这些人显然,都是董卓的属下。

高郅与其中一人交接信息后,下令放缓步伐,徐徐而入。

....

不得不说,自打董卓迁都之后,这长安方向的内城城墙,便亦是做的气势恢宏,更有着一种强横地霸气。

城墙与城门互阙,城墙内心为夯土,内外壁上均以条石为基础,上则包彻城砖,巨檐重脊,门南侧左右有石狮、下马碑各一对。

内城面积极大,相当于整个外城地四分之一。

此时,也是相当的热闹。

宽阔的青石大街,足足容纳八两马车同行,两侧虽然没有商铺林立,可是在这厚实的巨石建筑衬托下,却是多出了厚实威严的气息。

可是在今日,这宽阔的道路却是显得有些拥挤,一辆辆装饰豪华的软轿,不时的带着大队的人马,比肩接踵,将整个马路塞得是水泄不通。

------------

三百一十三 世家军撩

别看这些衣着锦袍,穿着光鲜的人们,此时都在奋力挣扎推攮着,相互拥挤着。

要知道,他们的来头,可皆不简单着。

可以说,当今长安能够说得上话,摆的上台面的世家家族,富商巨贾们,统统都派人或是亲自前来,对即将“大胜而归”的西凉精锐报以目视。

不得不提一句,如今已经这样糟糕的劣势下,那刘协与董卓二人于言谈气势方面的“隐性”交锋,终于是以董卓的胜利而不甘心的落幕。

而作为失败者的刘协,因为气势是上被完全压制住,没有底气的他,不仅仅是明面上的话语权,被董卓给狂暴压抑。

就连势力方面,则亦是受到严重打击,开始急速的收缩。

正所谓,朝廷一黜陟不当,一政令未便,则正论辐凑,各效其忠,虽雷霆之威不避也!

可以预想,在接下来的,相当一段时间里面,刘协他那本就因为董卓压迫而显得不算好过的日子,恐怕会变得愈发的困难、煎熬。

董卓在长安的形式作风,愈发的显得愈来越嚣张霸道?

这不,很快,内墙方面就让出一条专门供给骑兵通行的“畅通无阻”的道路来。

“驾!奉令出行,闲杂人等,迅速向两侧散开!”

一声咆哮,一道纵马身影,如同旋风一般,呼啸而过。

但见那人身材高大而挺拔,相貌普通,左脸颊上有一道长达五寸的伤疤一直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位置,给人一种凶悍的感觉。

此时的他,披头散发冲在最前面,一袭黑色披风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此时他的手中,正持着一杆混铜大杆重枪,配上彪悍的形象,显得颇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感觉。

“参见将军!”见有西凉军方面的将领到来,那些连排肃立的精锐士卒们,顿时面色一正,抱拳行了一礼,铿锵有力。

站在不远处的那些世家大臣们,皆是一脸惊讶、震撼地看着,眼前的那些西凉士卒的身上,所蕴含着的浓厚的杀气,错愕不已。

饶是有些见识过战争的退役武将,此时,亦是用眼神中带着浓厚的惊奇来回张望着,再听到街道两旁,依次横列好的西凉将士,以及徘徊充斥于四周的浑厚洪亮的喝声。

更别说那些随身负责保护这些各家家主的私人招募的兵丁了。

此时的他们,正怀揣着一脸羡慕地表情,看着这一切。

那一身黑甲,那响亮的西凉士兵们所流露展现出来的沙场悍勇、不凡气质,都是,都令他们无限的向往,但是可惜的是,自己还只是各大家族的私军而已……

“哈哈哈哈,这就是老夫的底气啊!”

董卓骑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在左右兵戎的护持下,转了一圈,发现这四周围的西凉将士们,均是双目望着前往,无有一人看向自己。

“醒掌天下权!春风得意,不过如此了!”

一念至此,董卓不由得得意的咧了咧嘴,心中暗赞,这些都是久经战场的老兵啊,难得的精锐!

“飞熊!”董卓抬起手臂,伸直手掌,于巴掌中拍响声音。

“在!”“在!”

下一刻,无数回应陡然升起。

下一瞬间,在众人面前,出现了一只全身裹在重甲之上。

呼啸一声,远处这些重甲战士们,便呼啸而来,这些重甲战士,全身罩着两层铠甲,一层是鞣制的牛皮甲,一层是重型铠甲。

除了这两层,中间还有一层丝绸制造的纱衣。

这样即便中箭,伤口也有丝绸拦截,可以轻易取出箭矢。

手中或是握着巨大的铁斧,或握着巨大的重锤,或者握着宽背大刀。

除了这些重型武器外,他们也同样背着巨大的战戟,或者手臂粗细的铁枪,似乎这样还不满意,伸手又提着一面大盾。

这些精锐,绝对担当得起,克敌先驱!

“嘶”

就连那些仅仅不过是有所见闻,在通过看到这数百上千的“洪荒猛兽”的时候,在场的众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精锐士兵穿着三层战甲,看看便可揣测,恐怕,这个世间,任何弓箭也伤不了他们,而他们却没有丝毫阻碍,行动如风,力大无穷,几乎就是行走的钢铁巨兽。

远远望去,给人一种凶悍绝伦的感觉。

这些重甲士卒的勇武,也让之前的那些西凉精锐们都不由得为之而感到肃然起敬。

能当着上董卓麾下“飞熊”之称的精锐甲士,果然不简单,方才的情形他们都暗暗看在心里,虽是震惊但是眼中的灼热更甚。

要知道,他们,可也是董卓大人麾下的精锐战士,有荣与焉。

此时,他们则是充当扫路人,为董卓,清空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来。

军队开路的效果,无疑是显著的。

原本拥挤车马顿时向两侧移动,将大路中心的位置空缺出来,一个个跪立在地上等待着皇帝驾临。

而那群朝臣的队伍最前面的,则是一个手持牌匾,衣着整齐的老廷尉,身后,一杆人等,尽数恭谨而立。

秦汉两代习惯用冠、佩和绶来区分官员品秩和职能,通俗的说法是文玄武绯,文官多半戴进贤冠,穿玄色朝服,以冠上梁的数目区分等级,武官则戴武弁冠,穿绯色朝服。

比较特殊的还有侍中戴貂蝉冠,在殿旁敲礼钟的乐人头戴建华冠,宫殿门吏、仆射戴鹊尾冠,卫士戴却敌冠。

而御史和廷尉等负责司法和监察的执法官一律戴獬豸冠,此冠又称法冠,高五寸,样子类似獬角,很容易辨认。

此时此刻,站立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廷尉,他的名字叫宣璠,本是朝廷不入流的一个小官,却被董卓赏识,顶替了挂印出逃的袁绍,一跃成为了司隶校尉。

迁都长安时,也正是他,在董卓的授意下,一力上书以灾异罢免了反对迁都的司徒杨彪等人,后来改任光禄勋,持节拜董卓为太师,深受亲近。

此时,出现在这里,恐怕与董卓的安排,是脱不了太多的关系。

------------

三百一十四 归来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泄露消息出去的原因,此时出现在街道旁前来“迎接”的世家子弟,都不在少数。

尤其是其中还不乏一些年长权贵的老臣们。

比如说,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那以杨彪为代表的顶级世家--弘农杨氏!

虽然说杨彪他在董卓意图迁都时,据理力争,而导致交恶董卓,最终被削剥官职。

但毕竟董卓他因为擅专朝政,诛杀了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

为了抵消所带来的消极后果,在李儒的建议下,董卓他改拉拢关西豪族,故而对同样四世三公,名望不输于袁氏的弘农杨氏大肆封赏。

所以,如今,弘农杨氏在朝为官者有大小数十人,分布内外,内朝有尚书杨瓒、侍中杨琦;外朝有谒者仆射杨众、光禄大夫杨库等等等等。

此时,这些官员们,皆是一脸恭谨的于街边恭候。

刘协由身边的人一路伺候着,穿戴整齐的高坐于主位之上,望着街道两旁的文武官员的姿态,暗自冷笑不已。

这就是他麾下的官员“丑态”,自九卿、百执事,外至一郡县吏,非无贵官大职,可以行其道也!

有些麻木的摇了摇脑袋,刘协瘫倚在轿中,继续在搬动中移动。

......

老实说,刘协的行进仪仗前行的并不迅速,以来是让道路两旁的臣民cān bài,瞻仰帝王威仪,二来也是给那边的高郅等归来的西凉铁骑们,有充分的时间准备。

毕竟,小皇帝是突然前来,若是皇帝到了城门口,还没有准备好迎接圣驾,那到时候乐子可就闹大了。

就这样,估摸着有小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过去,在内城中的众人,才渐渐的见到一阵声响。

大约三声钟响过后,高抬大轿之内,便传出皇帝升座奏乐的声音,然后再是一声高声叫喊:“吉时到,陛下临过。”

紧接着,抬着刘协的大轿子,便在一干人等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走中央官道。

虽然有两名谒者早已放下帘子用来遮挡御容,但还是依稀可见皇帝样貌,他头戴通天冠,身穿上玄下纁的朝服,外罩绛纱袍,内着皂缘中衣。

上衣以象天,下裳以象地。虽然身子单薄,但他正襟端坐在御榻之上,剑眉上扬,凤目微张,隐隐然透出一丝君王气象。

在得见尊容后,街道两旁,老小及一众家臣奴婢以及道贺的那些趋炎附势的朝政大臣门,纷纷恭敬的站在在两旁。

?待到这边刘协一行走过之后,一行人整齐划一的跪下道“恭迎圣驾....”

还没完...

紧接着,是在随行谒者的引导下,文武百官,及那些围观百姓们,再次稽首伏地,一齐发出声如山呼般的唱颂作为行礼的赞歌:‘某官/..臣某...草民叩见陛下,愿陛下千秋万岁,长乐未央!’

只是,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就在不远处,同样百官迎路拜揖,董卓乃遂僭拟车服,乘金华青盖,爪画两轓,时人号“竿摩车”,言其服饰,近天子也。

“相国大人,居功至伟,乃互汉大英雄。”

“相国学究天人,五等不及其万分罢了。”

“哈哈哈哈。”心情愉悦得喝了,董卓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欣然的接受了属下的马屁,大手一挥,落后刘协半步的车,就看你的了。

他笑得很开心,但是旁人却是有些瑟瑟发抖。

毕竟,眼前这位看似臃肿的身影,如今,在诺大的长安城内,还犹有你了。

就像一头恶魔般在洛阳长安沿途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如泉涌,人头滚滚,杀得那些百姓、兵丁们,那是尸横遍野,凄惨无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凶神恶煞的家伙,即将发作地时候,董卓那肥胖臃肿的脸上地冰霜,却突然融化了。

很快,于他的嘴角处,露出一丝玩味似地微笑。

“嚯嚯嚯,陛下,可以准备去开始迎接得胜之师,当然,老夫指的....可不是那种止步寒暄就可以的哦?”

作为让步,董卓他自然也是需得到让自己真正总朝政的名义,从而改变如今这么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局面。

只要有了这个方面的名义,董卓便大可从容的号令群臣,不单单只是介于如今这样的朝堂牵制。

真正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还有什么,比天子亲自出席,更能宣传正统的方式吗?!

顿时,起哄阿谀之声满溢镇街,很快就将刘协想出来的的自谦之辞给盖了下去。

在这附和声中,刘协表现得非常无奈,像是在逼他做不愿做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一样。

只是,此时此刻,似乎....没有人在乎皇帝的想法,或许在有些人眼中,皇帝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皇帝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这些长安城里的文武百官根本就没有拼死一战的勇气,数百年的安逸生活,早已经让大汉朝的公卿大臣们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如今只剩下了一群外表光鲜的酒囊饭袋而已。

而那些,现在还在西凉军的旗杆上,在微风中不停的左右摇荡着的泛着黑色的凝滞血渍。

每当看到这一幕,那些围观的朝臣们,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冷飕飕的,仿佛有一把大刀不停的在哪里旋转飞舞,随时都会落下来一样。

“啪踏啪踏...”

一行数百骑正从徐徐开启的城门间穿过,一个个骑姿英武,马势如龙,当先一柄大旗迎风招展,黑底旗面上一个大大的高字,跃跃欲飞。

众多西凉军将士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同时用手中的兵刃有节奏的敲击起盾牌来,这是军zhōng tè有的一种礼节,致敬之礼!

望着那人山人海的呼喝,高郅有些略微恍惚。

回想回长安的途上,随处可见瘦的皮包骨头的灾民,甚至还有些人就蜷曲躺在路边不知生死,看那架势就算现在没死,也是去死不远。

有那些稍有怠慢的,便是遭到路过身旁的人,极其彪悍的迎面一脚踹来,砰的一下,踹的人倒飞而出,一直冲出五、六米,在地上打了个滚才趴在那里,犹如死去一般。

“乱世民,不如富贵狗啊!”高郅蓦然感叹的说道。

这句话,才是当今世界的时代“潮流”啊!

------------

三百一十五 气势

塔塔塔~~!

一路直行,高郅带着身后的西凉铁骑,径直穿行在外城通往内墙的板路上。

直到距离内墙不足百米的时候,一声哨令,那些重甲士兵,蓦然而动。

高郅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就一左一右的,突兀的横立了两道硕壮的身躯。

“不好!”高郅连忙勒拉马疆,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双蹄施立,带着劲风,狠狠地向前重踏而下。

刹那间,那两名重甲士兵的脸色一变,双脚直接被砸进了土里,但是在一瞬间,他们二人又齐齐一定,身子如同波浪一样抖动,将巨力泄开。

“让开!”一声低沉的吼声中,高郅深吸一口气,双手簒紧而出,力量暴涨。

所有的念头汇聚其内,化作一柄更恐怖的气劲,四周空气都朝着两侧翻卷。

这下,于其两边的重甲士兵,直接被震飞出去,如同将空气劈开了一条路来。

他的这一手,顿时震住了那些接到暗中指示,还正准备上前的重甲士兵。

要知道,在马匹运动的过程中,骑停的难度其实是很大的。

因为,在奔驰的过程中,骑手全靠自己的双腿控制战马的方向和度,身体必须保持一定的平稳,才能顺利驾驭。

这个时候,所需要考核的,除了骑手的眼力、臂力、以及对时机和目标的判断力外,最重要的就是骑手和胯下战马的默契度了。

对于一名真正的骑手来说,他们所需要考虑的将不再仅仅只是驾驭马的速度。

而是在于他们,必须对胯下战马的产地、脾气、身体状况,奔跑的度、奔跑的节奏都了如指掌才行。

反过来,战马对骑手的命令也必须足够的熟悉,要知道骑马作战时,敌我交锋往往只是战马交措的一瞬间,手快者胜,手慢者亡。

而在千钧一发的这个时候,骑手出命令的方式,往往就是在马脖子上轻轻的一拍,或者用脚轻轻一磕马的肚子了。

战马则要根据主人拍击的不同部位和力度的大小,做出相对的动作,是加,是减,是闪避,还是跳跃……

人马合一,这种默契度绝不是三天五天就能练出来的,所以最好的骑手往往都是和自己的战马同吃,同睡,从小一起长大的才行。

高郅虽没有那么夸张的程度,但是应变的措施,亦是不凡了。

在短短的应对时间里面,高郅愣是凭借滞空,左脚轻轻一点胯下坐骑的肚皮。

后者在他的调动下立刻做出一个飞跃的动作,马在半空时毫无颠簸,而后,马头偏转,在高郅拨转方向下,调整自身。

“哈哈哈,高将军风姿依旧啊!”董卓那“熟悉”的笑声,骤然传来。

下一刻,熟悉且显得臃肿的魁梧身躯,在迎风飘摆的衣摆中浮现,内穿深紫色的蟒服文官衣袍,添上一份贵气。

可能因为今天是来迎接军队的缘故,在外边董卓还特意套了一身镔铁铠,腰横宝剑,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倒是显得颇有几分霸主的威严。

“是相国大人!”

“末将参见相国。”

“拜见董公。”

董卓亲自出面,惹得这些西凉出身的众多将领士兵,纷纷催马上前行礼,有人兴奋的满脸通红,也有人忐忑的不知所措,唯有高郅,还是那副面沉似水的样子,执缰绳的手臂,纹丝不乱。

董卓笑着给这些手下,一一点头,只是,如此一番“鲜明”对比下来,他看向高郅地目光,却是变得越来越凌厉。

浑身上下,所充沛的那股逼人地气势,更是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地感觉。

但是,高郅他就那样平静地和他对视着,毫无波澜地澄澈眼眸并没有一丝慌乱和不安。

“高将军...不怕老夫吗?”董卓将气势浓缩一番,悄无声迹的压向高郅,然后好奇的笑问道。

对于面前的这员小将,他还是有着不小的印象。

对于董卓的话语,高郅撇了撇嘴,脸上反倒挂着浓浓的战意道:“为何要畏惧相国你?我本非池中物,如今天下大变,风云际会,正是吾辈乘风化龙之时。

况且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昔日吾曾听一个大贤者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我高郅虽未有如此胸怀和大志,但是身在乱局,挣扎求生,早已经与天下争斗,又不是第一次与你交手了,为何会惧怖若恐?”

他的语气中,毫不遮掩的带着一股锐利之气,言谈举止间,亦是没有对董卓的尊重之意。

如此这番话下来,顿时惹得附近的众人,出现了暂时的静默,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高郅。

他们都震撼于,居然有人敢当面撩拨虎须?

更有甚者,下意识的就与高郅,挪开足够的距离。

对此,高郅本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心平气稳的继续站在队列当中,目光炯炯,直望董卓。

高郅清楚的知道,这些旁人的态度,于他不过街边石块,无足轻重,他现在,真正需要面对的,还是董卓!

而对于董卓他之所以一见面,就摆出如此压迫的举措,高郅的心中也大致有所揣测,无非就是想傲鹰而已。

自古以来的掌权者都有这个习惯,凡是想重用某个人才,事先必须要折磨一番,消磨掉锐气,才好放心使用。

这种三流的手法,在后世的狗血电视剧里都演的烂大街了。

而且他高郅,也绝不是一般人能熬的动、驯得服的“鹰犬”!

果然,片刻之后,看着心如止水的高郅,董卓肥脸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哈哈一笑,之前的话题,一代而过。

眼中透着锋锐,而锋锐中露出了一丝狡黠,他已经知晓眼前小将的选择,不过,是忌惮一些东西罢了。

“好!高将军气势磅礴,真是让老夫欣赏!”

于是,在一众大臣跌破眼镜的目光中,董卓不仅没有丝毫怪罪高郅的意思,相反还流露出欣赏的态度。

这,或许就是沙场男人之间的独特对话的方式。

虽然看起来荒谬绝伦,可又透露出无限的铁血豪情,你是我最大的敌人,那么你也就是我的另类“朋友”,这种惺惺相惜的情绪,并不少见!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