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六 荣途
高郅和董卓之二者间,自然不会狗血的出现什么基情满满的、惺惺相惜的情节。
不过,不妨董卓对这样的高郅,另眼高看上一眼。
他,就是喜欢这样富有朝气的的“刺头”。
对于如今已经在权势地位方面,达到顶峰的董卓来说。
趋炎附势之徒他不缺,甜言蜜语之辈他不缺,恭谨死忠者,他同样不缺!
如今的他,缺少的,反倒是那种敢于在他面前保持“自我”个性的人。
对于人才的定义,董卓他只是一介武夫,一介从西凉荒凉之地凭借拳头和刀锋,沾染着浓郁淋漓的鲜血,一步步杀出来的前途、权威。
西凉地处西北,与匈奴、鲜卑等游牧民族接壤,在长期的对立、接触下,西凉与外族之间的文化习惯也有了一些沟通。
至少,常年屯兵驻扎在西凉的董卓,便染上了一部分草原的生存理念。
他不懂什么叫真正的人才,也不懂什么人适合称为人才。
但是他知道,在草原,真正最受欢迎、真正有力量的,永远是那些凶猛嗜杀的猛兽。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兴奉着弱肉强食理念的残酷世界。
那些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的人,在董卓的眼中,反倒是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如此傀儡般性质的手下,他要多少有多少,又有什么必要,去花时间耗费精力在他们的身上?
作为一个有野心,有力量,也有了权势地位的男人,董卓已经开始不再满足于寻常的,招兵买马了。
现在的他,渴望豢养强者,渴望“培育”出一批不一样的强者。
试想一下,有什么能比指挥一众强大的武将,云集于麾下的成就感,要来的愈发的cì jī?
而如今的高郅,前后也是经历了无数危及,除外那身惊人的杀伐戾气不说,光是杀意方面,就要比当初纯熟许多,完全可以算得上如今大汉朝数一数二的强者阶层人物。
所以,即便是高郅表现得不一样,如今的董卓似乎也并没有任何对高郅不利的意思。
相反地,随着高郅的实力不断的突飞猛进,董卓他对高郅的态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有兴致起来。
这不,刚刚口头上,这厮还特例开口,表示高郅这次立了大功,下次商议重大事务的时候,也允许高郅破格参加。
甚至于高郅自己,都觉得真想不通这个疯狂、暴虐的biàn tài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董卓相信,他一定可以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改观和...惊喜。
从这一点上来看,别的不说,至少董卓在器量上,当世还真的无人能比,因为他自信自己能够震慑住他手下的猛兽!
即是一种自信,亦是一种自负!
他们,无论怎么变强,都不一样还在他董卓的手下吗?
像这次,高郅出兵为他摆平河内郡白波黄巾军一样,他需要有价值的“强者”。
毕竟,董卓不会平白无故养着高郅这么一个能够算得上顶级的武将,就像他姑息吕布一样,除了借吕布的窥视磨练自己外。
同样的,也是希望借助吕布的力量帮助他解决另外一些事,比如说,征战杀敌,扫平麻烦。
“哈哈哈,老夫就不和高将军唠叨了,高将军整军先行,啊哈哈哈,这一次,高将军,可是立了不少的功劳啊!”
董卓大笑着,以一种近乎于玩笑的口吻说道。
显然,董卓他似乎知道不少关于高郅他这段时间在河内诸郡里面的事。
“...告辞。”
高郅深深吸了口气,面色一正,双手一抖马缰。
“驾”
一声轻喝,高郅驱马前冲,同时自怀中取出一块虎符,随手一抛,恰好仍至到董卓的怀中。
虎符是军队中最高权力的象征,共分两片,上面分别刻有铭文,一般情况下,将领执掌一片做为平时统兵的信物,但只有统兵权,却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利。
而统帅则执掌另一片,只有当两符合一时才能真的调动军队,否则视为谋反。
按照规定,在领军结束之后,必须将虎符归还。
至于说,归还虎符之后,如何将那些西凉士兵带领进城的问题,高郅他也并不担心。
浑身一颤,他浑身上下都隐隐带着慑人杀气,甚至连瞳孔都仿佛渗透淡淡的血色光芒。
一扫之下,那些桀骜难驯的西凉士卒,顿时低头。
大军继续前行。
接下来,就轮到一众朝臣官员了。
那些朝臣们,如今亦是不得不低下高贵的脑袋,恭敬的向军队见礼。
回想起他们双方在第一次相见之时,这些朝堂官员,随便一个,还能够处于绝对的上位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可是如今相见,他们之间的地位已经彻底的来了一个调转。
高郅他的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愈发的自如了。
再接下来,就是一群文官进行“渲染”,在皇帝刘协“犒军”之前,来一番无聊的前戏。
当头的一个,是一头干枯微黄的髻犹如风中的残叶,脱发的十分厉害的五旬老者。
青黑的眼圈中双目昏暗无神,干瘦的脸颊就像贴在了骨头上,看上去就像一只骷髅般恐怖,还有那虚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的瘦弱身躯。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告诉世人,这是一具完全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
但是这家伙,耍起嘴皮功夫来,那叫一愣一愣的。
就连高郅也是心中暗暗评价,如果这个家伙,生活在现代,绝对是一代相声大师。
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小看那些在历史上打酱油的角色,能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留下名字的人绝对没有平庸之辈。
之所以他们最后会沦为酱油党,那是因为与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的那几个人太妖孽了:曹操、刘备、孙权……无一不是雄才大略之辈!
这个问题,就好似,为什么白日里看不到漫天的星辉,那是因为他们的光亮全被炽热的太阳给遮挡住了。
星光虽然璀璨,却也挤及不过月轮、日冕,更何况,按照正常的三国历史,在汉末这片未来的天空中,会升起整整三个太阳呢!
------------
三百一十七 温馨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高郅现在所关心的问题。
此时,骑坐在马背上,听着百无聊赖的念词的他,眼中却是悄然的,挂上了满满的欢喜,还有一丝淡淡的温情柔和。
仰脸望着头顶和煦的日光,骑着马缓缓走过街道,目光像是越过房屋楼舍,看去了侧北方向。
却是他刚刚突然的,自那个方向,感应到,似乎正一双眼睛,遥遥的正望看着自己。
凭借着如今修为精进而愈发变得敏锐的感知,高郅很快就循着那股气机,自冥冥虚空之中,感应着,迅速的找到了大概的方向。
双目之中陡然蕴含覆盖上一层白色光雾,高郅集中精神扫视而去。
很快,就发现了始作俑者...
入目所见的,是一双水灵灵的灵动瞳眸,大大的睁着,如星般的忽闪忽闪几下,显得格外的清澈动人。
再仔细一望,只见在吕布的身后,一俏生生的可爱女孩,正长发披肩,全身肃装,头发上束了条饰带,白雪肌肤一映,更是灿然生光。
见这少女一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周围的人不jìn kàn得呆了。
只见那女孩方当韶龄,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却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别看此女年纪尚轻,但是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都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如一株正在绽放过程之中的水仙花儿,遗世独立。
可以预想,当其日后长大后,会是如何的惊艳。
如果不是随意战立于女孩身畔的那道如同神魔般恐怖的魁梧英姿,恐怕,这个时候,女孩身旁就会人头拥挤,sè láng云集。
当高郅望着女孩的时候,女孩似乎也同步的有所感应,原本踮着脚正努力在张望来张望去的她,一下子,也投来了关注的视线。
很快,四目相对,二人相互对视一望。
吕玲琦此时,明显非常的激动,看向高郅的目光中,有震惊,有喜悦,有复杂到,更多的是仰慕和崇拜,还有淡淡的懊恼与关怀。
她在为高郅归来的大胜而欢喜,为高郅平安回来而喜悦,为他取得的大胜成就而仰慕,最后,又为他在面对匈奴的时候,独自逞英雄。
看着她那双带有思念的眼眸,本想潇洒的高郅,只觉得咽喉里仿佛哽住了什么,一下说不出话来,想了想,冲其笑了笑,做了一个手势。
吕玲琦一下子就领会过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吐了吐小香舌,有些做贼心虚的站在那道仿佛神魔的身影背后。
然后,趁着前面的魁梧身影反应过来,吕玲绮悄悄的举手,同样也做了一连串略带隐蔽的手势。
少女或许第一次在那道魁梧身影背后,第一次做如此的事情,顿时心里不禁产生几分cì jī感。
等魁梧身影偏头过来的时候,吕玲绮,又赶忙做贼心虚般的低下了头,与其述说其他的话题,却是不敢再看高郅这边一眼。
“哈哈。”高郅欣然一笑。
接着,便加速行军进程,中途寻个空挡,将军队交给牛辅的手上,令他带着继续向前走下去,接受皇帝刘协以及相国董卓的封赏和检阅。
反正,人家小皇帝刘协又不是真的非要见他不可。
于是,不等牛辅问起高郅他是打算要做些什么,他就已经一夹马肚,身形一闪,就躲到另一边去了,不给任何牛辅询问话语的机会。
有些迫不及待的高郅,在这一刻,却是充分展示出了,什么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精髓。
从马背上下来,将马缰缠绕在一颗大树后面以后,这家伙右脚重重的踏在地面上,全力一蹬,全身已经完全呈现为灿白色的他,就像一支白色箭矢般,猛然一冲。
豁然激发浑身疼气罡,用来全力冲锋,宛如一道白色闪电,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于长安城内,一条巷口处,娇小等候的身影“哇啊!”叫了一声,与进来的黑影,撞了一个满怀。
“哈哈。”高郅故意一笑,将吕玲绮抱住。
吕玲绮轻轻靠在他胸前,软香入玉,高郅只觉一股甜香围住了他的身体,甚是好闻。
不由得抽动了几下鼻子,多吸了几口;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不禁一阵脸红,连声暗骂自己无耻。
有些心虚的他也不敢再抱,于是松开抱住吕玲绮的手臂,转为牵手。
少女的手很软,柔软的就像水嫩的豆腐一般,五指修长白皙,仿佛美玉雕琢一般。握在掌中,顿时有种温润感传来,那种舒适感,简直让高郅有种爱不释手的冲动。
少女没有抵抗,红着脸,反握住高郅的手,她那柔软细嫩的手指从高郅相握的十指上轻轻擦过,紧紧相扣。
虽然,在刚刚和高郅手掌开始接触到的的那一瞬间,她的另一只手,有那么一瞬间,下意识的猛然攥紧,纤柔的身体,亦是略微绷紧了一下。
高郅的脸有些红,虽然他已经过了情窦初开的年龄,但却也是气血方刚的时候,此时握着少女柔嫩的小手,心跳居然,有些不自觉的加快起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向前走着,速度很慢,但不知道为什么,高郅的心中却觉得有些温馨,有一种,想要就这样,一直这样,安安静静的,牵着女孩的手,走下去的感觉。
原本,性格似火般的女孩,此时没来由的,也一下子显得那么的温顺,安安稳稳的,在高郅大手的牵握下亦步亦趋。
飘逸的丝发伴随着轻风吹拂,一旁的高郅,都仿佛能够感受到,那其中的几分温婉。
“你这次可真威风。”吕玲绮蓦然细声道。
此刻听她称赞,高郅的心头却是只觉说不出的温馨甜美。
又仔细看了吕玲琦一眼,道:“嘻嘻,玲琦这段日子没见,你又变漂亮了,不过还是有些偏瘦,却是需要进补进补。”
“呸,坏痞,乱说!”吕玲琦吐了吐舌头,红着脸低下头。
“哪有。”
“嘻嘻,玲绮你真的是漂亮极啦,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女临凡一般,让人为其倾倒。”高郅继续笑着讨好道。
吕玲琦吐了吐香舌,笑道:“你见过仙女了?”
------------
三百一十八 战曲
“油嘴滑舌。”
“嘻嘻,我没有见过仙女。”高郅两手一摊,嬉笑道。
“但是我见过仙女小时候。”末了,还添上一句。
“和你一模一样!”
吕玲琦“噗嗤”一笑,笑靥生春,衣襟在风中轻轻飘动美若九天之上的仙女临凡一般,让人为其美貌所倾倒。
“嘻嘻。”女孩明显心情很开心,笑颜如花的搂住高郅的胳膊。“算高大哥你会说话,嘻嘻。”
“哈哈。”高郅也是一笑,打趣道,“玲儿,你这次怎么和你的父亲,...温侯大人一起上街了?”
“哼,明知故问。”吕玲绮撇了撇小嘴,嘟嘴道。
“好了,我这不立刻就跑过来找你了吗?”高郅宠溺的刮了刮吕玲绮的小鼻子。
这个动作,他倒是不知不觉就做习惯了。
当然,仅仅只限于他和吕玲绮独处的时候,要是吕布那家伙在的时候,高郅可不敢这般“轻浮”。
“嘻嘻,对了,高大哥,等下我带你去一趟蔡琰姐姐的家里,听蔡琰姐姐说,他们家要感谢你对蔡琰姐姐的帮助。”吕玲绮吐了个舌头,温顺的享受高郅的气息。
“蔡琰?”高郅不禁一愣。
还姐姐?
蔡琰和玲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虽然说蔡琰在被他救下来后送来了长安,可是吕玲绮出发的时候,时间又对不上。
揣度半天,毫无头绪,高郅摇了摇头,索性不去强迫。
不过,既然人家邀请了,那去看看,见识一下,鼎鼎有名的传统大儒的环境氛围。
在有着后世记忆的高郅看来,那些看似没有什么的知识,其实也是财富。
任何一个世家大族能够留存传世,可不是依靠大量的财富和兵马,那是只是不入流的豪强。
世家大族有大量的知识传承,还有能够受到天下尊奉的大儒学者。
一个人是否能成就大事,他的出身来历同样重要,刘备为什么见人就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
曹操在当上丞相后也不顾自己的养祖父是宦官的事实,拼命往脸上贴金,硬说自己是相国曹参之后?
为什么?
还不是想给自己找个像样的出身吗!
说到底,汉朝依然残存着大量奴隶社会的影子,虽然已经没有了奴隶主和奴隶之间那种绝对的身份对立,但是在士族和庶族之间依然有着一条深深的鸿沟。
这两个阶级之间几乎不通婚、不来往,尤其是仕途这条路,几百年来完全被士族门阀牢牢把控在手里。
纵使,不否认,确实是有些庶族出身的人才侥幸得到皇帝的赏识坐上高位,却也不会得到士族阶级的认可。
别的不说,那已经死去的屠夫出身的大将军何进之所以迅败亡,跟他无法真正得到士族阶级的支持,不无关系。
儒的思想,深入汉心,自有其理。
如此转念,他就和吕玲绮一起动身蔡府,被安排到客室内。
片刻后,蔡琰踏着碎步而来,重新换漱一番的蔡琰,果是玉骨冰肌,国色天香。
她坐在一张古香古色的木桌之后,木桌上摆放着一张古筝,蔡琰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裙,飘渺如仙。
纵然是低着头在调试古筝,却也撇了一眼高郅。
一看之下,蔡琰反倒有些好奇了,重新细细打量高郅,见其眼神清明,对视自己眼神也无半点躲闪,顿时心中一笑,他还真是甚是...可爱啊。
“师兄,还请为我扶卷。”蔡琰突然开口请求道。
“好。”一道青衫人,悄然而立。
好沉稳的气度。
高郅的心中暗暗凛然。
这名青衫青年看上去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却给他一种沉稳如山,厚重如岳的感觉。
尤其是他那沉凝的眼神,竟是看不到半分情绪。坐下后腰板挺得笔直,却是纹丝不动。就像是静止在了那里似的。
“叮---”
蔡琰她那拨弄着古筝的一双手,却充分吸引了高郅的注意力。
那是一双如同春葱般细嫩的手,手指纤细而修长。
即使白玉雕琢也没有她双手十指那样的细腻莹润,每一根手指上都留有长约一寸,如同水晶般晶莹的指甲,手指轻拨之间,自然和谐的动作都是那么优雅动人。
蔡琰缓缓盘膝坐下,右手上光芒一闪,弹奏的古筝刚刚响起的一瞬间,如同高山流水一般的筝音带着淡青sè的光彩,令人jīng神同时牵引。
清亮而充满了质感的筝音之中略带几许悲伤的气息,她那双xiu长的玉手在筝弦上滚拂而动。
与筝音之中释放的淡青sè光彩交映生辉,筝音就像是jīng神的丝线,牵绊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如丝如缕的淡青色灵光,不断从四肢百骸处汇总到胸口漏斗状漩涡处,再随着漩涡的盘旋扩散回全身。
身体两侧斜指地面。浓郁的淡青色光明与身上散发出的浅色光芒迅速融为一体。
映衬着蔡琰整个人,在这一刻,全都呈现出淡青色的光泽。
眼神却渐渐的变了,变得锋锐如刀,平时他的眼神都很温和,只有在握住武器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但此时,他心中的执着却被激发了出来。坚定、锋利,刹那间,高郅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般。
他....居然被一首曲子的开头序章,就勾起了心中的战意?
那端坐的青衫青年却似乎感受到了高郅的目光,缓缓回过头来。
当他看到高郅的状态的时候,眼中明显流露出几分惊讶。
不知道是讶异高郅的年龄,还是微微扬起,深邃的眼神中骤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战意。
青衫男子站在那里没动,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半分怯懦,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要激起火花一般。
青衫男子嘴角处渐渐勾勒起一道弧线,朝着高郅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然后就回过身去。
?深吸口气,高郅缓缓坐下,这一刻,他只觉得内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一般。这是战意,在回到长安后,他还是第一次被激发出如此强烈的战意。
一声浅浅的闷哼,高郅的双眼,顿时绽放出带有狂躁气息的血红色,全身气息也一下变得强横起来。
------------
三百一十九 筝声韵气
“高将军还请按耐杀意,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一下,师妹她正在槌弹将军行令,可以为将军你,抒发胸噫,激发心中隐晦的杀意残存。”青衫男子,瞥了一眼沉浸于声乐之中的高郅,突然开口道。
他似乎已经看出来了,高郅他此时的状态,此时便是出声提醒与他。
“沉心,静气。”蔡琰淡雅的声音,亦是琳然的近起。
葱葱秀指轻轻抚过古筝,她此刻所呈现出来的优雅,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
尤其是当看到她那双深邃而澄澈的黑sè眼眸,仿佛能看到人的内心深处一般。
望着高郅身上发生的潜在变化,蔡琰的双手开始继续摆动,并且,她的律动的速度还在不断的加快。
但,那行云流水般的感觉,却丝毫不令人觉得突兀,古筝的声音清亮悠远。
淡青色的光芒,伴随着清如溅玉一般的乐曲声入涟漪一般四散开来,这一首筝曲的名字是《梦追思》。
柔和而忧伤的曲意,伴随着筝曲的弹奏仿佛在抒发着蔡琰的心情。
这是她独自弹奏,并且发明出来的新曲目。
古筝的外形像古琴,却比古琴大,弦也多,共二十一,声音华丽彰显,嘹亮破空,却比古琴,要更容易控制声音调色。
在这里有句俗语,曰为琴为帝,而筝为后。
指的是琴这种乐器,除箫外很难与其他乐器合奏,而筝却可以和任意乐器合奏、重奏。
古筝的音,相对古琴更为清亮动听,音域也更广,当然,也比古琴少了那分儒雅深邃的气质和悠长的余韵。
当然了,虽然那淡青sè的波动不足以覆盖全场,但在此时,由蔡琰弹奏而出的动听的筝音嗡鸣之中,依旧可以从多个方位,清晰的传入高郅的耳中。
每一声筝音,都带着袅袅余音,指法不动声色地控制着,轻缓急重、波澜起伏,于波澜中带着带着回旋往复的缠绵。
清亮而充满了质感的筝音之中,似乎开始略带上几许悲伤的气息,蔡琰轻仰皓首,如同天鹅一样,高贵典雅。
她那双xiu长的玉手在筝弦上滚拂而动,与筝音之中释放的光彩交映生辉,筝音就像是精神的丝线,牵绊着每一个听众的心神。
几乎是在同一刻时,包括青衫男子在内,高郅他们三人,都感觉到内心深处一股强烈的悲意上涌,潜意识中,似乎只想去倾听乐曲。
而与此同时,在蔡琰的背后,开始隐隐的有一道虚影倩影,漂浮在半空之中。
暗青sè的长发飘荡在背后,长度竟然超过了她的双脚,一双幽sè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冰冷的气息。
淡淡的暗青sè光芒围绕着她的身体不断旋转。最奇异的是,她的身体看上去竟然是透明的,如同水晶般透明。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里面,本来正沉浸于筝声之中的高郅,身躯蓦然一震。
一股奇异的能量律韵波动,与他的精神力完全融合在一起,大脑似乎变得更加清醒了,而精神力也在那无形的特殊的清凉能量的作用下,被压缩的更加凝实。
为什么会这样?
是筝音!
?激昂、慷慨的曲调隐射出金戈铁马的杀伐音符,听之令人热血沸腾。
高郅突然的醒悟,令得他的脸sè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
此时,听着那渐渐急促起来,渐渐释放冰冷杀机的琴音,自己刚刚仿佛都快忘记了,身处何地,
他突然发现,在如今这样的时代大背景下,貌似还真的什么都不能掉以轻心。
如今,这不,就连这些看上去只是供予娱乐的声乐,似乎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此时此刻,高郅他是能够非常清晰的感觉得到,蔡琰的筝曲,已经在对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方面,开始发挥作用了。
随着蔡琰双手十指,在古筝上已经变成了一片幻影。
筝音中的清冷似乎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消失了,剩余的,只有肃杀。
仿佛是为了配合筝声的变化,低吼一声,一股霸道的气息从他身上骤然释放,虽然并没有任何气罡的光芒。
但就站在不远处随时监候着高郅状况的青衫男子,却骇然看到,高郅脚下的土地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片龟裂的痕迹。
高郅的战意转化杀意的时候,甚至连他都感觉到几分压力。
只见此时,高郅,将双拳握紧,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噼啪声,两道慑人的光芒,从高郅的双眼中,电shè而出。
他手臂上的肌肉骤然膨胀几分,青筋暴露,谁也不会怀疑那是一双充满了bào zhà力的手臂。
在那股cì jī下,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蔡姐姐,你做了什么!”
“我的乖乖,这位xiao jie,现在可不能打扰到他们啊。”
“蔡姐姐,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高大哥看上去这么的难受。”
....
嘈杂悉数的声音,隐隐约约的自远处传入高郅的耳畔,仿佛很近,又仿佛还隔着很远。
似乎...
是小丫头的声音?
好像在为自己而争执?高郅听得有些迷茫,迷迷糊糊间,努力想要睁开已经变得打颤的眼皮。
当然,事实也确实与之,**不离十。
这边一旁看着高郅身上变化的吕玲绮,开始忍不住大声询问起蔡琰二人。
甚至于,差点莽撞的冲上去,打搅到弹古筝的蔡琰。
不过好在蔡琰生xìng平和,又自小在音乐陶冶中长大,心态、气质都是万中无一,自然那么容易被激动,并未因此中断弹奏。
轻笑一声,蔡琰再度转过古筝,玉指轻扣,美妙的音符跃然而起;轻灵的歌声,宛如那洗涤尘嚣的仙音再度响起,似乎令空气中的燥动也渐渐淡去。
此时,恰好刚刚睁开眼皮,隐隐约约的瞥视一眼后。
高郅,仿佛又一次看到了小丫头那鼓励的目光,不知不觉中,全身仿佛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还有那无限澎湃的信心。
然而,很快他的脸色,又是骇然一动。
因为就在接下来的那一瞬间,高郅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呼吸,更为恐怖的是,就连五感,似乎也都被莫名其妙的完全封闭。
幸好,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
三百二十 暗影炼枪
不得不说,梦境,真的是每个人都会必经的体验过程,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奇幻的地方。
而且很多时候,在现实生活当中,所不能够做到的事情或是事物,在梦境当中,却往往都能够得到另类的实现。
就象人体的某些部位,在躯壳的保护下,平时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某天一把刀刺进你的身体,你痛了,才知道那里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人,只有死亡前那一瞬间,才会看到自己的灵魂。
现实中的人们,总是顾虑太多,为各种物质名利所惑,不能尽情投入,也许,只有在虚幻的梦境之中,才有可能感受到自己的本心。
现实中死亡就不可以再重来,但在虚实幻化的梦境之中,身处于间的人,却可以大胆的去体验,去一次次的触摸生命,感受到它的存在。
然后,你才会懂得,如何对待生命……
而现在,高郅,伴随着古筝声,开始于梦幻之中,经历一场场的“生死”战役。
一团强烈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如同风暴一般将高郅的身体席卷在内。
就连他所处的地方,半空中似乎也隐约有一道星河般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隔绝了周围的一切。
....?
就在外面,蔡琰的手指,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
一串清冷而充满肃杀的筝声从她指端飘洒而出,每一个最简单的音符,此时都像是战鼓低沉的呜咽一般动人心扉,浩然恢宏的传遍全场。
一道青色的亳光从蔡琰身后的那道虚影投射迸溅。
那道虚影中迸射出来直射向高郅,甚至于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青光就已经没入到了高郅的体内。
微微的熏光,渲染而出,如同漩涡一般释放,充斥在整个厅堂的每一个角落。
作为声乐的最可怕的地方,那就是无可抵御的蔓延xìng。
没有任何气罡能够挡住音律传来的jīng神波动,只有凭借自身jīng神力硬扛才会有效果。
音纹虚构,在半空中交叉成一个米字的形状朝高郅的方向飘然而去,音纹律动,极为奇妙的在半空中飘荡,仿佛并不受力一般,随时都在改变着方向,但速度之快,却几乎是一闪而逝。
虚影的周遭,也相应的,出现了一层如同水波纹一般的律动,空中的暗青色花明显减少。
最为奇异的是,虚影的那双淡然的大眼睛中竟然多出了几分情绪的波动,一抹淡淡的悲伤,出现在它那毫无瑕疵的俏脸上。
而下一刻,虚影在漂浮间前进,仿佛被风推送着一般,来到了高郅的身前。
暗青sè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虚影的背后激荡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屏障,无形的气流以她的身体为中心,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充满了清凉气息。
下一瞬,虚空中的青色虚影,也同时碎裂。
淡淡的波澜音韵,如同陈年老酒一般回味悠长,绵绵筝音,带着余音袅袅,旬旬荡漾。
紧接着,蔡琰咬了咬贝齿朱唇,浑身青色的光芒大盛,清亮而充满了质感的筝音,随着她双手在根根的筝弦上滚拂而出,发出风吟般的轻鸣。
淡墨sè的清澈眼眸波光流转,身形轻动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动人的容颜,使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都无法将目光挪开。
筝音加上歌声所产生的感染力以全方位的形式渗透在了高郅的脑海之中,如同投影一般。
刹那间,高郅只觉得自己的jīng神力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周围之前的一切感觉已经消失了。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那淡淡的气息存在。
庞大的银涩光芒升腾而起,刹那间,从虚空之中的眼眸中电shè出两道光芒直射高郅的内心深处,高郅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中仿佛多了些什么东西似的
此时此刻,从外面旁人看来,高郅身上腾起的光芒是rǔ白sè的。
而在高郅的意识当中,柔和的白光与充满霸气的银光顷刻间混合在一起,彼此交缠中升腾,威严的气息则是渐渐地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适时插入,如同银瓶乍破一般的清音穿入乐曲之中,顿时令这首筝曲,多了几分肃杀的感觉。
与此同时,浑厚、悠长、细腻的筝音却仿佛令悲伤笼罩一般降临。
....
不得不说,这一曲古筝演奏下来,直看的吕玲绮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许久,见高郅他一直一动不动的立于原地,在吕玲绮小眼睛的催促下,那青衫青年,才忍不住上前两步,开口问道:“你没事?”
高郅站在原地,没有回应他说话。
又稍稍的过了片刻,当古筝曲渐渐来到尾声的这一刹那,高郅便突然睁开了他的双眼,两道湛然寒光从黑眸中电shè而出。
但是,此时的他,眼中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清澈,眸中展现的,竟然是冰冷杀戮之光。
忽然一声清啸,右手向天一声呼唤:“影幻之枪!”
只见仿佛就在是变魔术一样,他的手中多了一支漆黑如墨玉的长枪虚影,枪身环绕着一条若隐若现的蛇影。
黑玉般深邃的枪并不反光,像是用象牙雕琢的一般晶莹通透,偶尔摇曳虚空时发出的声音,充满了铿锵的金属气息。
青衫男子喉头一阵吞咽,那森含的气息却令他的皮肤上一阵颤栗,甚至在颤抖。
冰冷的杀气cì jī着他的喉管,他仿佛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热血即将喷涌而出一般。
高郅蓦然的抬起了手臂,暗枪虚影徐徐环动。
于虚空之中,暗枪划出一道弧线刷刷刷涟漪,飞溅在半空中形成一种奇特的图案象是一条大河。
在这个过程之中,高郅的双眼变得越来越明亮,眼神也变得越来越犀利,全身骨骼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虽然身体并没有胀大,但在那能量的作用下,高郅手上的长枪虚影,似乎在出现着质的变化。
------------
三百二十一 昭姬烙纹,黄粱一梦
她,叫蔡琰,表字昭姬。
在父亲蔡邕的精心培养下,蔡琰自小耳濡目染,既博学能文,又善诗赋,而且长于音律,尤善弹琴奏筝。
她的天赋,本身就很好。
曾在蔡琰六岁的时候,有一天,父亲蔡邕在琴房弹琴,“崩”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
蔡琰听见了,就大声对蔡邕说:“父亲,断的是第二根琴弦!”
蔡邕一看,果然是第二弦,他很吃惊,女儿能够听出断的是第几弦是很不容易的。
他又想这可能是被她无意猜中的,就故意又把第四弦弄断,然后问女儿:“文昭姬,你再猜一猜,这是断了第几弦?”
蔡琰应声回答:“我听出来了,这次断的是第四弦。”蔡昭姬很快就练出了一手好琴。
再接着其后,她从小跟着父亲,还学到了多方面的知识,成了一个才女。
长大后,她遵循父辈安排,嫁给了父亲蔡邕的弟子,河南的卫仲道。
初开始倒也和睦,夫妻二人琴瑟和鸣,zì yóu自在。
只是可惜的是,好景不长,丈夫卫仲道身娇体弱,一次感染风寒后,不治而亡。
她就此沦为了年轻的寡妇。
不过因为汉高祖刘邦的大老婆吕雉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女人。
甚至于可以说刘邦之所以能得天下都是因为有她的扶佐,而且刘邦也是比较害怕他这个老婆的,在高祖的晚年基本上是她掌权的。
而且她也推行了很多有助于提高妇女地位的法律法规,所以,汉朝的时候,女子地位,并不比日后明清末年那般的低下。
加上父亲蔡邕的鼎鼎名声,蔡琰的日子倒也没有怎么难过,只是来自夫家方面,有些流言蜚语罢了。
楚岸青枫树,长随送远心。九江春水阔,三峡暮云深。?
气调桓伊笛,才华蔡琰琴。迢迢嫁湘汉,谁不重黄金。
自夫家返回的蔡琰,闷闷不乐,想要散散心。
不料,由于董卓死后,他的部将又攻占长安,军阀混战的局面终于形成,羌胡番兵乘机掳掠中原一带。
如此混乱过后,蔡昭姬与许多被掳来的妇女,一齐被带到南匈奴,紧接着,有着高人一等气质的她,成了左贤王刘豹的妻子。
她在南匈奴一住就是十二年,并生下了一双儿女。
还是由于曹操在军阀混战中逐渐统一了北中国“也和蔡邕是忘年之交。
后来,曹操命令董祀出使南匈奴,用黄金玉器、锦缎绫罗,赎回了流入南匈奴十二年的蔡昭姬。
?蔡昭姬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痛苦之中,她非常想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非常想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
但是,她割不断与左贤王十二年的夫妻之情,尤其舍不得一双亲生儿女0回到中原以后,她写下了著名的《胡笳十八拍》。
在诗中,她写道:“越汉国兮入胡城,亡家**兮不如无生。毡裘为裳兮骨肉震惊,羯膻为味兮枉遏我情。
”“无日无夜兮不思我乡土,禀气合生兮莫过我最苦。”
“身归国兮儿莫之随,心悬悬兮长如饥。”
“山高地阔兮见汝无期,更深夜阑兮梦汝来斯。梦中执手兮一喜一悲,觉后痛吾心兮无休歇时。”蔡昭姬把它写成琴曲,深深地打动了后人。
可以说,蔡昭姬传世的作品除了《胡笳十八拍》外,还有《悲愤诗》,被称为我国诗史上文人创作的第一首自传体的五言长篇叙事诗,激昂酸楚,在建安诗歌中别成一体。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奇女子,她最后的结局,却是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突然抱住一棵树哭出声来。
高郅可以看的分明,她像一个在夜幕来临时迷路的孩子那样哭,哭自己,哭蓦然间消失了的亲人,哭她的身世,哭她的茫然,哭她所经历的一切的一切。
同样是让人神情心醉的境界,一个是冰一个是火,一个静之极限,一个是动之巅峰!
世界似乎安静了一瞬间,随后,是无数的惊呼响起,高郅的眼前,飞起数以万计的黑影。
下一刻,所有的画面尽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