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先调养好身体,然后在借助自身已经加强的潜力,为下一个境界做新的努力。
对于自身的接下来的安排,高郅已经非常的明确了。
这便是所谓的míng xīn见性,既然已经明确了接下来想要做的选择,便不会再多做犹豫!
...
二人很快就径直走向了长安城内的古物街。
古物街的历史,几乎和长安城一样长,建筑物也是最古老的一批。
而店铺的老板却换了不知多少,当然,大多数都是子承父业,一代代传了下来。
走在街道上,两旁店铺里的商品让高郅都有些应接不暇。
当然,他已经有着明确的目标,所以带着吕玲绮,直接绕过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吃店铺,奔目的地而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座庞大的建筑物门口上下三层的建筑,甚至比之小一些的宫殿都毫不逊色,门口上一块宽大的匾额,上书三个烫金篆文大字“药轩坊”。
作为应“流星雨”之运而生的丹药供给商铺,哪怕从建立到扎根长安城,仅仅只用了不到数年的时间,药轩坊却愣是成为了长安城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建筑。
据说,就连当时的何太后,曾想购买,但却被拒绝了,后来不了了之,据说,背景关系强大,连皇家要动它都要三思。
这个“据说”可靠不可靠不清楚,但至少,人家董卓迁都过来以后,也没有见这药轩坊有任何的影响!
这一点,无疑是非常关键的!
因为,董卓的西凉兵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徒,而且董卓也不是不喜欢占便宜的人!
药轩坊的规模不小,环境亦是堪称长安店铺之最。
毕竟,它的营销对象是诸多武将和希望强身健体的文人,那些人银子有大半花在辅助xiū liàn的药材或者丹药上,一掷千金都不皱眉头。
对他们而言,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修为提升却是可遇不可求。
此时,药轩坊之中出入的人不算很多,除了身穿劲衣的武者,也就了了几名罢了。
掌柜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身着宽敞黑袍,气质沉稳,见到高郅吕玲绮二人进来后,他便走过来,望了一眼高郅二人。
做掌柜这一行擅于察言观色,老者微笑道:“这位少侠和xiao jie,不知道,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高郅随意看了一眼,便点点头收起来,旋即目光游移,把视线投在一旁的商品柜上。
高郅想了想,说道:“我需要一些配合锻炼身体强度,调养肌体的丹药或者药材,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不用这么麻烦,我给你拿一张武将炼体的清单,上面标注了效果和价格,很容易看明白。”
“那行。”
不一会儿,掌柜去忙了,而高郅的手上则多出一张写满字的隽纸。
化肌草,配合洗浴凝养肌肤,售价十两一株。
大致的扫视了一圈,高郅将注意力凝在了右下角的条列文字上。
嗯...就它了,盘算了一下价格和实用性,吐出一口气息,高郅抬起头,叫过从旁边经过的伙计,开口道:“给我来三十株。”
“好嘞,您稍等。”
三十株化肌草,装满一个空木匣子,高郅付完钱,便拎着它,和吕玲绮一起,走出药轩坊。
------------
三百三十八 熟稔肉身
ps:求推荐!
屹立在比武台中央,叶尘的身形如同一柄利剑,出鞘的利剑。【全文字阅读.】
“此人着实可怕,如果说打败黄炳文证明了他的强战斗力,那么打败天才张浩然,只能说明他是怪胎。”
“没错,天才越级挑战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打败的也是天才,就好像有人越级挑战大师姐一样。”
“这个没可能,天风国年轻一代,无人可以越级挑战大师姐。”
“我只是打个比方!”
单膝跪在地上,张浩然左手扶着骨折的右臂,抬起头,嘴唇被鲜血溢满,滑至下巴处,他恶狠狠道:“没人能打败我张浩然,你也不能,叶尘,等着我,五个月内你一定要成为内门弟子,到时我再来挑战你。”
众人摇摇头,叶尘还只是练气境第九层就能打败你,等他成为内门弟子,你还有机会吗?
叶尘倒是有些佩服张浩然,此人虽说嚣张跋扈,自以为无人能比,但一腔斗志却令人心惊,从不知退缩为何物,而黄炳文则要差了许多,一失败便躲入人群中,背地里说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这种性格难成大器。
“好,我会给你机会挑战,而且五个月内,我一定成为内门弟子。”面对有斗志的人,叶尘没有出言讽刺。
踉跄的站起身,张浩然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尘,“你很强,我张浩然输给你不冤,但想要我折服是不可能的。”
说完,他坚强的走下台。
“啧啧,生的一副傲骨,不错嘛!”比武台四周是观众台,一阶一阶的往上延伸,一直到六丈高度,在那外围高处,一名少年身穿绿衣,手上摇着一把扇子,意态悠闲。
旁边,怀里抱着铁剑的青年淡淡道:“十三岁成为凝真境武者,应该是流云宗十年来前五名了。”
绿衣少年点点头,“等他成长起来,会是我们的对手,至于另一个,我很奇怪,他怎么有那么大的力量,连核心弟子徐静都比不上他。”
“他,不足为虑,到了凝真境往后,肉身力量已经无法主导胜负,倒是他的防御有点棘手,而且我从未见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你不也在鬼哭林里得了一门剑法。”绿衣少年笑了笑,又道:“走吧!我们太悠闲了。”
抱剑青年点点头,和绿衣少年一起离开武道广场。
若是有人看到这两人,一定会认出他们的身份,抱剑青年是流云宗十大内门弟子之一,名叫李狂,一手剑法能让鬼见愁,在天风国北部有着鬼剑的名号,绿衣少年名叫裴少卿,排名还在李狂之上,别看他年龄不大,态度和气,与人交手十分凶残,非伤即死。
两人刚从外面完成宗门任务回来,看到武道广场上有不少人,便过来看看,倒不是特意来看比武的。
回住处的途中,吴宗明奇怪的看着叶尘,“叶尘,你的进步也太大了吧!现在把我都甩出去很远。”
叶尘没法解释自己身上生的一切,说道:“进步大吗?我怎么没感觉。”
“你想想,闯木人巷的时候你还是练气境第六层修为,现在已经是练气境第九层,而且又不是普通的练气境第九层,等你晋级凝真境,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怪物。”
“呃,可能是突然开窍了吧!”
闻言,吴宗明出乎意料的点点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有些人前期碌碌无为,中期突然崛起,你可能就是这种人。”
叶尘汗颜。
……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尘没有如众人想象中的高调,而是整天闭门不出户,就算出去也是去练功地点——悬崖。
在这段期间内,张浩然和吴宗明正式成为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有着专属的腰牌,腰牌背面写着各自的名字,凭着它,便可以自由出入武技阁,阅读人级顶阶秘籍,而且还可以接受宗门任务,行走江湖,去闯荡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与威望。
当然,行走江湖有一定的危险,流云宗十年来,死去的内门弟子不知凡几,有的是被江湖宵小之辈暗算,有的是死在黑·道高手的手上,有的遭到其他门派弟子袭杀,有的则完完全全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尽管如此,流云宗高层依旧没有采取对策来减少内门弟子的伤亡,对他们而言,温室里的花朵就算再艳丽,也经不起风吹雨打,无法成大器,只有放他们出去闯荡,才能顽强的成长起来,给未来打好稳固的基础。
不过张浩然吴宗明两人目前倒不用去做任务,成为内门弟子的半年内,高层允许他们专心修炼武学,增加实力,半年后,就可以凭借江湖这块大磨石来磨练他们的意志与武学天赋。
所有人在努力的同时,叶尘更加努力。
每天除了苦练淬玉强身诀第三诀,就是用灵石来修炼。
在叶尘把先天蓝玉中的灵气吸收完后,就已经不需要吸收玉气了,剩下来的是对功法的掌握,使得体内每一寸血肉之间都有着一种联系,这种联系一旦建立起来,防御无迹可寻,没有任何弱点。
不得不说,怪鱼的鱼肉帮助了叶尘许多,否则他没有这么快把淬玉强身诀第三诀练到现在这个地步,连凝真境初期武者也难伤他分毫。
眼看怪鱼鱼肉就要吃完,叶尘的力量停步在一万两千斤,到了后面,每增加十斤力气都要比前面难上十倍百倍,几乎达到了肉身的极限,想要继续增加力量,必须要有所突破。
夜晚,一轮明月悬挂在高空之上。
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把屋子里照射的朦朦胧胧,窗外,树木的阴影贴于其上,更增添了一分幽深的意境。
叶尘盘坐在床铺上,双手各握着一块灵石,抱元守一。
原本叶尘是不敢用两块灵石修炼的,这样内气提升度虽然会增加一倍,但是磅礴的灵石元气会把他撑得经脉寸断,成为废人,只是自从身体素质大增,淬玉强身诀第三诀接近大成,用一块灵石修炼已经是小儿科,毛毛雨,两块一起修炼才刚刚好。
随着大量的灵石元气转化为内气,叶尘丹田内的气旋不断膨胀,最后把丹田充塞的满满的,好在淬玉强身诀有强化丹田的作用,怪鱼的鱼肉也强大了丹田的韧性,不然的话,很容易出问题。
嗡!
气旋陡然压缩了三分,变得和原来一样大小。
叶尘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终于练气境第十层巅峰了,凝真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突破。”
晋级凝真境,必须把内气液化成真气,这个过程非常之艰难,越往后,压缩内气越困难,甚至会产生反弹,而相对于其他人,叶尘的突破已经简单许多,纯元功内气就是以精纯闻名,控制起来得心应手,不会出现心有余力不足的情况。
只是等正式冲关的时候,就不能继续炼化灵石元气了,毕竟外在元气再精纯,也需要一段时间与体内的内气磨合,对晋级凝真境有很大的副作用。
站起身,走到窗前,叶尘望着窗外的夜色,自言自语道:“叶家族会还有半个月开始,该是时候回家了。”
------------
三百三十九 夜凉如水
“这...威力,还真不赖啊。”砸砸嘴,高郅有些瞠目结舌。
稍稍活动了下臂膀,高郅仿佛能够在这一刻,听见来自于自身那肌肉之中无数细胞的欢呼声一般。
不仅仅如此,高郅他甚至可以感觉得到,来自于自身体内的气罡,也是越发壮大与凝聚。
细细感应一下,似乎比平日更加的具有活力,体内的气罡,也正欢快的流过肩膀处的脉络与穴位,一丝丝温凉,缓缓的渗透进骨骼肌肉之中,悄悄的进行着强化…
有时候在他开始试探着冲击体内瓶颈之障时,也是能够隐隐间感觉到,坚固的障壁,也是略微的有些摇摇欲坠了起来。
摇了摇头,又下意识的抬了抬脚,高郅整个人有种身轻体健的错觉,除此之外,胃里的食物也早已经完全消化,空荡荡的,必须再次补充食物。
还好,温侯府规模不小,即使是晚上,一样有厨师侯着。
捧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简单的狼吞虎咽一番,稍作休憩,消化体内食物后,高郅又一蹦而起,开始新的动作。
呼呼呼呼……
平整的小院里,一道身影四平八稳地练着拳,刚猛拳力所带起的劲风吹得地面灰尘飞扬,旋转不休。
随着高郅的不断练拳,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着...
天上皎月似银盘垂挂,漫天繁星点缀其旁;显得格外唯美,而且还夹杂着夜风席席,倒也不会让高郅他,因为练拳而汗流浃背。
久而久之,院落中,男子拳掌破风的腿脚声,便是悄然的鼓吹起了合拍的交响奏。
...
夜,变得更深了...
一缕冷风轻抖,在庭院上空似水流般,自上寮下,不时卷动起涟涟淡痕,撩拨着枝干上垂挂着的簌簌柔叶。
在风的律韵中,一片落叶从黑沉的夜海中翩翩坠下,飘飘荡荡,華着弧旋儿,慢悠悠的落在高郅他的鼻间,他轻轻一嗅,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轻吐一口浊气,收拳自立。
“喝!”
一套拳打完,突然发力,连环两拳击打在腰粗的硬木桩上,卡擦一声,木桩承受不住拳力的破坏,从中间断为两截,上半截飞扑出去七八米,凌空瓦解成细碎木条。
“拳力终于刚柔一体了。”高郅咧嘴一笑。
自身特有的强大的灵魂力,让他清晰感受到身体每一寸的发力,随意就能把各部位力量融为一体,产生更深层次的爆发力。
哧!
当他再度弓步发拳的时候,高郅的拳头已然可以比任何武器都要厉害,瞬间撕裂空气,哪怕不运用气罡,也能在拳头的前方挤压出一层浅浅的气膜,不断缩紧。
可以说,他的目的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往往人的烦恼总是产生于胡思乱想,当心里的包袱真正卸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舒畅,仿佛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清香几分。
还真别说,在不同心情状态下,即便是欣赏同一种事物的感觉,那也是有所不同的!
相较于之前心中满怀烦躁情绪下的无心观赏,待轻松下来以后的高郅,再一次将目光投向四周以及天空,却是觉得无比的惬意。
其实,美,一直都环绕在每个人的周围,无所不知,区别只是在于,你是否愿意去在意;真正缺乏的,永远都不是美的本身,而是观赏美的心情。
放眼望去,那苍茫黑暗的夜幕中,无尽的星辰在点缀闪耀,就好像是一颗颗镶嵌在黑布上的钻石,绚烂美丽。
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欣赏起眼前的美景:往日觉得遥远的星空,此刻却仿佛近在咫尺,群星璨灿,整个人就好像是近距离的欣赏着银河的美景。
一阵夜风吹来,将庭院内的树枝草叶刮拂得纷纷摇动,一阵青草幽香伴随熏风的裹挟,悠悠飘来,甚是清净。
院中,一朵稚嫩的小花骨朵儿,在夜风中轻颤,一旁高树上,有晶莹露珠滴落,恰附在浅粉的花瓣上,玲珑剔透。
夜风悄然拂波,尘香浅淡幽远,此情此景,是那般的美,也是那般的静好,恰如一湾静水荡漾在心中。
高郅他一时半会儿,竟是看得有些目不转睛,被这些美丽所呈现而出的细微一瞬,给吸引得,着迷发起呆来。
...
美的事物,往往会让人于欣赏中流连忘返,或许每个人的审美都有差异,每个人心中美的事物所具有的特征也同样有着千差万别,但有一点,是一定的。
那就是美所带给人们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和美感,都会使观赏的人心情愉悦。
在观赏美的时候,人的心情是透明的、灵魂是飞舞的,婉约着灵动的轻舒,旖旎在一刹那的惊鸿一瞥间,于悄然不留意中,忽略其他。
而时间,也会在悄然无息的不经意中,悄悄流逝...
不知不觉中,夜已阑珊,愈发深邃。
后半夜的庭院之中,仿佛被人施下了神奇的魔法一般,静寂无声,一切的虫鸣鸟叫尽皆消失了,显得格外的安静。
柔和的月光洒落在后院之中,像是大片大片洁白的羽毛一般,这一刻,整处庭院一片和谐与安宁。
原本惬意赏月的高郅,此时正仰面闭目,脑袋微斜、嘴唇轻张,居然是早已悄无声息的沉睡了过去。
星眸紧闭,月眉浅梳,他睡得很沉、很沉。
这段时间的xiū liàn,对于他来说,太过拼命,如今好不容易松懈下来,一种疲惫,顿时从骨子之中蔓延出来,让他根本来不及抵抗,便已然陷入梦摇。
似乎是为他的沉睡所倾迷,就连那孤傲天幕的皓月,也耐不住寂寞,一缕缕的月光自上倾洒而下,分出一些月光,宠溺的照耀在高郅他的身体上。
似乎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唯一的不同,还是那虚无缥缈的气势,在这一刻,迅速的发生着改变!
这一刻,高郅横躺的身躯,简直如同化身成一块磐石,连接大地,包容万物。
不远处,树枝一阵摇摆,一道人影,跃了出来,脸庞上带着些许笑意,凝视着那躺在月光下的高郅。
“这臭小子,闹这么大的动静,害得lz还专门爬起来一趟,真是不省心!”
------------
三百四十 早宴
日上三竿,庭院内,重新复又变得空荡荡的一片。
青葱嫩绿的草根,依旧摇曳坚挺。
只余下些许的,仿佛为重物所压迫的半弧形草地,还依旧似乎在述说着,此地,曾经有人卧躺过的痕迹。
原来,于黎明时分,清醒过来的高郅,早就离开了这里。
月上中天,黎明将至,所以高郅他不再坚持练武,他却盘膝打坐,消化残余血气,孕养恢复精神,并用以代替睡眠。
重新回到房间里面,开始新的一轮“药浴”。
高郅他闭目盘腿而坐于热水浴桶,胸膛轻微起伏,一呼一吸间,形成完美的循环,而在气息循环间,有着淡淡的白色气流顺着口鼻,钻入了体内,温养着骨骼与身体。
深吸一口气,高郅他定下心神,浑身肌肉放松,整个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甚至若有若无,好似一只沉睡多年的老龟,又仿佛一头蛰伏良久的猎豹。
四平八稳的他,力量能够通达全身的每一寸角落。
时间,于悄然无息之间,悄然飘逝。
...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射而进,细细碎碎的光斑,点缀着整洁的房间。
房间之中,青年男子chì luǒ着身躯,盘腿坐在浴桶之中,双手交接,在身前摆出一个奇异的印结,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有力。
双腿盘膝,头顶心、双手心、双足心五心朝天,高郅他双目微阖,浑身筋肉慢慢变得松弛,眉毛也舒展开来,身上隐隐散发出来一种自然的味道。
浴桶之中,盛满了淡色的水液,略微摇晃间,竟然还反射出点点异芒,颇为神奇。
高郅他的胸膛微微轻微着,呼吸间,极具节奏之感,随着xiū liàn时间的延迟,浴桶中的淡色水液逐渐的散发出淡淡的气流,气流略带白色,缓缓攀升,最后顺着高郅的呼吸,钻进了体内。
气流入体,高郅的脸色,似乎也是在忽然之间,散发出了犹如温玉般的光泽。
此时此刻,高郅他的呼吸更加绵长,下一刻,他浑身一颤震,整个人猛地缩成一团,又猛地舒展,四肢绽放,好像一头蛰伏了千万年的怪物骤然苏醒,一股沧桑雄浑的气息升腾而起。
他周身气流涌动,气血喷薄,在其背后,空气扭曲,一头通体白亮,蹄大如碗,生有鬃毛的绝世烈马撕裂空气,仿佛跨越遥远的时空降临下来。
高郅他只感到浑身气血充盈,几近满溢,一身气力不吐不快。
当气血上涌,接近窍穴所在时,他真实感受到了一股类似于城墙壁障的存在,且生出一种莫名的渴望,迫切地想要破门而入,仿佛在那壁障之后,拥有着难以抵挡的yòu huò。
抑制住内心的渴望,调动气罡,小心地朝着前方涌动,最终撞击在那壁障之上。
嗡!
有轻颤声,仿佛自心灵深处响起,壁障被撼动,却也仅仅只是被撼动,并未有丝毫被破开的迹象。
尝试无果后,高郅他顿时开始调整自身的呼吸规律为静笃。
慢慢的,他整个人沉入了一种古井不波的境地,周身皮膜下的气血在感应中缓缓流动,整个人变得暖融融的。
他的气息十分绵长,甚至他都都可以听到自己鼻间进出的气流声,这声音又显得十分古拙,便如同真的有一头老龟在蛰伏,那吐息声似沾染了千万年的尘埃。
浴桶之中,双目紧闭的高郅,将最后一缕气流吸进了体内,睫毛微微眨动,片刻之后,漆黑的双眸,乍然睁开。
黑瞳之中,白芒照旧的闪过,不过此次却是略带上了点淡青之色。
缓缓的将胸口的一口浊气吐出,高郅神采奕奕的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猛的站起身子,任由冰凉的水花从身上淌落,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哗啦啦啦!!
冰凉的清水洒落在高郅的身体上,水流卷动着高郅身上的污渍,还有一些莫名的黑色的残渣,一起流下。
清洗了身上的污秽,高郅健硕的身材完美呈现。
一块块精壮的肌肉并不膨胀,但却十分坚韧的扎根于身体各处,看上去就像是经过反复捶打锻造的钢铁,又像是经历了百年风吹雨打的老树根须……
精神焕发。
毫无顾忌的从浴桶中爬出来,高郅回头望了望颜色已然消淡了的浴桶水液,这是由于其中所蕴含的丹药能量被自己吸收的缘故,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嘀咕。
“虽然蔡老给的这两枚丹药的效果确实非常显著,但是...还真是不禁用啊!”
皮、筋、骨、髓,一层一层层层递进,最终产生的质变,是人体气血厚积薄发的过程,或者说,是一种循序渐进的生命进化。
在如今的大汉朝,唯有力量才能主宰一切,他自然也是期望自身的实力,能够再多上一点,再强一点。
毕竟,这一路上开拓荆棘,不故步自封,才能勇猛精进不是吗??!!
简单的在房间中活动了下身体,房间外传来苍老的声音:“高先生,家主请你去大厅!”
“哦。”随口的应了下来,换了一身衣衫,活动一下慵懒的筋骨,慢吞吞的并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洗漱
。
高郅伸手从门后推开房门,一阵早风吹过,凉风习习,拨撩心扉。
清晨的清新空气,使得高郅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冷冽、劲爽,又带有丝丝的柔暖。
嘿,感觉还真不赖!
反手拴上门卡后,高郅轻轻扭动脑袋,在侧头的同时,耳朵轻微却有意识的抖动,仿佛在聆听着风的律动,而后,将目光投向某处。
高郅对着房外等侯半天的那名管家老者微笑道:“走,管家先生。”
跟着老管家从后院穿过,最后在肃穆的迎客大厅外停了下来,老管家恭敬的敲了门,方才轻轻的推门而入。
大厅很是宽敞,其中的人数也是不少。
“见过温侯,诸位....”
高郅双目如电,扫过那些讨论得正火热的家伙,配合着他那幽幽的语气,顿时让他们集体,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心中一凛,忙收敛心神,沉默不语。
------------
三百四十一 灵兽宴
“哈哈哈,你小子也来了,却是又有了不小的进步啊。”见高郅进来,正在高座上和下位众人谈论着什么的吕布,爽朗一笑。
此时,在他的感知里面,高郅他的气息愈发内敛了,他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在高郅那具身躯之下,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这家伙的进展速度之神速,饶是吕布他,也是不禁有些瞠目结舌的。
吕布他认识高郅的时候,这家伙还属于那种在他手上根本走不上几招的菜鸟。
但是现在,不知不觉中,居然都已经成长到了,如今这般,连他吕布也不得不正视的地步!
高郅的成长,确实是非常的快的。
就在吕布打量高郅的同时,高郅也在同样观察着他。
随着融汇这具身体并且愈发的熟练掌握,导致精神力方面的日益增强,使得高郅他的感知也无比敏锐。
吕布的目光落在身上,就好像烙铁一般滚烫,如此的显目,让他瞬间就有所感应。
“还是不如你。”高郅缓缓的闪烁一下双眼,他双目莹润,光华流转,数息后逐渐敛去。
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汩汩流淌的雄厚血气,比之前强盛了不止一筹,并有饱和之意,且皮膜坚韧,远胜之前。
虽然比起吕布还略有不如,但是如今的高郅,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巅峰。
说句不夸张的话,哪怕是真的要再度对上吕布,他自己也可以有几分把握了,这一点,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
原本的高郅,别说什么嘴上不怕,但是真正要是对上吕布,实力方面还是容易形成被压制的。
更别提那个怪物恐怖般的董卓大魔王。
但是现在,高郅能够明显察觉自身的不同,这是一种生命性质的改变。
如果说人是舟楫,那么灵魂就是舵手,灵魂用精神力驾驭舟楫,摆正方向,驶向彼岸。
若是舟楫脆弱,精神力就撑破船身,船毁人亡,若是舟楫足够坚固,哪管它洪水滔天,也岿然不动,灵魂掌握船舵,精神力转动方向,自然乘风破浪,直达彼岸。
就好比此时的高郅,虽然是一身薄衫有些破损,不过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有一种龙精虎猛的气机。
现在的他,真正的开始全身心焕发,踏上了一条通往神化的道路!
由于还有其他人,所以吕布也不多说,微微点了点头作为招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下首的席位,让高郅入座。
对吕布的此举,底下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区区一个偏军小将竟然能够坐在堂堂温侯的下首,而且是在温侯府邸家宴,任谁看到都会感到纳闷。
吕布站在上首位,低头扫视一圈,望着下方的这些,自己这段时间里面所有凝聚的个人力量,不禁有些感慨和兴奋。
在高端武力方面,张辽,高顺尚且不说,前不久投奔而来的郝萌、臧霸、成廉等将,亦是一时之猛将。
还有高郅这个变数,实力方面也可以说有自己八成的实力了。
再加上王允他们联络的大臣、世家....
现在的能力...已经足够了?!!
眼眸闪过一丝激动,吕布哈哈一笑,示意侍从下人呈上早食。
白花花的大米饭,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
几根青菜摆在上面,这抹翠绿显得格外鲜嫩。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
专门的护卫,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食篓,一块块金黄的烤肉冒着热气。
配上一碗热腾腾的奶白色的浓汤,盛在陶碗中,分给在场的众人。
灵食!
众人一下子亢奋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武将。
毕竟,要知道他们的生活方式,对于人体的气血精神消耗很大,所以需要通过进食来维持消耗。
但是如果平时里面,因为进补的需求而大量进食,导致食用太多普通的肉类蔬菜,不仅容易压迫肠胃,影响修行,事倍功半。
蕴含的气血营养,也很快会被吸收耗尽,又需要再次进食维持所需,这无疑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灵食,就完全的不一样了。
这些由走禽野兽,懂得最原始的修行与生命进化,深山大泽中汲取日月精华,草木精气的灵性生物,对于任何一个武者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灵性生物血气,血肉中蕴藏的气血精气,至少都是寻常同等大小野兽的数倍以上。
所以,食用灵性生物的血肉,可以减少进食次数,进而令筑基功的修行速度大大提升。
不过灵性生物远比一般猛兽厉害得多,想要猎杀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当然了,这些,对于吕布这个身份、地位的武者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很快,每个坐席上的人,都分到了一碗汤,一碗肉。
高郅也不客气,挥手就很快开动。
灵肉入口,远比一般肉类要劲道,高郅两排牙齿用力撕咬、研磨,七八下才成为肉沫,吞入腹中。
最后,一碗灵肉汤咕噜噜下肚,高郅感到整个人都仿佛浸入了一泓温暖的热泉中,早前的疲惫感消散很多。
肉汤入腹,煮得烂熟的肉沫囫囵下肚,肠胃蠕动,须臾间就软化糜烂了,精神力渗透肉身,高郅他时时刻刻把握己身变化。
现在,随着高郅皮筋骨髓的淬炼层层深入,他的腑脏也愈发强健,其中一荣俱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意境。
他狼吞虎咽,剩下的肉块,亦是在须臾间,就全部落入到了高郅他的腹中,连带着血肉中的一根根大筋,也生出了淡淡的酥麻感,滚落入腹。
轰隆隆!
下一刻,一股极其强劲的血气在体内迸发,好像潮汐流转,巨浪咆哮,之前的精神疲倦感,一下恢复过来,并开始暴涨。
练武之人,不可能日夜苦练,很多时候,需要进食,大量的血气进入体内,就需要依靠打坐来加快消融吸收,同时恢复精神损耗。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何以虚胜实?何以胜有余?
天道截长补短,人道截短补长,人道不合天道,该如何保持平衡?
以肉食补之,滋润己身。
肉汤入腹,一股沛然的气血自四肢百骸中衍生。
高郅他掌控着体内的气血,蜿蜒攀升,扶摇而上,循着自身的体内气罡运行流转,吸取养分于己身。
------------
三百四十二 挑衅
目透定色,高郅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涌动,接连气血之力冲起,气血之力合一,如百川归海,惊涛拍岸,猛地撞击在体内的窍关之上。
纹丝不动...
唉。
高郅暗叹一口气,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所料。
如今的他,气血充盈,皮膜坚韧,舒展手臂,如弓弦紧绷,充满了力道。
一身精蕴已然是达到了一个巅峰的瓶颈阶段。
想要再向之前那样,仅仅凭借一口灵肉的能量,就加以突破的情形,完全是不现实的。
如今的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有所突破,所需要的不再仅只是一些具有养分的补品药材,也不再是日复一日的勤加xiū liàn就可以精进突破的了。
充其量,最多只能算是一次锦上添花罢了。
大口呼吸间,吐出浓浓的白气,高郅一脸淡定的双手抱圆,薄衫下的筋肉起伏,如弓弦在拉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气光如玉,纯白无瑕,随着高郅浑身筋肉的鼓动,也如同游蛇一般地穿梭游弋起来。
须臾间,便走遍了高郅他浑身的每一块筋肉,周围的空气中,淡淡的微风生出,伴随着颗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神芒浮现,没入高郅的身体中。
气光已经化成了纯白色,如同流水一般在身上穿梭不息,飒是好看。
灵肉并不多,众人也很快品尝完毕,只是消化的速度有快有慢,因人而异罢了。
而后,吕布让众人在高郅面前一一做了个自我介绍,算是给他面前混了个眼熟。
这也是吕布这一次早宴的主要目的,让高郅先和自己麾下的将领认识一下。
所以,在介绍之后,吕布这家伙便又领着高郅,与众人一同,前往了一趟军营。
虽然高郅他如今也是有着掌握万人兵马的经历,但是吕布的并州军军营,还确实是头一次进。
吕布也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思,反正军营机密对于高郅,那是丝毫没有掩盖。
甚至吕布他还主动安排与高郅他有过见面的张辽,负责带着高郅熟悉军营环境。
兵甲营、训练场,甚至于议事的军帐,亦是对高郅开放,弄得他都有些摸不清吕布的意思。
一直“逛”到晚上,简单的吃过晚餐后,吕布才神神秘秘的带着高郅走出军营,奔长安城内城而去。
其实,如果按照原本帝都洛阳的标准,如今的长安做为帝都,亦是应该宵禁严格。
一到日落时分,更是需要关闭城门,严禁任何行人上街,一旦违反,必遭严惩。
但是...
这里,毕竟是董卓的管辖。
很快,吕布他们就撞到了“熟人”。
身兼长安宵禁的守将,长得身材极为粗壮,一脸横肉,双眉粗壮,一双向外凸出的眼睛里全是狂傲、贪婪之色,如果换身衣服的话就活脱脱一副屠夫模样。
当然了,有吕布这厮当头,这些西凉巡逻队,再怎么不长眼,也是不敢招惹过来。
咧嘴笑笑,便放吕布这煞星和高郅走过。
很快,在吕布的带领下,高郅他们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王允的府邸,从后门而入。
早有下人等候二人,只待二人一至,便直接引往后院而去。
不用说,又是一场针对董卓的谋算计划!
推门而入,果不其然,除了气血澎湃的武将外,尽是一些朝中的老臣。
如今的长安城内,保皇派势力和董卓为首的西凉势力之间的斗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而具体的斗争手段就是,刺杀与朝堂上的扳手腕。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说的再多,在实力面前,一切烟花泡影都是虚的,就好比如今的朝堂上,虽然看似风云变化,可最后恐怕还得是用武力来解决一切问题。
权利斗争方面,一向风云莫测,在没有取得决定性优势之前,谁也不会把筹码全压上去的,尽量的分散投资!
对于这些老油条来说,鸡蛋永远不会放一个篮子里的。
就好比在座的这些人,虽然因为暂时的政治利益坐在了一起,其实内部之间同样勾心斗角。
无论是吕布身后代表的并州军势力也好,王允的保皇势力也罢,还有各大世家的个人力量,谁都有自己的一番小九九,也各有自己的一张底牌,谁先开口,谁的底牌就会露出来。
而在谈判分配斗争中,底牌先用尽的人,就只剩下被别人算计的份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鼻观口,口问心,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的各自端坐,都在那等着别人先把底牌露出来,这时候比拼的就是一个耐力。
沉默,静静的沉默,甚至是有些诡异的沉默……
“你就是高郅?不久前破了白波黄巾的那个?”沉默片刻后,有人主动找上高郅。
“侥幸。”淡淡的摇了摇头。高郅惜字如金的吐出两字后。便是再度保持了沉默。
说话间,他连眼光都并未瞟向面前的男子。
不仅如此,就连周围的各色视线。并未让的高郅的脸庞有何变色,脸色平静的抵抗着那些灼热的目光。
“好小子,给脸不要脸是?”
在灯光的照射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以及那眸子间,跳动的犹如猛虎一般的凶戾。
视线凝固,嘴角一裂,脸庞上。顿时杀气盎然。
刹那间,那人浑身的气质一变,好似化成了一头咆哮的猛虎,双足猛地踏地,朝着高郅的方向狠狠的冲去。
这边,高郅脸庞忽然僵硬,安静的眼瞳,骤然紧缩。
没有任何预兆,白色气罡,猛然自高郅体内暴涌而出。
身体强行扭转,掌心微旋,便是紧握成拳。然后带起那尖锐的破风之声。狠狠的对着身后出现的劲气狠狠砸了过去。
“轰!”
一声闷响。强猛的能量劲气自高郅拳头处四下暴射而出,周围的桌椅,转瞬间,便是在这股劲风之下,咔嚓爆裂。
将那股冲击随手化解,高郅的脸庞,逐渐阴沉。
抬起头来,望着那正甩着手掌,满脸凶戾的狠狠瞪着自己的青年。
漆黑眸子中,阴冷杀意翻涌而出。
大厅中忽然爆发而起的凶猛劲气猛然爆发,迅速的将周围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这些目光瞧着那满脸凶戾的青年后,皆是一愣。旋即将幸灾乐祸的视线。投向那正与青年对恃的高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