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比起高郅这个“生面孔”,他们都清楚那青年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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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三 试探
瞥着自己面前,如下山猛虎般凶戾的青年,高郅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压住心中的不爽,冷声道:“你脑子有毛病?还是想死?”
先前的那一击,作为被攻击对象的高郅,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察得到。
面前的这家伙,绝对没有半点留手的打算!
更有甚者,若是换作一个反应慢的人,恐怕反应不及之下,当场就得受到重伤。
所以对于这种莫名其妙,便是直接出招下杀手的人,高郅的心中,也是充斥着暴怒。
“呵呵,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们的地方,你那一套什么狗屁军功对我没有用。”没有丝毫的在意高郅的不爽,那人对着高郅一咧嘴,一排白色牙齿,颇为狰狞。
“别以为带着人出去,打一下黄巾,捞捞军功就可以回来装什么清高了。
呵呵,lz告诉你,黄巾就是群渣渣,别因为清理了一下这种废物就把自己看得太重。
刚刚那一下,仅仅只是一个教训,如果你再让我不爽,那后果可就自负了....!”
“呵呵,所以就因为我没有正式的回应你,你就下手这么毒,很好,很狠!”听着对方毫无悔意的语气,高郅气急反乐,轻声笑了笑。
当然,于那抹笑容中,毫不掩饰的带上了阴冷杀意。
现在的他,可不需要再顾虑那么多,更何况,在场众人里面,和他有交情的也就吕布一人,他完全不需要压抑委屈自己!
不过,他的这种变化,旁人没有丝毫在意,却是让不远处的王允,面色稍稍微变。
为人老道的他,能够可以一下子看得出来,此时的高郅他是动了真怒。
对于高郅此人,他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过对于高郅的实力方面,具体是什么程度,他倒是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
相反,在他眼中看来,对面的那个叫钟昭的,来自于钟家的年轻人,可是知根知底的,完全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打起来,可能具体是谁胜谁负还未可而知呢,于是,王允他当下赶忙准备上前劝阻二人。
哪知道,身旁的吕布却是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冲他摇了摇头,咧了咧牙齿。
那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
一番权衡之下,王允也不好拂去吕布的面子,只能装作看不到,放任场内二人的交锋,心中却有些无奈。
算了,闹,闹!
只希望等下能够方便收场,苦涩的笑了笑,王允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精神气开始缓缓凝聚,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最少的底线,也还是不能闹出人命来。
那边,闹剧般的对峙,依旧在继续进行着。
“呵呵,既然你依旧保持着,你那不知悔改的嘴巴臭,那我可以说...
你今天要很不幸了,以我现在的性子,今天你要是不断个胳膊腿的,是走不出去的了。”高郅嘴角微微一笑,笑着说到。
“哦,哈哈哈,你要断我胳膊腿?”钟昭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的他,顿时就大笑一声,脸庞上的凶戾,同样更是盛了许多。
“小子,你tm是真的够种啊!”狞笑着望着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的高郅,一项很少有畏惧人的钟昭,自信且狰狞的反笑道。
“看来,出去消灭了一次黄巾,你是真的就变得膨胀了啊!”扭了扭脖子,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声响,清脆的响了起来。
钟昭的身体之上,墨绿色的气劲喷涌而出,一对拳头,竟然隐隐的化为了,犹如枯木般深邃的颜色。
“呵呵,既然你认为我是膨胀的不自量力,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个膨胀货的实力呗。”
高郅抬眼瞥着这位毫不掩饰自己心中杀意的青年,抿了抿嘴。眼角在大厅中,迅速的扫视了一圈。
此时高郅他们几人的这块地方,无疑已经成为了室内众人的焦点。
尤其是当众人瞧那在钟昭面前,不仅未曾选择退却,反而主动进攻的高郅。
对于同样清楚钟家培养出来的武将钟昭实力的一些人,都不由的暗自摇头。
想来,在他们心中,高郅的这一举动,只是不理智和被逼无奈下的可怜举措。
当然,很快,他们的这些猜测,就瞬间消失了。
因为,就在几人谈话议论间,高郅已经和钟昭一起,已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闪电般的接触在了一起。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高郅立在原地,钟昭他对高郅发起进攻的扑了上来。
双臂挥动,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的扑前击出,同时在过程中,钟昭他那泛着肉色的皮肤,迅速化为枯黄之色。
看上去,简直犹如,两截坚硬的枯木一般,气势汹汹。
不过,对于已经“身经百战”的高郅而言,这个程度的袭击,其实真的不算什么了。
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面前的钟昭虽然实力相对于那些世家子弟的武将来说还算不错,但是到底还是属于温室里面培养的“花朵”。
此时的钟昭,只是有着一身蛮力,不能见微知著,也不会将一身雄浑气血、刚猛之力运用到极致,只知道凭借本能蛮力,挥击出拳。
而对于速度极快的高郅来说,如此“沉重”的打击,简直不要太轻松。
等着钟昭手臂的靠近,高郅骤然间转身,在同一时间,身体半翻而下,右掌撑着地面,腰杆半扭。
脚掌在半空狠狠抡了半圈,然后携带起尖锐劲气,单脚如鞭,脚如大锤,贴身靠上,身体不动,一脚击出,瞬息收回。
噗!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的在场围观的众人,除了吕布王允二人以外,基本上都没有人能够反应得过来!
仿佛被数匹烈马撞在身上,那边,尚还刚刚露出自信满满的钟昭,已然骇然之中,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凌空仰头吐出一大口鲜血。
反观高郅这边,他身上的气息却是变得越来越厚重。
到最后,举手投足之间,周身数尺之地,微风沉浮,隐隐被他的动作引动,如形成了一片无形的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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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四 闹剧
“住手!”
就在高郅准备依照“诺言”,继续对那边还犹自在挣扎着起身的钟昭施加“断手断脚”的行为的时候,传来一声大喝。
“?”高郅顿住步伐,转过头去。
出声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二十来岁的男子。
看上去似乎很和善,给人一种阳光大男孩的感觉,但就是这种感觉,才让高郅愈发的有种下意识的抵触和不爽。
在他看来,这种人,更加应该防备,典型的笑里藏刀型。
“明明只是切磋,何必需要下如此重手?真是莽夫作风!”那男子见高郅的动作真的停了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趾高气昂的点评一句。
不用说,这又是一个出身世家的“gāo gān zǐ dì”。
他叫崔世明,来自于世家崔家。
清河崔氏,可是一个相当古老的家族,在春秋战国之时就已存在,是当时齐国公卿。
东汉末年,崔氏崔琰,亦是为曹操账下谋士,后不被曹操所容,含冤处死。
甚至于,直至隋唐时期,清河崔氏都一直是山东顶尖的门阀望族,有23人做过宰相,五姓七望之一。
以至于唐初修订《氏族志》时,原将崔氏列为第一,后因唐太宗闻之大怒,称:“崔氏早已衰微,既无显官,又无人才,凭什么列为第一?难道我李氏都已经贵为天子了,还比不上你们区区的崔氏吗?”
至那时,才改为第一李氏,第二长孙氏{当时的长孙皇后姓氏},第三才是崔氏与其他山东士族。
是故,有着如此出身的崔世明,自然看不上不过“普通将领”的高郅。
“你说我是莽夫?”高郅眉头一挑,嘴角缓缓勾起一撇冷笑,转身抬脚,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措施”!
双脚狠狠的砸在钟昭手臂之上,却是发出一声古怪的声响,高郅脚掌上所蕴含的巨大劲力,还是瞬间使得钟昭手臂破裂,鲜血淋漓。
“啊!”钟昭一个踉跄,再度倒地不起,捂住手臂来回打滚,凄惨不已。
“那我就莽夫给你看!”高郅转回来,挑衅的瞪了一眼崔世明,对于此人的语气,他是感觉相当的不爽!
“呵,呵呵,很好....!”
这下,轮到崔世明这位世家子弟,气急而笑,冲着高郅咧嘴一笑,犹如一头呲牙咧嘴的豺狼,凶气盎然。
“你还真敢下狠手!”
“为什么不敢?”高郅撇了撇嘴,淡淡道:“如今的大汉朝,实力为尊,他技不如人,和我有何干系。”
?“好一个实力为尊,这么说,我要是实力比你强的话,那么,就算是当场把你打死也没有问题了?”崔世明眯着眼睛,冷冷道。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尽管来好了,不过话说在前面,若是你被我打伤了,不会又冒出一个出头的!”高郅耸了耸肩膀,同样凝视着崔世明道。
习武之人血气方刚,武者一怒杀人,求得都是一个心无窒碍,但求一个念头直通罢了!
要是这个崔世明真的敢出手,他就...继续将其打趴下!
崔世明面色愠怒,哪怕他是傻子,也听明白对方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当下气火交加,满带着不屑的道:“就凭你,口出狂言,今天我就当着众人的面废掉你,让其他人知道欺辱某崔家,是什么下场。”
“呵呵,你来试试啊。”高郅亦是火上浇油道。
?王允见战况一触即发,终于忍不住了,出言劝阻道:“唉,二位,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千万不要大动干戈!”
只是,已经火气上涌的二人,都没有理会王允的话语。
二人身体表面上的气势越来越浓郁。
强横的气势,亦是从他们的体内升探而出,将此时室内的一些实力稍弱或年纪上涨之人,直接给压迫得脸色有些微变。
“去死!”崔世明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浑身气势一下子暴涨,上来就是杀招,脚掌轰然的落地而下。
一道道裂缝,犹如蜘蛛网一般,从落脚之处飞速的蔓延开来。崔世明的身体略微前倾,然后咻的一声,化为黑色影子,对着高郅暴射而去。
沿途所过之处,一道一尺深的沟壑,一路蔓延而来。
嘭!!
一声重响,崔世明的拳头并没有砸中高郅,反而被他单手握住。
纹丝不动!!
这是一个,看上去有些滑稽的画面。
如果拿高郅和崔世明作比喻的话,那就是一个石头,一个鸡蛋。
崔世明的额头上滑落几滴汗水,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猛纷纷暴起,牟足了劲推动自己的拳头……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这拳头都不能向前挪移一分。
“哼!不自量力!”
高郅冷哼一声,握住崔世明的手掌微微用力,崔世明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正被一个铁钳夹着!!
疼痛,随之而来!!
下一刻,一只白色手掌,搭落在崔世明的肩膀上。
一番如山重岳的气质,在高郅身上焕发而出,举止有力,搭在崔世明肩上的手掌之上,气力翻滚,乳白色的神光好似有着灵性一般,在其指掌间流转不息。
随后,掌化握拳,高郅看也不看,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接穿过崔世明手臂间的缝隙,印在其胸口上。
砰!
崔世明面色苍白,胸口一闷,如遭雷击,呼吸在瞬间凝滞,而后蹬蹬蹬连退数步,一下坐倒在地上,浑身散了架一般,再凝聚不出半点气力。
被高郅气击一搅,他浑身一颤,眼前发黑,甚至有金星点点,差点站立不稳。
“够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关键时候,又是一声闷喝响起。
这一次,老一辈的标杆强者,终于再也看不下去如此胡闹般的闹剧,选择插手了。
而且此次出手的人,名头还不小!
此人,姓卢,名植!
相信很多人,对于这个名字,都不会感到太过于陌生。
没错!
此人,正是东汉末年经学家、将领,官至北中郎将、尚书,同样,也同样的,是刘备、公孙瓒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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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五 解围
“原来是卢中郎将。”高郅就势顿足,收回还没有打出去的手臂,微微眯起眼睛来。
“怎么?卢中郎将....你也打算为他们出头吗?”高郅撇了撇嘴,凝视着面前的老者,眼眸深处,隐隐闪烁着些许不快。
显然,高郅他是把现在站出来的卢植,误当成了是为之前的钟昭、崔世明二人出头的“后台”。
说实话,现在高郅的心情委实不爽,因为自打从他跟着吕布来到王允府上开始,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蹦哒出来。
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些世家之间的丑陋相互包容的行为。
所以,哪怕,此时面对站出来的人,是昔日威慑大汉的名将卢植,高郅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说话语气。
虽然说,这个时候的他,最好是应该保持着沉默,因为这里到底是别人的地盘,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但是,心中有火的高郅,语气中,还是带着些许的刺意。
“大胆!”一声嘶吼。
哪怕并不是想着“恃强凌弱”的卢植,此时也是被高郅这个“小辈”的话,顶撞得脸上也有些不渝。
于是,在其身畔,便有人察言观色的出身喝道,“你这厮,你可知在你之前者,乃是何许人也?”
“我当然知道他就是卢植中郎将,但是我现在是在和你们讲“道理”,又并不需知晓尔等的什么什么高贵的身份!”
高郅转过身来,冷着脸盯着出声那人,淡淡说道,“我只知晓,对我出手的都是敌人,敌人就不需要留情!”
随即高郅双指并剑,运气于上,在地上直接凝空划出了一条线,看着那人说道,“若是你不信,大可以亲自的下来出手试试,我便杀你!”
“你....”
“你…你你…”看着高郅杀气腾腾的眼睛,那人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慌乱,手直直指着高郅惊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我知道了,我便不信,你当真敢杀我!”似乎是觉得就这样被吓住,着实显得有些丢人,那人原本准备退缩的步伐,猛然顿住。
“敢不敢杀你,一试便知!”
高郅一边冷笑,一边将手臂抬起。
“好!”那人畏畏缩缩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卢植,仿佛有了勇气,大步上前,径直入了那划痕之内。
站到高郅面前,冷笑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杀我!杀呀!”
“如你所愿!”高郅沉喝一声,眼神一变,猛地甩出手臂,带着白色虹光,狠狠向其点刺而去。
“你敢!”那人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高郅竟然当真敢当着卢植的面出手,而且看着对方满脸的杀意,心中暗惊:方才对方所说的话,莫非不是虚言?
一边惊骇,那人一边匆忙,瞬息之间拔出腰刀准备抵抗。
“叮……”
一声脆响,白光掠过,刀断人亡!
“说过让你死,你就得死!”高郅冷笑着,抚去手指上沾染的血渍,大步踏前,凛然不惧,傲骨而立!
快!
太快了!
一切发生得,简直就是一瞬!
面对着高郅凛冽彪悍的杀气,其余人等,急忙止住上前的步子,吞吞唾沫。
王允眯了眯眼,看着那死去的尸体胸中有些沉闷,隐隐有恶心之感。
同众人一样,包括王允卢植他们在内,众人是谁也没料到,眼前这叫高郅的家伙,竟然真敢当着他们的面就直接杀人!
这边的卢植,则是顿时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自己也算得上是今天的组织者之一啊!竟然被一后辈年轻武夫,给折辱了脸面?
“轰!”
一声闷响,强猛的能量劲气自卢植的拳头处,四下暴射而出,周围的桌椅,转瞬间,便是在这股劲风之下,咔嚓爆裂。
显然,高郅的行为,已经让这个老人,开始有些恼火了起来。
甚至于,他打算亲自出手教训教训高郅!
而对于卢植的战意,高郅依然不惧,同样战意盎然!
“子干不可!”
关键时候,王允终于站了出来,他的一双混浊老眼微微眯起,略微思量,还是冲着卢植摇了摇头。
如果说旁人劝说可能还难以劝下卢植,那么,王允的话,无疑是最为有效的!
因为王允,他不仅仅是此处会议的发起者,还身兼保皇派头号交首一位,同时,亦是当今天下,世家王家的代言人!
王氏一族,乃是由爵位转化而来,指的是“帝王之后”。
王氏得姓始祖是周灵王太子晋,太子晋的第十八世孙王翦是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共同的始祖。
王翦为“战国四将”之一,其子王贲、其孙王离也为不世虎将,东方六国中,除韩国外,均为王翦王贲父子所灭。
太原王氏从魏晋南北朝至隋唐时期显赫一时,诸如后世大家熟悉的王允、王昭君、王维、王昌龄都是太原王氏族人。
再加上又是多年老臣,与卢植在内的诸多老臣,交情非浅。
所以,在这个议会上,王允他话语所蕴含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卢植怒气冲冲的顿住了自己的举措,强捺着火气给了王允一个面子,不过看其面色,显然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呵呵,既然都是盟友,就不要在这里结下矛盾,这事,某看还是过去的好。”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原来,吕布也开口了!
“我知道,卢公你心中有些不愉,但是既然只是他们这些小辈之间的打斗切磋,虽然失手了,但是也不至于惊动卢公你们下场出手?”
吕布咧了咧嘴,看似一副毫无兴趣的语气,却是蓦然点提着卢植,为高郅出头解围。
“子干,大局为重,老夫观这高小将军,着实是一员能干之才,武艺gāo qiáng,又是有志之士,我们实在不应该在这里爆发无谓的冲突啊!”王允亦是靠近卢植,小声劝慰自己的好友。
嘴角扯了扯,卢植的脸庞上的笑容极为的难看,半晌后,在王允和吕布二人的注视下,无奈的摊了摊手,道:“行了,好,只要这位....以后不来遭惹我,那我也不会再去找他,这就权当是给两位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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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六 吕布的拒绝
卢植的目光泛着奇异,上下打量着此时那正站在吕布身旁的高郅,心中暗自纳闷道:“这小子究竟是何身份?居然让子师亲自劝说与我,还有那吕布....
看来回去后,要让人对其多保持一番关注了。”
毕竟,从王允、吕布二人看似和解劝慰的话语中,不乏对高郅的有所偏袒,足以瞧出这位看似平凡的青年,究竟蕴含着何种能量!
这家伙,绝对不是简单的普通将领!
“还真是让人意外啊,没想法这小家伙,不仅在指挥军队作战方面经验不弱,在个人武艺战斗方面,也是极为不凡。
看他出手的那股凌厉,明显也是经过真正杀伐的人。”心中暗中赞叹了一声。
目光瞟过高郅那张年轻却平静的面孔,王允心中,不禁再度对他高看了一筹。
虽说这边的战斗严格意义上说起来,仅仅只是持续了短暂的一会时间。
可是以王允他那一身本就不俗的实力,又是在战斗爆发的那一霎,就早早知晓关注了这边的战斗,自然可以从中看出很多东西来。
“好了,子干,怎么说也是多了一份力量。”拍了拍卢植的肩膀,王允宽慰的继续劝说着。
见卢植的脸色好转许多后,才转过头来,望着众人,拍了拍手,笑道:“诸位,请继续我们的话题,小辈间的胡闹而已,大家就当是看了场精彩的表演,呵呵。”
听得王允这话,围观的众人也是识趣的附和着笑了笑,然后自觉的选择跳过刚刚的不愉快一幕。
虽然说这种局面,不仅是卢植本人有些目瞪口呆,就连周围围观的众人,也是大感惊愕。
但是,在此时,就连之前遭殃的那三人的背后家族,也都在这一刻,选择了禁声。
毕竟,在差距的实力和一定的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问题!
....
“却是不知道,司徒大人您,准备什么时候对董....动手呢?”嘈杂的议论声中,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
众人将视线聚集,只见出声者一脸正气,眉眼间神光闪烁,充满了智慧,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见众人视线投来,那人抖了抖手中捧着的书籍,微微皱眉,最后神色颇为不满意的,将书籍,随手搁放在一旁的桌案之上。
“公达。”见到此人,王允紧锁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来人他并不陌生,正是之前有过彻谈的荀攸!
荀攸身为黄门侍郎,即给事于宫门之内的郎官,是皇帝近侍之臣,可传达诏令,此次出现在这里,也是受了小皇帝刘协的暗自授权。
皇权至高无上,深入人心,已然根深蒂固,王允他对于皇权也有发自内心的敬畏,不敢亵渎。
再加上对于荀攸才学的敬佩,所以,王允对荀攸的态度,那叫一个好,径直就让人请其上了上座。
高郅则亦是忍不住,望着那书生气质的男人,口中喃喃道:“公达……荀攸,就是那个被称为曹操的“谋主”,擅长灵活多变的克敌战术和军事策略,妙计百出,算无遗策的,东汉末年的顶级谋士!??!”
“他居然也来了!”
或许是荀攸后世的名声太响,在得知自己的帮手里面有荀攸的出现后,高郅心中莫名没来由的一松。
虽然从荀攸的身上,他还没有感应到什么强悍的力量,但是这个世界的强弱定义,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就能够判断得了的。
要知道,据高郅的了解,如今,就算是琴棋书画,在一定程度后,也可杀人于无形!
因此虽然一些人看似文弱书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爆发出如何恐怖的力量。
琴师可提升士气,如蔡邕那般的高深造诣的人,假如再获得一两个古琴谱,更是有恐怖的威力。
谋士更是可布置阵法,拥有变幻莫测之威!
在高郅心中,可是向来对这些曾经“名留青史”顶级谋士们,心存着敬畏之心。
....
“依公达来看,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最佳?”王允上前问道。
“依在下看来,诛董一事,宜早不宜晚,眼下有两次时机,在下认为极佳。”那边的荀攸,无奈一叹,道出心中的想法。
本来,他是不打算再趟这次的浑水的,实在是王允的盛情难却,加上家族中小叔的忠君之心,让他无可奈何,这才接连出手。
毕竟,在他看来,病入膏肓,指的就是现在的东汉。
此时的东汉,烽烟四起,边疆战事不断,国势日趋微弱。
宦官与外戚当权,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却不管天下黎明百姓死活,正在一步一步的将国家彻底的毁灭。
虽然有识之士都明白,这样下去,东汉迟早要完。
然而,东汉皇室没落,灵帝昏聩,坏掉了东汉的根基。
少帝继位,新帝交替,如今也只是董卓手上的提线傀儡而已。
无人能力挽狂澜,无人改变这一现状!
从张角的黄巾之乱开始,中央将权利下放至地方,导致地方军阀对朝廷的轻视,割据一方,一步一步导致了东汉的衰败。
作为当世谋略非常杰出的荀攸,早就看到了这一点,心中也无时不为这个国家担忧着,却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人微言轻。
更何况,在他看来,更大的危机还在蛰伏。
他们现在还能够仅仅称之为是内乱而已。
若是东汉之外的异族人乘势而起,这片疆域必定岌岌可危,汉人的生死存亡恐怕都将难以揣测!
唉!
一念至此,幽然一叹,忧心忡忡的荀攸扫视一眼在场众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在场的人,就是接下来他们诛杀董卓行动里面的主力成员了。
想一想,他荀攸就有些脑壳疼的冲动。
差距太大了。
或许现在,也只能寄托期望于有着天下第一武将之美称的吕布,能够到时候一展雄风!
荀攸叹一口气,在王允期许的目光中,将心中想法道出。
“其一,便是我们借助此次的得胜嚼头,积聚力量,雷霆而动,全力袭杀董卓,到那时,便是需要倚仗温侯的超强武艺了。”
“我不同意!”
哪里想得到,还没有等荀攸他把话说完,面对着他的吕布,却是已经蓦然抬头,开口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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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七 愚蠢至极的选择
什....,什么??!!!
随着吕布的一声语落,犹如玉珠落圆盘,瞬间溅射起浪花一朵朵。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不解的望向吕布。
他刚才说了...什么?
不同意??!!!
吕布想干什么?
他不想杀董卓了吗?
“为什么!”王允听到吕布的话语,本来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bào zhà的状态。
但是多年的城府,还是让他一下子冷静下来,并且用一种愈发平淡的语气,突然问道。
此时的王允,正背对着室内的灯火,隔着交错的阴影,映耀得他整个人的脸,都显得有些不大真实的幻觉。
但即使看不到样子,根据多变的语气,可以看出……他此时表情很丰富。
这样的表情,对于这个人而言,也许只有借着阴影般黑暗,在这个“公众”的场所,才能肆无忌惮地表现出来……
对于有着超强实力的吕布,王允一直都是相当看中,并且予以寄托为尖刀的重要职责。
毕竟,光是对于董卓身旁所在明面上展现出来的防守力量,王允就没有想到还有谁有那个能力,撕碎董卓的gāo qiáng度防护。
之前可没少有人去亲身尝试过的,无一例外,尽数折戟沉戈于其下。
就连那有着“沧海一溯”之称,曾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剑圣王越,不一样失手于殿堂之上?
所以,在原本王允他的计划当中,吕布,就是一柄最为合适,并且谁也无法替代的尖刃刺刀,用来直接刺杀董卓的绝世武器!
“我说,我不同意在这个时候去出手。”吕布继续说道。
“我想听个解释,温侯,你不是也非常痛恨董卓那厮的吗?”王允咬了咬牙,问道。
“这个月....某家中有要紧之事,无法参加行动,如果你们想要与某联手,就请换个时间。”吕布想了想,摊了摊手,解释道。
“温侯,刺董一事并非儿戏,岂能如此轻言换时间?”王允一下子眯着眼,低下头看着吕布,笑道:“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他并没有接受吕布的这个说法,他希望吕布能够给一个说法,并且遵循他们之前的计划。
否则...他也是很难做的啊!
世界残酷的一面,从来没有消失过,作为一个家族的掌权者,如果没有冷血和残酷的一面,就无法真正掌控一个让家族,让其屹立不倒。
家族中最和煦的阳光,最明亮的天空,必须要有一个人,披着血色的外衣,承受所有的罪恶,来为他们撑开!
如果出现了不遵循计划的存在,他王允...不介意化身修罗,提前清理清理!
“不!”吕布摇了摇头,依旧一口拒绝道。
“我女儿年龄到快要及笄的岁数了,我答应过她,要给她一次最为丰盛的及笄盛宴,我要参加她的及笄。”吕布的态度极其坚定,语气亦是毋庸置疑。
“什么?!”
众人为之愕然,谁也没有想到,吕布他拒绝此时参与,并且推迟计划的理由原因....
居然是为了他女儿的及....及笄?
众人心中蓦然升起一丝荒唐,这吕布...还真是够奇葩的啊?
在场的众人,基本上都是世家出身,对于他们而言,女儿的及笄,自然比不上刺董这般大事,是以非常的不理解吕布的做法。
甚至觉得他有些荒谬,才会做出如此的决定。
“温侯....不得不说,您还真是...呵呵,你难道为了区区及笄,就要拖延时间?
呵呵,我们大家都是非常忙的,不可能都陪着你去等什么重要的及笄仪式!”
当场有人忍不住反驳吕布起来。
“呵呵,某意已决。”
“我说过,你们要是愿意等,某吕布感激,也愿意加入刺董事宜,但是...”
吕布冷冷的摇了摇头,淡然一笑,随后看向天边,眼神陡然凌厉,带着凛冽的霸气,道:“你们要是不愿意等,某也不会委屈自己,大不了,那到时候,我一人去杀之!!”
话语间,一股恐怖的气势席卷开来,吕布一身华袍无风自动,绝伦风采让在场众人心中一颤。
看着吕布,众人眼中复杂,敬仰。
他是一个冷血的人,但他却又是一个好父亲,道是无情却有情……
只是,虽然对于吕布他对其女儿的那份重视让人为之感动,但真的触及到众人利益的时候...
谁还会真的去,在乎那小小的情感波动?
吕布,是他们不能轻易舍弃的战力!
略微迟疑,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上前一步,看着吕布,出声问道:“温侯,滋事重大,某看来,我们还是需要共同从长计议,如果因为你个人原因,导致战败……
我们可是没有后路的啊!”
“从长计议,那就等本月某家玲儿的及笄之后,咱们再来言谈如何刺杀董卓之事!”
吕布眼中射出强烈光芒,他是非常坚定的态度,既然无法避免,那么就主动开战,大不了,到时候再来一次孤军深入!
这,才是强者之风!
“呵呵,温侯你居然为了一区区女流之辈,就妄言改变大局?还真是莽撞得很啊!”
讥讽声,蓦然响起。
“你...说什么?”吕布眸光一闪,瞬间凝视住站在人群之中的某位世家子弟的身上。
“我....我说你愚蠢至极!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全大局,怎么?还不能容忍我们说你吗?”那人被吕布目光锁定,也是一惊,不过见众人目光都在扫视过来,也只能硬着头皮强制解释道。
“你说我愚蠢至极?”
“你还说我女儿只是区区的女流之辈?”
啪!
一道响亮的声音在空荡大厅响起,异常清晰,让很多人都愣住了。
“聒噪放屁!”吕布冷冷地看着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的世家子弟,淡淡开口。
眼神冷厉,一身气势冲天而起,威压弥漫,犹如血杀魔王。
接着,他面容逐渐冰冷,眼中闪烁寒光,道:“某告诉你们,在某心中,什么也比不上玲儿一根头发,所有....敢拿她说事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听着这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场众人却感心神颤抖,有些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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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八 父
“你……你……”
发言的那人,捂着瞬间红肿的面颊,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可思议,他实在没有想到,吕布会对他直接就动手。
“你……你竟敢……”
气急败坏,手指颤抖地指着吕布,眼睛怨毒却说不出话来。
他将目光投向一锦袍老者,那一巴掌打得太疼了,他的眼中甚至泪水在打转,委屈道:“家主,你看他……太放肆了!”
锦袍老者闻言,也回过神来,眉头一皱,沉声道:“温侯,你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太不给我面子了。”
吕布玩味一笑,淡淡道:“哦?我打一只聒噪的苍蝇,你也要管?”
闻得此言,锦袍老者的脸色沉了下来,色厉内荏道:“注意你的态度,跟我们世家的人这么说话,可不太理智。”
“哦?”吕布眉头忍不住微微一挑,笑道“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和你们世家说话,你这么硬气,之前董卓面前,怎么,没有丝毫的吭声啊?”
锦袍老者面色有些涨红,随即有些恼羞成怒,厉声呵斥道:“如果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温侯你,这是在调侃我们世家吗?!”
不愧是老一辈的世家成员,锦袍老者他义正言辞,强行给吕布扣帽子。
这么大一顶帽子,要是一般人早就慌了,但吕布嘛……还真没当回事儿。
吕布眼神戏谑,摇头道:“我可没有丝毫调侃世家的意思,我是在调侃……你。”
他说得一本正经,看着锦袍老者,目光陡然凌厉,一股威压弥漫而出。
感受着这股气势,锦袍老者脸色一变,终于丢掉所谓的世家包袱了,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慌忙起身,叫道:“你……我可谓是苏家的人,你不要自误!”
然而,他虽然色厉内荏地叫嚷,但却没什么底气,看起来像泼妇骂街一般,粗鲁,但丝毫没有威慑力。
那边的世家子弟,见状,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指着吕布,骂道:“吕布,你一介武夫,也敢在诸多大臣面前如此无礼,这么说话,太过放肆了!”
“蠢货。”一旁的王允,轻叹一声。
果不其然,吕布,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噗!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寒光霎那间闪过,带起一股血箭。
“噗通...”
尸体倒地。
众人哑然,不敢再添加指责。
而此时,刚才志得意满的锦袍老者,却是被吕布的狠辣吓破了胆,心中忐忑,他干笑一声,道:“温侯恕罪,老夫得罪了。”
此时,面对摆在面前血淋淋的尸体,他的脸色一变再变,脸上露出惊恐,背心都瞬间被汗水湿透了。
“我……都是这个蠢货,蛊惑我的,我对温侯你是没有什么恶意的。”锦袍老者的脸瞬息万变,讨好的望着吕布,再没有一丝一毫,之前面对吕布的时候,所产生的倨傲。
他犹如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几乎疯狂,声音几近哀求,实在是吕布的狠辣,真的吓到了他,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疯子!
“哦?那你还跟某谈什么理智不理智,面子不面子的?”吕布收起杀意,面色冷厉,淡淡地甩甩手,右手上的血迹瞬间被火焰蒸干,瞬间结痂,然后碎成血色飞灰飘落,撇了眼锦袍老者,冷笑道。
“不敢,不敢。”
锦袍老者脸色发白,赶紧摇头,此时的他,早已失去了理智和尊严。
在生死面前,不管尊严还是荣誉,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
见证了如此一番“闹剧”后,王允眉头深深皱起,眼中有着浓浓的气急。
这一次会议,进行到现在,简直就是一场闹剧啊!
高郅…
吕布...
一下子就连杀两人,还谈什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