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彻底掌握一道源纹,并不容易,因为那并非是简单的刻画,那每一道源痕,都是需要以神魂为墨,有时候落笔时蕴含的神魂稍强丝毫,这一道源痕就承受不住,直接废了。
而一道源痕废掉,也就相当于整个源纹将会变成失败品。
所以,想要达到完美天成,最终形成源纹,这需要大量的练习。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周元除了在修炼九十八式锻龙戏以及混沌神磨观想法之余,还会抽出一些时间,不断的练习这一道“虎啸纹”。
同时,为了熟悉以天元笔作为武器,周元还抽空练习了一些基础枪法,免得毫无根基,施展起来没有章法。
这一系列安排下来,倒是让得周元每日的时间极为的充实,不过他也知晓时间紧迫,每日勤练不止。
而这种勤修,很快也是到了一个关键之点。
这一日,花苑中修炼的周元,面色凝重,眼神中则是隐隐透露着一丝激动与期待,因为他能够察觉到,体内的第一脉在这些天的冲脉中,越来越松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有可能今日就将会被彻底的打通。
“这一天总算来了。”
周元手掌紧握,这些年来,或许他做梦都在想着自己开脉的这一日。
周元深吸一口气,令得情绪稍稍平缓,然后他双掌一抬,九十八式锻龙戏便是悄然而动,行云流水。
吼!
当最后一式落下时,周元体内气血沸腾,骨骼震动,背脊起伏,隐隐间仿佛是形成细微的龙吟声,自其体内传出。
呼!
而周元嘴巴一吸,天地源气顿时受到牵引,滚动而来,化为一道白雾,被他一口吞入体内。
源气一入体,便是在周元的指引下对着那还有最后一丝封堵的第一脉狠狠的冲击而去。
噗嗤!
那最后一丝的封堵,根本未曾形成多大的阻碍,仅仅只是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仿佛是一层并不存在的膜被打破了。
在这的同一时间,周元便是察觉到,体内的第一脉,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的打通!
周元感觉仿佛四周都是变得寂静下来,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咕咕沸腾,而那第一脉更是犹如活了一般,缓缓的蠕动着,似是饥饿许久,开始不断的吞食着涌入体内的源气。
经脉吸收源气,然后迅速的反哺给了肉身。
周元感觉到身体中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不仅不慌,反而面庞一片狂喜。
因为他能够感应到,伴随着刺痛的传来,一种通透之感,弥漫身躯,整个身体都是在此时变得轻盈了一些,而体内的血肉,骨骼,皮膜更是酥酥麻麻。
那是肉身在被强化的表现!
这种感觉,持续了约莫十数分钟,周元那微闭的双目方才缓缓的睁开,然后他就闻到一股古怪的味道从身上散发出来,低头一看,只见得皮肤上面布满着污垢,那是先前身体被强化时,从体内排出来的杂质。
周元的双目,似乎都是在此时变得明亮了许多,整个天地,也是变得更为的清晰。
“这就是开脉吗?”周元五指缓缓的握拢,感受着体内那股增强的力量,眼中满是喜悦。
这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幕,终于是实现了。
“去通知父王,母后。”周元进屋洗刷身体,同时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当周元冲洗得干干净净,再度出来时,只见得周擎与秦玉,早已等待在此,他们的脸庞上,都是布满着惊喜之色。
“元儿,你打通第一脉了?!”瞧得周元出来,秦玉快步上前,温婉的脸颊上布满着激动。
周擎也是走上来,双目灼灼的望着周元。
周元望着两人脸庞上的激动,心头也是一暖,然后点点头,心念一动,体内第一脉微微震动,便是散发出一股吸力,顿时周身天地间的源气顺着周身毛孔涌入体内,令得他皮肤表面,散发着淡淡光泽。
“引气入体,果然是开脉了!”周擎眼中精光闪烁,此时此刻,连他都是有些失态,大笑道:“好,好,不愧是我周家圣龙,短短十日,就打通第一脉,这个速度,我大周还从未有人达到过!”
秦玉则是眼眶通红,抱着周元,泣声道:“元儿能够开脉修行,那三年后的怨龙毒,就能够压制了!”
周元也是轻轻拍了拍秦玉的后背,安慰的笑道:“母后放心,孩儿定会将那怨龙毒解决掉的。”
“来,元儿,让父王看看你开脉后,身体被强化了多少。”周擎冲着周元招了招手,每一次的开脉,开脉者的身体素质就会得到强化,远胜普通人。
周元闻言,也是颇为期待的点点头,苍渊说过,他虽然二次开脉难度会比常人大,但同样一旦开脉获得的好处也会比常人高。
而眼下,他就想要试试,这个高能高到什么地方。
周擎随意而立,手掌对着周元勾了勾,仅仅只是漫不经心的站立,就有着一股威势散发出来,令得周元呼吸一滞。
“父王不愧是破了天关,踏入太初境的强者。”
源师一道,开脉为始,八脉齐开后,便可开辟气府,踏入养气境,而养气境圆满,就可气冲天关,一旦破开天关,到时就可源气离体,搬山倒海,威能莫测。
而所谓的太初境,便是位于天关境之后。
开脉,养气,天关,太初,这就是源师前四道大境界。
现在的周元,才仅仅打通第一脉,所以面对着一位太初境的强者,自然是被其气势所震慑。
“先测试力量,用你的所有力量。”周擎伸出大手,道。
周元点点头,脚掌猛的一用力,他的身躯便是如箭矢般的射了出去,腰身扭动,体内的力量涌动,尽数的汇聚于拳头之上,顿时拳风鼓动,携带着雄浑力道,重重的轰在了周擎伸出的大手之上。
周元脚下的泥土翻飞,而周擎的身体却是纹丝不动,他的手掌同样没有颤动丝毫,但那眼目之中,却是有着一抹异色出现。
周元揉了揉拳头,有点沮丧的退了回去,他这全力的一拳,竟然连周擎的手掌都未撼动丝毫。
“父王,怎样?”他抬头看向周擎。
周擎没有回答,道:“再试试你的速度。”
他手掌一旋,只见得地面上数十颗石子顿时旋转在其掌心中,然后陡然一挥,石子便是暴射而出,如暴雨般将周元笼罩。
那每一颗石子,都是宛如箭矢,隐隐有着破风声。
周元脚尖一点地面,身躯迅速后退,避开了大部分石子,不过还有着几颗角度极为刁钻的射来,令得他根本无从躲避。
周元双目微凛,在这一刻,他眉心神魂跳动了一下,他的感知在这瞬仿佛变得极为的敏锐起来,那些石子的轨迹也是变得异常的清晰。
于是,他忽的伸出手掌,噗噗的两声,直接将那几颗石子抓进了手中。
石子的劲风,将周元手掌震得有些生疼,他咧咧嘴巴,甩了甩手掌,冲着周擎道:“差点就接不住了。”
“父王?”
周元忽然瞧得周擎愣愣的望着他抓住石子的手掌。
听到周元的声音,周擎方才回过神来,眼神古怪的望着周元,先前那几颗石子,是他故意加了力道,因为这几颗石子将会用来测试周元的抗打击能力,也就是肉体抗压程度。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周元的眼力会如此的敏锐,识破了几颗石子的轨迹,将它们给抓住,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
周擎摇了摇头,看了周元一眼,忽的屈指一弹,一道赤红的雷光自其指尖暴射而出,一个闪烁间,便是轰在了周元胸前。
砰!
周元身躯一震,直接就倒飞了出去,撞在一颗大树上,然后捂着胸口哎哟的叫了起来。
秦玉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然后恼怒的看向周擎,道:“你怎么还用起炎雷气了?”
周擎尴尬的笑了笑,走上前来看了看周元胸膛,虽然有些发青,但显然只是一点皮外伤,当即眼皮又是跳了跳,这个抗击打的能力,怎么可能是开了一脉的人能够做到的?
“怎么样?”周元揉着胸口,苦着脸问道。
周擎眼神古怪的看了周元,道:“你确定你只是开了一脉?”
周元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难道还能一次开两脉么。
秦玉也是察觉到周擎的不对,紧张的问道:“怎么?元儿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
周擎苦笑一声,道:“的确是不对劲,因为这小子的身体素质,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抗击打能力,莫说是开了一脉者,就算是开了两脉者,恐怕都比不过他。”
“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仅仅只是开了一脉的人,身体素质会如此强横。”
『本文字由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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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七 剑师的过往
是啊,杀死董卓,万事皆定!
既可以完成先帝刘宏,临死前对他的遗命。
又可以做到昔日答应....她的承诺!
王越眼神微微眯起,水光泛泛间,隐隐有些迷离。
呵呵...承诺...,条件...
仔细想一想,自己这一生...好像答应人的承诺,都还没有实现过呢!
王越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思绪鸿鸿,飘飞冥冥。
仿佛,一下子,纠结牵扯他良久的心中的那个结,又一次的,打开了。
想当初,初出茅庐的他,还是那么的稚嫩,意气风发,自信满满。
自诩一身剑术修为不错的王越,自打拜别师傅下山后,就一路游历,来到京都雒阳,并且将师尊的教诲抛却脑后。
在简单了解城内势力分布后,次日,马不停蹄的王越,便兴致勃勃的,上门前去挑战,当时雒阳城内各大武学道馆。
一方面,意在借助实战,锻炼自己的武艺,一方面打探城内虚实。
那时候的他,心比天高,一心想着倚靠自己的一身剑术,闯出一番天地来。
很快,雒阳城,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两个人物,一时间成为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话料。
一个是昔日于济南置五色棒,而因此闹得满城风雨,世家百姓无不为之动荡的曹操曹孟德。
另一个,就是以剑痴之名,闻名京都的剑客王越!
之所以称之剑痴,乃是因为这厮闲着没事时,就找那些武馆内的武人练手,以至于有些武馆,老远看到王越的身影的时候,就忍不住直皱眉,心中暗骂不已。
渐渐地,年轻气盛的王越他,倒是混出了一个“剑师”的美名。
在这个趣事不多的年代,看别人挑战武馆,也是雒阳百姓的兴致之一。
当然了,在当时,这个称号的本身,或许还有着很多的水分,毕竟,实力强大的武人,哪里会选择呆在武馆?
于是,紧接着,王越他就将目光,盯上了那些有名的高手身上,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搅地城内那叫一个鸡犬不宁。
最后,为其无休止的挑战而惹怒的众人,索性开始明着暗着的,联手去寻他的踪迹。
但由于王越是孤身一人的缘故,即便是多家联手地去找,也始终无法找到王越的行踪,仿佛真如传说中的幽冥鬼魅那般诡异,不留踪迹。
还别说,有一点,王越他还真的做到了。
只挑战他所选定的目标,并从来不对下杀手。
不管是在街上巡逻的卫士,还是守在挑战目标身旁的侍卫,王越,都仅仅是打晕他们,却不伤他们分毫。
更诡异的是,有时候那些被打晕的侍卫,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莫名其妙地就被打晕了。
清晨醒过来一看。
得!
他们所盯紧密切关注的人,已经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该揍的地方都已经揍完了...
不过,对于王越来说,这些人无冤无仇,按着王越的性格,也不会做出故意杀人的事情。
他是一名剑客。
一名纯粹的剑客。
直到...遇到了她。
就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一样。
王越的人生,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由原本平淡静雅、宠辱不惊的安宁日子,开始被卷进到一个由无数漩涡组成的跌宕起伏的生涯。
说不上对与错,亦谈不上值与不值、悔与不悔。
至少,再给王越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依旧愿意,甘心,再来一场。
哪怕...会为此而重蹈覆辙,也在所不惜!
只因为...
那样,他就又可以,再一次的见到她了!
哪怕,她依旧不会属于自己,哪怕她依旧会嫁给别人,哪怕...
他只奢求,再看她一眼,就够了。
就,足够了!
只有想及她的时候,王越那一颗已经不怎么容易为外物动容的心,才会再一次,如同炽热的青春一般,怦然加剧跳动的频率!
虽然,他有的时候,在夜深人静、对影独酌的时候,也是时常在想,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
他不确定。
虽然他自己清楚,他是爱她的。
但是他又不清楚,她是不是也爱他的,只是一味的,往她爱他的方向去想。
盲目中,带着些许的不自信。
或许,两人之间除了依赖的羁绊外,还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情絮。
但是,那些都无妨,他,愿意守着她,护着她。
毕竟,这个世界,并不是专属于野心与权势金钱的。
人,到底还是情感生物。
虽然很多时候,理性会压制住情感上的感性。
但是,偶尔的一次感性,往往就会使得人为之沉迷,又或者是....万劫不复!
有些男人,愿意为女人沾满鲜血!
有些男人,愿意一怒为红颜,与天下为敌!
王越,虽然在之前,是一个沉迷剑道的剑客,但是,他也同样是一个正常的男性。
除了有些孤僻、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外,确实是一个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汉朝等级制度森严,但凡无权无势的宦官、宫女因为犯了一个小错而在深宫内被打死的事迹数不胜数。
当然了,更多的则成为了争duó quán利、勾心斗角的牺牲品,所以,皇宫每半年都要向外招人。
王美人,也是在那个时候,为刘宏选中,挑入宫中,加以册封,立为美人的。
从此,她就属于了那个男人,九五之尊!
与此同时,她,也迈入了那个激荡起伏,杀机暗潜的后宫之中。
很快,一场痛彻心扉的阴谋,就席卷了她。
全家满门,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那种绝望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癫狂失控,乃至失去理智,不顾一切,最后自乱阵脚。
事实上,她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她很聪明,很明白皇帝身边乃是是非之地,争宠、争权尤为激烈,她可不愿意好不容易才混入皇宫的,不能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因此,她,重新找到了王越。
这个可怜而又强悍的剑客。
原本是打算劝王美人放弃那段仇恨,但是看着她孤苦无依的模样,看着她梗咽地让自己帮她,王越怎么也不忍心袖手旁观。
说实话,王越确实喜欢王美人。
因为她是第一个说需要他的女人,她的话语,非常的贴心,不过短短的几个字。
让在当时,除了日复一日的练剑外,完全找不到任何其他生存意义的王越,第一次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甚至于,当时满心都是追求幸福的王越,还由此产生了,干掉刘宏,做一次弑君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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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八 只欠东风
是的!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如今整个大汉,众人皆知、广为流传的帝师王越。
曾经,居然有过,想要弑君的念头。
只能感慨一声,世事无常。
因为当时的王越,不仅如此想了,而且,还真的这样去尝试了!
只是,失手罢了。
更确切的来说,他被折服了。
光是回想起来那段经历,王越就又是一阵苦笑连连。
当时的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喜欢的女孩被夺走了,于是仗着自己身手好,摸黑混入到皇宫内侍当中,并且借机接近刘宏的身畔。
可是,当他杀意乍起的那一刹那,不知怎么,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力。
那是比以往任何切磋比试的对手,还要猛烈的压迫力,仿佛...整片天都压了下来。
古有传闻,天子乃是承天之运者,有真龙帝气护身。
此事不假,至少在流星雨后,确切如此。
毕竟当朝天子是享天运之人,云集万千文武群臣,所以汉朝大半气运都在刘宏身上。
当遇到杀意锁定的时候,刘宏身上闪烁的淡淡金光的气息,便是真龙帝气,也就是龙气。
由其庇护,当刺客的杀意凝聚的一刹那,基本上都会为其所抵挡!
换句话说,当朝天子,是最受上天宠爱的人。
寻常人根本无法近身,就算是王越这样的剑客,在爆发杀意的时候,也只能对刘宏蓦然黯淡。
因为,刘宏他虽没有强大的实力,但是命格尊贵,刘宏坐在皇位一日,他身上蕴藏的气运,便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量!
别说市井小民,就算是王越他这样的高手,站在刘宏面前,在刘宏真龙之气护体的震慑下,也生不起丝毫杀伐之心。
这一点,是非常可怕的!
眼看着刘宏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无法生起丝毫杀他的心,王越心中惊怒不已,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确实,这种秘闻别说他不知道,就连之前的刘宏自己,恐怕也不会了解。
在大汉朝,人有三六九等,气也分上下之别。
天子的帝气,便是其中最为独特的存在。
其实,想一想,从古到今有几个皇帝是武艺盖世的?
很少!
但是,又有几个皇帝是被刺客刺杀而死的?
鲜有听闻!
只有同样面怀真龙命格的人,或是具有起义大义之辈,才能杀死前者取而代之,这才是天道世袭罔替、周而复始的大义。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无可厚非。
商灭夏、汉诛秦,总会有人代前者统御天下,但这个人,绝不会是...一介武夫!
失手之后...,王越,便被刘宏给留下来,并且扣住王越关心王美人的这一点,加以折服,拜其为帝师,以名利情义束缚。
也许旁人会认为,像汉灵帝这样以玩乐为其人生目标,而且能数十年如一日的玩下来的人,应该是非常荒唐的。
从最开始的玩游戏、玩奇物,长大后集měi nǚ、玩卖官,只要是这世上一个皇帝能拥有、能玩的东西似乎他都有玩过。
以至于上至公卿百官,下至黎民百姓,只要提及刘宏的时候,第一想法,都是他是个昏君、庸君,是个荒淫无度的蠢货!
呵呵!
可惜传闻,往往是最会欺骗人的,其实刘宏并不蠢,恰恰相反,他的头脑很聪明。
大智若愚,或许就是对他的最好诠释。
只有深刻近距离了解过的人,才有可能认识到这一点。
王越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留下来了,留在了宫中,教授刘宏防身的武艺。
再后来,平静的生活,直到王美人在宫外的家,没了。
因为,宫廷之斗,一位自诩姿色不凡,家中有点权势的妃子,因为一点极小的,与王美人口头上不经意间的碰撞,就做出了灭其一家的做法。
次日,哭泣的美人找到王越。
望着摊开在桌案上的丝绢,望着丝绢上绘地清清楚楚的建筑、通道、内门、驻哨。
王越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她,似乎早已不再是半年前无助的小女人了……
望着王美人眼中的恨意,回想起刚才她那冷静到位的分析,王越,却是不知怎么的,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或许是因为,她在宫中的改变?
又或者是由于她嫁给当今皇帝的无奈现实?
还是因为....
或许,自己能帮她的,也只有杀人了?
王越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夜子时时分,王越就在王美人的指引下,避开来回巡逻的卫士,穿过昏暗的雒阳街道,来到了皇宫外墙,换上了深宫禁卫的那一套甲胄。
接着,混入宫内,开始为其复仇。
持续的杀戮之后,便是满地的血腥。
当将近凌晨时,整座侧妃的宫殿,竟是尸骸遍地,哪里还有天子脚下洛阳皇宫的半分肃穆威严?
但是王越无畏,亦是无悔。
因为,在王越眼前的她,就如同一位新婚的小妇人,那份温柔、那份恬然、那份普通女儿家的羞涩,无不触动他的心灵,勾魂摄魄。
别说那些宫女宦官没有见过,或许就连跟她成婚了大半年的皇帝刘宏,也很少见到的?
他,要保护她,为此,不惜手染鲜血,不惜与整个任何人,为敌!
“王大哥,帮我,保护好协儿。”
王美人,在预料到自己即将遇害前,用十分温柔亲昵的声音说出了她的嘱托。
王越,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那是她对他的遗言啊!
他没用,无法护住她的命,但她最后的遗言,他真的非常想要完成。
原本,是因为看不到希望,自身能力有限,只能凭着一身血勇,保证刘协的安全,却不能为其出谋划策、平定霍乱。
但是现在,文有王允等诸多老臣,武有吕布那般强悍,或许...真的有可能?
王越心中轻叹一声,旋即目光动了动,忽的转向了高郅所在的方向,眼中有着一点忧虑之色。
“既然温侯需要为其女儿准备及笄的事宜,那么这段时间,就由老夫,留下来陪你一同稳固实力。”
他的语气坦然无私,目光之中也是清澈如水,丝毫也没有普通老人的那种混浊模糊。
高郅瞥了一眼吕布,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神,同意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面,高,便搬来此地,与王越一同,每日切磋论武,同时打磨自身。
?这一系列安排下来,倒是让得高郅他每日的时间极为的充实,不过他也知晓时间紧迫,每日勤练不止。
而这种勤修,很快,也是到了一个关键之点。
面对着如此充实与gāo qiáng度的练习,即便是强悍如高郅,在每日结束时都是浑身酸痛,精神更是疲惫不堪。
但好在的是,当每一夜xiū liàn了神魂法进行魂魄冥想后,第二日,高郅他又是能活蹦乱跳,精力充沛。
而此时,高郅方才感觉到,这结合了关羽和王越的炼魂之法,所带来的好处。
而gāo qiáng度的xiū liàn虽然艰苦,但当坚持下来后,那所结出来的果实,同样也是让得高郅他欢欣雀跃。
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流缠绕在其身躯表面,颇有声势。
感受着高郅体内涌动的bào zhà性力量,王越也是暗暗的做好了,踏出心中那一步的准备。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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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九 风起兮
王越口中的东风,其实算起来,也并没有让他们等得太久,便很快的迎了过来...
就在一月后的当月头天,沉寂了良久的温侯府,突然开始热闹的运作了起来。
一封封制作精致的拜帖,从温侯府送出,被温侯府的下人,恭谨的亲自送到各家各府上,呈递给他们的管家。
原因只有一个--温侯吕布的女儿吕玲琦,到了及笄的年龄。
及笄,对于每一个大汉朝的女子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时刻,因为,这个时刻,便是意味着,她们的成长、长大。
就好比是在后世达官贵人,名流巨星当中流行的所谓chéng rén礼一样,在当时,对于那些女子而言,都是属于人生中,不可或缺的祝福。
所以,在这一次,温侯府上上下下的人手全部调动了起来,准备为他们的小主人吕玲琦,举办一次盛大且隆重的仪式。
一方面来说,即是为了向整个长安城内的达官贵人、黎民百姓们,广为宣布温侯吕布的女儿,吕玲琦及笄的消息。
而另外一方面,其实亦是准备筹划着,为其进行图腾天赋的开启的大小事宜。
这一天,作为父亲的吕布,可是期待等候了很久。
诚然,作为当世数一数二的武道强者,除了神道路途上更进一步或是打败董卓外,能够惹得吕布他期许动容的事情,其实已经非常的稀少了。
不过,吕玲绮,绝对属于那少数的个别之中。
是他的女儿,是他血脉的流传,是他的亲身骨肉,自然,与众不同。
吕玲绮,便是吕布所寄托自己期许、希望的延续,是他生命的意义所在,是以,对于吕玲绮的及笄,吕布看的非常的重视。
不仅仅是出于对女儿的疼爱,亦是不单单是因为答应过吕玲绮要为其准备一次盛大的“惊喜”。
更是一种出于对其未来“武道”之路的谨慎,对于吕玲绮成长的一种负责。
及笄,不仅仅是对于吕玲绮个人的意义不同,对于吕布而言,同样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这是一场,极其重视的盛大之事,甚至于吕布,还专门的前往相国府邸,找寻了一趟董卓。
没有人知道他那天去,说了些什么,又承诺了董卓什么。
但是第二天,董卓就“说服”了小皇帝刘协,专门为吕玲绮的及笄事宜,腾出了皇宫正殿!
皇帝刘协,在早朝的朝堂之上,亲自下昭,特批吕玲绮的及笄场地,定为皇宫大殿正堂!
要知道,想要做到这一点,可是相当难得的!
在之前,可是只有公主,而且还得是最受皇帝疼爱的公主,方有资格,在皇宫正殿,完成及笄,接受众人的祝福和礼赞。
一时之间,关于吕玲琦及笄的消息,在有心造势的情况下,闹得沸沸扬扬,仿佛整个长安城,稍微有名有姓的家户,都对此事有所耳闻。
到了吕玲绮及笄的那一天,上至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行足走贩,都对之投以高度的关注。
文武百官、王子嫔妃,世家子弟,无数接到温侯府拜帖的达官显贵,以小皇帝刘协与相国董卓,两方林立为首,又夹杂以各大势力的聚拢,分为数个阵行,荟聚于皇宫正殿前。
在他们的眼前,红砖砌成的大殿高高耸立,白石阶梯分为左右两侧,中间是一个同阶梯的巨龙,给人一种威严肃穆之感。
随着文武百官的依次拾级而上,很快的,一行人就到了皇宫的正堂亭殿之前。
此时,里面已经布置罗列好丰盛的食物酒水。
稍后,他们会在里面先进行宴会,而后集体祝福恭维一番,再动身前往城外布置构造好的高台场所,进行及笄仪式。
长龙的队伍中,走在后面,混入人群中的高郅,战立在台阶上,顿足抬头望去,只见那高贵高的屋脊上,盘踞着四条张牙舞爪的苍龙。
二龙中间有一颗明珠。
两条金龙相互摇曳,回首翘望,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明珠,把巨大的利爪伸了过去……
?这幅二龙戏珠的雕塑,简直称得上是惟妙惟肖,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
而大殿之中,金色的柱子上同样龙飞凤舞,雕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大殿四壁,壁画色彩斑斓,令人目不暇接。
高郅暗自咤舌,真不愧是皇宫正殿。
目光扫动,此时的大殿之内,已然是循尊礼节,分席而坐,整个大殿中已经有了上百席之多。
其中,最为刺目且引人注意的,便还是要属董卓了。
只见此时的他,就那样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大殿的正中央,任何人进入了大殿之后,第一眼所看到的,所感应到的,似乎都是他。
他臃肿肥胖的身上,穿着一套罕见的紫红色的衣袍。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灯泡,散发着无穷的光芒和热量,时时刻刻地在提醒着所有人的注意。
如此肆无忌惮地将自身气势保持在这种高度的家伙,除了董卓,还能有谁?
而依照这家伙一贯的作风,不闹出点事,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几乎是在那边刘协几人同时进入了大厅,在他们进入了大厅的那一刻,董卓立即是将视线扫了过来。
?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当视线触及到王越身上的时候,他的双目中骤然间亮了起来。
一股强大而且霸道的气蕴,充斥于双目之间,凌厉的目光如同刀锋般地划了过去。
在王越的身畔,本来由左右侍卫护着的刘协,不慎抬眼,与这道目光一触,顿时觉得眼睛刺痛,仿佛是被针扎似的难受之极。
他心叫不好,知道这是强者级别的较量,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卷入漩涡中的倒霉鬼罢了。
虽然是立即闭上了眼睛,但是这种难受的感觉却并没有立即褪去,二行清泪,立即是顺着刘协英俊的小脸庞滑了下来。
王越的脸色顿时微沉,他一步踏前,同时双手抬起,陡然结印。
十指交错,似乎是在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诡异的漩涡,掌心如同大鼓般地抖了一下,一道无形无色的气芒,瞬间弹了出去。
董卓亦是感受到了王越身上的气机,他冷哼一声,伸手一挥,他身上所穿的衣物宽大肥厚,特别是一双衣袖,更是远远地超出了一大截。
此刻伸手一挥之时,那衣袖顿时化做了一片紫红色的海洋,迎上了王越所裹夹着的剑形气劲。
一道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骤然响起,仿若是金石交击,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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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 勾心斗角
酒席之上,董卓和王越二人,隔空相望,目露灿光,纵然在他们的身畔都有坐着旁人,但于气势交锋方面,却是丝毫不差。
“董卓,你如此放肆,可有将殿下放在眼里?”王越手臂缩于袖中,遮盖住他那微微颤动的频率的同时,挺直身背,一边将刘协的身影护在身后,一边严词喝道。
刚刚与董卓的交手,让他对其的忌讳,变得愈发的深邃起来。
要知道,方才急迫加愤怒出手的时候,他方才所激发的细形剑气,非但威力比之寻常要更大三分,而且还更加的难以发觉和躲避了。
但,就算如此,董卓那厮,居然亦是能够轻易接下来,并且不让气劲外泄。
这只能说明一点,这家伙实力,较之于以往,更加的可怖了!
没有把握的王越,只能试图从言语上,企图借此压住董卓再次出手的yù àng。
毕竟,有刘协在身畔的情况下,他可没有把握挡住,董卓那头biàn tài且疯狂的野兽。
好在董卓多少还是给刘协这个皇帝的身份面子,在撇了一眼王越身后面色难看的刘协一眼后,还是选择了撤手而退。
“你想的可真多,老夫自是不会对陛下不利。”董卓微微一眯小眼睛,束手而立。
“哼,那最好。”王越冷哼一声,转身侧向,伸手在刘协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动了几下。
刘协长出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目,虽然双目隐隐的,依旧是有些红肿,但已经并无大碍。
个头幼小的他,勉强控制住还在颤抖着的身体,稍稍低头,轻声道:“多谢王师。”
一时间,好好的宴会氛围,弄得有些僵硬。
坐在下首的太师府长史刘艾见此情形,连忙起来打着圆场道:“某看二位大人实力强悍,这是好事,如今天下纷乱,正需要一个聪慧有为的明主,国家如此,再加上有太师的辅佐,天下何愁不定?”
一旁的刺史大夫连忙接话道:“是啊,二位还请息怒,想相国大人如此...英武魁梧,陛下又是不世明主,二人合作定能匡扶天下。”
刘艾乃是汉室宗亲,少有才名,举孝廉,迁陕令。
灵帝驾崩,大将军何进私招董卓进京,董卓路过陕县,屯驻渑池,与刘艾有数面之缘。
后来董卓擅专,大肆提拔亲近,微末之官,但凡与其相善,皆得升迁,刘艾也因此被收入太师幕中,得为长史。
对于他的话,董卓,多少还是能够听进去的。
“我说...今日是小女及笄的大喜日子,你们作为宾客,在宴席上如此张狂...未免有些过了?”
只是,正在董卓王越双方准备缓解的时候,吕布冷冷的语气,却是徐徐传来。
那平淡而又透着冷漠的声音缓缓传来,却有着一股莫明的威力,让众人忍不住地心头一颤,竟升起了一股恐惧之意。
“哦?”董卓却是不惧,反倒是微微一撇吕布,眉头稍稍抬起。
“奉先啊,你来的正好,老夫最近可是时常听人说,这段时间你和王允等人私下交往,并且经常出入其府邸,对此,你可有什么说辞吗?”
话毕,董卓眼睛微微一眯,杀意尽露,看样子像是只要吕布一言不合,便会予以问责。
吕布目不斜视,冷冷的回道:“听人说?呵呵,旁人恶语谮言,难道就是事实了吗?
你若是真的偏听片言之辞,又何必问我的意思!更何况,我若要杀你,还需要遮遮掩掩的吗?”
吕布也不算大字不识一个的莽夫,曾为并州刺史丁原主簿的他,不说什么文采斐然,但是论起基本的言谈交锋来,倒也是不在话下。
就好比他这一番话,说的就很漂亮,避重就轻,将自己与王允最近走近一事盖过,掩盖了私下的动机。
“还有,yī mǎ归yī mǎ,关于你们在宴席上闹事的事情,可别怪某未曾提醒过,要是到时候惹得不愉快,大家都不好看。”见董卓话锋一转,吕布继续沉声道。
关于这一点,他倒是没有虚掩的意思,对于董卓王越二人闹事的举措,对于今天非常重视的他,是真的生气了。
“哈哈,老夫的过错,稍后定当给小姑娘亲自赔罪。”董卓打了个哈哈,目光闪烁间,心中却是也不禁,多了几分约束手下的想法。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手底下的骄兵悍将们各占山头,互不服气。
尤其是陪他征战西凉起家的老人,就素来看不起他入洛阳后收编的各方军队,尤其是与吕布并州军的关系,一直很僵硬。
这个时候,要是真的和吕布闹起来,他面色上,也不会好看。
拍了拍手掌,接着董卓便开口下令奉上酒水菜肴,同时还有歌舞助兴。
桌上很快摆满了美酒佳肴,其色光彩夺目,在大厨的精心雕琢之下显得绚丽异常,其味更是仿佛要飘出十里般,好似只要嗅一口,都会精神大震,口水直冒。
抛开了政治层面的交锋,宴会的筹备还是相当的充分。
是故,当高层的交锋结束的片刻之后,场中的气氛,顿时又是再度的热闹了起来。
而作为宴会的主角,吕玲绮,亦是出席于间。
毕竟,作为闹出如此盛势的主角,兼之又是长相甜美,吕玲绮,瞬间就成为了宴会上,年轻一辈追捧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