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越过者···死!”一声沉喝,见着众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赵云眼眸骤然内敛,倒提手中的武器龙胆亮银枪,反手甩射而出,在一众骇然的目光中,长枪化为一道银光直冲人群而去。
“啊~~!”一串惨嚎,原本想要绕过赵云追赶远去的高郅众人的鲜卑士兵中,有三个并排奔跑的倒霉蛋,顿时被击得倒飞了出去,冲着旁边一道土坡射去。
这几名士兵,骇然皆被赵云抛射而出的银枪插中,仿佛冰糖葫芦,银枪枪头则插在土坡草地之上,枪尾微微颤动。
震撼!无声却最为震撼人心的震慑!
此刻的赵云虽然名声未显,但方才的一手,委实是震慑住了那些赶赴而来的鲜卑士兵,领头的又是一名偏将,连忙对着麾下兵马下令原地停止,不敢轻易上前。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此刻的赵云,浑身上下,精气神达到了一个饱和状态。
“骑兵~~!骑兵!”
“咳咳咳,给小····爷上,咳咳,给小爷我撞死他!”可惜的是,那偏将虽然畏惧赵云不敢上前,但是此时身负伤势的阿列尔,却是并不打算放过赵云,挣扎着喘气的他,挥手下令麾下骑兵···出击!
不得不说,这下出击,还真是令赵云来不及躲避,几乎是眨眼功夫,战马已经是近在眼前,此时的他,就算是想躲,也躲不开了!
“哼~~!”赵云审判形势,冷哼一声,整个人自马背上跃下。
抬头直视已经奔赴近前的鲜卑骑兵,当即赵云双目一瞪,怒吼一声,双脚扎紧马步,沉腰立马,双手就是直接朝着前面一推,顿时战马的身体便带着无匹的冲撞力席卷而来,愣是推得赵云往后退了十余步的距离,赵云的两条腿在地上直接就是划出了两道深深的印痕!
而到最后,赵云再次吼了一句,双臂一用力,竟是硬生生将那数匹战马给推到了另一边,同时还砸翻了五六名敌军士兵!
“杀~!”不过没等他喘气,便又有一处手挺枪矛的步卒,并排奔赵云杀来。
“喝啊!”赵云双膝弹跳,借助反跳力重回马背,躲避攻击的同时侧身探臂。
自斜坡上重新拔取了龙胆亮银枪后,赵云整个人气势陡然释放,身体后倾,手中龙胆亮银枪横扫开来。
半空之中,一道蓝银亮光,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瞬间闪掠。
可想而知,在赵云的气力爆发之下,加持以龙胆亮银枪的锋利,那些靠近前来的鲜卑士兵,便如同土鸡瓦狗一般,惨叫着纷纷倒地。
一声声枪鸣声,从赵云手中颤动的亮银枪中不断释放,浑身所凝聚的气势,也越来越澎湃。
虽然只是一人一骑。但在银色的月光裹挟之下,透出无尽的杀气。
尽管只是一人一骑。气场却胜过千军万马,甚至让不少鲜卑兵丁下意识的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气度从容的他,持枪的手势简洁而又充满了变化,看似门户大开,全无防备;实则固若金汤,滴水不漏。
驰骋千军之中,竟无一合之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云扭头看了一眼远处已经不见踪迹的白色遗流,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逐渐变大,直至如惊雷般震摄长空。
一时间,天地间仿佛只有他的笑声。
对面军中,不少贼兵已被震的耳鼻出血,东倒西歪,其余人惊恐无比,纷纷丢下手中兵刃,举手捂耳。一时间,乒乒乓乓,各种兵刃丢得一地。
“吾乃·····常山赵子龙也!”
面容一收,赵云双腿在马腹上一夹,坐骑向利箭一般射出。手中长枪破空刺出!
夜照玉麒麟也亢奋起来,带着赵云犹如一匹蛟龙一般窜进了骑兵阵中,上方赵云手中的长枪抖出一团团银光闪闪的枪花,所到之处波开浪裂,犹如岩石撕开了巨浪一般。
蓝色枪气迸发,长枪飞舞似龙吟,神鬼难过,长枪卷起的浪花犹如惊涛骇浪,一骑一卒都无法通过,似乎是惊起惊涛巨浪,但遇上了这杆密不透风的长枪之后,又仿佛撞上了岩石的波涛,瞬间就浪花飞溅,碎成一团。
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千余人愣是生生的被赵云手中的长枪挡住,一骑也无法从枪花之下穿过,更有甚者,赵云开始慢慢反转双方的局势,发出了属于进攻一方的号角。
当不愧····神威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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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神奇的状态,显象之威(大章求推荐)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恐怕真的是很难让人去想象。
一个人,要怎么强悍,才能在面对两千士兵的时候,还能够占得上风?
但此时的赵云,他便做到了!
当击溃那些鲜卑士兵的士气后,他原本的气劲、气势达到了个人巅峰之时,曾一度凝结的,仿佛壁垒般困扰他的那层壁障,开始逐渐松裂。
轰~~!
赵云浑身气势骤然的爆发,蓝银色的气劲自然喷发,将赵云连同他胯下的照夜玉麒麟,包裹于中;宛若一朵--盛开的蓝莲花!
随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的渲染,赵云身上的气息开始沸腾,燃烧。
这是一种泊泊然,仿佛是无所不在,无所不包,无所不含的神奇力量。
在这种力量的流经之后,赵云之前在冲杀过程中,所遭受到的细碎伤口,也快速的结痂,长出了新肉。
在这种力量之下,赵云甚至下意识的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他已经来到了一个湖光山色、烟水空濛的地方。
放眼所见,尽是一片夜湖美景,令人流连忘返,难以自己。
突兀的,有一条蓝银巨龙,出现在湖中央与云层之间。
随着蓝龙的出现,天空顿时因此而黯淡起来,四周的气温急剧地下降,夜湖中开始有霜结晶,反射着无数缕光线,变成怪异的闪烁的水晶镜面一般,天地因之变色。
忽然间,有两颗星星亮了起来,越来越明亮,蓝银色巨龙俯瞰着这个世界,眼神漠然而渊源。
“赵~子~龙!”当龙目与赵云眼睛对视的一刹那,一道玄而又玄、沉闷如雷的浩瀚声音,自赵云心头猛然回荡。
巨龙张开了嘴,龙息如碎玉般倾渲而出。
下一瞬间,巨龙身躯摆动,湖畔湿漉的草地,顿时变得干燥无比,甚至就连湖岸中的嫩草,边缘都不自然的蜷缩了起来!
随着巨龙的身躯愈来愈近,龙头在赵云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二者,酣然融为了一体~~!!!
片刻之后,赵云的身体微微一颤,已经从这种幻象中摆脱了出来,但是他的心中震撼,已经达到了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步。
“呼…”
一口白气顺着赵云的喉咙吐出,宛如一道气箭般,原本因为幻象而阖上微闭的双眼,也是徐徐睁开。
小腹乃至于骨髓深处,所荡漾流溢传出、并蔓布全身的暖洋洋感觉,令得赵云整个身体,都是充满着力量。
那种滋味····,感觉他整个人就仿佛是得到了某种洗涤一般,竟然有着一种空灵之感。
“呼~~”气息依旧绵长,赵云的这一口气,仿佛恨不得要将体内的所有浊气尽数吐出,一口气绵绵不绝,似乎是永无止境。
直到这一口气全部吐完之后,赵云才抬起了头,精神意念一点点的回归了身体。
抬起健壮的手臂,下意识的拽捏几下,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所发生的变化。
那是一种蜕变,仿佛是在由身体深处而衍生着…
那种感觉,简直如潜龙升天,似鱼入大海,舒畅至极!
渐渐的这种感觉平复了,原本一身刚猛、犹如神威降世的赵云,变得近乎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只是在对上他双眼的时候,让人感觉如同与一头极具威胁的猛兽对视。
“这种感觉····真是不可思议啊~~!”赵云眼神略微迷离,回想起不久前脑海中出现的蓝银龙影。
那股强大的感觉,饶是沉稳如他,亦是不禁一时恍惚,眼中闪动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那种能够影响心魂、简直犹如生杀予夺般的力量,惹得赵云,竟然罕见的泛起了一丝敬畏之心.,也许还有一点···留恋!
不过到底内心坚毅,在沉浸片刻力量感之中后,赵云摇了摇头,狠狠一咬舌尖,借助痛感迅速恢复了冷静,将思绪重新放回到现实中来。
眼神远眺,敌人已经在徐徐退散,似乎打算放弃继续围剿赵云的意图。
“却是不容你们退得轻松,至少也要多拖住你们一段时间,好为公孙将军留的喘息余地。”赵云思索片刻,握紧手中亮银枪,拍马而动。
看到对方紧追不舍,本就憋屈的阿列尔不由得火冒三丈,大喝一声:“这厮好生狂妄,吾等都已欲放他一马,竟然得寸进尺,单骑追逐,儿郎们迅速回头,合力围杀!”
随着他的暴喝,当即便有二百人亲军顿足,同时反向,拔刀而出。
他门的动作整齐划一,仿若一人,一股惨烈的强大气势,顿时在这一刻凝聚为一点,纵然是一般的凝气成罡的高手,感受到这股气势,也未必再敢直接冲阵了。
但此时的赵云,已然杀的兴起,犹自不肯退却。
一声长啸,将他心头的郁闷和激动挥的淋漓尽致,让他的度在极限之时愈的快了三分,纵马冲入重围之中,施展开一条长枪,独斗数百人。
此时的他连同胯下的夜照玉麒麟和及身上的银白色甲胄相合,当世无双,至此,银龙是他,他即是当世银龙。
“哞哞~~!”
赵云伏身在夜照玉麒麟的头部,只见马蹄朝地上一拍,地生闷雷,夜照玉麒麟托着赵云凌空跃起,张牙舞爪,有如真龙降世一般。
“杀~~!”
覆在马背的赵云嘴中发出一声似龙非龙的龙吟之声。
霎时,“银白色巨龙”动了。
在日光的照耀下,赵云的眼睛之中闪烁著夺目的光泽。
“嗡~~!”
一点寒芒疾到,随后······枪出如龙!
“嘶吼吼~~~~~!”
白马怒吼,俯冲而下,带着九天惊雷之势,欲要从那些拦路的鲜卑士卒的身上踏踩而过。
那闪烁着如同烈明晃晃光辉似的亮银枪头骤然划下,那翻腾不已的枪气在瞬间就扩散了开来。
为其枪气所笼罩住的这两百鲜卑士兵们,突然之间泛起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赵云手中的枪,虽然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但是这种强烈的光芒却带给了他们一种去淡风轻般的感觉。
好像····貌似,远没有想旬中的那么凌厉和威势澎湃?
在他们的感觉中,赵云的这一枪似乎变成了一片云海,一层层的曡浪,浪卷着云,云裹着云,云拥着浪,汇合成了一片弥漫在草原之上的云中之海。
随后,令那些人····那些距离赵云尚还有段不小距离的鲜卑将士,为之刻苦铭心,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发生了!
很快,在他们的耳中,便听见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巨大声浪……
此时正值黎明日出时分。
在天的一边,已经淡淡地拖直了一条乳白色的狭带,像要将这所有的草原束合在一起;接着一种酒醉似的绯红渲晕着,升腾起的云霞!
黯淡的天空中带着一片浅蓝,颜色很浅;转眼间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慢慢地在扩大它的范围,加强它的亮光,终于现出那清晨的第一缕亮光。
远远的,一道人影出现众人视线所及之处。
那清晨的第一缕光,就如同破开黑暗的长枪,划过了夜空,照耀他的身上。
就像是一道耀眼的惊人的闪光冲破了黑暗,天空,大地,人的眼中,人的心中刺破开来了一条裂口。
他昂首长啸,一声霹雳震得地动山摇。
在这一道长啸之中,似乎连整个天地都变了颜色,每一个人的耳中都是嗡嗡作响。
豁然,那仿佛是充斥于天地之间每一个角落的长啸声停了下来。这道啸声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停下来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所有人回头或者是抬头,他们的目光越过了同胞战友,越过了草原山丘,落到了最后的方向。
在那里,那一个人影正在和一批两百左右人数的鲜卑士兵接触、交战。
随后,一片光,一片无穷无尽的蓝银色光芒,充斥于每一个人的眼睛。
赵云驾驭在飞驰的白马照夜玉麒麟背上,长枪带着蓝影炼匹而动,仿佛驾着云,携着雨,带着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的气势,铺天盖地,滚滚而来……
“这不是人,逃命啊!”
在赵云前行方向上,还剩下的鲜卑士兵终于胆寒,惊慌失措之下,丢了兵器盔甲,就要轻装逃跑。
领头的校尉已经阵亡,拦截的两百步卒,也已经在赵云的一枪之威下死伤殆尽,再战下去只是白白送命而已!
赵云却是在其后单骑追赶,犹如一匹雄狮在旷野里追逐羚羊一般。手起枪落,每次下去,必然撂倒一人。
一骑破千军!
化罡显象!
毫无疑问,赵云现在的级别,可以说已然蹦跃到当世最顶尖的高手一流,成为那种心情不好,一个人就能干掉万八千人的存在。
或许,比他原本历史上之后于长坂坡所展现出的无敌之姿,也丝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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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丛林交锋
“呼...呼...呼...”
微醺的绿草中,一阵阵略显得有几分急促,却又似乎好像是被人特意用喉咙压制一般的,轻微的呼吸声,在压抑的气氛下,一遍遍的呼出。
毫无疑问,能够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发出这种声音的人...,也就是高郅了。
将战马栓绑在身后的树桩上后,他便领着手下仅剩的白马义从,微微的伏低了身躯,整个人趴伏在草坡上。
借助着草叶的遮挡,眼睛凝视着那下方的情况,而后,高郅的目光,便是开始沿顺着下方路道的两旁,仔细的打量起来。
不远处,依稀的传来杂沓的马蹄声,高郅眯眼一瞧,朦胧的雾气中,几支火把闪烁着靠近,他正待更加伏低身体,停止手脚的动作,耳朵却是微微耸动了一下。
千米之外,一队鲜卑骑兵正在小心的巡戈着,任何妄想从坡中离去的人,都将遭到他们的拦截并且无情的诛杀。
时正朝升,草原上清晨的雾气依旧是浓密着,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青晕,淡淡地浮着,像一缕袅袅的炊烟。
黎明的霞光渐渐露出了,太阳在伸了个懒腰后,给它们周围笼上了一道朦胧的亮光,亮光漫漫感染了四周那浅蓝的天色,天空中缓缓出现了金色的晨曦。
高郅吐出嘴中咀嚼的苦涩草根,挥手示意所有人高度集中精神,他打算于晨初的那一刹那,率领这二十一名白马义从,杀下去觅机突围。
很快,第一缕光,在万众瞩目之下,出现了。
然而,正当高郅起身,打算将计划付诸于行动之时,他们的耳中听见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巨大声浪……
“嘶噜噜~~!!”马匹惊嘶,为声响所惊,下方巡逻的鲜卑士兵,为首的百夫长争逢行至坡前,突然勒马而立。
在这一道长啸之中,似乎连整个天地都变了颜色,每一个人的耳中都是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都有着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一时间,耳中那不断灌入的强大的噪音在瞬间消失,又让人在心中感到了极度的不适。
高郅也不例外,从那声浪中,他感觉到了阵阵危险的气息,眸光冰冷,盯着后方的那片区域,高郅直感觉浑身寒毛倒竖、脊背发冷!
当然,并不是说他真的怂,这其实仅仅只是人在面对未知和恐怖的一种自然的反应。
这也是为什么,当那声势浩大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高郅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寻找声源,不是无所畏惧,而是下意识的弯下腰来,想要躲闪。
“呼~~,大家凝神,不要分心,继续准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重新阖开双目,确认没有事的高郅,一边往手心里吐点儿唾沫,努力擦了擦脸上的汗渍,一边提醒着众人。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有着一种无容置疑的坚持。
众人犹豫了一下,无不是面面想觑,心中都升起了一丝不祥之兆,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头。
在听到了那一道铺天盖地而来的长啸声后,众人都隐隐的感到了在后面来时的路上,似乎是生了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过,打死他们也想不到,这声响是他们的赵曲长爆种开启无双模式的代表。
“大家注意,下面来人了!”高郅提醒道,双拳下意识的紧紧拽住,他知道此刻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他也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的端倪。
因为,此时此刻,他是指挥,包括自己在内,这二十二个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上。
“等他们近了,我们便杀出去!”高郅尽量使语气显得平井无波,但是他眼中的光亮,却是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和情绪。
其实说实话,面对这些胡人,高郅内心还是充满杀意的。
纵然,几百年后,这些所谓的少数民族,都会融入中华民族,说不定其中某一个还是两千年后的人旁系祖先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今的他们,却都是屠杀汉民的刽子手,自己心里这道坎儿是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的。
只是同样的,他又有些畏惧未知、死亡。
毕竟,高郅他不是一身是胆的赵子龙,并非敢于单刀赴会的关云长,亦非当阳喝退百万大军的张翼德。
不久前的他,还仅仅只是一个想要变强,有些迷茫,还畏惧死亡的普通人。
也许···
就在下一场战斗中,自己便将如同历史长河中一朵小水花似的,瞬闪而没……
不!或许连瞬闪的时间都没有,而且还可能死得苦不堪言。
高郅觉得自己脑子一时之间有点乱。
只是他的心中千廻百转,下方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稀簌簌~~”窸窣细碎的声音,似惊雷般震醒了有些浑浑噩噩的高郅。
不行!
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诸君,速速上马,吾等拼死一搏,杀出重围!”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快速瞥过下方的情况,心念转动之间,高郅解开战马缰绳,一边上马,一边沉声低喝道。
与其坐等暴露行踪,他决定先发制人!
“···”
“杀~!”
“md,唯死尔,杀他娘的个底朝天!”
众人默然不语片刻后,却是纷纷回声附和高郅的想法,他们都不是笨蛋,自然明白高郅的意思,也都表示愿意为之而慷慨赴死。
不得不说,这一点,倒称得上是这个时代比较流行的“优良之风”--重义、轻生。
两汉时期,游侠之风甚浓。
从远古的执剑之族,到先秦的“国士”、“游侠”,游侠之所以立身扬名,靠的是结私交,讲义气,重然诺,轻生死,言必信,行必果。
正所谓,仗义多为屠狗辈!
正是这些出身不好或是郁郁不得志之辈,才会愈发的重义、不惜身!
很快,两方人马,便毫无意外的起了冲突,于林地爆发喊杀声。
冲最前排的高郅的眼眸中,已经反射出了眼前敌人有些惊慌的身影,他们甚至于能够听到那从自己和周围同僚。甚至于前方敌人的口鼻中所喷出来的沉重呼吸声,大战一触即发!
“杀!”两军相撞,寒光闪烁,锵锵作响,火星四溅。
高郅的速度极快,穿行之间也并不是走在一条笔直的路线之上,但是已经有了气劲的他,加上马匹的冲击力,自然能够爆发出不一样的力量。
毫不夸张的说,在面对高郅灌注气劲的冲击下,躲避稍慢些的人,直接被击倒在地,随后与马匹践踏中被开膛剖肚,鲜血流满地,给他们造成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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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搏杀
“杀!”
高郅驱驰白马,挥舞长枪,将前方的一名鲜卑士兵轻易地扫到一旁。
可以借助马力的他,本身就占据着优势。
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战场,高郅右手提起长枪,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鼻中喷出一股白气,调整方向后,就朝那名先前所看到的鲜卑百夫长追去。
右臂微抬35度斜角,双眉蹙起,手中长枪发出了凌厉的破空之声。
显然,高郅是打算通过直接杀掉这个鲜卑小头目,以此来作为突破口。
谁知道那人的警惕性还很高,加上身手极为灵活,反应更是敏捷之极。
在察觉到高郅的意图后,来不及抵挡的他,居然直接弃马,一个懒驴打滚,躲了开去。
而且那鲜卑百夫长刚刚站起来,顿时是脚下发力,一大团夹杂着细碎石块的泥土漫天飞雨般的出现在高郅冲过来的道路之上。
“cao!”
高郅挥臂抵挡,同时心中暗恼,他从来就没有想到在与人交手之时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情,身形在马背上缓了一缓,但还是被一些泥土溅到了身上。
紧接着在高郅视线受阻的时候,一股大力,自他身侧袭来,高郅猝不及防之下,被从马背上打落。
还好借助拉扯马鞍的缓冲,一阵狼藉后双脚着地,高郅才终于看到了对方的面容。
那是一名三四十左右的鲜卑中年人,很是凶恶。
特别是他的一双眼睛,更是略微的带着一点儿红丝,似乎是一种狰狞的血色,手持一柄大刀,看上去很是具有威胁性。
“杀!”选定目标,高郅大迈步杀出。
拦、拿、扎、刺、搭、缠、圈、扑、点、拨、扫。
高郅双腿下沉,手臂稳重,将最近跟随赵云所学习到的基础枪法,给使了出来。
一时之间,倒也称得上是虎虎生风。
“叮叮当当~”一阵交击,二人混斗酣战在一处。
“汉狗,你是没吃饱吗?”鲜卑百夫长一边挥动大刀,一边咧嘴讥笑的嘲讽高郅。
“哼,那你就瞧好!”
高郅冷哼一声,被嘲讽的他,决定给鲜卑百夫长一个刻苦铭心的教训!
双手紧握长枪枪杆,脚踏大地,猛然扭转身体,用力挥动双臂,长枪从右下方向左前方划出一个弧线,同时一股细微的白光,自枪尖亮起。
“噗~”
鲜红的血渍飘洒溅起,斜划而过的枪尖,让轻敌的鲜卑百夫长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仓促的猛退数米,鲜卑百夫长摸了摸身上的伤口,甩了甩手指指尖的血珠。
“怎么样?这一击美味,可好享受?”高郅戏谑道。
扭头看着高郅,鲜卑百夫长的口角上露出了一丝冷笑,道“伶牙俐齿的小娃娃~,你这是.....在玩火啊!”
一边舌头舔了一下略微干燥的嘴唇,他的眼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一双手握住大刀刀柄,随后慢慢松开,不多的气劲在经脉中顺行一圈,只是在经过右肩处之时,依旧是隐隐作痛。
他脸上的肌肉隐隐的抽搐着。不过身上所散着的杀气愈的浓厚了几分。
显然,这个家伙,不打算善了。
尤其是在吃了高郅一击闷亏后,更是如此!
“死!”带着满脸的狰狞,鲜卑百夫长,舞扬起大刀,奔高郅方向劈砍而来。
隐隐可见,于刀锋之刃尖处,有淡薄的黑色烟气缭绕!
“锵锵锵!”
连续三下硬拼,使尽全力的高郅被击退,他只感觉自己的双臂发麻,因为反震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退后三步。
“怎么样,汉狗?感觉手麻了吗?”鲜卑百夫长嘴里依旧嘲讽道。
“哟哟哟,还颤抖了?你是在害怕吗?哈哈哈!”
“可...可恶...!”
高郅浑身颤动着,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正在自己骨髓里蔓延...
但他可以肯定,那绝不是因为害怕!
是属于原本身躯里的....好战情绪吗?
高郅眺了眺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亮光。
是的,一定是的!
“这具身体注定属于战场,它不甘于庸碌无为,渴望驰骋疆场、建功立业。”
我不应该,一味地怯懦、后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微动,身上气劲运转,朗声道:“大言不惭,究竟是谁来送死,还要打过才知道,你就……”
话尚未说完,他的脸庞骤然一紧,手中长枪带着丝丝白气,仓促点出,向着前方轰击而去。
因为他的话尚未说完,眼前的就已经是直接的扑了上来。
而这一次,方一接触的瞬间,高郅的脸色便不禁陡然大变。
强大的气劲冲击力,正顺延着刀锋与枪杆的交接处反涌而上,高郅刚刚覆在枪上的气劲彻底破开,并且毫不留情的被逆袭而上。
好在原本身体苦练的武艺,刻在了这具身体的骨子里,本能的做出反应。
他的脸上突地涌起了强烈的红潮,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变得赤红无比。
借着潜意识里,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高郅的身形如同猿猴般的向后退去。
数步之后,已经将那股相对于高郅而言,强大的冲击力完全化解,双脚着地,如同石桩般的深深踏入了泥土之中。
仅仅是武器的碰撞,高郅这身健壮的躯体却被对方冲飞了整整十余丈,最终还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双手轻微的颤动着,高郅大口喘息着,大呼吸的同时,胸臆间隐隐作痛,手掌间亦是有鲜血留下。
在刚才的气劲对撞中,哪怕有兵器作为媒介,他的虎口依旧被冲击余力给震裂开来。
那鲜卑百夫长虽然是骑兵,却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就算是下了马在这种视线昏暗的林中,照样能发挥他作为鲜卑精锐的战力。
不要小瞧这点,有时候,老兵的一点经验,往往会成为搏杀时候的一点胜利稻草。
比如--现在的高郅,就是被压倒的一方...
“汉狗,该上路了!”眼瞳中泛着阴寒,鲜卑百夫长单手持刀,沿地拖行,大踏步走来。
没有给高郅喘息的机会,鲜卑百夫长一个冲刺,挥舞大刀,再度劈砍而来。
森寒的刀锋,在初阳的光亮折射下,烁烁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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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最好的成长催化剂
寒芒料峭,锋厉森冷的刀芒,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冲着高郅的脑袋,狠厉的挥舞劈下。
电光火石之间。
也许是灵机一动,也许是神明附体庇佑...
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高郅他真的天命不该绝。
当那缭绕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森然刀锋,距离高郅头顶,仅仅不到一个巴掌距离的时候。
来不及多想的他,居然玄而又玄的一撇脑袋,锋利的刀锋,恰好擦过他的脸庞狠狠刺入地下。
那一瞬间,高郅感觉自己左脸凉飕飕的,反手一摸,随即温热的液体便自五指间,溢了出来。
“shit!”
暗骂一声,虽然离脑袋尚有几厘米,高郅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子剧烈的疼痛。
与疼痛齐至的,是心悸般的惊吓。
骤然一惊的高郅,脑门之上也是不知不觉的,渗出一层细细的汗来。
一股由衷的后怕感,油然而生!
差一点...
仅仅就差那么一点!
那种隐晦的,灰暗的,可怖的气息,距离他,竟然是如此的之近。
他的心跳顿时加快了许多,实在是方才所亲身经历的那一幕,太过于凶险。
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的那番动作,绝对是他下意识的反应,若是稍慢了一步,只怕此刻的他,就已经要身死道消了!
刀尖的冰凉,已经触到了他的脸上细嫩的皮肤毛孔。
刺骨的感觉,令的高郅甚至于那一刹那,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丛林中冰凉的寒气,高郅整个人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战斗...可还远远没有结束!
抬起头来,只见那名杀气腾腾的鲜卑百夫长,正神色狰狞的倒拖长刀,缓步走来。
他的步伐显得厚重、凝实,踩踏在大地上,仿佛一只挪动的庞大巨兽,一步步向他逼近。
“阴魂不散...”
高郅嘴里暗自叫骂一声,却依旧强提起精神来,做好一切防护的姿势准备。
如今的他已经深知,战争决非儿戏,稍有不慎都会丢掉性命,因此,必须时常保持警惕。
“去死吧!汉狗~!”
鲜卑百夫长最后几步快速加速,一声怒吼,手中长刀搂头便是一刀劈下。
“铛~铛铛铛~!”
仿佛一阵阵波浪叠涌,鲜卑百夫长一下子,冲着高郅一阵滔滔不绝的劈砍了过来。
“噗~咳咳咳~!”
在一系列剧烈的碰撞交手后,两道身影急速分开。
高郅的内腑因此受到巨震,一个没忍住,嘴角一缕鲜血,汨汨的冒了出来。
在与鲜卑百夫长的交锋中,他被斩击得倒退连连,一时间有些摇摇欲坠。
不过,鲜卑人,显然不会好心到,给高郅他留下调息的适应时间。
大喝一声,鲜卑百夫长再一次发起冲击。
如同一只猎豹一般,鲜卑百夫长化为一道流星,手里的长刀带着黑气,高高举起,凌空一刀奔着高郅劈下。
高郅狼狈不堪的就地滚了几滚,才堪堪躲过那鲜卑百夫长的袭攻。
不过,到底还是因为气息损耗过度,导致他的行动有碍。
是以,绕是反应时间足够及时,他的身上却依然被一刀砍中,后肩的位置,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大片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踉跄翻身的高郅,脸色唰地变得潮红一片,满身泥泽的他,勉强以枪托拄地,心下大骇。
“呼哧~呼哧~”
喘着粗气的高郅,快速估量了一下自己体内剩余不多的气劲,眼中涌起狠厉之色,强压下身体内强烈的不适,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刚刚你已经试过了,徒劳罢了。”鲜卑百夫长满脸轻蔑的,摇头叹道。
一边说着,他将手中的大刀斜对着高郅昂起,刀尖之上,一道醒目的鲜血,正化作袅袅黑烟蒸腾而起。
“去你md!”
高郅手中长枪缓缓抬起,同样一声咆哮,脚猛地蹬地,反向奔跑起来。
每走一步,他脸色就更红一分,身材也似乎高大一分,身上骨骼啪啪作响。
很显然,他再一次的爆发支配着身体的潜力!
高郅的心中涌跃着强烈的怒火,身体微微弯下,如同一只丛林中的猎豹般窜了出去。
手中长枪在出手的一瞬间,全力输出,体内气劲毫不吝啬的疯狂贯注,道道枪影带着莹莹白光,将那鲜卑百夫长给笼罩于下。
借助着短时间的爆发,双方的攻防在瞬间转换。
不过,就算如此,相比之下,高郅的转换难度却依旧还是要远远的大于对方。
因为,就在刚才那短暂的碰撞输出中,高郅体内那刚刚恢复了一小点点的气劲,刚刚泛起一点波澜,便又成了死水一潭。
换句话说,现在的高郅,完全是拼着一身悍勇、血气,来和鲜卑百夫长进行血战。
当然,身上的创伤,也同样的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凶性。
在气劲枯竭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高郅一个挺身,跃了起来,也不接战,只是奋力掷出手中长枪。
而后,高郅厉喝一声,猛地向前冲去。
在这种生死之战的关键时刻,他身上的潜力尽数激发了出来,将这一招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
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般,在鲜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扑倒在地,同时大刀脱手。
一时间,高郅与那名鲜卑百夫长在地上翻滚扭打,纠缠在一块,展开肉搏。
鲜卑人心中不由为之恙怒,眼前这个年轻的汉人,都要死的时候,竟然还不忘挣扎,当真是...可恶之极。
只是,一时不察,导致被高郅突袭,抓住了机会,如今的二人纠缠着,打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
当然,所谓的不相上下,其实也仅仅只是暂时而已...
此人毕竟是一个满手血腥之辈,在这种情况下,高郅一味的纠缠不休,反而激起了他体内所隐藏着的凶性。
骤然大喝一声,这家伙竟然用自己的头狠狠撞向高郅的脑袋,直撞地高郅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这时候,鲜卑百夫长膝盖微曲,弓起使劲一蹬,本就浑噩的高郅,立时便像一个陀螺一般旋转着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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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
一个踉跄,落地后的高郅就势一个侧滚翻,双手撑地,胸腹之间骤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险些儿便要呕吐出来。
鲜卑百夫长的那一脚,裹夹着一股浓郁的黑色冲力,将他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的气劲,瞬间给搅葛得乱七八糟。
乱窜的紊乱气劲,在高郅体内发生了失去控制的暴动。
疼痛感强烈刺激着触觉神经,一阵阵抽搐般的痛觉,触动着高郅的暴躁情绪,并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将之点燃。
他,已经能够感觉到了伤口破裂的撕扯,开始向外流血、渗透!
“滴答,噗~呲!”
鲜血滴落泥土,点点落红刺激着高郅的神经,双目在这一刻,仿佛也开始浸渍染血。
一股难以想象的暴虐感,在高郅的脑海里面徘徊充斥,仿佛有无数苍蝇在耳畔嗡嗡作响,让他的脑袋都似要为之炸裂。
深深吸气,将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脏中,然后丝丝渗入到体内,勉强将沸腾至直欲喷涌而出的热血稍稍压制。
斯拉~!
掀开盔甲,高郅从甲胄下的内衣上撕扯下一块布条。
擦去手上的血渍、汗渍的混合液体的同时,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前方。
另一只手,则悄然拾起,距离他不远处,一柄已经从中间断开的半截长枪。
布条一圈圈的围绕其上,与手臂相互缠绕。
“是时候,换种方式来搏上一场了。”
感觉断枪固定后,高郅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咬牙,低声狠狠的道。
深吐了一口气,脚掌在地面上一踏,身形直冲冲的对着同样站立起来的鲜卑百夫长撞击而去。
是的!这个时候的战斗,并没有给人什么眼花缭乱的感觉,一切都是最简单的对碰。
你一拳,我一脚,如同回溯本源,来到上古人艰难生存的野蛮时代。
拳拳到肉...
不过,出于某种考虑,暂时只动用一只手抵挡的高郅,处于绝对的下风。
“噗嗤...”
一股尖锐的破风劲气,在半空中低沉的响起,旋即弥漫着黑气的大脚,奔着高郅的肩膀落去。
看这架势,若是被打中,高郅肯定是要遭到重创打击。
迎面而来的一阵轻风,吹起高郅额前的发丝,露出其下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