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群臣早已经分文武两班站在了金銮殿的两边,文右武左,看数量足有上百人,而这,还是由于被董卓“洗礼”过的“杰作”!
今天的刘协一身九龙戏珠赭黄袍,头戴平天冠上面镶嵌了拳头大小的珍珠,玉带丝绦,脚踏青云履,显得器宇轩昂,丰神俊朗,腰悬天子剑!
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之下穿过群臣,走到了台阶之上,在那里矗立着一尊紫金的宝座。
这就是大汉帝国的龙椅,代表了一种极致的身份,让一国人都为之怦然心动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羡慕着,憧憬着,死在了争夺龙椅的道路上!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两班大臣跪倒山呼万岁,不过在这种激动人心的场面之中却还有事情让刘协不满意,那就是两班前面有十余人根本不下跪!
大殿内,群臣跪坐,大将军兼相国董卓,三公排在前列,九卿,列侯,排在上游,其余各人按照官职大排在其后。
王允等人自不用说,就连暂领闲职的卢植,黄门侍郎荀攸等人,也在其列。
似乎
又有什么计划在暗自的进行中。
有本早议,无事退朝。
是朝堂的潜规则了。
在宦官话语落下后不久,蔡邕轻叹一声,率先的站了出来。
“臣有本议。”蔡邕说道,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他的身上。
蔡邕在曾任朝中议郎,建宁二年因直谏被宦官陷于罪,罢官归田。
后来正定儒家经本六经文字,并刻于石碑,立于太学之外,那便是这个时代著名的鸿都石经。
据说每天光是临摹和观看鸿都石经的车辆就超过千辆。另外蔡邕在,书法,琴艺上皆是天下一流,蔡邕,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妇孺皆知的人物。
“臣以为,此时围猎,尚还有所欠妥”拜谒道。
“一来,我朝动荡刚过不久,不宜兴师动众,二来,陛下尚且年幼,恐有失周全。”
蔡邕本是出于一片好心,结果,他的话,却是惹得两派的人,尽都不满起来。
“臣有本议!”
说话的是孝廉在身的郎中李予。
举孝廉是汉朝一种由下往上推选人才的制度。属于察举制。
孝廉,就是功名,有了功名才能实授官职。
“臣以为,蔡公此言有失公允。”李予目光与殿堂上某人对视一下后,猛然大声道。
“老夫所言,有何处失去了公允?不知李公,可否告知一二?”蔡邕眉头一蹙。
他的心中,对于王允他们的想法,隐隐有些揣测,认为大汉不再能够经受的住nn的他,觉得不能让事态往那一步走,所以今天才赶着站出来。
所以李予的话,让他有些不高兴。
“臣知道,在坐的诸位里面,有很多是蔡公的好友,弟子,某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会多有得罪,但是某依旧要说。”李予挺了挺胸膛。
“想我大汉得天下数百年,皇族,宗室,外戚,权贵,公卿多如牛毛,仗义执言而得罪一二人,就得丢官去命。不是所有人都是曹操,不仅没丢了性命,还闯了刚正不阿的名声。”
“但是,某却并不会因此而忌讳反驳的!”李予转身望向蔡邕,继续说道。
“蔡公你弹奏音曲或许当世朝群,但是,对于时局的判断,却是有所误差。”李予笑了笑。
郎中,地位仅次于侍郎,尚书,为皇帝的侍从官儿。
各方面,倒还能够称得上都有点小权利。
李予,也正是刘协身边的人,今天的任务,便是促进围猎的顺利进行。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多少有些对蔡邕不敬,一旁的董卓,却是被惹了出来。
董卓本就是出身豪侠富家,一辈子又靠着赫赫军功一路发家,现在又手握权势,自然刚愎自用。
此时,对那李予不爽,自是无需顾忌,盯着大肚子,站出来的他,直接浑身煞气凝聚,冲着李予的方向,狠狠压了过去。
“蔡公,也是你能议论的吗?”董卓眼眸一寒,不屑道。
经过从洛阳到长安的几个月的相处中,众人都知道董卓这厮的喜怒无常,一见这表情,顿时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汗毛倒竖,不敢再说什么。
朝堂可不是那么好混的,没有一点脑子的人,可能死的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上战场死亡的速度,来的还要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白马掠三国》,”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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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 被放弃的可怜虫
“这董相国还请息怒,小的只是就事论事,并无对蔡公他的半点不敬之意。”
董卓的气势那么一凝聚,发威,作为被其针对的对象,李予便立即是浑身猛然一震,开始颤抖,满脸的苦涩。
李予今天之所以闹出这么一出闹剧,其实都是根据他所投奔的身后势力中,某位如今在朝堂上重臣的指示。
而他之所以答应下来,最初的想法,其实本来也仅仅只是想利用这次的机会,借助蔡邕的名气,来刷刷自己声望。
可是他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对朝堂上的大臣们看不上眼的董卓,居然会突然的,亲自插话,为蔡邕出头。
尤其是当那股如深渊般凝练的压迫感朝着他身体压下来的时候,给他带来死亡的压力!
这些突发的状况
可真是,远远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啊!
没有半点犹豫,几乎就是下意识的,李予便果断的选择了向董卓低头。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李予心中暗自自己,自己并不是因为怕死而选择向董卓低头的。
对!
自己,是胸怀大志,心忧天下,为了陛下刘协的伟大计划,才选择低头的。
然并卵,就在李予他还在为自己“羞愧”的想法,而寻找安慰理由的时候。
下一刻,对面董卓的开口,就已经定下了他的死亡
“哼,老夫最是看不起的就是尔等这般恶意诋毁又不敢承认的软骨头。
你这种人,放在朝堂之上,简直就是害群之马,来人啊!拖出去,斩!”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圆滚滚的眼瞳之中,眸光散发着阵阵寒光,十分迫人。
“什么?!!”李予惊吓一声,他的目光开始下意识的往朝堂中,他的靠山方向瞥去。
只是还没有转过去,他自己便强迫性的低下脑袋。
因为就在李予转头的瞬间,才愕然想起来,在答应加入组织的成员时,自己所被要求,立下的誓言。
一旦面临有可能牵连组织的可能时,必须努力排除掉组织有关的嫌疑。
顺从者,死亡以国士待遇对待,家人照料,衣食无忧。
违反者,满门全家,鸡犬不留!
李予曾经是亲眼见过,失败后还企图违反的人,凄惨的家庭。
那些家伙是真的下手毫不犹豫的。
也绝对不会是良善之辈!
李予瞬间就放弃了寻求帮助的念头,因为,他清楚,面对董卓,他们是不会有站出来的可能。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被放弃的可怜虫罢了!
“为什么会这样”
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李予他的声音很低,轻不可闻。众人听不到,但是他们能领会到此时李予的恶劣心情。
不过,在面对董卓那厮凶威之时,他们,只能报以同情的目光。
可怜的家伙,你放心去吧!
唯一觉得董卓做的不妥,还敢直接站出来的人,居然是作为被针对的蔡邕本人。
“董公
下官以为,李予虽然言语有些错失,但罪不当死。”
虽然董卓为自己出头的做法,让蔡邕有些受宠若惊,但是自觉李予罪不至死的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站出来,为其说情。
只可惜,董卓这家伙,雷令风行,想到便做,而且从不轻易反悔!
“蔡公无需为其辩解,今日之事,已经不单单是蔡公你的事了,接下来你就好好在一旁看着,某家为你出头!”
董卓大咧咧的一笑,大手一摇,不再给蔡邕开口机会,直接转身来到李予的面前,带着浓浓戏谑的目光,看着他。
“”
面色有些阴沉的看着身后,已经走进殿堂内的侍卫,李予盯着董卓的双眼中,有着些许阴狠之色闪动。
“你想我死?哼,那就一起吧!”
李予的眼神一凝,旋即猛然踏前一步,近乎整个身体,都是与董卓开始有所接触,而在他欺近董卓身体的霎那,他的嘴角,也是扬起一抹冷笑。
抿了抿嘴角被咬破而泛着咸苦的鲜血,从袖口拔出一把细小隐晦的细刀,向董卓猛冲来。
他的速度很快,其双掌摩擦过空气时,竟是传出了许些破风之声。
换做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是可惜的是,他找错对象了
就在他刚刚跨出的时候,旋即反应过来的董卓,同样的挪脚陡然急跨而出。
“啊啊啊啊!”李予痛苦的哀嚎,他的双掌,在此刻被董卓给捏压得弯曲成一个奇特的弧度,十指扭曲变形。
往下一压,李予竟然直接跌倒在他面前。
砰!
“轰!”
强猛的气场波动在场中爆发开来,凶悍的劲风,如狂风般的肆虐而开。
而后,众人便是见到,一道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最后重重的落在地面上,一口殷红鲜血,狂喷而出。
再下一刻,董卓粗犷的右脚踩在李予的背上,地面碎裂,如同蜘蛛一般。
而李予整个人,止不住的仰头痛苦的再度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神涣散,气息萎靡。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老夫陪你玩玩,你还真敢出手!”董卓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抬头呵斥那些侍卫。
“你们,还不快点,给老夫将他拖下去,于殿门前压制,令校刀手快点赶来,就在殿前斩他!”
董卓想了想,觉得当着众多大臣的面,来一次斩头“直播”。
或许,更有利于让这些不安分的家伙,直观感受逆着他董卓做事的凄惨下场!
很快,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李予,便被抓出。
匆忙赶来的校刀手,无视李予的哀嚎哀求,手起刀落。
大好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涌了一地。
接着,在董卓的要求下,砍了的头,还被拿去,挂在旗杆上。
血淋淋的脑袋,作为威慑力,愈发的合适。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陷入了一片安静,一道道目光,泛着浓浓的惊色,盯着那具已经被枭首的李予身上。
顿时,整个诺大一个朝堂,赫然鸦雀无声,安静得犹如空气凝固了一般。
一路好走李侍郎,汝妻子,吾必养之!
心中喃喃自语。
王允稍稍抬头,望着那在眼瞳中,那具已经没了脑袋却还横尸殿前的尸体,轻吐了一口气,面色依然平静从容。
而其双手,却是蓦然紧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白马掠三国》,”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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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一 毒算
是的,没错!
他便是那个指示李予出来说话的背后指使者。
但是当李予被董卓刁难,一直到他被人杀死,王允都没有踏出一步的意思。
正如李予自己所自知的那样,当董卓出头的时候,他,便立刻被彻底的放弃了。
说虚伪也好,说他现实也罢,王允都只能苦笑一声,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他身上的责任毕竟是重大的,而且距离最终计划的关键时刻愈发的接近,为了大局观,他不能也不会为其说情和出头的。
牺牲一人,与计划付诸东流二者之间,孰轻孰重,王允还是分的清的。
怪,就只怪李予他言语不当,以及他运气不好吧!
不过,这个人还算机灵,临死也没有说出自己来,那么,他的家人,也就可以放出来了。
到时候,找个地方,让他们做个富家翁吧,也算是李予的补偿。
快了,快了!
江山沦丧,日月无光宗庙屠毁,巨奸篡国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的!
董卓倒台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皇权归还,指日可待。
到时候,就是这些因为光复汉室而死在路上的忠臣,都会得到属于他们本该有的荣光!
至于说
那些自甘堕落,甘心成为董卓那魔头爪牙的家伙,到时候,老夫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哪怕是你
老夫,亦不会姑息分毫!
大汉的尊严,必须用血,来洗刷!
无论是谁,在大汉的荣耀面前,都得让路!
浑浊的老眼,在因为自责沉默不语的蔡邕身上一扫而过,王允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寒意。
再忍忍,只需再忍忍,过去以后,他们的策略,也是该逐渐的,硬起来了
手掌松开,想着日后荣誉加身,风光无限的场景,王允老脸略微的红晕过后,迅速的恢复了淡定。
虽然李予死了,但是至少接下来,计划的实行已经不再有阻拦。
扫了扫四周,全是沉默的朝臣,面色都努力保持着镇定。
权倾朝野的董卓,这段时间抄家灭族的事情,可完全没有少做,朝廷上下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
眼眸一道亮光闪过。
这对于他来说,显然不具备着什么问题。
目光与场内一心腹悄然对视。
那人顿时心领神会。
“臣以为,围猎之行,当为举行。”说话之人,乃是世家出身,有些名望,容貌刚毅,眼神亮而迫人,有威势。
此刻,他已经道明了来意。
“哈哈哈,好!诸公可有反驳的?”同样心想围猎的董卓,咧嘴一笑,甚为满意。
“”
奇怪
这些老臣,都在想什么?
今日居然都蓦然不语,都同意天子参加围猎吗?
难道他们不知道主公是借此更进一步的宣扬自己的威势吗?
还是单纯的被主公杀人所震慑到了?
站在董卓下手位最接近他的李儒,眼眸微沉,心中隐隐有些不对劲。
只是,到底是对董卓有利的,他也没有太在意。
瞥了一眼躲在更后面的贾诩,没好气的他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忍不住抿了抿嘴,眼角一阵抽搐。
这家伙
果然,还是那么的低调啊!
贾诩虽然谋冠九州,阴毒,厚黑,但是他低调,专一,重视家人,即便是在朝堂上,也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不好色,不贪财,不恋权,只望有作为,这就是贾诩,这种人很少有缺点,也让人抓不到缺点。
汉阳人阎忠,便曾在贾诩年轻的时候,就说过贾诩有张良、陈平之才。
兴汉三杰中,人人如杰,结局却各不相同。
萧何,深知伴君如伴虎,他知自己功高盖世,无以复加,所以选择自污,来毁坏自己的名声,得以自保。
张良进退有度,深谙不伐其功,不矜其能的道理,淡泊名利,以明哲保身。
韩信虽调兵遣将无人能比,但心怀妇人之仁,他没有张良那种算无遗策的计谋,也没有萧何那种老辣的政治手段,所以刘邦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帝王铁律用在他的身上。
武威郡姑臧县,这个有毒士、鬼才之称的贾诩,就深懂为人之道。
汉末,谁敢说没有自己就没有三国?贾诩就是其中之一。
王允连环计除掉董卓以后,大汉的社稷,其实还没有彻底崩坏。
当时长安文有王允、杨彪、黄琬、蔡邕、马日磾等,武有皇甫嵩、朱雋、卢植、吕布及其手下诸将等,大汉完全有中兴的机会。
李傕、郭汜等人因畏惧而遣使诣长安求赦免,王允刚直拒绝。
就在李傕等人不知所为,准备各自遣散,回归乡里的时候,贾诩为求自保献上一句话“闻长安中议欲尽诛凉州人,而诸君弃众单行,即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率众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幸而事济,奉国家以征天下,若不济,走未后也。”
也正是此计,打破了大汉最后的希望。李傕、郭汜收拢十几万兵马回攻长安,吕布、皇甫嵩等人寡不敌众,吕布逃,王允死,汉献帝及文武百官又转而落入李傕、郭汜手里。
贾诩年轻的时候举孝廉为郎,因为不满朝政黑暗,报病辞官。归隐乡里十几年后才崭露头角。
只是,这家伙虽然多次易主,但都是为了自保。
他虽然同样有名垂青史之心,但却一直以自身安危为首要,哪怕是n金钱权利的,都统统要让路!
这家伙,就仿佛是一个有着毒性的黑蜘蛛!
低调,却又足以致命!
等待着猎物陷入了他的,他就像是一个精心的猎手,没有有意布置的一切,只是随性而发,就能够让人疯狂着迷!
“你这厮,就这么甘于寂寞不成?某可是向主公力荐了你,你怎么也得漏几手吧?”
无奈又好笑的李儒,来到贾诩的身畔,低声扉语的调侃道。
对于好友的话,贾诩也只是笑了笑,他才懒得去管这场中众人勾心斗角的感情如何,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将身体朝后挪去。
堂内人虽多,能入他眼者,不过两个半
其余尔尔,皆酒囊饭袋罢了!
阳春白雪,若是对着屠夫弹奏,非但奏曲者憋屈万分就连那屠夫,也是如坐针毡,抑或是昏昏欲睡。
更何况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文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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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二 拍案定板(过渡章)
对于贾诩内心之内的想法,饶是一旁足智多谋,同样以审判人心为强项的李儒,是半点不知情的。
甚至于在他看起来,贾诩这个难得眼界高超、目光深远,能够和自己谈的来的知己好友。
无论是其本身的才情也好,眼界也罢,贾诩他,都绝对是能够称得上是当世无双,世间罕见!
是故,就算贾诩他,真的看不上在场的那些文武百官,即便不想有任何插话的行为;也确实是说得通的。
因为,其实很多时候,李儒他的心里,其实也经常深有同感的感触。
不仅仅是对于这些文武百官的瞧不上,还有长期处于压力下的无奈。
心累!
在这个浑浊而迂腐的世间,智者的数量,终究还是远远要少于愚者的.....
对于智者来说,同类人,毕竟稀少。
与贾诩对视一眼,觉得深有感触的李儒,对此只是耸了耸肩,同样报以苦笑。
好在!
好在如今他,已经帮助岳父董卓,想办法把贾诩这个大才给扣留了下来。
作为贾诩的好友,愈是了解这个男人,便会愈发的认识到,他的可怕。
国士无双!
贾诩的智慧,绝对配得上这个评价!
对于贾诩的重视,李儒从来没有放松过。
在他看来,就算虽然此刻无法彻底收服贾诩,但若是能在现在就打好关系。
甚至只需要将其留在自己的身边,和投奔到董卓麾下,也就没有什么区别,那样以来,对将来的规划,也同样是大有益处的。
毕竟,即便不能将贾诩他给彻底的收服,不能建立君臣关系,但只要他能为董卓稍作谋划,在关键的时候出一两个主意,那对董卓而言,也是会有着极大帮助。
毕竟贾诩这人的性格,注定了他的选择。
此人,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在,都尤其善于谋“己”。
历史上的他,一生中同样换过好几个主上。
一开始,贾诩确实是为董卓效力,之后又为李傕、郭汜出谋划策,后来又投过段煨和张绣,直到最后又投靠了曹操。
这样一个人,他是不可能轻易的彻底臣服于某个人的,最多也就是帮其出谋划策一番,一旦察觉对方并非明主,就会立即想办法抽身而退。
甚至就算是最后投靠的曹操,贾诩他只怕也未必就是彻底臣服了,只不过那时曹操已经成了大气候,所以他才会留在其麾下。
至于现在,对于董卓,此时已经心生离意的贾诩,似乎同样也有着些许暗藏的计划。
只是,对此,贾诩藏得很好,并没有让李儒察觉分毫。
....
关于围猎的决定,无论是以王允为首的保皇派,还是董卓的西凉派,都因为各自的算盘,而相互推送着。
似乎,双方都有借助这次围猎的想法。
一阵嘈杂后,终于还是由董卓他,拍案定夺!
“哈哈哈,陛下啊,陛下...,你看看,你来看看眼前的这些人,这些自命不凡,自诩为忠臣的嘴脸。”
“目的达到”的董卓,带着满脸自得和冷笑,环顾了一圈四周,冲着皇座之上的小皇帝刘协冷笑道:“在某看来,这些朝中百官,看上去都是大公无私,一心为国之人,但实际上嘛,其实也还是为了自己。
对他们来说,如何争权夺利,这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至于实际的作用……”他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
“不过狗屁不通...疥癞之疾罢了!”冷冷出声,气势强大,句句话语,就仿佛大锤,敲在朝堂中的众人心中,让他们的身心震动,面色都白了几分。
看到这里,董卓更是冷笑道:“在老夫的眼中,那些没卵d的宦官也好,士人也好,统统不过是一丘之貉啊!”
董卓清楚,自己已经被世人当成了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而这些士人一方,却成了与宦官做坚决斗争的英雄人物。
至于百姓的死活,却是无人去管,不管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还是被士人骂得一无是处的宦官,亦或者那些自命为拯救天下苍生而奋斗不息的士人,他们都无一例外的选择了无视。
当然了,董卓他自己也同样的不会去在意这些人的生死。
只是他并不会去遮掩分毫,对于那些冠冕堂皇,当了bz还想立牌坊的虚伪家伙,董卓他才是最是看不起的!
口上却不饶人的董卓,兴起时还指着在场的文武百官笑道,“你们可以去看看外面旗杆上的挂物,那厮,那便是不尊“尊卑”,忤逆老夫和陛下的下场!”
众人心中虽气,但是形势不得人,只好漠然无声。
“哈哈哈,段煨何在?”见众人无话可说,仰头大笑一声,董卓呼唤道。
在朝堂之中,其中一个蓄着短须,面色刚毅的中年男子,闻言恭谨的站了出来。
此人年约四十出头,举止从容,文质彬彬,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至极的文士,只有目光中偶然流出的神采才展露出他的不弱武功。
如今的段煨,看上去与普通文士没有半点区别,为人低调,看不出任何过人之处。
不过倘若真的要是将其与普通人等而视之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
提到段煨,这个人物在演义里面并没有提及,所以名声听上去,或许并不大。
但其事迹,同样不是普通人。
历史上董卓入京师控制朝局,他麾下西凉军主要由五个中郎将统领,其中有一人就是段煨。
要知道,那时候的李傕、郭汜,他们其实不过是另一位中郎将牛辅的麾下校尉而已,论官职还比不上段煨。
至于原因,最主要的一点,便是董卓他起家的时候,就是由段颎举荐入仕的。
这个时代的人想要出仕必须要有人举荐才行,若是出身豪门世家的子弟也就罢了。
而对于出身西凉地方豪强的董卓来说,这举荐之恩就显得极为重要,说是恩重如山也不为过。
段煨能成为董卓麾下五中郎将之一,与这段关系也是分不开的。
而且,就连贾诩,与其关系亦是较为密切的。
他虽然不是段家之人,但毕竟也是武威姑臧的同乡,对于同郡出生的段颎,心中也多有亲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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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三互算
“相国,臣在。”段煨抱拳而立非常恭谨。
“老夫着你率本部兵马并兼八百西凉精锐铁骑,巡视长安,负责在陛下与吾等围猎期间的长安行禁安保。”
“如果遇到胆敢阻拦或是延误的人,尽数杀无赦!”
董卓杀气腾腾的挥了挥手臂,他的动作,慢到了一种极致,双臂如有千钧重,好像在推动江河山川而行,空气生出细密的褶皱,好像波纹一般荡漾。
“诺!”
对于董卓的命令,段煨果断的选择了迎奉。
如今的朝堂上,能够为他所倚靠的“大腿”可不多,现在有机会,他自然是要想办法紧紧抱住董卓这跟粗大腿的!
这并不为奇,世家豪族的力量确实庞大。
哪怕东汉在立国之初时,所依靠的都是关东那些世家豪族的力量。
尤其是河北世家和南阳大族,这才是刘秀当年,打天下的根本力量。
而那时候的关中呢?
作为西汉时期国家根本之地的关中,在那时候却是被赤眉军攻占。
所以在之后,相当一段做的时候,争霸天下的过程中。
关中乃是“被征服”的地区,其地位自然远远无法与关东之地相比。
羌人在凉州作乱百年,朝廷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镇压下去,之所以会如此,除了羌人自身的顽固外,同样也与掌控东汉朝堂的关东世家对于凉州并不重视有关系。
甚至于关东士族还将凉州羌乱当做朝廷的一大顽疾,曾经多次有人提出应该直接放弃凉州,以减轻朝廷的负担。
好在朝中毕竟还是有明白人,再加上出身关中或者凉州的官员极力反对,所以放弃凉州的提议始终未能通过;否则的话,或许现在凉州早就落入羌人手中了。
在这样一种政治格局下,出身关中,尤其是出身凉州的官员天然就受到关东士族的轻视,潜移默化的容易被视作“二等公民”。
而那些出身凉州的人,在长期的dòng luàn中,逐渐出现了一大批依靠军功得以身居高位的人。
这些人往往受到士人集团,尤其是出身关东士族的士人敌视,这就使得这些武人不得不相互抱团,从而形成了一个西凉武人集团。
而这个集团的形成又反过来使得关东士族对他们更加敌视,尤其是在他们掌控了强大武力的情况下就对他们更加警惕了。
毕竟,段颎他的名气可不小,与皇甫规{字威明}、张奂{字然明}并称凉州三明。
戍边征战十余年,历任中郎将、护羌校尉、议郎、并州刺史、破羌将军。
最关键是这家伙打起外族来不含糊的那股劲儿,和公孙瓒简直有的一拼。
段颎与羌人作战先后达一百八十次,斩杀近四万人,最终平定西羌,并击灭东羌。以功封新丰县侯,食邑万户!
回来,被征入朝,历任侍中、执金吾、河南尹、司隶校尉等职。
所以,他身为如今凉州武人中最赫赫有名的一个,同时还是自然就被当做了如今凉州人士的领军人物。
段颎如果想要自保,就必须找到一个靠山,这个靠山不可能是那些关东世家大族。
现在的他,只能依附在董卓的羽翼之下。
就如同之前的他,选择依附宦官,与中常侍王甫等结为党羽,冤杀了中常侍郑飒、董腾等人,因而增邑四千户一样。
只不过,如今那些宦官们都已经化为黄土,而他,又找到了新的靠山罢了!
毕竟,当时司隶校尉阳球上奏诛杀王甫,便是差点牵连到段颎,于是就在狱中诘问责斥他。
如果不是李儒亲自提点搭救,本来打算服鸩zì shā的段颎,可能就和原有历史上的他一样,奔赴黄泉了。
至于说现在...
他还是紧紧的,跟随着董卓的步伐??!
“哈哈哈,既然事已聊完,那还请陛下定个准信,那么我们就都准备散了!”董卓满意的咧了咧嘴。
对于坐在高座上的刘协,显然大部分的人,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居然没有把他这个小皇帝太当回事。
“董...相国所言极是,所言极是,朕这就下奏折,批阅此事!”刘协强忍着心中对朝堂上那帮大臣的痛恨,一边鼓起稚嫩的小脸,挤出笑容。
可恶...
该死的胖子,你还自以为自己再一次依靠着霸道强压着达到了目的吗?
哼哼,你绝不会想到,这一次,同样是王公针对与你的计谋!
很快,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的末日就要来临了!
到时候待朕真正掌握了兵权后,就会让你们好好“享受”,以来回报朕这段时间所受尽的憋屈与屈辱!
刘协的眼眶之中,闪烁着光华。
只可惜,小皇帝刘协他的这个想法,可谓是任重而道远。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几乎无异于在做梦。
春风得意、大权在握,连公众言行都严格控制的董卓,在嘱咐完晃了晃硕大的身躯,满意的从金銮殿冲向外走。
场中的趋势,早已被看清,因此对于刘协的宣布,倒是没人感到诧异,一众文武百官,带着惊叹的窃窃私语从场中扩散而开。
.....
“嘎吱...”
极其轻微的门页推开的声音,一道魁梧的身影,蹑手蹑脚的闪了进去。
“你回来了?”身影刚刚轻手关掩上门褴,轻柔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嗯...还没睡啊。”男子轻声问道。
“等着你呢,丫头她倒是在外面折腾了一天,倒床就歇息了,我给你烧了热水,稍后洗个脚。”女子温柔的走上前来。
还是和往常一样,她拿出一件衣服给吕布换上。
而吕布却用动作制止严氏,微笑着,握住妻子的柔手,把衣服穿上,相敬如宾。
“今日朝堂顺利吗?看你好久没有这般舒心了。”严氏上前一步,轻拥住吕布,脑袋靠在他宽武的胸膛上。
“嗯...还算不错。”
“那就好,夫君一身武艺,如天神下凡,可于此地犹如囚笼拘束,今日见能让夫君心中愁闷得以舒缓,妾身其实,也是非常的为夫君你心里感到高兴的。”
“夫人...只是委屈你了。”
严氏话语平缓温柔,从厚实的怀里的抬起头来,笑着:“夫君且放心施展,外面你一人遮风挡雨,家中妾身自会管束玲琦,恪守妇道,为夫君你,打礼照顾好这个家的。”
“感谢你了...”
灯火映着英武的脸膛,闪过一丝柔意。
烛光拉长的两道影子,重叠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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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四 苗头
“老了...
到底还是老了啊!”
王允站在家中卧室里唯一一面精致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面模糊中依旧显得苍老的影像,不禁苦笑起来。
这平日里,忙碌着操劳家国大事,再不就是忧心忡忡,倒还没怎么觉得。
这乍的空闲下来,一个人独处一室的时候,对着镜子一看,还真是吓了他一跳。
镜子里苍老的面孔,花白渲染的鬓发,枯娄消瘦的身形,差点让他都有些对眼前的镜中人感到一丝的陌生和恐惧。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王允,也已经到了快半截身子入了土的年纪了啊!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饶是自觉已经看淡生老病死的王允,亦是不禁心生感慨。
“不过...,比起那些汉室先烈圣贤们,老夫却还算是幸运的。”
王允抚了抚自己下巴上的细须,眼中露出几分精光,然而待深思片刻后,他却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
“可以预见,待得围猎计划成功之后,董贼伏诛,积病已久的大汉,也必将会迎来一场全新的洗礼与改革的风暴。”
这原本是一句问话,但是在他嘴里,却用陈述的语气阐述,显然,王允的心中,有着自己确定的想法。
他同样清楚,董卓推进同意围猎的目的,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十有**的是想着更进一步。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也可以借此施展。
董卓要是没那个野心,他们的计划可就白瞎了。
好在,他同意了。
不得不说,当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管是刘协还是以王允为首的保皇派,都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这才放下了紧绷数日的神经。
他们,都认为,期待许久的激动人心的一刻,快要来临了!
是啊!
终于,熬到头了!
王允低垂眼帘,面上看不出表情,静静的看着摇曳的火光,轻轻用手拨弄一下灯芯,火光摇摇摆摆照的他脸忽明忽暗。
“呼啦...”
身后的白帘,忽然被人微微掀起,一道婀娜多姿的美艳身影,端着食盘,踏步走来。
“父亲大人,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憩吗?是为朝堂之事苦恼吗?”
貂蝉款款走来,身上粉红衣裳,足下大红绣鞋,头上插着簪子,脸颊上略施粉黛,双眸似水,十分艳丽。
“嗯,蝉儿你还没有睡啊,呵呵,接下来你也别等为父了,为父好久没有一个人静一静了。”见“义女”进来,王允瞬间恢复慈祥的面孔。
还没有怎么窃探,貂蝉就被王允下了“逐客令”。
无奈之下,她只能暂时离开。
轻轻放下食盘。
“那好,蝉儿就把食物和水搁置在桌案上,父亲大人饿了渴了,都可以解决,我在客房休憩一下,父亲倘若有事,记得及时叫唤。”
貂蝉轻咬着下唇,认真的想了想,脸蛋儿上“恰到好处”的泛起了浓浓的关切,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仿佛带着一丝坚定。
只是背对着王允的她的眼中,却是冷意浮现。
哼哼,我的好义父,你还真是够谨慎的。
那么....你且尽快的施展手段。
待我将郭汜、李傕二人也拿下,再借助你的计划....
哼哼!
也许女儿我的夙愿,也会因为您的“帮助”,而真正实现呢!
...
“嘎吱...”貂蝉退出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王允心中百感交集。
“董卓老贼,终于....终于到了这一天啊!”因为王允的脸一下子变得涨红,握紧双拳,一双怒目游转,深深吸了口气。
“嗤...咔嚓!”
断掉的几案一角在地上滚动,老人一手持剑,端方的眉宇间,尽是森然。
他一生刚直,临到老了,却不惜矫情曲意,偏违原则,来换取董卓的信任。
配合李儒、贾诩一起,将混乱的朝堂、被西凉军祸害的长安重新打理起来,心想着自己也好亲手将完完整整的城池、百姓交还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