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是飞熊军的人数超过数百,再结以军阵的话,那么近距离厮杀起来,饶是强如王越,也是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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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 暂罢
踏!
踏!
踏!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缓步靠近。
随之而来,是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似乎踩在了某个奇异的节点,踩在了在场所有人心脏跳动的间隙处!
咚!
咚!
咚!
紧接着,是那高亢不失沉韵的鼓角声,陡然炸响。
这既是西凉士兵在鼓舞士气,同样也是他们的指挥官,在传达着命令。
随着飞熊军指挥的最新指示下达至全军,这群飞熊军的将士们,气势猛然一凝,凌厉的杀气顿时弥漫开来。
要知道,这些飞熊军的成员,个个都是杀伐好手,一代凶徒,身上或多或少的,都裹夹着有一种难以言诉的气势。
平时或许看不出来,一旦这些人发怒或者动手,这种气势就会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而当他们气势汇聚一起的时候,就算是那些朝堂大臣当中,一些曾经经历过戎马生涯的退伍老臣,也因为这沉重的脚步声,而不禁有些气血翻涌,面红如潮!
积少成多,这绝对是一股凝聚起来,外人直面时便难以抗衡的势,夹裹着无穷杀意和战意的顶尖军势!
“喝!”
飞熊军军势凝结后,当头一将,仰头便是一声闷喝。
紧随其后的,便是无数声闷喝,似春雷乍放,闷鼓捣咚。
“奉相国令,飞熊军,担任宿卫之责!”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在这群飞熊军的最前方,一壮汉,嘴角咧开,一缕嗜血凶芒瞬间闪逝,手持一柄鬼头大刀。
他长啸一声,手中大刀散发无尽红色杀光,凶厉至极,一道道细小的刀光环绕,仿佛一lún dà日,刺眼夺目!
“汝这般匹夫,安配与相国大人交手?吾等飞熊军上下军士,皆愿替相国,拿下汝这厮口出狂言之徒!”
显然,作为董卓的嫡系中的嫡系,飞熊军上至统帅,下至兵卒,皆对董卓,非常的看重、推崇,甚至高于一切!
一边说道,那飞熊军统帅,望向王越的目光,亦是陡然凌厉,杀机开始翻涌。
他背后飞熊军士卒紧紧跟随,目光炙热而崇拜,长刀高举,猛然转向,对准王越!
对于敢于当面“侮辱”了他们尊敬的主公的家伙,他们自然是想除之而后患。
从始至终,这些士兵的目光,虽然目标也一下子转了过来,但神情完全没有变化。
那副神情,简直就与近代军人接受检阅时的冷峻肃然差不多,就差没有稍息、立正的口令了。
从停步开始,千百人的动作便如一人,整齐划一,井然有序,宛若一体。
?虽然那统帅一共只发生了一次次号令,每次号令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呼喝声,因为响应者的表现,竟是给人了一种错觉,仿佛这些人不是军队,而是一群艺者,正在表演一曲极富韵律感的舞蹈。
这舞蹈是如此的优美雅致,以至于让表演者全神贯注,完全忘记了自己置身于兵戈锋芒之间。
要知道,这瞬息的恍惚,可就往往容易结束一切!
毕竟,这些飞熊军精锐可是历经无数杀伐的老兵,一手杀人术,早已磨练得精简无比,从不多出一招。
只是,有一点细节很重要。
在王越的身后,可就是当今的大汉天子刘协。
但这些飞熊军的士兵,却视若无睹,丝毫没有因为刘协的缘故而减弱自身气势。
或许在他们眼中,这个所谓的“大汉天子”,和他们以往在征战中随手tú shā掉的稚童,也没有丝毫的差别。
可有可无罢了...
“该死的董卓,真是一个biàn tài的疯子。”
似乎在为自己的想法找理由,王越在说这‘疯子’二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出来的。
只是骂归骂,真的需要来对上这些飞熊军的怪物们的时候,王越也是有些脑壳疼。
就他所知,大汉王朝现在应该还没有如此奢华的军队。
就算负责皇室禁卫的禁军,号称朝廷最强的军团,士卒的修为,也仅仅堪堪能够满足淬气纳体基础上。
当然,也不排除朝廷是否还有更为强大的秘密军队。
只是,无论是哪里来看,此时的这些飞熊军的精锐士兵,都是当下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军团。
而要知道,体内气劲能够从感应到掌握的时候,便已经能够算是个小高手了。
就算是在军中也能够胜任个普通军侯乃至军司马的职位。
现在,在这飞熊军里面,却不过是最普通的士卒罢了!
望着已经包围住四周的飞熊军,王越紧了紧手把,同时,目光隐晦的向王允求助。
久守必失,这话谁都清楚。
任何防备都是不可能持久的,再熬下去,对方是蓄势待发,以逸待劳。
这边却是提心吊胆,再加上还要兼顾身后的小皇帝刘协。
哪怕是王越,如此折腾下来,恐怕他一身的战斗力,少说降低个两三成,那都算是很正常。
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这句话,到底也只是说说容易罢了。
“董卓!你可要想好,这个中的关系。”
陡然传来一声大喝!
乍听是呼喝声,可只消稍加分辨,就能发现那呼喝声中蕴含着的某种韵律,粗犷且简单的韵律……
熊壮的身影屹立如山,苍凉豪壮的喝声响彻长空,回荡四方。
“男儿生乱世,乱世出豪杰,古人诚不我欺也。”
在场的武者,无不是对视一眼,都是喟叹出声。
王越他的本领到底如何,尚不得而知,可有了这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就算只有七成本领,想必也能发挥出十成了。
那一声喝声,就仿佛是某种玄而又玄的符咒,被王越他高喝起来之后,赫然有着一种夺人心魄的魔力。
只是董卓这句话实力强,并不会受到王越他话语的影响。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还真是来误会老夫孟浪了。”
董卓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一下子阴云密布,一下子又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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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一 商谈
“你们还不速速退下?”董卓大袖一挥,随意的冲着那些飞熊军士兵晃了晃。
“...诺!”
虽然不清楚董卓的用意,但是这些飞熊军士兵们,还是非常恭谨的选择听命退下。
“那么,陛下,也可以宣布狩猎活动....正式开始了。”董卓扭过身躯,咧嘴道
“好,既然如此,狩猎开始,你们去,朕,也将由剑师护持着进去了,相国你...不一起吗?”刘协故作天真的问道。
“哈哈哈,老夫跑不动了,还是就和老臣们,在外面恭候陛下你的好消息!”董卓打了个哈哈,并不接深入的话题。
没办法,刘协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随着董卓的默许,小皇帝稚嫩却又坚定的一声令下,顿时就是无数人影幢幢,朝着不远处的森林跑去。
...
等大半人都进入内林开始狩猎后,董卓便大摇大摆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身为司徒的王允,却如同跟班似得站在其身后,明明有座位,他却不去坐,用他的话说,他怎能和相国平起平坐
董卓也许是渴了,他想端起桌上放着的茶水喝,这边王允手疾,董卓还没做出动作,王允就把茶杯端到了他面前,那殷勤的笑脸,显得比亲生儿子还要孝顺。
?“老王啊,你就是太勤快了!”接过王允递过的茶杯,董卓咧嘴哈哈的赞赏道。
王允很谦虚的说道:“多谢相国夸奖,王某可当不起夸赞,这几年若不是相国你一再保举,王某的侍郎之职早就被别人拿去了,更枉谈升拜司徒。
相国对王某的大恩,王某无以为报,只有踏踏实实为相国你做事来回报了。”
董卓听着王允的话很满意,他掌管禁军,入主京都以后,洗礼朝堂老臣的时候,也曾想把王允给拿下。
可是这人太过识趣,他还没有开始动作,王允就连忙主动的投靠,为他帮了不少忙。
而且经这一年的了解,董卓觉得王允这个老头,有能力、又忠心,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小怕事,不过,在董卓这里,胆小怕事反而成了王允的优点。
“听说你有个义女,名叫貂蝉,不久前于老夫印象深刻的,可是她的武学造诣。”
“她武功低微,多有得罪,还望相国勿怪”王允惊颤的说道,冷汗都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董卓大口的喝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允。
笑道:“好一个武功低微啊,你那女儿可是和老夫手下有名的高手过了上百招不分胜负,这就是你说的武功低微吗?”
?“相国,我......”王允表现的愈发惶恐了。
董卓见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哈哈大笑道:“你不要多想,老夫是为能出这么优秀的后辈而高兴。”
“行了行了,你下去!”董卓打了个哈欠,示意王允退下。
然后,眯了眯眼,小憩起来。
....
这边的高郅,也同样在找着王允的方位。
只是,王允他和刘协董卓在一块,而如今董卓的大半兵力都聚集在这里,哪能让一般人靠近。
游骑在明,往来于道路之间,仗的是速度;哨探在暗,隐于山林树丛之间,靠的是隐秘。
想在群狼环伺中前进,可不是一般的凶险。
当然了,好在高郅他作为负责看护的人,有非常手段,能够让他仿佛闲庭信步一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不断前进。
“闲人勿近!”
靠近董卓他们所在的地方的时候,一名西凉精锐士兵,阻拦道。
高郅呵呵一笑,道:“瞎了你的狗眼,你看看我手中的是什么!”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一个董字出现在了那名西凉士兵的眼中。
高郅的态度甚是“嚣张”。
?以高郅的经验来看,像这种来自蛮荒地方的西凉士兵,还有所谓的禁军,你对他们越凶,他们反而越怕你。
还别说,那西凉士兵还真吃这一套,身子一颤,连忙跪倒在地,道:“见过大人,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高郅瞪了他一眼,骂道:“机要大事,岂是你这种狗东西能问的,还不快点让开道路!”
“是,是,小的不该问。”高郅他那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态度吓得那西凉禁军连连低头,瞬间让开道路....
等高郅找到王允以后,便将所见所闻,大概的与他阐述了一遍。
“什么?”王允一直表现得很沉稳,智珠在握的样子,但听了最后一句,他却猛地站起身来,旋即身体又前后晃动了几下,像是要摔倒似的,不能置信的追问确认:“你果然感觉清楚了?”
这段时间的相商,王允对于高郅的实力,也是有了一个大概上的了解。
再加上吕布和他详谈的时候,亦是曾亲口承认过,高郅的实力放眼当今长安,乃至整个大汉,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超级高手。
所以,王允他还是很相信高郅的直觉,他沉吟了片刻,说道:“能够让高将军你一时无法追踪到的家伙,想必也是一位强者级别的高手,可见那董贼又收拢了一员人才啊,不知道高将军,你可见到过那人身形?”
“并没有。”高郅摇了摇头。
“唉。”王允重重叹上一口飞进。
“可叹,可悲,如此人才,明珠暗投啊!”
说完,王允还一副义愤状,沉声道:“自中平元年以来,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大汉帝国,已到了rì薄西山的境地。大厦将倾之际,岂能没人挺身而出?”
回想大汉王朝曾经的辉煌,再看看时下的局势,他这个汉家老臣又岂能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克制力足够好,他现在已经老泪纵横了。
“大汉养士四百载,仗义死节,就在今朝!”
偷偷瞥了一眼高郅,王允突然一脸打了鸡血的模样,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具有煽动性。
换一个人来,那还不直接说得他热血沸腾,热泪盈眶,哪里又说得出个不字来?
只可惜高郅并不。
因为,他只是单纯的代表吕布,来和王允讨论合作罢了。
对于大汉,他或许会帮衬,但是皇帝刘协,他可不会为其去拼死卖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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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二 价值
做为穿越一族,如果没有机会成为君王、帝主,那么最聪明的办法莫过于在遨游历史的长河时,做一次投机者!
同样是投机取巧,里面的学问却很大。
首先你得从无数的候选者中辨别出具有能力的辅助对象,其次,你还得让目标人物看出你的能力价值。
要知道,一个人的能力与他的受重用程度永远是成正比的!
当然了,以高郅如今的实力和潜力来看,他的能力价值,显然是有目共睹的。
已经成长起来的他,不再需要像刚刚穿越来的时候那样,被动的加入到哪一方势力当中。
现在的他,反倒成为了许多势力所求的“人才”,他高郅,已经拥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利。
自然,刘协这样噩梦级别难度的辅助对象,不可能吸引得到高郅。
至于说吕布。
好!
说老实话,这家伙辅助起来,也绝对是个困难级别的,但,谁让人有吕玲绮这个闺女咧....2333。
“唉,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王允没有察觉高郅的小九九,还在那里自言自语的暗自感叹一声,才转身望着高郅。
“正所谓,攻取者先兵权,建本者尚德化。老夫以为此句甚是精粹,要知那董贼如今之所以能有此权势,全赖手下精兵。”
“现在董卓势大,我们准备的谋算迫在眉睫,牵一发而动全身,希望高小将军,能够到时候,配合吕布将军,共同诛贼。”
不得不佩服王允,他在嘴里说着计划的时候,还能兼顾保持平静的脸色。
目不转睛的看着高郅,面色和蔼,似在关照后辈。
任外人如何想,恐怕也想不到,王允他如今口中所说的话,与他的表情却是牛马不相及。
不过,他的信息还是很有用的。
王允,倒是也给高郅透了一个底。
他有一个相当惊人的后手--一百强弩精兵!
乃是王家的精锐私兵,非常可信!
毕竟,自家的兵丁,无疑比豪强私兵听话,对地理环境也更熟悉些。
而且,无论是jīng锐程度,还是忠诚度,那两者都比不得王家自己的私兵。
这些人与王家休戚一体,荣辱与共,王允他也舍得在这些人身上花钱,自然比外人可靠得多。
?要知道,三国中最出名的liú áng者皇叔刘备,四海为家,漂泊不定,却每每都有人接纳,从而反复崛起。
有的人观点认为,是他的名声起的作用,但其实,他手下的兵将才是他能够东山再起的主因。
要知道,就算刘备最落魄,去荆州投靠刘表的时候,他手下也始终保存有一千多jīng锐在。
这些人,其实就是私兵,只不过不全是刘家的,关、张、赵云这些大将都有各自的班底。
更何况,王允他所说的,是一百强弩兵!
这不是开玩笑的,在冷兵器时代,这玩意就相当于重jī qiāng。使用得好了,这一百强弩兵的价值,绝对在一千精兵之上!
“这么猛?”高郅一乐。
好消息还没完。
王允告诉高郅,在外面,除了计划好的吕布外,还有一个领军的军队——由老臣盖勋领的一千步兵营!
盖勋,字元固,敦煌广至人。孝灵皇帝建西园军,将其征召入朝,因为他在应答时耿直刚正,敢言时弊,被灵帝称赞‘恨见君晚’。
后来受到宦官嫉恨,进谗言将其外放为京兆尹,当时长安只有五千虎牙营官兵,为了对抗凉州叛军,盖勋便征募士兵凑齐一万人,其中征辟了扶风士孙瑞、京兆杜楷、弘农杨儒、长陵第五儁等五人为都尉,各领兵两千。
董卓入洛阳擅专废帝,人皆畏其势,唯独盖勋写信责骂董卓,让董卓非常忌恨。
考虑到左将军皇甫嵩在右扶风统领雍营及各郡兵马防备凉州叛军,加上盖勋手下的兵马,实在是董卓心腹大患。
再加上当时的袁绍已逃出雒阳,正在集结关东各州郡军队,董卓担心盖勋与袁绍等人两面夹击,于是征召盖勋为议郎、皇甫嵩为城门校尉,解除二人兵权。
在朝堂上,盖勋依旧是耿介不苟,敢对董卓直言强谏,不改颜色。由于盖勋出身凉州大族,无论是军中还是朝野都很有人望,董卓虽然记恨,但也无可奈何。
随后盖勋一直郁郁不得志,隐于长安。
这次,便被王允成功说动!
而他带来的步兵营,也并不是说普通的步兵部队。
当年汉武帝为加强长安的防守力度,置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八校尉,这就是第一批八校尉。
当时的八校尉多半都是从地方上和少数民族当中募集的常备兵,就算是在汉武帝那个汉朝军事力量最鼎盛的年代,也是数一数二的精兵!
而到了东汉,随着朝堂的变更,八校尉也慢慢发生了变化,首先,就是中垒校尉被去除。
其后,又将胡骑校尉并入了长水校尉,虎贲校尉又并入了射声校尉。就这样,八校尉已去其三,到了如今,也就成为了人所共知的五营!
虽然经过了变迁,但五营的强悍却是绝对不逊于当年的八校尉,甚至在如今地方割据这么厉害的年代,五营已经一跃成为汉室所能控制的最强军队!
要知道,光和七年,黄巾之乱,最终就是靠着皇普嵩统领五营兵力,将黄巾军彻底平定的!
而步兵营,则就是归属于五营当中,虽然比不上五营中最厉害的越骑营和长水营,但比起一般的军队,那还是要强悍很多的!
说着,王允还为高郅引荐了一名助力,乃是盖勋年过及冠的亲子盖顺,其手下两百卫士,个个骁健,足堪使指。
如今,被王允设计,调换了进来。
高郅也看了看这队人马,虽然数量只有不到三百人,但阵容整齐,装备精良,在气势上,甚至还隐约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用说,这队人马,就是步兵营了!
心底也是不由得为步兵营如此的威势赞叹不已,果然不愧为大汉朝最后的强兵!
算上这些,再加上自己的几百人,汇合吕布在外的并州大军,局势,一下子就明朗大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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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三 黑手
和王允进行了一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互相安慰的完美洽谈后,对行动的成功率更有信心的高郅,择了个空挡,又重新溜了回去。
倚仗着快如闪电的速度,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些西凉士兵,甚至都很少有人发觉,高郅有离开过很长时间。
“嗯?”
和路过的几名守卫随口打着招呼,正重新开始“日常”巡逻的高郅,眉头微微一皱。
突然一个转身,紧紧地盯着林从远处一个角落望去,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但是高郅能够清楚地感到,从那个方向,再度传来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他重新回来后,才继续出现的。
高郅敢肯定,刚刚在那个角落,肯定有什么人在监视着自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股和之前惊马一样的感觉,让高郅有些恼火。
虽然依旧无法揪出那人,但是他能够大概的判断方位所在。
高郅决定给对方一个警告!
沉浸心神,双眸泛华。
“哗啦啦!”林间,突然起了微风,山林唰啦啦地响了起来。
那是无数草叶与草叶树叶相撞出的若有若无的响声的汇合,听起来虽轻微但很有力量感。
在这一缕一缕的轻风之中,一个斩钉截铁般的,如同金石交击的声音骤然间响了起来。
它划破了这仿佛是万簌俱寂的荒僻园林,重重地落在了某个黑影的心头之上。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再敢追踪而来,某便全力逮追回去,不死不休!”
那清瘦的身躯,坚毅的脸庞,锐利的目光,紧闭的嘴唇,如同钢铁一般的坚强意志在这一刻如同狂风暴雨般地席卷了黑影的心灵。
做完这些,高郅转身就走,不再多言。
背影,却是无形的带着些许霸气。
少年自有少年狂,藐昆仑,笑吕梁。
磨剑数年,今日显锋芒。
烈火再炼双百日,化莫邪,利刃断金刚。
雏鹰羽丰初翱翔,披惊雷,傲骄阳。
狂风当歌,不畏冰雪冷霜。
欲上青天揽日月,
倾东海,洗乾坤苍茫。
如今的高郅,有放狠话的资格!
如果那人再继续追来,他一定,说到做到!
“有点意思...”
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黑影他的习惯,反正看上去还是有一种阴阴的感觉。
“不过,不跟就不跟!反正我的任务估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算起来,那边应该得手了,嘿嘿,很想看看吕布那厮精彩的脸色。”
“还有你,高郅!下次,一定找个机会和你交手,猖狂的家伙。”
黑影嘴角勾起,身形却是缓缓隐入林间。
.....
“驾!”
长安主街,一辆马车,肆无忌惮的横冲直闯。
这辆马车之上的标识十分清楚,若是没有认错的话,应该就是当朝相国,董卓的府邸所特有的标识。
在如今的长安这座城市中,那些稍有见识的人,一见这辆马车,就知道这辆马车是属于董府的,而里面乘坐的,自然也就是董府有关系的人了。
同样的,在这座城市之中,只要是乘坐着这辆马车,那么就可以在城市中无所顾忌的行驶,哪怕是皇宫之中,也不会有不开眼的人来拦截这辆马车。
当然,若是没有相应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可就不能乘坐这样的马车,否则非但本人遭殃,而且还会祸及家人。
董卓的霸道,一贯的延续到了董府身上。
马车在大道之中行驶着,大多数见到了这辆马车的普通人,都在默默的绕路避让,由此可见董卓,如今在这座城市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霸道了。
而,就在这条热闹繁华的街道的另一边,出来采购的严氏,正带着吕府给她专门配备的护卫。
一圈之后,严氏身边几个护卫的手上,也已经是大包小包的提了许多。
其中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家常日用品,还有少许女子使用的物件。
别说,这些东西,还真的是有些分量,所以,大部分,都给侍卫首领,昔日追随吕布的亲兵吕方,亲自帮忙提拿。
“夫人稍退,那厮居然敢如此驾马车,且看某为您寻个说法。”
吕方眉头一皱,觉得那马车有些冲撞严氏,怒气积蓄的他,就待放下手中物品,去教训那辆马车。
作为吕布的亲兵,他可不会顾及那些所谓的“权贵”,他的职责,就是让严氏安全和保持仪态。
他只知道,那辆马车,现在差点冲撞到了严氏,严氏大度不计较,他可不甘心!
“算了,吕方,我们让让就行,来搭把手,把物品先挪到街边。”
见那马车冲过,吕方似乎要上前找人麻烦,心善的严氏不禁皱了皱眉,让侍卫不要惹事,一起走向街边,选择了避让。
“唉,夫人您别动手,让我来拿。”
听在严氏的话上,吕方连忙收起怒气,抢先上去搬运物品。
只是一切,似乎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驾!快点跟上!慢了,小心少爷他怪罪。”
“都快点!驾!”
马车过去没多久,街道上又是一阵sāo luàn,迎来一队快马,这些快马和马车一样,同样是毫无忌惮的在大道中心奔行。
从远处奔过来的快马足有十余匹之多,而且这些人远比要霸道的多,他们虽然看到了重新回到道路上的严氏等人。
但他们却根本就没有丝毫想要减速的意思。
那边,吕方还在重新提拿着搁置在地上的物品。
想再回头看看时,多年出生入死而来的直觉却猛然发出了示警,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蹿上来,吓得他猛一哆嗦,差点倒下。
一阵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如春雷般炸响,仿佛近在咫尺一般,感到的那股寒意,正是来自于这支骑士的身上冲天的狂意!
霍然间,从严氏他们队伍的前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如雷般的马蹄之声。
吕方脸sè骤变,他高喝一声,叫道:“停下……”
然而,那些烈马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是更加的快了一线,并且从那里传来了一个快意的大笑声。
没有再给严氏他们避让的机会,不过就是转瞬之间,那些快马就已经冲到了严氏他们方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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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四 惊变
见自己的呵斥,喝止不住那队骑士人马,吕方的脸sè不禁一下子微变。
心忧严氏安全的他,几乎是立即就放下了手中还在搬抬的物件,就待踏前一步。
而比他更快的,却是此时在严氏身旁的,那些专门配备给严氏的吕家护卫们。
这些护卫们,都是有着并州经历的沙场退役老兵,同样迅速的抛掉了刚刚买来的东西。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便已经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兵器--弯刀,毫不留情的朝着前方砍去。
虽然他们都知道,能够在长安城街道这里策马狂奔之人,都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或许,眼前的这些骑士,他们连一个也得罪不起。
但是!
没有一个人有半点的犹豫,该拔刀的还是拔刀,该劈砍的,还是狠狠地劈砍下去。
在那一瞬间,没有人来得及去思考后果,正如那些自以为如今这般做法很威风的骑士们一样。
不知者,无谓矣!
此时的他们,不能,亦是不敢有退回的举动!
因为,此时在他们的身后,可是他们的主母,没有半点防护措施的严氏!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从前方跑过来的是什么人物,这些出自于温侯吕府的护卫们,都绝对会将他们死死地挡在面前。
哪怕,为之付出生命!
看见自己带出来的手下,如此“机灵”的反应速度,吕方那已经提到嗓子尖,几乎快要调停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胸膛。
见到自己等人如此反应,想必,那些骑士们,只要不是有仇或是自己找不自在,应该就会停止这种无礼且蛮横的做法。
只是....
吕方,显然是低估了那帮骑士们的“胆量”。
又或者说,打一开始,他就已经因为惯性思维,而判断错了别人队伍里面的真正意图所在。
当然,这也不能怪在吕方的头上。
谁又能够想到,对方这群看似只是出自大势力的骑士,会专门的刻意去针对某一位与世无争的善良女士?
但,这种事,它还就偏偏的给发生了!
匪夷所思。
猝不及防!
就在那帮骑士,因为前面的吕府侍卫摆出的架势而似乎真的开始犹豫的时候,其中的一名骑士眼眸深处闪烁即逝的,闪过一丝精光,突地怒哼一声,叫道:“大胆,居然敢负隅顽抗,故意堵路!”
“少爷他早就有言在先,迅速冲过去!”
随着他的一声爆喝,在他身后的一匹马背上,赫然如飞般的跃出了一个人!
此人的速度竟然比快马还要快上一筹,闪电般的跃入了那几名吕家护卫之中。
“噼里啪啦...!”
“啊!”
“啊!”
“啊啊啊!”
那几名护卫竟然连此人的动作都看不清楚,就觉得身上一痛,便已经哀嚎着,被他如飞般的踢了出去。
下一刻,几乎就是转瞬间,那厮继续身躯前探,一拖一拉,挡在了严氏面前的那几名护卫,就如同长了翅膀般的飞了出去。
吕方顿时脸sè大变,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深浅高低。
虽然吕方他本身的实力,算不得很强悍,但是耐不住他有一个强悍的主子啊!
跟随着吕布南征北战,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面,吕方的眼界,也是渐渐的耳濡目染的,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至少,他能够分明的看出,此时那人一旦动手,立即显示出了其那强大至极的武力。
要知道,刚刚那可是有四名持刀护卫,但是在此人的手中,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幸好的是,此人手下留情,并没有真正的下杀手。
虽然那些被打飞的护卫们看上去有些略显吓人的狼狈不堪。
但他们个人而论,其实却都并没有伤到根本,以他们的体质,最多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够完全恢复如初了。
那出手之人,似乎也并没有继续为难他们的意思,一个纵跃,又折回到了依旧前行的马背之上。
只是,饶是如此,吕方的脸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好转,反倒是愈发暗沉。
视线后挪,当看到后面的情况的时候,吕方他的脸上,甚至...已经变得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色。
对方的狂妄,已经到了极点,远远的出了他鄂想象之外。
而且出手之人的实力高的不可思议,起码也有着凝气化罡以上的修为。
这样的实力,别说那些手下了,就算是是他,也不顶用啊!
又岂是他一个区区亲卫所能能够抵御的。
所以他不怪那些手下,只是,现在没有了那些手下侍卫的身躯阻拦,和马队直接面对的,岂不就是....严氏一个人了吗?!!!
天啊!
吕方浑身炸毛,眼看那匹的健马,已经毫不停歇的就要奔着前方被吓住的严氏冲了过去,他再也顾不得其它。
吕方咬了咬牙,施展秘术激发自身潜能,顾不得太多的他,狠狠的一个纵身,來到了严氏的身边,重重的一推,顿时将她退到了路边。
与此同时,他奋力的向着另一边跃去。
瞬息之间,他们一行人,就已经bèi pò的,让出了中央的宽敞大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明显已经实力不济的时候,避让,已经是唯一的选择了。
事从紧急,千钧一发的时候,吕方甚至顾不得严氏的尊贵身份,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让主母被那些骑士波及到!
然而,很快,跌向另外一个方向,已经失去反应能力的吕方,再度瞳孔放大。
然而这一次,腾空无处借力的他,却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严氏再度陷入危机之中,无能为力!
就在此刻,为首那匹快马已经是如同流星赶月般的窜了过去,马上的骑士嘴角勾勒,眼目泛光。
没有丝毫的悬念,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一开始就明确了对象的他,手中马鞭一挥,那硕长的马鞭如同吐信的毒蛇般在空中转了一圈,以一个怪异的到了极点的角度转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中爆发了出来,惨哼一声,空中荡起了数颗血珠。
重重摔倒在地的吕方,还没有起身,就已经为眼前一幕给震骇住了。
震骇之后,就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冰寒彻骨,挥散不去。
完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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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五 恶果
吕方整个人简直就是快要目眦欲裂了,只觉得自己的脑门上,有一股热血猛然上窜,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灼热燃烧!
要知道,他可是受到家主吕布的嘱托,而带领侍卫跟随陪同主母严氏,有着带领府邸侍卫们的责任。
但是如今,侍卫们却是突然的遭受到莫名之灾,全部被人给揍趴下了。
而且!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吕方他已经可以肯定的是,主母严氏...已经受伤了!
该死!
光是想到主母受伤的事实,吕方他的心中便充满了愤怒。
主母为人和善,平日里,对待他们这些府邸当中的侍卫奴仆们,皆是一视同仁,宽待有加。
整个温侯府邸的人,就没有没受过主母恩惠的。
如此恩惠,让如今的失职的他,如何去面对严氏呢?
这又要他,如何向家主吕布去交代呢?
吕方没有答案。
越想越愤怒,越想越气恼羞愧的他,发狂了。
“该死的家伙!给我去死啊!”
压抑不住怒火的吕方,一道如同野兽发狂般的怒吼从他的口中,爆吼而出,这一刻,他的眼中充满了峥嵘的血色。
一个怒扑,在瞬间,吕方他施展了个人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那想要离去的骑士的马屁股后面。
他的手腕一抖,弯刀出鞘,与此同时,吕方他浑身的气劲,开始疯狂的灌注于刀尖,甚至完全忽略掉了自己手臂那胀痛得难受的感受。
“啊啊啊!给我受死!”吕方大声喝吼,状若癫魔。
一道雪白的光芒,顿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了一条美丽的弧度,向着那骑马之人追去。
只是...
效果甚微!
或者是...功亏一篑!
并不是药材本身的缘故。
因为,就当吕方他那如同撕心裂肺般般的怒吼声响起來的那一刻。
那边那位之前击伤了挡在严氏身前护卫的骑士高手,同样是已经反应了过来,瞬间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同样的快若闪电,一步之间,就已经快速的,跨越过了二人之间的数米距离,來到了吕方他的身边。
此人的手腕一伸,竟然是后先至,将吕方所劈砍挥击出來的刀刃挡了下來。
吕方的心中顿时是沉到了极点,他顿时明白,这位从马上跳下來的人,有着如此可畏可怖的身手,绝对不是一般人!
那人将吕方愤慨一击给拦截下來之后,还是那样一掌击出,这一掌并不凶猛,其中的力量亦是不足,但动作却是极快。
这边的吕方他刚蹦跃了出去,他尽力的想要避开这一掌,但是还没有等他真的反应过來,就感到了一股大力上身,随后一股痛入骨髓的感觉从受力点迅的弥漫到了全身上下。
他的身体在高空中飞翔了数米,才重重的落到了地面之上,脸上早就,是因为过度的痛苦而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