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还真是可怕啊!
吕方浑身乏力的痛苦难耐。
不过就在这一刻,他却是蓦然的,瞳孔收缩,猛然凝滞于一处不动起来!
虽然没有看清楚了将他击飞那人的面貌,但是却意外的,看清楚了那最后一个,紧随着他前进的一名马上骑士的模样!
并且这个人的面容,已经永远的记在了他的心中....
打伤严氏和一众侍卫的事情,似乎对于那些骑士,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那些马上的骑士们便驾赶着马匹,如风般的离去了。
那位打伤吕方以及一众侍卫在内的骑士高手,亦是随着马队离去。
不过他在临行之前,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专门的看了一眼,被他所伤的严氏,随后脸色泛出一抹古怪的喜色,这才快步追上了马队,一路绝尘而去。
不过,他在追上了马队之后,就立即给马队中的那最后一个成员下达了一个命令。
那个成员虽然是心中不解,并且也是不以为然。但他却根本就不敢违逆,只好尊令下马,悄悄的离开,返回原地,偷偷的观察着随后的一切。
这边,吕方他狠狠地猛吸了一口凉气,躺在地上抽搐般的摇来摇去了半响,这才从那剧烈的疼痛之中缓过气來。
他勉强站了起來之时,就看见一身狼籍的严氏。
当他看清楚了严氏的身形之后,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此时,在严氏的身上,有着一道深长的血痕。
从左胸偏上,到脖颈,再一直横跨到左脸颊的侧下处!
一道极其细长的鞭痕!
几乎不假思索的,吕方他第一时间就已经想到了,那位下狠手的骑士,在之前所打出來的那诡异一鞭。
这一刻,看望着眼前痛苦不已的主母,他立即明白,那人的出手绝对是刻意而为。
这一鞭就是朝着他主母严氏的身上打去!
想到这里,吕方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他上前一步,道:“夫人,您请先到一旁休憩,我马上找车送您回府。”
作为“被害的对象”,严氏她自然能够感觉到身上,乃至于脸上那火辣辣般的疼痛感受。
虽然作为此时队伍中身份最高贵的人,但严氏毕竟骨子里,还是一个温善之人,又是女子,突遭如此重大突变,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絮乱,六神无主了。
听了吕方他的话之后,她下意识的点头,咬了咬牙,忍着剧烈的痛楚,摇摇晃晃的往一旁走去。
吕方转身,目光一扫,发现了留下来的那名骑士,顿时火冒三丈,大步流星,独自一人拖着伤身追了过去,将其拦下!
吕方咬牙切齿,恨恨的望着那人道:“你这家伙还不速度告诉某,刚才与你一同过去的究竟是哪个府上的人物?”
那落单骑士和吕方对望一眼,却并没有直接说出同伴的身份。
反倒不屑的道:“你们,不配知道!”
吕方的心头顿时腾起了一阵怒火,他适才已经这人的表现看在了眼里,并且早已猜出这个人肯定知晓那群人的背景。
只不过这厮嘴臭,不愿意告诉罢了!
他的脸色微沉,不过目光一转,看到了那群虽然勉强爬了起來,但是个个面色痛苦的侍卫之后,只好将胸中的那股子邪火给强压了下去。
还不适合直接动手,若是没有准备而强行逼迫,只怕自己这边的伤员们,还真的未必能够留下这个人。
------------
四百二十六 擒下
望着眼前的落单骑士,吕方脑海里面快速的转动着思绪。
眼睛余光之中,已经有几名侍卫相继从地上爬了起来,吕方顿时大喜,一边借着与那骑士谈话的空挡,一边给那几人递去眼色。
好在,在温侯府工作的这段时间的相处,这些侍卫之间,多多少少的也算是小有默契了。
那几人心领神会的缓缓移动,不动声色间,已经堵住了那骑士的退路。
那骑士显然也是谨慎,见吕方和他聊的话语似乎有些不妥,连忙回头。
“....”
发现自己居然一下子就被包围起来的骑士,也是不禁有些慌神。
“我告诉你,现在你要是直接说了,我们还可以考虑不对你下狠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见那骑士似乎稍有慌乱,吕方脸上浮起一丝波动,几句话之间他就占了上风,他准备乘胜追击,一举攻克对方的心理。
前面的话还很平静,后面的话极为严厉,宛若狂风暴雨。
只是那骑士,也是一个军人,还是一名见过不少血的残暴杀手,骨子里便是有着坚毅果敢,以及深入灵魂的狂暴。
心神短暂的恍惚过后,骑士,很快又回复了最初的镇定。
方才看见对方包围住自己的时候,他的确心慌了一下,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这些家伙都已经被自家的统领给打伤了。
这帮受伤的家伙战斗力,加一块恐怕还没有自己强?
想起临行前同伴说的话,骑士内心一下子自信起来了。
这次他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四处的吕家侍卫,然后对着吕方,咧嘴笑了笑。
“你们还真的是好算计啊,还懂得埋伏包围!”他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只是死死地盯住吕方,冷冷的注视着他,仿佛再看一个死人。
“只是,着实是有些可惜啊!”骑士摇晃了一下脑袋,一副为吕方他们感到惋惜的模样。
“可惜什么?”吕方依旧不动声色,既然眼前的骑士想要聊天,那他索性就陪他聊会拖延一下时间,等自己的人恢复了气力一些后,再慢慢收拾他!
吕方心中暗自盘算着。
“划拉!”下一刻,那骑士居然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动手了。
铛!
好在吕方他也一直绷紧着身躯,同样一刀挥上,便将那骑士挥击的武器给劈开了。
随后他咬牙便是一记抽刀断水,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宛如大画家挥墨泼毫,大气自然。
这一切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一般人根本难有反应,可那骑士,却也并非是普通人。
面对飞劈而来的大刀,那骑士不闪不避,仿若成竹在胸,大刀在吕方的驱动下好似飞驰的飞刀,眨眼间就到了骑士的眼前。
这骑士这些年也是身经百战,正如他出手被吕方挡住一样,吕方的突然出手,同样的并没有打蒙他。
不过,此时已经决定出手的吕方,已是怒极,脚步不停,径直往前。
他目中冷意浓烈,长刀纵横,道道刀光掠过,双眼大睁,气息狂猛,如一头暴熊前扑而去。
骑士失去先手,无奈之下,只能暂避锋芒。
一攻一躲,两人在短短的时间里就交手了十数次,每一次都是吕方他持刀进攻,而那骑士则左右躲避。
等十多招过后,旁边那些之前倒地的侍卫们,也尽数起得身来,一个个持刀,上前相助吕方。
吕方余光看了看周围街道上,已经慌乱的百姓,心道拖延不得,他也早忍耐不住了,大手一挥道:“大家一起出手,尽快拿下这厮!”
“是!”
他身旁的十名吕家卫士,除了留下两人护持严氏外,其余八人同时持握弯刀,齐刷刷的,就朝那连连后退的骑士围杀了过去。
同样为严氏受伤而激怒愧疚的他们,都使出了十二分的气力。
见此情形,那骑士终于心生惧意,他左手紧握刀把,后退三步后,竟将手中大刀当成鞭子舞动起来。
这下子,任吕方他们众人的刀法如何犀利如何密集,也是鞭长莫及!
骑士一边舞动手中武器,一边寻找逃跑的机会,刚才只和吕方他们交手了一招,他便清楚,面前的这几个几个人,虽然因为受伤的缘故,单对单,应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猛虎也还斗不过群狼,九把刀一起杀来,威势当真不一样,手忙脚乱的他,清楚持久下去,自己肯定要遭殃的。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的为好,否则只要我一声吼,就能唤来巡逻的卫士,到时候群起而攻,任你们怎样,也难逃一......”
慌神的骑士,终于忍不住,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
当然他自己清楚,在回街道之前,因为一个同伴的建议,他们可是专门有人去招呼卫士,不要打扰到公子的马车。
估计因为收到消息才赶来的下一班的巡逻卫士,最少也得要一炷香的功夫才能到,哪能听得到他的呼喊。
所以,渐渐的,随着挥舞刀的频率,骑士的体力大量的在消耗着,心中暗自焦急不已。
可是就在那骑士有些分心的瞬间,吕方他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他自吕布教授的一招搏命刀法,所学刀法中压箱底的绝学,刀影重重。
“给我败!”
陡然一声爆喝传荡虚空,吕方双眼一瞪,杀机燃起,看向前面骑士的目光,冰冷至极!
骑士的双眼顿时骤缩,面色变得格外凝重与震撼,他看着远处那道如山如岳,杀机无尽的身影,心中巨震,非常骇然!
多大的仇恨啊?
这厮居然跟我玩命!
一脸茫然加郁闷的骑士,被吕方的一副拼命的样子,给震慑住了。
铛!铛!铛......
脚踏步法,吕方瞬间就来到了骑士的身前,他轻轻一跺地面,身体在空中来了一个旋转。
旋转的同时手中大刀疾风暴雨般向前劈砍,他出刀如电,一道道刀影在半空中纵横交错,眨眼间就劈出了叠叠的刀影来。
铛!铛!铛!铛!.....
那被落下的骑士,连忙用武器抵挡,哪成想吕方他的刀法一刀更比一刀力量大。
连续九刀,仓促抵抗的骑士,只挡住了前面七刀,第八刀,劈得他手臂脱力,第九刀,武器落地,束手就擒!
“饶命!”
骑士艰难的吐出两个大字,面色已然变得极其苍白。
刀搁脖颈上的霎时间,他的脸色变的苍白无比,心里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只怕要完了...
------------
四百二十七 注定死亡的倒霉孩子
士卒的作战方式,到底与武将之间的截然不同。
两者厮杀,如果只是单人,那么武将之间,自是实力更强者,有极大的把握战胜。
但人数一旦上了十位,上百位,情况就将大不相同,正面相对,士卒联合统一,结为战阵,并肩而上,无畏无惧的强大威势足以让一个武将,都感到棘手!
而方才,那骑士也正是因为一众侍从的联手挥刀的围攻之下,方才慌神落了破绽。
否则,真的要是单对单的厮杀,以吕方的实力,其实并没有这么容易能够拿得下来那名骑士的。
事已至此,那名骑士的心中自是异常苦涩,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就一下子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要是早知道眼前的这帮人,打起来居然这么的疯狂,自己就绝对不会听那位厉害之极的高手同伴的要求而留下来了。
那高手,不是说这些人,都已经被他给打得没有还手的余力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高手同伴...自己怎么之前,好像没有见过啊?
在被俘虏的那一刹那,骑士的心中胡思乱想的回顾着。
似乎,还真让他想到了什么,有些莫名可疑的地方。
啪!
脸上一阵痛感,清脆的耳光声,打得正在思绪万千的骑士整个人猛然一愣,耳朵都开始嗡嗡的发响。
显然,打他的人,恨意颇深。
“你个狗东西,居然敢打我!”
被打蒙的骑士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回过神来的他,怒火攻心,看向打他那人的目光,满是怒火,须发皆立,破口大骂道。
“嘿!你都已经被俘着了,还敢顶嘴,看我敢不敢打你!”那侍卫被其态度气到,手掌扬起,便待再度挥出。
“等等。”吕方伸手,将面色冷然,欲要继续出手打人的侍从拦住。
随后,转过身来的他,俯下身子,面对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骑士,声音都冷了几分:“你给我听好了!你应该清楚我跟你说这么多的用意!
现在已经被擒拿下的你,还觉得我们没有实力将你杀掉吗?!”
听着吕方他那冰冷如剑,充斥强烈杀机的声音,骑士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又飘过一丝骇然,面带带着惊恐之色。
“我,我不会说的...”骑士咬了咬牙,脖子上扬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吕方的眼色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吕方冷笑一声,猛然站起身来,身躯雄壮,如一头凶虎,欲择人而噬。
“我们都是昔日征伐沙场的军汉,血腥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你要是不说,我们可就不能保证,给不给你放放血了。”
“...咕咚...”骑士似乎有些心惧,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只是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开口。
吕方眼睛微微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不过,看了看四周,他还是决定暂时先放着这家伙的问题,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离开这里,同时夫人的伤势,也是刻不容缓。
还有,虽然主公他去参加围猎的事宜了,此事,亦是需要让他尽快知晓,所以必须安排起来!
“嘶...,你们且将他给我看好,敢折腾就断他一指头,看他老不老实,顺便去给夫人找个马车。”定了定神,吕方轻咧着嘴,吸着凉气,一边给众人安排。
方才战斗时,因为怒火中烧,吕方还感觉不到,这一清闲下来吕方他只觉脊背碎裂、四肢肿痛、疼痛难忍!
只是他还不能休息,严氏出了这般的事情,他作为负责人,难辞其咎,必须尽快安排好夫人,并且要最快的速度通知主公吕布!
“你们,分别去寻找城中最好的大夫去温侯府等候,然后再来一个人去准备几匹快马,我等下安排好夫人后,便亲自前往,将此事告知主公。”
吕方强自镇定,指挥着下属,将严氏小心搀扶到临时抢来的马车上,又仔细吩咐几声,方才亲自驾车赶向温侯府邸。
...
吕方他们这边忙得手忙脚乱,忧心忡忡,那边的始作俑者,却是根本没有将这个“小插曲”给放在心上。
那群快马骑士,跟随着马车的前行路线,继续的在大道中央奔驰,穿过了小半个城区之后,才在一座巨大的庄园之前停了下來。
马车停稳,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从马车车厢里面“滚”了出来,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闪烁着嗜人的光芒。
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他的脸上神色颇为不善,似乎是因为某件事情,而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当他下了马车之后,那些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骑士们,也都是跳了下去,并且跟随着他走进了庄园之内。
这时,为首的一人快步上前了几步,道:“公子等下。”
董璜瞥去,发现是自家的亲卫兼管家董华。
没错!
那马车上的人,赫然正是前不久在大典上,提出过想向吕玲琦求婚的董卓的侄子--董璜。
因为一点窝心的小事,让他加速马车的行驶,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
一路之上,他可没少撞翻了一些可以在大道正中行走的一些行人。
但是相比于他的身份而言,这些都是小意思了,并不足以让他心中的怒火为之泄。
不过在听到了侍卫管家的声音之后,董璜的脚步还是一顿,问道:“董荣,有什么事?”
董荣迟疑了一下,道“刚刚我们回来的时候,后行的骑士,似乎发生了一些冲突。”
冷哼一声,道:“什么冲撞?”他的口气中充满了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似乎他并不曾将的那些所谓的百姓行人,放在眼中似的。
心中苦叹不已,董荣知道,董璜他是在陇西老家横行惯了,所以在來到了如今的帝都长安之后,他依日将这个坏习惯给带过來了。
只是,这里毕竟是如今天下的中心,堂堂帝都,而并非原来的陇西荒凉之地。
董璜这样的做法,只怕会为相国,引來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以董璜他如今的身份,而且还是在董卓的家里居住。
哪怕是他冲撞了如今大汉朝的皇室成员,只要不是出了无可挽回的人命,那么一切都好商量。
起码,看在董卓的面子上,最多,就是赔点儿小钱了结此事罢了。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只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董荣他并不知道,某位队伍里面“多出来的成员”,特意为他们引來的,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麻烦,而是一个纵然连董卓也保不住的天dà má烦。
一个,注定会要了他们命的,恐怖存在!
------------
四百二十八 连夜赶回的男人
温侯府,内院。
因为严氏的受伤送回,往日一项安静凝和的温侯府,也因此而遭得一阵鸡飞狗跳。
要知道,严氏被送回来的时候,那凄惨的模样,简直吓坏了所有人。
吕方愈发的肯定,这绝对是一场针对严氏的阴谋,那一记鞭子,绝对是下死手的!
不仅仅是在上面附着了强大尖锐的气劲,直接伤了严氏的五脏六腑,其鞭子上,赫然还附带着毒素!
好在,医治及时,鞭子上所隐覆的毒素,已经成功洗尽,鞭伤伤口处,也已经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
就连严氏受到的鞭子上所覆盖的内劲伤,也开了一副滋补身体、固本培元的药。
吕方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否因为身上伤势的关系,还是因为心情恶劣的关系,这一缕笑容简直就是比哭更难看。
反zhèng jiàn严氏无生命危险后,吕方是对那御医连连鞠躬感谢,并奉上银两,陪着笑,亲自送那御医出府。
而后,又令人催促备马。
不多时,快马备至。
简单的交托之后,便由其他侍卫,护持着受伤的严氏,前往城内,找名医医治伤势。
吕方则换上快马,扬鞭便直奔长安以西的郿坞方向而去。
时间紧迫,路途不近,他决定加紧时间,马不停蹄的直接奔赴主公吕布处,将此事告知,由其定夺。
即便是快马,亦是耗费了吕方他十几个时辰的时间,风尘仆仆的他,于郿坞外的并州军前停住。
林岭之前,一排排并州士兵的身影,静静的站立,身躯笔挺,披盔持锐,如一座座巍峨高山,冰冷漠然。
想了想,吕方整理一下衣襟的整洁性,驱马上前。
...
这边的吕布,正和手下大将张辽、高顺,一同相商着即将发动的计划。
豁然,从远处传來一阵喧哗之声,而且还是笔直的朝着吕布所告知的地方而去。
吕布的双耳微微耸动了一下,感应到吕方气息,顿时是脸色大变,连招呼也未曾打上一个,就立即是双脚一跺,瞬间远去。
再一瞬闪,他就来到了你们的时候,目光转动之间,立即落到了吕方的身上。
吕方满脸苦涩的抬头,沉声道:“主公,对不起,某有失你的重托。”
人影晃动之间,张辽和高顺二人同时出现在这里,他们互望了一眼,张辽亦是认得吕方,忍不住阖然问道:“吕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吕方看了下三人,咬着牙,将在长安城街头上,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并没有加油添醋,而是实事求是。
而正因为他所说的无比真实,是以吕布等人,就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尤其是在他提到已经让开了大道,但那马上的骑士却依旧是挥鞭打人之事,众人的心中都是扬起了一阵莫名的怒意。
张辽高顺由于和吕布关系不错,进而去他家的次数也不少,和严氏的关系也非常融洽,对方就好像一个贴心的家人一样,对他们也是照顾有佳。
是以,在得知严氏被击伤之后,他们的心中都是不约而同的担忧了起来。
二道目光同时集中到吕布的脸上,然而,出乎意料的,吕布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件事情似的。
张辽高顺他们二人对望一眼,心中却是莫名的涌起了一阵寒意。
吕方狠狠地咬了咬牙,垂下了头,第二次说道:“主公,对不起。”
“行了,这些话等我们先回府再说。”吕布摇了摇头。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吕布的手上传入了吕方的体内。
这是一股催促伤口的红芒一样的力量,当这股力量在吕方的体内穿行之时,那原本被击伤的地方顿时传来了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只不过是瞬息之间,这种感觉就弥漫了开来,并且传遍了吕方他的全身上下。
虽然是竭力忍耐,但吕方他却依旧是忍不住发出了一种近乎于shēn yín的声音。
虽然他立即停了下来,可脸上还是瞬间变红了。
当吕布他的手掌抬起来之后,他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因为受伤而引起的强烈疼痛感已经是彻底的消失了。
虽然体内气劲在体内运行之时,还有着些微的滞碍,但是他却知道,身上的伤势已经是基本好转。
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仔细调养一下,那么就可以完全的恢复如初。
感激的看了眼吕布,吕方的目光中有着一丝异样的坚定。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已经做好了被吕布埋怨,甚至于是承受他无边怒火的准备。
说句难听的话,作为曾经的亲兵还是如今的侍卫,哪怕吕布他因此而发飙,就算是将府邸中的人,力斩当场,只怕也没有人会为他出头。
但是,在真正的相见之后,吕布他的表现却让他真正的感动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感觉。
自己找的主公,果然是个好主公啊!
....
“我先回去一趟,你们二人将大军抽调,安排妥当后暂时待命。”
吕布平静的朝着所有人看了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道。
然后,他便亲自叫唤来赤兔宝马,以赤兔的biàn tài实力和速度,不过数个时辰,便已奔赴而归。
将赤兔放在外面,吕布没有停顿休息,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便直奔内院而去。
刚刚踏入其中,一股哭泣声,便为细风吹挂而至。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严氏所居住的房间。
分明...
分明就是严氏她在返回此地之后,就立即进入了房间之中,并且在暗中哭泣!
吕布的心,一下子揪疼。
他来到了自己和严氏的房门之外,伸出了手,轻轻的敲了几下。
然而,与平时不同的是,这一次,严氏并没有带着一项温柔的笑容来开门,仅仅是房间中那压抑着的哭泣声,愈发的小了很多。
“....”
想了想,一缕气罡从吕布的手掌中缓缓的溢出,房间中的插销,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似的,缓慢的开启了。
推门而入,顺手将房门掩上,然后走进了内间。
在他们居住的内间的床上,严氏正别过了一张脸,静静的缩在被窝里面,格外的安静。
虽然仅能看见半张脸,但却依旧是泪痕可见,分明是已经哭泣过一段时间,到了此刻才慢慢收敛。
吕布抿着嘴,也不说话,就这样来到了她的面前。
严氏下意识的想要别过脸去,但吕布轻轻的捧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动作虽然温柔,但却是坚定有力。
严氏略微挣扎了一下,最后象是认命了一般,顺着他的动作转过了脸。
------------
四百二十九 逼问与不留活口
“....”
当看到严氏的正面的时候,吕布的呼吸一下子紊乱了一秒。
他的心,在滴血。
在严氏原本bái nèn净白的脸上,从耳后根处起,一条如同蜈蚣般的恐怖伤痕,蜿蜒的划下,顺延着脖颈,一直没入到衣襟之内。
虽然不至于是皮开肉绽,但是那峥嵘的线条,却依旧是令人怵目惊心。
严氏深吸一口气,抬起了目光,她似乎是想要在吕布的眼中寻找什么似的。
片刻之后,她心中的害怕、担忧和不安等负面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因为,她并没有在吕布的眼瞳中,发现令她恐惧的,那种憎恶和厌恶的眼神。
在那一片黑sè的眼眸中,她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就是一种关切的情绪,那令人心动的,想要沉醉在其中的温柔。
“别胡思乱想。”吕布似乎看出了严氏的患得患失,突地伸出了脑袋,以快到了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脸庞上的伤口旁轻轻的啄了一下。
这一下突袭,犹如蜻蜓点水一般,随后他又以同样快的速度,闪回了原地,像个偷糖果的孩子。
严氏脸庞顿时变得红彤彤的,虽然那鞭痕处因为充血的原因而变得格外恐怖,但是吕布他却对此视若不见,他的脸sè,甚至没有半点儿的改变。
犹豫了一下,严氏轻声问道:“奉先,...我,这里会留下疤痕么?”
吕布柔声道:“别担心,我会解决的。”看到她眼中依旧是有着怀疑之sè,他的双眉一扬,将胸膛拍的砰砰响,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么?”
严氏这才释然,道:“我当然相信奉先你了。”
吕布满意的点头,将她搂入了怀中,温柔的道:“这就对了,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严氏的伤,不仅仅只是脸颊上,毒素和对五脏六腑的摧残亦是非常要命的,柔弱如她,能够坚持下来,其实也是耗费了很多精力。
如今,吕布回来,她紧绷的心弦一松,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就这样,严氏躺在吕布宽阔温暖的怀里,慢慢的睡着了,从她的鼻翼中,发出了均匀而平和的细微的呼吸声。
吕布小心翼翼的抱起严氏,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薄被。
这一切的动作都是轻柔之极,更是使用了他那超人一等的精气神辅助,纵然是刚刚入睡的严氏,都没有被惊醒过来。
随后,吕布站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眼严氏,目光在她脸上至身上的鞭痕处扫过。
他的眼神终于变了,在进入了这个房间之后,终于第一次的露出了一丝痛苦之sè。
他深深的吸着气,然后,他抬脚,没有发出半点儿的声音,就已经离开了内间,开门出去。
“谁干的?”
吕布凝望着天空,问道。
“还不清楚....不过已经抓住了一人,正在逼问。”吕方低头道。
在此刻吕布的身上,他便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力,像是刮起了一阵冷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光是单单的那么看着自己,那冷风就愈发的阴寒了,只觉的有一把冰冷的刀在割他的肉。
“带我去。”
“诺!”
....
“砰!”
吕布见到那骑士的第一眼,抬腿就是一脚。
连反抗都来不及,骑士直接被踢在了牢房的栏杆上,然后又重重落了下来。
噗!
他痛苦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想从地上爬起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双眼睛惊惧的望着吕布,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吕布能看的出来骑士在说饶命,可此人的命早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哪能轻易放过。
“我问,你答!”
吕布掐着那骑士的脖颈,将其高高举起。
“快…放…我下来,我…我是……西凉铁骑。…主公乃是...相国大人
杀了…我,相国,不会……放过你的!”
骑士被吕布握捏得涨红着脸,挣扎着说道。
“我、问、你、答!”
吕布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能……啊!”
骑士似乎还想着说什么,话还没说完,张嘴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却见其左手手掌高高抛起,自腕臂处齐齐被切断!
滴答!
吕布左手掐着骑士的脖颈,右手甩了甩,鲜血顺着手掌点点滴落。
左手手掌断裂,便是他的杰作!
“我、问、你、答!”
吕布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忍着痛感,骑士望着吕布似刀一般锋利的手掌,表情惶恐,对吕布充满了恐惧,疯狂的大叫着。
“噗嗤!”
又是一道红芒闪过,这一次,骑士的左臂,整个都被切断!
“我问你答!”
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地狱吹来!
“啊!”
骑士还在惨叫着,左臂的伤口,鲜血如注的喷着。
当他瞥见吕布,如刀般锐利的眼神,心底又是一阵战栗。
“温侯,您问,我什么都说!”
忍住剧痛,已经冷汗直冒的骑士,忙不迭的回答道。
“告诉我,是谁的马车?”
吕布面无表情的问道。
见吕布询问马车的主人的时候,这让骑士下意识的迟疑了一下。
但身上鲜明的剧痛、吕布幽幽的目光,让骑士一个激灵,连忙回答道。
“董...璜?”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吕布眼眸微眯,忍不住皱眉。
“对,对,就是董璜少爷,相国的侄子!”
骑士不住的点头,只要一开口了,他也就不隐瞒了。
在他看来,眼前这人可是一个杀神,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身性命。
闻言,吕布未置可否,缓缓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滚!”
就在这骑士心惊胆战的时候,不含任何色彩的声音响起。
接着,他感觉牢牢抓住他脖颈处的手臂,突然一松,整个人便掉落在地上。
“多谢温侯,多谢温侯!”
骑士面露狂喜,不断的向着吕布磕头。
旋即,骑士连忙站起身来,慌乱的向外跑去,连自己身上的“零部件”也不去管了。
看样子是在害怕吕布他,突然改变注意。
…………
茂密的树林。
一道人影在疯狂的向着远处奔跑着,似乎后面有谁在追赶他一般。
唯一怪异的是,这人的左臂整个已经断裂,好像是有人用利刃齐齐斩断一般。
断臂伤口处,只是用衣布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随着人影的跑动,不时还溢出点点鲜血。
一直跑了很久,直到跑不动了,山贼首领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
“呼呼!”
依靠在一颗大树上,脸上因为狂奔,还有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不已。
愤恨的往来时的方向看了眼,脸上闪过一丝怨毒。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必须赶紧回去禀告少爷,同时,让他告知相国,!”
骑士面目狰狞,口中嘶吼着。
打定注意,他也不再停留,认准方向,便待快步离去。
“噗呲...!”
还不等他动身,一个手掌,自后贯穿了他的身躯。
“赫...,赫..赫赫!”骑士身形一滞,喉咙里大量鲜血堵得慌。
他的气力在流失...
他的生命在消逝...
他,要死了!
“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都得....死!”
冷漠得似深渊之杀戮魔鬼一般的声音,成为了骑士生前最后的回忆...
------------
四百三十 杀心起
“啪塔....”
手掌自身躯之中抽出,一个诺大的贯穿洞,在已经断气的尸体上,分外的显目。
“嘀嗒,嘀嗒....”
粘稠鲜红的血液,如同脱落的水珠一般,从吕布他那双被气罡包裹的手掌上,缓缓滑落。
粘稠的鲜血,亦是无法附着在气罡之上。
吕布挺直的脊骨,如战神一般傲然屹立,不急不缓的收回那只洞穿了身躯的一只手。
气罡消散,五指伸直如枪,却是蓦然为血淋淋的鲜血,所浸染。
刚刚从骑士体内抽出来的鲜血,似乎还带着其体内的温度,丝丝热气,缕缕上飘。
一股极其淡的腥臭味道,依稀随着风的吹拂而开始弥漫。
那是血腥的味道。
那是杀戮的味道!
将五指摊开,望着那猩红刺目的血色,吕布的脸sè变了。
在这么一刹那,他的眼神变了,他的气质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沉稳,没有了之前的顾虑,没有了...对她的温柔,仿佛就在那一瞬间,他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他的脸sè狰狞如魔鬼,他的眼神凌厉如刀锋,他的身上荡起了直冲云霄的庞大杀意。
包括张辽高顺二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应到了,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变成了那从修罗血河之中,经历了无数杀戮,带着腥风血雨冲上岸边的灭世神魔。
?一股阴冷、疯狂、冰寒、暴戾的气息,慢慢从吕布他的身体中缭绕出来,形成暗红色的光辉,将他全身覆盖。
如同,古之战神,披戴穿上了他踏上杀伐战场前的贴身战铠一般。
吕布那雄伟的身躯轻轻抖动,铁青着脸,双眸蕴着滔tiān nù火。
他的怒火,如积蓄万年的火山一般,怦然,到了爆发的时候。
身不由己的,除了他本人以外,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寒意,哪怕是已经突破显象境界的张辽高顺,在这一刻也是浑身发冷,差点儿就要忍不住当场颤抖了。
这是一股,针对人心的寒冷。
这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杀意。
实力更弱的吕方,更是被那一股凶险的到了极点的力量,给生生压迫得,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等凶戾狂暴,足以让人jīng神崩溃的气势压力,实在是恐怖如斯。
这股压力越来越大,吕方甚至于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若是吕布不收敛一下气势的话,那么等待着他的,肯定就是被这股压力活生生压死,最终窒息而亡的份儿。
好在吕布还有理智,那股差点儿将他压死的,重如泰山的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吕布转身,他的目光深邃莫测,远远的望着一个方向。
张辽等人的目光也同时朝着那个方向集中而去。
在那里,众所周知的,有一个庄园,这是一个特殊的地方,纵然是如今的当今天子,也未必就敢在那里放肆。
那里,是董卓在长安的住所!
也是他的象征!
吕布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逐渐的坚定了起来。
仿佛,下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