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要帮助董卓,一举扫平长安城内的魑魅魍魉。
哪怕,要死上...不少人!
嘴角翘起,勾勒一抹寒意。
....
再说这边的张济,原本只道高郅此人只是一般的将校,是以心下稍宽,只道杀了这领军之人,便可让敌军混乱,解决掉那些“作乱”的军队。
哪曾想到,高郅的实力过于强悍,他们以三敌一,居然还被打得左支右拙,还是他心头一动,机智的后退,才借着李德二将的死亡间隔,远离高郅。
不得以之下,他也只得策马退去。
好在击溃了他的高郅,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到追杀上。
不过,对于那人,张济却是印象深刻....
他的心中,总是隐隐的有一种感觉。
此子,日后,一定还会再见的!
而这边的高郅,在击溃了巡逻的张济军队后,继续前行,一路上又收拢了几个逃出来的兵卒,渐渐的,又一次的聚拢到了百来人。
只是,再接下来他们的路却变得不好走了。
形势愈发的严峻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董卓那边也反应过来了,他麾下的大军,源源不断的开始朝着围猎的范围包拢而来。
加上这边的高郅,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具体方向,只觉得周围到处都是西凉军的人马,冲上一刻,便分辨不出东南西北了。
遭遇的敌人,越来越频繁。
这些西凉的军队,以百人为一队,互成犄角之势,一方出事,另一方就可以立刻出兵救援;这样的攻守联盟是极难打破的。
这不,方才绕过一个弯道,便又遭遇了敌军。
敌将亦是发现了高郅他们,心下一喜,暗道一声:“这是天赐良机,正愁找不到敌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手中大刀一摆,便迎了上去。
高郅见那人自持勇武,居然没有命令兵士们一拥而上,居然自己冲了过来,暗笑了一句:“蠢猪!”同时也在心里轻松不少。
随着二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高郅眼中寒芒一闪,口中大喊了一声:“杀!”身子猛的向后一扭,手中长枪好似一条白链一般向后横刺了出去。
两马交错而过,高郅在马上的那一旋身扭转,回身一枪,正好刺中那来将的咽喉。
那来将的刀,才斩到一半,却再也挥不下去了。
一双死鱼眼愣愣的注视着面前的那根枪杆,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发着无意义的声音。
那人只觉得喉咙里插着一根巨大的刺,而且自己费了好大劲吸进来的空气立刻便从喉咙那跑了出去。
这种情况持续不到几秒钟,来将便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然后脑袋一沉,没了知觉。
战马继续急奔,高郅他的长枪也借着马力拔了出来,可怜那来将,却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丢了性命,尸体还被战马抛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人的喉咙处本就十分脆弱,那来将被高郅一个回身枪给刺了个正着,整个喉咙被捅的粉碎,一蓬热血直接喷到了他的身上,将那身白色的甲胄都给染成了鲜红色,这家伙死的,可谓是痛苦之极了。
不过,已经对鲜血免疫的高郅,并不再如以前那般在意了,反手一抹,却顺势直起了身,然后继续向前冲杀。
那百余士卒见主将战死,此时已升了惧意,待见得高郅居然一人一骑杀奔了过来丝毫不露怯色,而且身上那白甲到处可见斑斑血迹,配上那凶悍的眼神,便好似地狱里跑出的饿鬼一般。
结果高郅才杀了一阵,这百余兵士便大喊了一声,四散逃了开去。
没走多远,赫然又遭遇一批西凉军队,这次是数十骑兵,不过并非西凉铁骑,而是董卓夺昔日洛阳的禁军骑卫。
高郅,故技重演,一人一骑,奋勇当先,径直的冲入那数十骑中大杀了一阵,舞着手中长枪将这些个骑兵尽皆杀退。
被高郅又趁乱刺死了几个骑兵,夺了他们的战马。
这一会儿,他已杀了不下四阵。
不过,高郅如今武力gāo qiáng,而且久经战阵,尚不觉得如何。
凡是靠近的敌军,便是一枪招呼下去,在这乱军当中,高郅他这种简单的杀法反而制造了最大的效果,而且枪法本来也颇为适合这种群战。所以这一路杀来,倒还觉得轻松。
倒是他的身上和脸上,却是都已经为敌人的鲜血给浸渍成了鲜红色,不过呼吸均匀,除了一身血红,衣衫甲胄凌乱不堪之外,却并没受伤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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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八 十面埋伏
“奇怪,怎么走了走去,居然还没有走出去林岭的范围?”
又一次击溃一支百人部队后,高郅猛的一勒马,脑海里隐隐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意识到不对劲的他,喃喃自语。
“不对劲!”一边喃喃,他一边于马背上眺望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知不觉间,他们居然又陷入到了重重包围之中,而这一次,他所面对的,赫然是四支百人队!
“我去,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杀!”没有什么好说的,停下思考,高郅也只能一咬牙,带人在乱军之中往来冲杀,四处乱撞。
杀不多时,高郅回头一望,见身后跟着的仅余区区二十余骑,步卒早以失散,心中暗道一声:“苦也!”
伴随着身后跟随人员的大量减少,高郅的呼吸频率,亦是不知不觉的变快了不少。
持续的遭遇战下来,饶是他,体力也是有些感到消耗不少。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一圈下来,马不停蹄的他,都已经遭遇十来队的围堵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哪个地方不对劲...又一下子说不出来。”
心中的疑惑愈发的深邃,高郅蹙紧眉关,一双眼睛炯炯泛光,四下来回扫动。
他真的是越来越感觉古怪了,这些西凉军队,简直没完没了的围堵过来。
就好像...就好像自己这些人被安装了gPs定位一样,再怎么倒霉,也不可能连续在丛林里面碰到敌人?
嗯?
高郅精神一震,等等...!!!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他迅速下马,来到地面上,踩踏肆虐着草地,观察它们的变化。
....没有变化?
不!
应该说是会自动恢复...亦或是,自动刷新?
高郅眼中一亮,又来到一具尸体旁边。
天啊!这家伙....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
“终于发现了吗?”与此同时,沉默半天的李儒,猛的抬起脑袋,缓缓的站起身来。
他身上的气息,很淡。
“来人,把我带来的琴送上来。”
轻轻的挥了挥手,很快,便有人专门自山坡下的营帐内,抬送来了一具古琴。
与此同时,紧随在他身畔护卫的骑将,从李儒身后走了出来,亲自上前,接过古琴,而后恭谨地将琴奉上。
“军师,您的琴。”
“很好。”李儒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而后脚尖一踏,在山坡上挑选了一处采光好的地,坐了下来。
而后,抬头,望天。
他的双眼,死死的盯视着天空中闪烁的繁星,鼻间缓缓吸气,再从口中徐徐吐出,吸气绵绵、呼气微微,竟是形成了一个美妙的循环。
精神完全集中起来,到后来,李儒甚至不再呼气,只是轻微而徐缓的吸气,同时双眼紧紧的盯视着那抹倏隐倏现的银色。
良久,盘膝而坐的他,深深的猛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同时长长的呼出一口体内的浊气。
一道白色气流如同匹练般从他口中吐出,然后再徐徐散去。
李儒背脊挺直,双手抚琴,喃喃自语道“我有一曲十面埋伏,请君一听。”
说着,手指拨动琴弦。
琴声响起,节奏越来越快,如同金戈铁马,马蹄声,厮杀声,兵戈声,不绝于耳!
这十面埋伏,本该为琵琶曲,却是为李儒,修改以琴曲弹出。
而且,李儒弹奏起来,亦是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足以见其琴艺的高超。
不过,他的琴声,并不像蔡邕那样,将琴音化作音波攻击,以音波的声音传递而进行叠射攻击,声音所至,音波所及!
而是在琴声的演绎中,融入了阵法的妙用。
琴声一起,随着他的手指拨动,场中虚空上,竟然浮现出一片惨烈战场的景象。
尸骸遍地,鲜血淋漓。
无数手持刀枪剑戟的铁血战士,或是骑马奔驰,或是奋力嘶吼,或是咆哮奔跑,从四面八方,朝着高郅的方向,冲杀而去。
仅仅只是廖廖数声音起,一股惨烈无比的杀伐气息,迎面而至。
千军万马,摧枯拉巧。
哪怕在场的众人都是经过战场洗礼的军队士兵,见得此番诡异状况,亦是不禁皆是面色苍白,脸色狂变。
李儒他的这一手委实是诡异万分,琴音的效果亦是太过可怕了,弹奏之下,居然能够引动此等幻象。
更枉谈,还是直接作用在相距足够远的人身上,防不胜防!
那些金戈铁马,一个个栩栩如生,而且还都于音频中裹夹着锋锐的杀意,能够夺人心神,真真正正的杀人于无形,十分厉害。
高郅他们,一时之间,只觉得身边煞气沉沉,厮杀声于耳畔不绝如缕,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仿佛眨眼睛,已然有千军万马杀至近前。
哪怕是高郅,亦是受到了影响。
一瞬间,他仿佛也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好象就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一般。
将高郅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不过他的警惕感并没有减弱分毫,迅速勒马,手中长枪则越发的攥的紧了。
“千军万马又如何?我有一枪在手,便可一力破之!”冷冷一笑,已经发现不对劲的高郅,手掌紧握长枪。
锵!
随着高郅手臂抖擞,枪尖振动,竟是发出了枪鸣之声。
精粹的气罡从他的指尖绽放,化作枪影,破空而出。
噗呲!
直接,便是将一尊冲锋而来的骑兵刺穿。
“嘭!”
这一次没有鲜血迸溅了。
音频所化的骑兵虚影身形溃散,化作一片嘈杂混乱的音波扩散,尖锐无比,仿佛恶鬼于耳畔咆哮嘶吼。
刺得人耳膜发痛。
李儒手指拨动,快速点弹琴弦,琴声亦是渐渐地变得愈发的狂乱起来。
声蕴如箭,仿佛千万把利箭,接连射出,呼啸之声,振聋发聩。
一道道尖锐刺骨的音波徘徊不定,密密麻麻的如同倾盆大雨的洗礼。
密密麻麻的音辉荟聚,如同一条银河璀璨。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天崩地裂一般。
那些音频中的骑士们,全部被轰碎,那些金戈铁马的铁血战场,亦是仿佛化为一声尖锐,就好一张画卷,为缝纫的锋刃撕开、划碎。
几乎同一时间,那些冲杀的西凉士兵的虚影,纷纷嚷嚷的尽数为音**及,而后砰然炸开,重新变成狂乱的音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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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九 诡异阵眼(1/3)
“果然...这其中是有蹊跷在里面的啊!”高郅单手手持着锋锐长枪,死死向下压,眼神望着面前诡异的一幕。
但见那密密麻麻的喋喋音涛,犹如实质一般的于上空飘荡,光是听着,便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这应该就是某种困阵、幻阵,啧啧,不得不说这般能力还真的甚是诡异啊。
如果我要是没有发现,岂不是累到死,人马都死光了,也出不去?”高郅眼眸闪烁,四下走动,企图找到应对的办法。
高郅一开始本来想要让手下也帮忙探寻一下四周环境。
只是,在音频之中,除了他本人能够不受太大影响以外。
站在里头的众人,但凡接触到声**及的,一瞬间,一个个都仿佛有种连东南西北,乱糟糟不辨方向。
无奈之下,高郅只能自己独自想办法。
这不对……
这明显不合常理……
不对……不对……
驱马来回折腾几遍以后,高郅蹙紧眉头,凝神扫望着眼前的环境,口中,却是直直念叨着“不对”两字,眉头深皱。
心跳亦是越来越急促,隐隐地,他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好似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握之中了……
这种感觉,非常的憋屈难受!
首次,高郅心中涌起几许淡淡的恐慌…
万一,万一...
万一他要是一直破不了此阵,岂不是会被活活的耗死在这里?!!
一想到如此后果,高郅的心中却是不禁有些发怵。
“该死!”
高郅低喝一句,随即心中暗暗骂道,这该死的阵法,究竟是什么时候设置的?
他虽然已经察觉了不对劲之处,亦是想到了,是阵法的可能性。
只是,到底是第一次面对如此诡异的阵法,饶是高郅,亦是不禁变得一筹莫展起来。
这个三国,还真的是...没那么简单啊!
一手驾驭着胯下之马,高郅望着远处喃喃自语着。
他的面上,闪过一阵青白交加之色,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发现他们,也正皆一脸惊慌的望着自己。
而且由于未知具体,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乎...基本上都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歇息。
得!
求人不如求己,指望这帮士兵帮忙动脑筋,还是算了!
高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想到。
倒也怨不得他们。
在这个资讯传播极为贫乏、运输工具简陋不堪的古代世界,许多时候,连一张地图都显得极为奢侈。
民生于此,偏居一隅,日出而耕,日落而息,一辈子或许便是一个旮旯;头顶如盖的天空,便是一切。
能够真正接受文化教育的,又有多少人呢?
重重叹了口气,高郅的眼神一阵闪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渐渐地,开始起雾了。
雾气朦胧,似云起云聚一般。
在这般夜色、更兼浓雾之中,一切,都一下子显得是难以看清起来。
高郅目光却是不禁霎时呆滞,有种蓦然恍惚的错觉。
雾里看花,朦朦胧胧。
事实上,李儒他布下来的这个阵,是配合着阵眼的。
如果不是有绝对强势的力量的话,若是有人欲剿破此阵,那便需要找到阵眼方位,并且必动用大量军队乃可功成……
所以,李儒料定一时半会,高郅他们都走不出此阵,而这段时间,足够他去安排人手,迅速集结倚为后手。
到时候,就算高郅他们侥幸突破阵法,亦是逃不过层层包围。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高郅也不能不有所作为了。
如今,面对如此阵势,高郅他所能做到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以不变应万变,要么就是主动出击!
再拖下去,士气没有了不说,累也会累得没有力气的。
“我自是不能叫其奸计得逞!”高郅铿锵低喝道,眼中充满着坚毅。
伸手抹了抹水,雾气化落露水粘在眼眉、胡须上,令他好不难受。
心中那份畏惧却是掩抹不掉的,时间越长,将士们心中便更为焦躁。
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地面,忽然眼神一凛,翻身下马蹲下身摸了摸地面。
想到了什么,重新上马,纵马提枪,开始在四周奔驰起来。
手中长枪,贯彻着白色枪芒,不断的冲着虚空刺出。
高郅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虽然紧张,但却并不慌乱,他知道,不管是什么情况,他现在都必须出手尝试了。
不断的刺出,不断的尝试,终于,得到了“回应”。
“叮!”
一声闷响,高郅被反震倒退。
望了眼手中长枪,感受着枪身上传来的强大反震之力。
找对了方向吗?
高郅暗自沉思。
四下一望,果然见周围的雾气,开始散了几分,比起方才视不过五、六丈、眼下显然能望得更远。
“既然如此,那就一鼓作气,再接再厉!”
想着想着,高郅身上战意瞬息间暴涨,轻哼一声,随即眼神一凛,双手持枪,身上气势一时间便暴涨到了顶峰。
“给我...破啊!”
山林震动,一道异常强悍的长啸如雷霆惊天,震耳欲聋,涤荡八方!
刷!
枪光横空,璀璨夺目,仿佛一道纵横于漆黑夜幕的白色闪电般,一闪即逝,瞬息间消失无踪!
“轰!”随着一阵巨响,战场之上,沙尘漫天飞舞,令人望不清场中局势,只听得那一阵阵极为急促的兵戈交击声,与那模模糊糊的身影。
“汰!”一声轻斥,周围的沙尘呈环状,顿时向四处迸散。
马蹄轻踏,坐在其上的高郅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气势恐怖至极,手持长枪,道道枪气激射,满空白芒闪烁。
....
“有点意思,高郅...
可别松懈啊,某已在前方设下天罗地网,倒是要看看你,能否一一pò jiě。”
一道虚虚冥冥,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荡在空中,仿若在天边响起,又好似从心底深处,传来!
高郅眼眸为之一凝!
李儒!
他听着那冥冥消散的声音,暗自捏了下拳头。
下一次,一定好好正面会会你!
暗下决心的高郅,坚定的默念道。
而后,目光再度一聚,他加快几步,来到视线所及之的确,俯身去捡拾某个陷入泥土中的物件,手一沉,差点没有拿起。
此物居然十分沉重,超乎想象。
拿在手上细看,发现这东西的形体仿佛一个袖珍的钟鼎,上面还隐隐约约刻着什么文字。
可惜通体锈了,鼎身鼎耳上的纹脉分得不大清楚,毫无逻辑可言。
不过,从拾起来到握在手中掂量,并没有过去多久,高郅便觉得思绪翻腾,精神像是狂躁发飙的马匹,引得脑袋胀痛,心胸烦闷不已,几欲作呕。
如此大的反应,让高郅他瞬间明白:此物之上,绝对有着大秘密!
或许,就是刚才那阵法构成的关键,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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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 单骑冲阵(2/3)
“吲!”
距离高郅他们破阵之地,北向千米处的一方山林,草木郁郁苍苍。
伴随着阵阵鸟鸣之声,一只山鼠,偷偷从土堆中露出脑袋,随即好似看到了什么,急忙又缩了回去。
“咔嚓,咔嚓,”远处传来几声枯枝被踏断的声响,随即,一道人影穿梭而出。
“报!将军,那边军师摆下的阵法已然被破,大约二十骑从中而出,奔我们这边而来了。”
一名锐卒从草地钻出,向着他的将军走去,恭敬禀报,面色冷漠。
“嗯,此事军师来之前早已嘱托,吩咐下去,全部按计划隐蔽藏好,此战伏击,定要完胜!”那将领点了点头,脚步轻点,身躯瞬间消失。
....
“真是大惊小怪,就算那高郅实力强,也不过才区区二十几个残兵也需要动用我出手,罢了罢了,按照军师所言,敌人已入彀中,收网。”
淡淡吩咐,董越抿了抿嘴,手中大刀竖起,目中杀机四溢,血光慢慢充斥周身!
“诺!”
“轰!”
再西处,不远处,一道蓝色焰火,骤然冲天而起。
昔日洛阳城门令,校尉守军陈泽,此时亦是接到了高郅他们破阵而出的消息。
“铖!”
求胜心切的陈泽,当机立断,握着一口宝剑,遥遥指着高郅方高声喝道,“杀!杀一人,赏十钱!杀十人,赏百钱!杀敌将者,赐黄金十两!”
“该死!他陈泽是想要独吞功劳吗?所有人给我压上!”
其他方向的伏兵,同样看到了远处陈泽发兵的那一幕,无不脸色大变,充满惊怒,其中一人更是踏步走出,急切的说道。
在他们看来,有军师李儒的定计,又是有大量兵力优势,拿下眼前的高郅,毫无疑问的是十拿九稳啊!
于是,很快,争先恐后的他们,一道道爆喝陡然响起,一个个伏兵,纷纷攘攘的站立起身,冷冷的看着山下,同样在急速穿行的西凉势力的军队,嘴角一咧。
“....我靠!”
好不容易破阵出来的高郅,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见漫山遍野的敌军,围堵而来,不由得爆了个粗口。
望着对面的兵俱是精神饱满,再看看自己麾下将士,大多萎靡不振,高郅也是苦笑一声。
聚则存、分则损,这个兵家道理他岂能不知?
然而就算他知晓,现在为形势所迫,已经无能为力。
之前在那阵中,耽搁太久了,白白消耗力气不说,他带来的大半士兵,亦是折损在了那里。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谋士那千奇百怪的诡异能力,又多了几分忌惮。
“看来没有选择了。”几乎是下意识的,高郅将那小鼎,迅速的揣入自己的内甲里面,搁置妥当,一边喃喃自语,抖擞精神。
“诸君!不畏死者反不得死,畏死者,反不得生尔!”
大喝一声,高郅激励身后的士兵道。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此间残存的士兵,实在是已无战心,提不起劲来。
此时面对高郅的鼓舞,他们也只是一个个苦丧着脸,面上满带着难色,犹豫一下抱拳应命道,“某等,自当竭力为之!”
虽说有些不满部下的回答,但是高郅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毕竟劳累了大半夜,总不可能,让他们凭空就变出力气来?
张张嘴,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你们竭力便好,竭力便好……你们照顾好自己,我去冲锋!”
而后一勒马缰,雄伟的身躯如一座神山屹立,眸光睥睨,手中长枪横空,璀璨的枪光照耀苍穹,所向披靡!
“驾!”无奈的高郅,只能抖擞精神,一马当先,独自冲阵。
所有阻拦在他身前的士兵,瞬间横飞,一道道鲜血喷出,面色苍白若纸,毫无血色。
有的被长枪枪气给穿过头颅、心口等紧要部位、当即气绝,有的,却是被刺穿在腹、腿等部位,存下半口气,哭号着求助。
他们却是哭号,这些军士的气势便更为低落。
加上这些前来阻拦的军士里面,本就有不少是昔日洛阳守jūn zhuǎn换投降而来的,与那些久经沙场的西凉精锐相比,自是相去甚远。
不少麾下将士,望着直冲过来的高郅面露惊惧之色,双手双脚好似是不听使唤,颤抖不停。
在他们的对面,高郅面无表情,浑身缠绕着无尽煞气,仿若一尊从幽冥中,踏临凡尘的魔神!
望着敌军眼中的惊惧之色,高郅他的心中冷笑,面色一凛,直直朝着那些士卒最为密集之处冲杀而去,仰头又是一声大喝。
“杀!挡我者,死!”
高郅单枪匹马,一己之力,手持长枪,浑身白芒闪烁,借助马力,恍如鬼神一般收割着前方士卒的性命。
无匹的枪光袭来,杀机凌冽,好似一道白色的匹练,横扫而过!
一道道枪光璀璨刺目,照耀九天,纵横一方,每一枪刺出,都有数名士卒绝望不甘的死亡,一声大吼,就是十数人横飞!
枪锋所指,所向披靡,锐气纵横,杀戮滔天!
但见战场之中头颅、断臂、鲜血四下飞舞,高郅犹如地狱中归来的恶鬼一般,叫这些守军将士不敢对付。
“此人之骁勇果然名不虚传……”董越暗暗一叹,随即对身边护卫喝道,“传令下去,让张虎、陈生他们,务必守住他们的方向,将此人给我截住!不惜一切代价,遏制其马力!”
“诺!”数员护卫当即应命,拨马分别朝几员将领处而去。
短短片刻的功夫,高郅便有心觉,似乎面前的敌军,越来越密集了?
抬头望了眼远处,高郅乃望见那边,帐下数员将领死命驱使麾下士卒前来,而同时的,高郅他胯下战马的冲力亦被渐渐遏制。
骑兵若是没有了冲力,就会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么?
或许别的将领是这样,然而却绝对不会是高郅!
你太小看我高郅的本领了!
高郅暗暗的在心里,冷冷一笑。
手中缰绳一拽,马蹄前蹄抬起,而后整个人身体前倾,马蹄前跃,而后后蹄抬起。
同时,手中长枪横扫,击溃四周敌人。
马蹄翻飞,纵横驰骋。
依仗着高超骑术,高郅在包围中,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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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一 乌合之众 (3/3)求波月票
“快!列枪阵!”反应过来的骑将,一声令下。
很快,百来名枪兵集结,列阵于前。
骑兵,向来便是步兵的克星。
而步兵,自然也有对付骑兵的妙法,那就是枪阵!
枪阵,长枪兵紧密排列的方阵,亦或者说是盾墙……以人的躯体构成的盾墙,目的便是遏制骑兵的冲击。
众所周知,骑兵一旦没有了机动性,便只能称之为胯在马上的步兵,下马之后,或许还不如一般士卒来得强。
对面枪阵,骑兵唯一的选择便是退却,而后趁机偷袭……
当然了,这个道理,对于高郅而言,亦是一样!
“砍马!刺马!断他马腿!”士兵们见高郅他表现得如此骁勇,嘶声裂肺地吼道。
当即便有不少士卒闻言砍刺向了高郅他的马腿……
“啊!!!”
面对着十余柄径直朝自己胯下战马砍来的长刀,还有十来把刺向马肚的长枪,高郅亦是心下发狠,一咬牙从马上跃下,手起一枪将自己面前的一排士兵横扫,击倒在地。
但听一声马儿的嘶叫,此刻再观身后,见到自己所骑的战马,已然被敌军砍刺成肉泥。
“该死!”高郅暗怒不已,下手愈发狠辣。
只是这一次,那些士兵并不再因为他的杀戮而去畏惧他。
“杀!!!”见高郅落马,这些士兵的杀心大起。
毕竟,骑兵无有战马,又有何可惧之处?
如此想着,离高郅最近的十余名士兵,怪叫着冲了上来。
“找死!”高郅从牙齿中崩出两个字,举起长枪,斜斜的挡住劈来的长刀,随即猛地向前一顶,在复一枪,便结果了一名敌军的性命。
“乌合之众!”高郅冷哼一声。
此时,这些围拢而来的士兵空有人数,却是节节败退,任何士卒,面对高郅的枪锋,都如鸡蛋碰石头般,一触即溃,不堪一击。
败局已定,难有反败为胜之机。
只待高郅再冲杀一阵,便可以突围而去。
“你说什么!”
只是,附近恰有一员麾下偏将赶至,见高郅他出言不逊,勃然大怒,挥舞着手中长矛策马冲将过来。
高郅冷然一笑,长枪甩摆,扬击而去。
别看这种枪弹性足,枪花耍的圆,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其实枪杆的弹性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持枪的人如果掌控不住枪的弹性,只要一交手,就会露出破绽,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当然,你要是把大枪练到听劲出神入化,能将枪的弹性充分掌控,化为自己的助力,那又是另外一番境界了。
反正那偏将知道,自己那两下子是远远达不到使用大枪的标准的,既然这样,还不如用更容易掌控的长矛来了踏实些。
而使用长矛,则尽量把敌人逼在自己的长矛范围之外,什么长矛绕身旋转飞舞盘旋如龙,那都是花架子,给人看着好看的。
如果长兵器被短兵器欺入了防御圈子,基本上就可以认输了,在战场之上可不是卖艺的地方。
深吸了一口气,偏将将长矛端平,矛尖指向高郅的身体中间的腰腹部位,身躯平平抬起前移,离马背绝不超过一寸距离。
这是一个冲刺的标准杀招,能够最大程度利用马匹的冲击力。
只是,面对杀红眼的高郅,他如此做法反倒更容易送命!
“螳臂当车!”
手提长枪,一滴滴鲜血流下,高郅面色不变,冷喝一声,当先行去。
“啪踏...”
在他身后,传来沉闷的尸体倒地的声响。
长枪抖擞,高郅面色冷肃,双目闪烁炯炯神采,手中长枪枪尖,不停的流下鲜血。
“啾!”
耳朵一动,原来有人趁高郅他不备,暗取弩箭在手,一箭射出。
听闻背后有恶风袭来,高郅心中一惊,当即欲避,忽然面前闪出一将,手起刀落,直直朝自己面门袭来……
“居然配合杀招!”他冰冷自语,手中长枪一甩,枪光横空,将最后来袭来人刺杀,面色淡漠。
“不过,可惜袭击的对象挑错了!”目光一寒,浑身气血如龙,力量纯粹而强悍,煞气冲霄,杀气无尽。
此时一番冲杀下来,高郅的脚下,已然尸骨成山,鲜血汇聚成河。
不过他并没有松懈,突然眉毛一挑,凌空跃起十数丈,冷目看向山涧入口方向。
嗡!嗡!嗡!
顿时,万箭齐发,一支支铁箭从山坡之上射下,闪烁滔天寒芒,如一片乌云盖顶,遮蔽了一大片山涧!
高郅深吸半口气,身形再度强行扭转,向一旁躲避。
一波箭羽刚刚落下,尸体成堆,到处都是血雨骨飞溅,紧接着又是一片乌云压来,满空箭矢遮蔽了一切!
身后的士兵,已然死光!
这种箭羽覆盖而下的恐怖压力,足以将人压疯!
“无差别的攻击吗?还真是不留余力的想要杀死我啊...”
高郅捂住身侧擦伤的箭伤,冷眼望天。
反应过来的他,丝毫不畏惧,手中长枪横扫虚空,枪芒闪耀,将一支支利箭击飞。
“既然如此,我也送你们一步!”
一股强大滔天的恐怖杀机弥漫四周,如一股神威,向着上方蔓延。
待确定了敌人射箭的方位后,他脸色狰狞,猛地抬头看向侧翼的山坡之上。
那里,一名名士卒正张弓搭箭,有条不紊的向下,射出利矢!
“去死!!”
他纵身跃起,连踏岩壁,手中长枪不停挥舞,将箭羽阻挡,而身躯却向着山崖之上,急速冲去!
“速速挡住他,休要让他杀进前来!”
山坡上的指挥官,见高郅杀来,脸色瞬息大变,一口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目眦欲裂,惊怒不已,冰冷的目光直接看向下方正极速而来的高郅。
一声令下,队伍里,迅速分出几人扑来。
“安敢挡我!”
高郅的双目杀机无尽,脚步踏出,一道道残影留在原地,而他的身躯以远超上方将士的速度,直接迎头而上!
他冰冷一笑,手中长枪瞬间扫出,如一座巍峨魔山重重砸下,气势恐怖,凶焰滔天!
扫至一半,手腕一转,化砸为点击。
如一头蛟龙分海断江,他手中长枪闪烁夺目的光彩,笔直的向着众人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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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二 扬长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的鲜血溅射声,上方站出来企图阻拦高郅的战将军士兵,尽数被击飞。
他们一脸绝望与不甘之中,身躯破破烂烂,鲜血流淌,瞬间摔飞出去!
残破身躯掉落在地,再无半点生息,唯有一道道刺眼的鲜红汨汨流出。
“破!”
又是一声长啸!
高郅一个闪掠,长枪反扫,身形一转,回身一枪。
“噗!”只听一阵骨裂之声,那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该死!”转瞬之间,前来拦截的人仅剩最后一人,恐惧之下他扭头就待逃跑。
“休想跑!”
高郅哪肯放他?
大吼一声,一枪挥下,枪气贯长,那准备逃跑的副将猝然惊觉,却已来不及抵挡,胸口被撕开一道口子,击落气绝。
仅仅数息,数将尽数败阵……
璀璨的枪芒闪耀长空,背后尸山血海显现,一具庞大的虚影在高郅身后浮现,恐怖杀机,冲上云霄!
陷入一片混乱,随后杀至的高郅,则进一步摧垮了那些山坡上士兵们的抵抗意志。
只是这些士兵,到底不是乌合之众,虽是处于不利境地,且已经有人溃逃的情况下,还依然有不少在做顽强的抵抗。
那指挥者的心中,也是极其惊愕,但是此刻却容不得他多想,急令喝道,“杀,中途截杀!”
这一声吼他是倾尽全力,洪亮声音如闷雷一般,竟是生生将周遭数十丈的喧嚣声压了下去。
只是无济于事,因为高郅已然杀得近前!
枪尖甩摆,左右挥舞,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再看时,他身边三丈之内,已无存活,俱是肢残臂断,死于他的长枪之下。
周围还在负隅顽抗的士兵们闻声望来,但见自己的将领们在半空中挣扎,无不惊魂丧胆。
鲜血不住的飞溅,骨头渣子掉落满地,一具具残尸遍布山涧,血流成河!
当指挥者被一枪毙命后,士气真正的溃败。
看着完全被血色煞气覆盖的遍地尸骸,那些没有死去的锐卒们,咽了咽口水,满是震惊。
和那些见多识广的西凉铁骑不一样,这还是他们这些守卫军,第一次见识,如此强大恐怖的个人之力!
死伤惨重的他们,如今所余兵卒,不足百余人,而且尽都恐惧万分,能够勉强做到不惊慌失措,仓惶逃窜就已经不错了。
毕竟,他们只是大汉朝普通军队,虽然已经上过几次战场,但却依然没有一名百战老兵那般顽强的意志!
再加上,大汉军制,行军号令,布阵指挥皆靠领军主将,令出一处自是好事,然此将如有个闪失,此时再没个大将压住阵脚,则大军立时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现在的情况,便是无论是谁领军打仗,若领军大将败走或被杀!其手下兵士必士气低迷,或一哄而散,继而一败涂地。
伏击打的就是对手一个绰手不及,先让对手陷入混乱之中,然后于乱中取胜。
现在无论哪一方势力的士兵,在中伏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除了慌乱,便是混乱。
统军大将便是再冷静,也无法阻止手下数万兵士的混乱,所以伏击的一方才可以轻易取胜。
因为在他面前的已经称不上兵了,只是一堆拿着兵器的乱民而已。
在这个时代,人命有如草芥一般,上位者又有几个会真正去考虑最底层人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