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可能
张谷心中一震,按着对方的实力,如果是放在军中的话,估计最起码也是伯长的职位竟然只是一名士卒
“杀!”对面并没有给张谷过多时间思考,低喝一声,一刀劈来。
“砰砰砰”
两刀急交数下,张谷哼了一声说道,“武艺不俗,做一名士卒倒是可惜了不过你就如此自信你能杀我”
说完,一用力,将对方之刀蹦开,“我可是堂堂的左冯翊辖属县尉啊”
“哼”蒋傅也不答话,只与缠斗了一处,十几招之后,力气稍稍有些不支。
望着眼前的张谷,索性贴身而上,借助刀劈砍时的短暂僵势,突然撒手撤刀,整个人狠狠的扑了上前。
张谷哪知道对面这般“无耻”打法,措手不及,被扑了个正着,手中武器也掉了出去。
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起来,中途蒋傅忽然抬起头,张开嘴朝着张谷的脖颈狠狠咬去。
“啊”张谷痛地大吼一声,用手肘连连砸着蒋傅的头颅,口中怒吼道,“松口松口啊”
没想到蒋傅他也是硬气,无论对方怎么击打他的脑袋,他就是不松口,死死咬住张谷,血红的眼睛看得他是一阵心慌。
不过,张谷倒也不是酒囊饭袋,不愧是身为左冯翊中能够执掌一军的长官的人物,忍痛站起,连带着将蒋傅也举起,随即重重砸在地上。
受如此重击,蒋傅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张谷趁机脱身,站起来退后几步,摸着脖颈处的伤口,不由露出惊惧不已的眼神,“疯子疯子给我杀了他”
周围的左冯翊士卒们一拥而上,但是看着蒋傅摇摇欲坠的身影,缓缓站起,手中握着一柄长刀,竟然看看左右不敢上。
再看他嘴边的鲜血,那些左冯翊士卒,不禁退后了一步,毕竟方才的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
直直看着对面的蒋傅,却是一脸狰狞的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顿时让左冯翊士兵们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心中惶恐想道。
这,和他们战斗的,到底是什么bn的怪物军队
而这边,刚刚缓过劲来的张谷,同样又惊又惧。
若是单打独斗,张谷自信那人不是自己五十招之敌,但是让他心惧的是对方那种视生死而无物的眼神,尤其是对方只是一名陷阵营的普通士卒
陷阵营!
究竟是一支什么军队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切实的痛,张谷犹豫了一下,还是稍稍错开步伐,眼睁睁看着百人,从他的范围内杀出重围。
身为左冯翊如今在城门附近的“主将”,他可不想,到头来自降身份,去和一个士卒,玩什么同归于尽的把戏。
今天还真是倒霉透了。
自他出战一来,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此的屈辱,如今却被几十名士卒弄地手忙脚乱。
“鸣金”目光闪烁几下,张谷叹息着,说了一声。
心神恍惚的他,手一挥说道,“撤!”
在他身后,数百左冯翊士兵和征兆的县兵,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那些战死的胞泽,心中一狠,随着领头的张谷,撤出了城门的范围。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白马掠三国》,“热度网文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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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一 敌胆寒
“他们撤了!”
对方撤退的瞬间,高顺自然也清楚的知道了动静,冷板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只是,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又化为了一片苦涩。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那群伤痕累累的将士们。
他们都是好样的啊!
尤其是看到一个身受重创,奄奄一息的士兵的时候,高顺再也忍不住,眼睛一热,顿时有些湿润。
“将军”有一名受到重创的陷阵营士兵还没咽气,艰难地将手伸向高顺,“您,您一定要,一定要活着杀杀杀出去!”
话还没说完,那名陷阵营士兵便手一沉,没了气息。
“吼!”高顺死死握着那名陷阵营士兵的手,痛苦地大声吼着。
虽然他与此人不是同乡,亦不是亲好,但是却共同的身在这里,
这些将士们也是一直跟随着他,大家一同训练,一同喝酒,一同受罚,亲如兄弟,如今
“某定不辜负尔等之力!”
他猛地站起,手握一柄大刀,看着左冯翊城关的方向,大吼一声。
什么,叫做乱世?
乱世就是你不杀别人,别人就杀你
看着那些退入到城关内的左冯翊溃卒和农夫们,一副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气,而后又强忍着,按耐了下来。
对着他们施了一礼,然后厉声说道,“吾军还未败,为何如此作态?!”
那些人抬了头,直直地看着中年男人。
“只要我们拿下那吕布的家眷,一切就结束了!”中年男人冷冷一笑,指了指远处吕玲琦等人所在之处。
“你们一样是重重有赏,何乐不为耶?”
“吼!”一时之间,士气再振!
“吼!”
一员骑兵,挥舞着长枪狠狠地朝着吕玲琦扫过,小姑娘丝毫不畏,右手持枪,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对方的胸前点去,快的让人无法让人看穿。
“叮!吕玲琦一枪荡开来自对面敌骑的钢枪,随后一团斗大的枪花直接出现在了对方的眼帘之中,不等对方反应,那斗大的枪花如同梨花吐蕊一般,猛然探出一枪。
一枪平刺,奋起全力,那骑兵和吕玲琦对上,结果下一刻,那人直接像是撞上了大卡车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
连身后的士兵,也被撞飞了出去。
“噗嗤!”一口热血仰头喷出。
枪过人亡!
淋漓的鲜血,溅洒长空。
“小主”
一旁的李博上前帮衬,同时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得看着身前少女一袭衣甲,变成了血衣。
从来没有那么担忧过一个人,但是在此刻,李博好几次忍不住上前劝说。
然而看着吕玲琦绷紧的脸,坚毅带着沉重的眼神,李博除了摇头叹息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小主
当真不愧于温侯之后,将门虎女啊!
“诸君!小主犹不惧凶险。与我等同在。我等莫要让小主失望!都随我来!”一声大喊,李博整个人气势抖涨。
一刀劈砍,荡开身前的利器,在下一刻猛的生出一种恐怖的力量朝着前方扫开,那刀锋压缩的空气直接猛地爆开,带着恐怖的力量,一往无前。
李博眼中凶光一闪,喝道,“小主但且前行,小主所趋之地,便是我等陷阵营将士所至!活着的弟兄们!随某护持着小主,前去汇合夫人,杀”
接下来,李博便转行做了吕玲琦的贴身护卫,不管吕玲琦走到哪里,他都是沉默不语,不离开吕玲琦半步。
看着小姑娘一次次的鼓起气力,奋勇地杀向敌军,李博的心中有种难以言语的难受。
深深看着吕玲琦厮杀的背影,看着她脸上所溅射到的血污,看着她衣甲上的血渍,李博大喝一声,“小主,威武”
气势磅礴!
相比之下,那些阻拦的羌骑骑兵和左冯翊步卒们,反倒有些心慌了,用尽全力死命阻拦着,力道之猛让其中一名陷阵营士卒,口中鲜血不止。
“杀杀”那名陷阵营士卒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没有放松,在他吼着的时候,早有几名陷阵营士卒上前对着一阵乱砍。
强势终于在这一刻体现出来,数十名兵竟然只能勉强换掉一个敌人?
当收到致命伤后,那些疯狂的陷阵营战士们竟然都选择了同归于尽,每一个看到这种情景的人不禁都寒毛直立。
每拼掉一个陷阵营的士兵,这边便几乎要付出三十人的代价,这种刚强的军魂顿时让众人,看得浑身颤抖。
一个又一个的精锐陷阵营士兵,在这如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上,消耗着自己的生命。
只是,随着战地时间越长,左冯翊士兵愈发的没有战斗力,那些陷阵营士卒虽是有些气力不支,却反倒显得慢慢恢复了,其往日地全盛实力。
一人挡住十几名士卒且不露下风,那是常态!
反而是那些左冯翊士兵们,被这区区不过十指之数的陷阵营将士地疯狂与嗜杀吓住了。
紧接着,那百名迎接吕玲琦的陷阵营士兵杀到。
此时,原本待在郡相身畔的中年男人,便眼睁睁看到自己这方的军士左右两翼在遭到对面的冲锋之后,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便被正面撕开。
然后那百名陷阵营军士,长驱直入,斜刺里杀穿了左右两翼,直插中军。
与之对应的,是一骑当先的吕玲琦身影!
“怎么可能?”中年男人震惊不已的看着那道女将的身影。
“亲卫军听命,给我上去堵住那女人!”中年男rn吼的命令道,要真被对方给一鼓作气破开左右两翼,然后插入中军,再进行一次前后加急的话,那么他们或许就真的只能bnpn了。
虽说战斗力占了绝对的优势,但是亲卫且战且退,也算是勉强遏止住了陷阵营的无可匹敌的冲锋。
只是这边,李博他们也带着手上所剩不多的陷阵营士兵,和那杀进来阻拦的亲卫,撞在了一起。
人虽不多,但好在,特殊兵种最大的好处就是出其不意的击破对方的军阵,然后给常规兵种创造机会直接撕裂对方,扩大战绩。
中年男人一边观察四周的形势,对方士卒的强横实力让他难以置信。
哪怕是算上最精锐的老卒,居然都要五六个人才能稳压住对方一人!
这真的是士卒?
刚刚派上去的都伯,正率领着麾下结成防御阵型拼死挡住吕玲琦的冲锋,不过,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好几处的防御有些摇摇欲坠。
没人能挡住了小姑娘她如今的纵横。
“可恶”中年男人双目瞪得血红,看着己方将士败退,怒得一把拎起跑在最前的一名士兵,怒喝道。
“郡相并无鸣金,敌人尚未歼灭,大好时机,尔等安敢后撤”随即竟将其狠狠砸在地上摔死。
环顾左右,中年男人犹如魔王一般,怒道,“给我上”
那些士兵的素质本来就不及精锐的军队,闻言看看左右,都不敢再战。
“无用无用的东西”中年男人气极反笑,抽出身旁宝剑,一怒之下,提剑立杀数人。
“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怒喊,竟是郡相。
“这些麾下将士也力战数个时辰,无功劳也有苦劳为何擅s这些将士”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暗暗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冷冷说道“闻鼓而前鸣金而后!彼不尊将令!惧战滞后不前!故我杀之以肃军纪!”
“那”
郡相看着中年男人狰狞的脸色,心中不禁有些惧怕,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说道。
“鸣金”
对自己身边的传令官下便策马回营地了,不管中年男人气得黑的脸,或者是说他不敢看
“竖子无谋,匹夫误我!气煞我也!”中年男人气得大吼一声,血的眼神看着那些从他身边退走的士兵。11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白马掠三国》,“热度网文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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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二 埋没的人才
“将军,你也无需如此置气啊,唉,仔细想想,其实郡相大人他...所考虑得,亦是不无道理啊!
毕竟...我军激战接近两个时辰,众将士疲惫,而且天色已晚,您看,不若随我们一起退回去,安营扎寨,明早再行征伐,如何?”
见周围的大部队,在左冯翊郡相的一声令下,开始进行暂时后撤,站在中年男子身旁的一员同僚,忍不住劝说道。
“是啊,休养生息,备战待敌...这不就在你们的借口吗?”中年男人咧了咧嘴。
不明意喻的口吻,笑了笑说道,扭头看了眼宽慰自己的那人,面上却是浮现了一抹冷意。
“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时间才是最关键的吗?”中年男人吸了一口冷气,而后眼眸微微一寒。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可是分明看出来了,对面陷阵营的目标所在!
他们如今的目的,肯定是坚守于城关。
他们的重中之重,还是在于护持于吕布的家眷所在,离开这左冯翊啊!
军师李儒为何下令予他们,让他们等人埋伏于此?
不也正是为了那吕布的家眷吗?
再则来说,对面他们的这些陷阵营的精锐,战斗力虽然强悍无比,如果真的冲锋向前的话,以陷阵营无不是以一敌数十的变态战力,必定是所向披靡,锐不可挡。
方才的战斗,无疑也是对此观点的最好证明!
但是!
即便是如此,他们这边,亦并非没有反戈之力啊!
因为,当陷阵营的将士,尽数为了固守城关而拘束于一地的时候,岂不同样成为了牢中困兽了吗?
到那时,他们只需要调动大军,征召城内民夫,一方面将那些陷阵营的士兵,给死死的围困在城关一喻。
一边再次调派大军,将围困于城关之内的吕布家眷给活捉。
再调派精锐甲士,集结弓弩,万箭齐发,以岂不是就能够一举而定之?
只是,一切并没有这样的发展,局势亦是一变再变。
往他所不希望看到的那一步走去。
左冯翊的守军,到底不是董卓的西凉大军的精兵强将。
而他们所面对的,又是吕布麾下最强步卒--陷阵营!
长期峦战之,又岂能不落于下风?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血气之勇,可一,可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坚持到三次啊!
方才,他们几人,之所以能够拦截住,甚至数次差点僵持不下的局势,靠的就是一口气。
等这一口气散了,左冯翊的守军,就彻底变成一盘散沙了。
“至于说郡相那个鼠目寸光的家伙...呵呵,等着看吧!
到时候,等相国后续的部队和命令到来的时候,不过他要倒霉,吾等皆要跟着遭殃的。”中年男人轻笑一声,嘴角不屑。
怒其不争,恨其不为!
战场上本已经风云突变,当那边高顺以战阵军势之强,搅动了战局,看得众人目瞪口呆,那郡相哪里还顾得上围堵?
直面血腥,他怕是已经开始慌神了吧?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大多数人压根就没上过阵。
高谈阔论没问题,可真正到了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些所谓的自诩不凡的名士高官,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
当然,其实说老实话,那左冯翊的郡相,本身的才华还是有几分的,并不是一个“单纯”的酒囊饭袋。
只是和所有的人一样,他也有非常明显的弱点,郡相一生中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死。
或许也正是因为考虑甚多,所以才会疑心重重,遇事不决,在处理管理上,也是停滞不前。
这已经是他的天性,铭刻到骨子里的性格,再也无法改变了。
不过,再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了。
因为,现在的战局已经白热化了,除了对战的双方,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他,也只能在这里见证对手的辉煌了。
轻叹一声,中年男人摇了摇脑袋,面带几分遗憾。
“怎么了?”
那同僚确是并没有理会中年男人的意思,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略微思考了一下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古怪,但是又感觉其中有一些其他的深意。
不得不说,东汉末年真是个群雄并起,英雄辈出的时代。
不仅仅是出于各方势力之间演绎的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既成就了一众盖世名将,同时也让很多同样出色的将领埋骨于沙场之中,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世人所遗忘。
可以想象,中年男人,便是其中被埋没了的一人。
他在《三国演义》和《三国志》中,可能都因为种种的缘故而被忽略掉了,但是毋庸置疑,他的能力,非但不比那些被后世人追捧的名将稍差多少,甚至眼光上不乏伯仲之间。
只是他可能因为性格原因,不懂得明哲保身,或者说他不识时务。
但是,这丝毫不能掩盖中年男人的才华和能力,他只是一个宁愿坚守着自己的执着不惜被历史遗忘,也不愿升官的纯粹军人而已。
这句牢骚话却是听不得,但那人又不敢擅自离开,只得把头埋得深深的,像只缩头乌龟那样在一旁摇晃脑袋,十分可笑。
看到那人的样子,中年男人也笑了:“罢了罢了,你也下去吧,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
看着似乎在暗自懵懂的同僚,中年男人也不想打击他的情绪。
毕竟,聊了也可能是白费口水,对牛弹琴。
这样的心境下,他哪还有心情去提醒他人,又或者是大费口舌的和其他人争辩?
烦自己的心,随别人去目瞪口呆吧。
在对方看来大势已定,只是暂时缓缓,明天一早再发动攻击就唾手可得的战功和大好时机的局面。
在中年男人这里还有着极大的差距,接下来的彻底打灭陷阵营一方反扑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中年男人看着那离去,长吁了一口气,自觉自己已经做到了仁慈义尽,既然对方不听不取,那么他没有必要牵涉太深,连忙找了个借口告辞了。百镀一下“白马掠三国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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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三 杀出
那边的中年男人被迫放弃强攻高顺等城门关隘处坚守的陷阵营士兵,重新夺回城门的想法后。
自左冯翊城门以南向内,单方向上的阻力,便荡然无存。
接下来,摆在众人面前的,仅仅不过是吕玲琦一行人前往城门口的路线上,沿途尚还在负隅顽抗的“坚守”士兵。
“众多将士,接下来又将会是一场恶战,威险重重,还望诸君考虑清楚。”眺望远处后,吕玲琦勒马顿足,转身对着后面重新“聚拢”的百来名陷阵营士兵,郑重抱拳。
“哈?当兵哪有不危险的?”曲长满不在乎的说道,“某的实力虽不入天下高手,但是也不曾怕过谁,小主有何担心之处还请直言!”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这一战非常的凶险,护住我娘亲的同时,我们一路兵马要应付数倍之敌,置之死地只有悍不畏死者才能死而后生,心存侥幸者,必死无疑,那时一人之动摇,将影响全军之士气,进而毁我军北撤的大计!”
吕玲琦难得的鼓起小脸,盯着众人面色严肃的说道。
“小主,吾等士卒岂不效死力乎?燕赵悲歌犹在,将军以恩义收服的壮士,岂会惧死!”那曲长面色一阵变化,最后想不到怎么说的他,当即单膝跪屈,神色略带悲愤的说道。
“好……”吕玲琦看向众人良久之后开口说道。
“陷阵营的将士们,都是好样的,这一次,吾家娘亲的安危,便倚仗诸君了!”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陷阵营军士一阵高呼。
见士气可用,吕玲琦一马当先,领着众人,护住严氏,急行北上,直奔城门。
一路上,遇到的小股的左冯翊士兵,大多选择避让。
直到一名领着百来名士兵加农夫的部曲曲长,方才真正遭遇战。
“不要慌,我们严守以待!只需要拖住这帮残兵,我们就是大功一件!”
见前侧的左冯翊士兵一个个畏缩不前,对面涌过来的兵马却势头不减,那曲长不由大急,拼命给手下众兵鼓舞着士气。
这番鼓舞的效果很好,士兵们的畏怯之心刚冒了个头,就被压下去了,眼中再次泛起了血色,斗志再燃。
不过,这举动,却给他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只见吕玲琦当即拨转马头,径直朝他冲了过来!
这曲长虽然也是沙场老卒,不过他可没有和那种无视生死的勇气所匹配的实力。
“她朝这边来了,围住她,捉了她!”
用不着他喝令,这个方向上的士兵们,便已经迎上去了。
杀得兴起时,悍卒多得是。
只是,吕玲琦同样杀得爆气了,收势,握柄,攒刺,呼啸声抖起!
战马交错间,长锋破开了甲叶的阻挡,饱饮鲜血!
第一个冲上去阻拦的士兵,刀还没举起来,就扔掉了,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喉头,鲜血从指缝间,嗤嗤的喷。
喉头比较软,遭受刺击,无疑必死。
“咴!”战马感受到吕玲琦的心意,在奔驰中长嘶一声,人立而起,让人匪夷所思的转了个方向,马蹄重重落下。
一气呵成,横扫士卒,目标直指曲长!
然而,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对手的双手没有徒劳的捂住伤口,而是紧紧的攥住了吕玲琦手中的长枪!
“嘿嘿,小娘皮,你杀了老子,你也别想活……”那曲长挣扎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一个悍卒!
小姑娘心中一声暗赞,但手上却不敢怠慢,速度就是生命,周围的敌骑看到自己武器受阻,正在加快速度冲上来,停滞的下场,只有死!
“喝啊!”吕玲琦奋起神威,断喝声中,直接将那个曲长挑在空中,那个曲长临时反扑,力气用的极大,饶是已经被挑起,双手犹自紧紧握着枪杆,口中大呼酣战:“杀,杀了她!”
临到死前,他已经完全将上面所下达的活捉吕玲琦的命令,抛掷于脑后。
现在的曲长,只想拉个垫背的,一起下黄泉!
“杀!”四下已经准备退缩的军士,见此,顿时大受鼓舞,拼命杀来。
“哼!”小姑娘冷哼一声,手臂蕴气。
顺着这个势头,小姑娘鼓荡气力,将长枪用力一抡!
那垂死挣扎的曲长,只觉得一股巨力席卷心窝,整个人惨叫一声,眼前一黑,随后身体从虚空一侧跌落,整个人天旋地转,落地之时,他嘴里已经咳出血来,视野一片模糊,意识渐渐地脱离了身体。
一枪秒杀!
小姑娘娇叱一声,如同狂涛巨浪般冲入敌军中,那些步卒既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连片倒下!
形成了一阵混乱,吕玲琦再度一勒战马,随后加速突进,长锋连闪,接连刺杀数人,硬是杀开了一条血路。
那些想着捡便宜的家伙,顿时惊恐不已,四下奔逃,现场一片混乱!
吕玲琦一马当先,手中的锋利长枪,如同死神镰刀般迅速收割生命,每一次扬起,总有敌军将士血溅沙场!
如同一头娇虎一般,在敌军丛中纵横冲杀,手中灌注气劲的长枪,如同死神镰刀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将!
那一道红色的身影每一出现,总是令敌军将士心惊胆战!
并未混乱,止住兵势,快速的结成阵型退出了包围圈。
“撤!快撤!”
而在这个过程中,余下士兵的指挥者,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兵力,不愿再做无用功,当即徐徐而退,在拉开一段距离之后,任凭吕玲琦一行百人,如风一般快速的撤离了这一地区,而自始至终,也到底没有下令去追赶。
陷阵之名,给左冯翊的士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可磨灭的噩梦!
当之无愧的杀戮精锐!
三国历史上,若是评选人们耳熟能详的精锐骑兵,可能争议很多。
像什么曹操的虎豹骑,吕布的并州铁骑、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等。
但要是评选三国时期,能够称得上精锐的强大步兵,那么结果应该毫无置疑。
陷阵营,绝对上的了榜单,而且入得了前三!
如今,吕布麾下的最强的步兵,更是非陷阵营莫属。
而且,作为陷阵营的将领,高顺绝对是一个让人十分放心的人。
为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贿。
简直,就是模范将领的代表。
这一点,也是为什么,吕布他在准备将家人撤退的时候,脑海里面第一时间,所想到的人选,就是他!
此时此刻,他也同样无愧于吕布的重托。
当吕玲琦一行人成功杀出重围,来到城门附近的时候,抓住机会的高顺,当机立断,顺利迎接吕玲琦和严氏下城关,并在徐荣大军未至之前,奔外而去。
至此,李儒于此方向落下的暗手,全部失效。百镀一下“白马掠三国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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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四 麻烦不断
乱世之中,往往变化多端。
当置身其中不可自拔的时候,麻烦,也会是接踵而来。
高顺吕玲琦他们那边的麻烦事虽然暂时告一段落,有着八百陷阵营精锐护持的他们,成功的杀出关,按照原定计划,奔并州而去。
但是,高郅王越二人所需要面对的新一轮麻烦,却是已经直面到来...
深深吸了口气,体内略带少许空虚感的高郅,摇摇欲坠的站立起来。
这个时候,他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有些浮动,但是双眼却闪烁出一种精光,那胸中淤积的闷气,在之前的碰撞中,完全宣泄了出去。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气质上,他,仿佛又有了新的提高。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高郅望着王越,突然喃喃道。
这句话,原本是出自于‘老子’。
全句为:“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意思是说,不显示自己,不自以为是,因而更显耀突出;不夸耀自己,因而有功绩;不自以为贤能,因而受到尊重;只有那不与人相争的,世界上没有人能和他相争。”
现在搁在他们二人的对话中,却又是涉及到另外一种关乎境界上的升华。
只是,他的感慨没有持续多久,麻烦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就在高郅的话说到一半,蓦然在不远处的位置,升起了窜天的火焰和猛烈的嚣闹声,不禁将高郅二人的目光和注意力,一下子给吸引了过去。
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大队的人马,小心谨慎的从四面八方多个角度,钻了出来。
当先一名校尉,一手握着腰间的剑柄,在确认了只有高郅和王越两个人的身影,周围并没有埋伏后,这家伙便是指挥兵卒,抬头挺胸,神色肃穆的带着身后三百士卒,与二人对视。
“我靠...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这帮家伙...”
高郅砸吧砸吧嘴,环顾四周,见漫山遍野围堵而来的敌军,不由得爆了个粗口。
说实话,其实他现在的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之前和王越的切磋对决,委实是耽搁太久了。
白白消耗力气不说,时间也白白浪费了不少,虽然对于他本身而言,实力上又多了一些应敌的手段。
真不知道,是赚了还是亏了。
看了片刻后,那名校尉提了一口气,打破沉默,高声问道“你们是何人?可敢报上姓名?”
言行举止间,那种沙场上打滚,见过血的气息,油然而生。
此人,倒是一条沙场悍士。
哪怕如今在他的身前身后,都是士卒,但是依然能明显的感觉到,于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彪悍气息。
可以想象,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是最为凶恶的猛兽。
若是让他闻到血腥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从其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大块肉。
高郅视线从那校尉身上挪开,又复挪到了一旁的十人身上。
这些人,各个彪壮,气势森然。浑身上下洋溢着浓烈的血腥味。
站在士卒中间,浑身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使的他们犹如鹤立鸡群,杀性不凡。
这十个人给予高郅的感觉,跟四周的士卒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也就是说,他们是这三百人中的精锐,真正的悍卒。
“列队。”随着校尉的一声令下,以那十人为首,三百士卒立刻运转了起来,片刻后,组成了方队。
这支军队不说战斗能力,但绝对当得上训练有素这四个字。
此时此刻,这帮家伙已经合兵一处,眼看目标在即,整个军列的杀气更加高涨起来。
三百士卒,望着前方的高郅王越二人,一股同仇敌忾的强烈情绪,在他们心中涌起。
这就是修我矛戈,与子同仇。这就是一个军队,所应该有的气势。
战争,一触即发!
“高小子,你打算怎么办?”王越淡定的擦拭了一下腰间的剑鞘,问道。
“……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高郅考虑了一下,咬文嚼字的背诵起了以前他看过的一首诗。
他觉得这个时候,还蛮应景,应该不赖...
“...说人话...”
“...”
“...直接开杀...”
脚尖挑起一杆长矛,握捏在手上,高郅抿了抿嘴,三百人,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还不足为虑。
所谓长矛就是头部镶着铁质的矛头,两边开刃,相当锋利,手柄则是用的普通的木棍。
很简陋的武器,与士卒们手中握着的长矛没什么两样。
不过,将就着使用,还是够的,这玩意,和枪的差距...也不算太夸张。
一语落下,对面那些刚刚凝视二人的士卒们,忽然感觉天地骤然崩塌,一股若隐若现地血气围绕在众人身边,如若泰山压顶一般,浑身上下一个指头也动弹不得!
这血气浓稠地犹如鲜血,触之则觉身处无边血海之中,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痛苦悲鸣。
沙场上,会有敌人的箭矢飞过来,正中你的胸口。
会有敌人的矛戈刺中你的胸膛。
会有敌人的刀剑砍在你的脖子上。
运气好的当场毙命,运气坏的,哀嚎半个时辰也不见断气,最后痛苦而死。
这些景象,在那一刹那间,仿佛由杀气腾腾的压迫,现于众人的眼前。
“该死的!不管你们是耍了把戏,还是什么。我们才是真正的军队。”校尉狠狠的摆了摆脑袋,率先回过神来,长剑指着高郅二人,冷哼一声,扬剑突进,他身后的十个士卒也随之而动。
再后面,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三百将士,齐齐动手。
“看来小友你的煞气失效了。”王越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手握腰间佩剑的剑柄。
继而问道“小友,你可知道剑?”
“剑乃百兵之君,乃杀人利器。”高郅面色也是一笑,举矛掂量掂量着,随口回答道。
“说的好,剑常被人比作是君子,士大夫佩剑是为了威仪。但实际上,它是一种杀人利器。”对于高郅的回答,王越很是满意,点头道。
“尤其是...用于清理杂碎的时候,更为快捷!”
目光一寒,锐利剑气,骤然间划破整个夜空,浩浩荡荡地向着远方蔓延开来,掀起犹若洪流一般的恐怖气浪。百镀一下“白马掠三国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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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五 阴祟老者
“叮叮梆梆...”
兵器交鸣的声音,震颤着每一个士卒的耳膜。
人影交错,刀光剑影,很快消散。
大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上百具尸体,再加上伤者身上的血腥味,使得这段道路,弥漫着浓重而又粘稠的血腥味。
临死前的惨叫声,狠狠的敲打着士卒们的心脏。
正面交锋,狭路相逢,勇者胜!
沙场是勇者角逐的竞技场,唯有更强的人才会活下去。
看着躺在地上或呻吟,或已经没了生息的士卒,校尉的脸色有点难看。
这些士卒,可是他一步一个脚印呵护出来的士卒,猛的损失了一些,校尉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莫名的堵的慌。
再抬头看看,稳稳的站在对面的王越高郅二人,身上甲胄光鲜,一点也没有受到伤害。
差距太过明显了。
或者说,战斗从一开始,就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这绝对是一场悬殊过大的交战!
差距大到,甚至让校尉有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要知道,在第一时刻,他就亲自带着军队,向高郅二人发起了猛攻,而且还是一鼓作气的那种。
四面猛攻。
不暂做休息,不退兵,几乎绵延不绝。进攻,进攻再进攻。
这种进攻方法太激烈,太极端了。
只是,战斗的结果,委实出乎意料的激烈,仅仅只是刚刚那么短暂的一次冲锋交接,那三百将士,早早的被用去了近一百人。
现在还跟着他身后的,只剩下二百余人。
不要命的进攻,使得伤者得不到救治,甚至一些只是受了重伤但并不立即致命,本来可以保住性命的人,就在这种混乱中死去。
“该死的!”
手掌紧紧捏握着刀柄,环顾四周,校尉有些感触。
这些士卒穿着一样的衣服,拿着一样的兵器,携手对付共同的敌人,心中热血未冷,不由齐齐大吼道。
染血沙场,亦是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