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等的有些不耐烦的高郅一边催促,一边百无聊赖的四处晃望。
一个偏头,他向身后的方向看去。
仅仅就是这一瞥之间,就见高郅的脸色骤然生变。
只见在远处,刚刚还是清幽倪静的密林位置,此刻乍然间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红红的火光瞬间撩然了整个夜空,分外乍眼!
“后面.....起火了?.....”高郅先是一愣,略有些诧异的自言自语。
“我们走的时候,火势应该还不大吧?”
高郅他可是记得,自己临走前为了怕发生一连串的火灾后果,专门踩灭掉了大部分的火源。
既然不是因为自己等人厮杀的缘故导致的火灾,那么...
就是因为后面有人...故意纵火了?
该死的!
他们居然放火烧林!
高郅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显然,如果任由那些火焰肆虐下去的话,身后的那些密林,恐怕迟早都要遭殃,毁于一旦。
而到了那个时候,要是他们还没有离开密林的范围,恐怕,一是会被火焰波及,二是容易被烟熏倒。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将没有了躲闪遮掩的物件,那个时候,敌人的视线,将可以非常容易锁定住在“旷地”上的二人。
所以,他们必须快些做出选择!
王越虽然闻言没有搭腔,却也是一脸的沉静深思之色,在远处默默的观望了一下,点了点头。
“走吧,我想好去哪儿了,估计等火势一灭,我们也就失去了遮掩的地方,还是加快速度,赶紧赶往目的地,先陪我试探一下安全性,再去接回天子。”
王越拍了拍手,当先而行。
“....”
一路无话。
夜幕晦暗,漆黑的天色深沉的可怕,唯有皎月明辉用它洁白的亮光照耀着整个大地。
远处的密林依旧是火光熊熊,像一只蛰伏的怪兽,用它自身的燃烧,嘲笑着这幽静寂赖的无聊之夜。
高郅王越二人的速度并不慢,至少远远要快于身后火焰蔓延的速度。
当高郅二人沿着水路,开始奔着他们的目标前行的时候。
后面的密林里面的火焰,则已是渲染了半边之天。
那火势汹汹,让人望之咂舌不已。
仿佛整片树林都被火烧着了一样,一片火海,烈火熊熊,热气铺面,飞烟漫天,让人心生惊惧惶恐。
摇了摇头,二人速度再快三分!百镀一下“白马掠三国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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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一 追兵隐患
狼藉一片,战火纷飞。
一场好好的围猎,因为刺杀的行动,而彻底瓦解。
整个郿坞岭,一下子变得军情如火起来,但见山峦之中,羽骑飞驰。
不过短短一夜之间,仿佛什么都变了。
各处有警,各地求援。
天色晦暗,草木萧萧。
这本是生机茂密的时节,却因为这遍染血色的战场,变得生机不存,遍染死意。
伴随着月色和火光,一支兵马正缓缓的行进而来。
这支队伍走到极为小心,两旁的士卒一边尽力加速奔走,一边警戒的巡视四周,查看着沿途路径上,是否有可疑的痕迹。
踏着松软的泥土前行,林中那零星的余火,还没有熄灭,火堆旁的残骸看起来有些零碎。
马蹄浅起,夜中泛着冷厉的寒光。
“该死的,千赶万赶,还是来晚了一步!”当先一人下马查看,
怒气冲天,双目一咪,一股寒光从双眸中直射前方,寒气瑟瑟,让人望之颤栗。
尤其是当看到其中一具尸体的时候,那人的脸色更是变得鲜红,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一对鼻孔忽张忽闭,粗气嗡嗡直喘,跟发情的公牛差不了两样。
“弟!”悲嘶一声,大汉脸上闪印着浓郁的仇恨。
在他周围的众人,见此情形,却是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不敢上前劝说。
“走!上坡去,看个仔细!”良久,缓过来的大汉一抹泪痕,猛地一拍旁边的树干,冲着身后的副将吼道。
他选择的是附近的一处山坡,不高不低,位于山峦之间,依偎在错落有致的群山环绕之中。
放眼四周,四周林深叶盛,道路虽细窄却不艰险,若非处于战乱之中,这里倒也算是个风景依然的度假胜地。
“这帮人,还真是够厉害啊!”咬牙切齿的话语,自大汉口中挤出。
“末将这便点兵,去追杀凶手!”
闻言,作为心腹的副将,抱拳而宣誓。
其方要转身去布置,却见先前那人,又一次抬起手臂,猛然抬手止住他的步伐。
“等会,此刻不宜轻举妄动。”
缓缓走动,逐步立于高岗上的这个人,默默地将地上的一柄断剑拾起。
剑尖上尚且还留存着充满腥味的血迹,想了想,在靴子底上蹭了蹭,把自己腰间的长剑抛弃,将那柄半断的剑,收回到自己的剑鞘中。
巡视着战场,大汉双手负后,一言不发。
在他身畔,副将则站在一旁,也是眉头紧皱。
心里有着疑惑,可便是这样,他仍旧没有出声。
因为清楚,此时的大汉,即是在忖度,也在思考对策。
这里,曾经发生过短暂的交锋。
只是,让大汉没有想到的是,战斗的另外一方的战斗力,或许是有些超过他的想象。
目光眺前,十余名西凉兵士的尸体就散乱在泥土之上。
时间紧促,之前的西凉军的先锋部队并没有对这十余名同僚的尸体进行归拢。
其中,也包括他的弟弟!
过了好一会,终见他双眸猛然睁开,眼中闪出一道精明的目光。
“走!我们下去。”
回到坡下,此地,哀音阵阵,躺满了这些日子以来与高郅王越二人交战而受伤和死亡的兵士。
虽然大多数都是死人,但,还是有几个侥幸不死,或是伤重苟延残喘的倒霉鬼。
此时的大汉,便站在他们中间,察看着众人的伤势。
他在了解情况。
虽说救急如救火,杀弟仇恨的痛切,亦是如此。
但大汉还没虎到非得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自己独自领兵去救。
上战场又不是逛大街,随便打二两酱油然后说走就走,那可是玩命,真刀真枪的干活,一个玩不好小命立马就得搭上。
当然了,谨慎而又小心,可并不代表他懦弱。
大汉他只是在隐忍,同时在观察着四周。
至少,现场的踪迹他保护得很好,对方撤退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当然了,也仅仅只是局限于,对山坡一侧的保护。
战场之上的痕迹,早已经被破坏,凌乱的脚印充斥,让大汉根本无法一下子就推测出,战斗双方,在进行交战时的场景。
所以,他要借助一下,探马的侦查!
很快,探校来报,胯下乌黑战马,外形颇为凶狠,一边指挥着士卒往来查探,一边对其抱拳说道。
“将军,我们到来的时候,我们之前派出来的士兵,已经大半战死,余下侥幸存活下来的,也已经退入到密林之中。
不过,倒是确实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只是当我们....
想要合围阻拦的时候,前去的兄弟却是被对方直接击杀,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也就是说,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留下对方一人么?”大汉眼睛一眯,语气森寒着,说出了一个让所有在场兵士,都黯然却又无可奈何的事实。
要知道,他们部署在这个方向位置上的先锋部队,足有百人,可是却没有来得及拦下。
虽然仓促下令了合围,却是让那两人任意来去,他们甚至还为此付出了数十条人命。
大汉沉着脸,他的面色变得很是严肃,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形成。
点了点头,他继续问道:“额.....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显示有敌人出没的迹象?”
摇了摇头,探校的一张虬须大脸显得分外慎重:“一路上某令兵卒小心行进,严加查探,并未再发生有敌军出没的行迹。”
“水岸边呢?”
那探校拱手一礼,说道:“我们的兄弟已经在附近都排查了一遍,最远已经侦查到了十里之外的水岸。
这附近非但没有别的敌人,甚至连人影也没有。”
听到这,大汉的脸色非但没有轻缓几分,反而更加凝重。
因为,他调派出去的人,要么是真的没有丝毫发现,要么,就是发现的人,都已经全军覆没了!
如果是前者,那么他的心情还能轻松几分。
可若是后者,可真的有点担心了。
月华冷落,照耀在林间,印在了的脸上。
大汉摇了摇头,驱散了心中的纠结和胡思乱想。
当务之急,还是整军准备!
“所有人集合!”
大吼一声,原本领命四处收寻的部曲领命,纷纷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管理的区域。百镀一下“白马掠三国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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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二 整顿
仿佛就好似接收到最为精准的指令一般,一令而下,那些伏藏在山径周围的数百士卒们,便都窜了出来。
随着大汉他的一声令下,原本已经集结完毕的数百军士,在各自什长队曲的带领下,一队队鱼贯而出。
“很快,我就会找到你们的...该死的家伙,到时候,一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喃喃自语,大汉的眸中闪绽冷光,手中隐隐约约闪掠着红色的长刀上,煞气弥漫,冰寒彻骨。
“原地休息,尽快补给..至于说粮草物资...也全部用掉吧,不用遗留了,这一次我们要不留余力!一鼓作气,不成功,便成仁!”
眼中的恼火按耐下去,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身后的士卒们,大喝吩咐,毫不客气的声音低沉而闷重,杀机起伏。
暗淡的星光照射而下,残月西斜,乌云漫天,夜风吹拂,在这阴寒时节,带来一阵阵凉意。
当大汉肃立在前的时候,一群人皆是大气不敢出一个,无声无息站在山林边缘,静静屹立,仿佛一具具雕塑,岿然不动。
等其再一挥手,士兵们才恭谨的抱拳,井然有序的开始进行着明确分工。
附近有水源,他们找了些树枝,起火将水煮沸。
行军备品自是必不可少的,每个什、伍之间,都有随身配备带有着一个小铁锅。
此刻,眼看锅中水沸,士卒们便加了些卤酱调料和盐巴涂抹,就着特质粗饼和用盐巴腌制的咸菜,开始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少许兵士身上,还带着些腌肉干,往锅里一放,顺时变成了一碗涩口的咸肉汤。
说起来,他们也很少吃的这么“丰盛”。
这些西凉军,被之前的高郅找借口调离,在深松小道穿梭半日,兼之匆忙间又被李儒一道调令调回,身上所带的粮草,其实已经不多。
其实再过不了多久,他们身上所携带着的粮草,也将会要消耗光。
所以这一战,尽快追逐上高郅王越二人,对于他们至关重要。
若是不胜,他们便要往身后,大营的方向撤退。
而这,也同样是大汉之所以下令一次性吃饱的缘故。
此时的他,静静矗立在山坡侧,目光漠然,手中大刀笔直朝天,寒光闪闪。
“启禀将军,军师方面的援军来了。”一名斥候从远处奔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大汉将视线顺着斥候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稍稍一滞。
只见来到的士兵大概数百人,他们的手中,个个拿着长弓,腰间配着短刃,身后则摆放着箭篓。
仅仅只是粗略的扫去,恐怕每个兵士身上,基本都配备了一到两个箭篓。
箭篓制式和传统的汉军弓兵的制备差不多,一个可装五十支羽箭。
也就是说,这些兵士每人至少配备一百支箭矢。
除此之外,这些兵士们的身上,再无其他武备,甚至身上的甲胄,都只是最为轻巧的皮甲。
“弓箭兵?”
大汉微微一愣,看向前方,若有所思。
目光所及,俱是一片绿色,草木繁盛,郁郁葱葱。
“你们便是军师派来的援兵?”大汉问道。
“正是!军师调派吾等前来,听候将军发落。”一阵骚乱,但很快,就平静了下去,负责人站出来,恭谨道。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你且让副官带军整顿,顺便进补餐食,你,随某来。”大汉徐尚,点了点人,道。
一名名身着漆黑铁甲的士卒走至山峰边缘,俯瞰而下。
一片丛林延伸过来的末端,再往前走,一片平地,毫无遮拦,就算在夜里,漆黑难视,但若一片军队冲出,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轻轻挥手,顿时副将踏步走出,站在徐尚的身后,百名西凉精锐静默无声,跨步而来,面色冷漠,目光无情,手持大刀,寒光闪闪。
众人前行,谨慎有加,有的在找掩护,徐徐图进。
周围战场上的形势尽入眼底。这些的兵士在经历了最初的惨败之后,已经学会了适应。
“停!”
徐尚尽收眼底,微微抬起了手来。
这一刻,军队之中的校尉们,亦是心领神会的停下了手中的攻势,站在原地,微微的轻呼一口冷气。
徐尚来回瞅了一圈迎接的将领,却是发觉这群人的站位十分杂乱,怎么说呢,就好像一群矗立在草原的羔羊,少了一个领头的牧羊人一样,缺点感觉。
找了一圈,也瞅不出个子午卯酉。
问手下人,那一众将士又是你瞅瞅我,我瞧瞧你,谁也没敢吱声。
徐尚干脆自己走入其中,东看看,西看看,最后,目光顿在了一名有些疯癫的士兵身上。
“你可是幸存下来的士兵?”
“杀..杀...杀...”
那士兵拍着脑瓜子站起身来,一副懵懵懂懂的混样,双眸中透着深深的迷茫,好似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茫然无知。
“...”徐尚脸色一淡,过了好一会,方见他挪着步子走到那人身边,煞气一激发,低声问道:“不知道,你可醒否?”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徐尚,然后拍了拍脑瓜子,似是在回忆一些刚才的片段,不过多时,便见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满脑瓜子顿时冷汗凄凄,一双牛眼中充斥着惶恐与不安。
“拜见将军。”顾不得头晕目眩,急忙站起身来表明态度。
“你...醒了?”
“醒了,醒了。”
“绝对醒了!”重重点头。
“行,给我大概说说,你们遭遇了什么?”
士兵身体猛的一颤,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恐怖。
不过,畏于徐尚的命令,还是一五一十的回忆起来。
有一双若隐若现的凶眸,在散发着不详的凶意。
这股凶意无比强烈,也无比纯粹,目的只有一个,吞噬眼前的一切生命!
他还记得,冲锋之音高亢激昂,可等待他们的却不是荣耀的赞歌,而是冰冷的死亡。
当时的他,便依靠在那绝壁之上,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数百个弟兄一个个倒落在冲锋的路途之中,他的心早已经失去了感觉。
血气弥漫,横尸遍野。模糊着眼睛
一地的尸体,抬眼望去,满目尽是红色,血腥气扑鼻,血液几乎汇聚成了河流!
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骨头成泥,一具具残尸不甘的瞪大了双眼,似是质问苍天,骨头渣子铺满了一地!
这是何等手段?又是何等的残忍?
这种景象,对于他们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他,也至此,终身难忘!百镀一下“白马掠三国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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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三 知而不为,亦为之
杀戮的场面太过印象深刻,那士兵回忆起来的时候,身体甚至隐隐的不住开始发颤。
“不要慌,慢慢讲,我们都在!”徐尚眼中光芒一闪即逝,语气稍稍放缓。
或许在正面野战上对拼,并不能算是一个很厉害的将领。
可是若说道抚平人心,稳定军情,提高士气,他还是有一套的。
何为将?
统领千军万马,血战沙场,是为战将!
驰骋疆场,视千军万马若无睹,单枪匹马,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是为猛将!
料敌先机,决胜千里之外,统帅三军,行阵八方,是帅将!
但是,恪守职责,严城关隘,御矢后方,输送物资,同样,为守将!
善守者,常无赫赫之功,却胜十万雄师。
徐尚昔日也是跟随过徐荣麾下,后来因为有本事得到赏识,而当上了杂号将军。
他虽然没有继承学习到徐荣的攻伐,但也成为了这样的一个能够称得上合格的将领。
想了想,按耐住气火的他,冲着四周挥了挥手。
“啪...啪啪...”
踏步急奔,仿佛一道道黑色影子,无声无息的融入黑暗,如若不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丝毫。
对于这等身经百战的老兵来说,夜色隐匿,是必须掌握的一项技艺。
“这一趟下来,甚是顺利啊!”
高郅目光安详地俯视着脚下这支衣衫褴褛的人马,直到看着人们渐渐没入到沉沉的暗夜之中,徐尚这弱女子才纵马下了高坡,缓辔赶了上去。
抬头望向远处,夜色朦胧,几乎难以视物,此时此刻,夜幕,就宛如一头远古凶兽,盘踞在大地之上。
“将军,我们可还继续进军!”一旁的副将抱拳,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沉声说道。
“...嗯,你带人下去整顿,等我消息再发兵,另外,挑选一批个中好手。”徐尚嘱咐道。
“诺!”
此时副将的面容极为坚定,抱拳领命。
徐尚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一批批的士兵,在他的身后集结。
一道道的身影,就那么的静静的站立,身躯笔挺,披盔持锐,如一座座巍峨高山,冰冷漠然。
这些,可不仅仅只是在于战斗实力,那股冲天而起的恐怖煞气,更是让人不禁为之骇然。
这些人身着战甲,着装一致,浑身煞气罩体,杀机盈野,明显都是百战精锐!
咔嚓!
徐尚望着眼前的士兵,也是比较多一点的想法。
或许...
倚靠着这些这些悍兵,还真的有机会一博?
徐尚双手握着树干的边缘,紧紧的握着,整个身躯犹如一尊雕像一般,似乎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良久后,仿佛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定,他缓缓重新抽出腰间的佩剑。
徐尚怔怔的站立,看着手中仅仅剩下半截的长剑,泪水无声的留下。
但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人,已经没了!
一想到这,徐尚他的目中杀机陡然暴涨,嗜血的锋芒透体而出,冷入骨髓,红光耀眼!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时也是一种策略
大喝,手中长刀举起。
顿时,一众士兵们纷纷响应,在军势上方,道道凶虎虚影浮现,咆哮惊天,凶光四射,如一道血色虎影,跃跃欲试!
西凉边疆,本就是穷山恶水,乃是靠近边境之地。
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
论起打仗,他们并不担心害怕,都习以为常了!
罢了,罢了。
不管那么多了!此刻形势紧急,顾不得许多了!
徐尚心里,冷冷的想到。
或可用疑兵之计,或可用激将之计,或可用拖延之计,总之只要能够牵制住那几人一时,只等探马回报,军师那边反应过来,必然派大军接应,到时便一举翻盘,合兵出击....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冷光闪过,低喝命令:“何离!陈贵!你们两人立刻统领想,那里面麾下士卒将这里包围,务必不能放走一人!其余人,一半去取火油之物,另外一半,随我来!”
“诺!”
受到指示的二人,虽然没明白太子要做什么,两人抱拳领命,立即带领麾下人马分成两方,左右包抄而去。
“继续出发!”他大喝一声,震动山林,身后的精锐士卒们,紧随其后,披盔戴甲,戈矛林立。
轰!
澎湃的血光遮蔽了天地,一道硕大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搅动漫天风云!
百人如一,踏步间,煞气弥漫,杀光璀璨。
宛如已然睡醒的雄狮,狰狞咆哮,杀戮长空。
锋芒夺目,在他们头顶,煞气凝聚成型,仿佛有一头凶兽张口怒吼,淡淡的红光让人胆寒。
一刻钟后,冷眼看着上方的火光,轻轻挥手,顿时,麾下三多名士卒抽出火把点燃火油,脸上充满杀机,抬眼看向山林之中,冷冷注视。
“浸渍火油,准备箭矢!”
他的眼眸之中,没有一丝波动。
“放火箭!”
一语而出,箭矢犹如暴风雨,席卷在这山野之中。
专门修炼弓术的兵士之所以少见,乃是因为联系弓术的难度和弱点。
培养一个出色弓兵的时间,也许足以用来培养上数十名精锐战士。
不过,他还专门设有百人的士兵,配置了一场转发。
至于说,在攻法方面相对简单,适合推广到所有底层的兵士身上。
特点方面,便是可以让兵士联合起来使用,且数量越多,往往威力越大。乃至于着特定用处的功法,则需要专门的兵士进行专门的修炼。
很快!
一支支带着火光的箭矢落入林间,碰到树木,顷刻燃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即便没有风助,也造起了绝大的烟尘。
犹如一个老练的猎人,一步一步将他的猎物置于死地。
圈子的范围,瞬间变少。
不过,真正有用的信息,也逐渐多了起来。
“报!”
恰好只逢契机,一名西凉急速奔来,面色冷肃,大声禀告。
“可是有了消息踪迹的发现?”
“正是!”西凉斥候单膝跪地,恭敬出声。
“说!”徐尚精神一振,挺直了身躯,紧紧的看着这名军中斥候。百镀一下“白马掠三国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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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四 合围而至
徐尚微微一愣,他所派遣探马斥候前去,至今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本来觉得已经希望不大的他,终于有消息传回!
“快呈递给我来看。”
顿时,徐尚的精神一振,挺直了身躯的他上前两步,伸手接过了,来自于斥候所递来的情报。
打开一看,他目光瞬间一凝,眉头微皱,但很快,又再次舒张开来。
“河岸...嗯?这个方向,难道是打算借助密林和水流的掩盖,迂回逃跑吗?”
喃喃嘀咕几句,徐尚抬头道“传令,再探,将敌人的大致方位确认。”
一语吩咐,低头思索。
并不是他过于谨慎,而是昔日他在追随徐荣将军的时候,对方曾告知他的一句警示: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作为以徐荣为榜样的徐尚,将此话铭记于心,哪怕如今他也已经成长为了一军主将,亦是不忘初心。
也正是如此,如今的他,某方面,确实是做到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地步。
主将,乃军魂,倘若要是用兵如神,则百战不殆,倘若要是骁勇善战,必然战无不胜!
徐尚虽然不是勇将类型的将领,但是他手下也是不乏这类的偏将。
此时,他背后一名男子踏步走出,体态魁梧,身着黑甲,颔下几缕白须垂下,虽然给人老态之感,但一身气势,却极为磅礴。
那来将身体颀长,孔武有力,年龄约摸是在五十一、二岁。
他的双手大如蒲扇,多是老茧,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颔下留有几缕胡须,给他平添了几分的气势。
此时,这员老将,正屹然而立,手中持握一柄宽背长刀,寒光闪烁,异常锋利。
“这是需要某带人下去搜索一阵?”老将开口询问。
其面貌虽显老态,但老将整体却是气血如龙,体魄强健,丝毫不弱于壮年男子,气息恐怖,一身武力,声音极为雄厚,手中大刀横起,面色煞气充盈。
“嗯,不过此战,诸位还请谨记,围堵住敌人为第一要务,杀敌反而在其次!”徐尚点了点头,气势磅礴,脸色肃穆。
“只待相国军师的后续大军一至,定叫他们插翅也难逃!”
猎虎,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当对象是一头极为凶猛的猛虎,俗话说困兽之斗犹显凶性,那濒危时的反扑是何等的凶猛,寻常野兽尚且如此,何况猛虎乎?
鉴于这一点,他现在所需要做的,便是在诸军赶到此前,死死拖住高郅等人。
至于说其他的,暂时还是需要按耐住。
老将颔首,表示认可,不过他的脸色却更为冰冷,大吼一声,气势冲天:“某军的甲士何在?!”
轰!
百道气焰升起,百道身影踏步走出,位列身后,脸色狂热,目光冰冷,充满煞气!
盖士有未战而震慑者,马有未驰而疫汗者,非人怯马弱,实不习之过也!
老将的兵,自然亦是秉承了他的脾气!
冷哼一声,老将大步踏入其中,身躯雄伟高大,浑身肌肉抖擞,虽然看似老迈,但气血强健,胜过世间不知多少青壮男子。
他麾下的将士,通体身着漆黑甲胄,手持长刀与长枪,面色冷漠,但看向老将的目中,却时而闪过一缕缕狂热。
军容齐整,静默无声。
这又是一个埋没在岁月中的豪杰。
老将姓孟名满,乃良家子弟,是羽林孤儿出身,父辈都是昔日灵帝时代,征讨羌族叛乱,为国牺牲的烈士。
作为“武将世家”,孟满自幼进入羽林军,打心底就有昔日汉时骠骑大将军霍去病为榜样目标。
说来可笑,他曾还有一颗劝权效国之心,乃至封狼居胥的志愿,并且不断的为之努力。
哪怕是如今天子流离,权臣当道,羽林军的军队编制和建制也日益废弛,他也不改其志。
只是,对此所抱的期望,愈来愈少了。
随着老将的带人离去,徐尚眼眸中的光亮再盛三分。
“下令,所有箭矢,尽数染上火油,片刻之后,给我焚林!”
重新转过头来,徐尚冷冷的看着丛林,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如冰渣子般,森寒彻骨。
乍然间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红红的火光瞬间撩然了整个夜空,分外乍眼!
残月西斜,星光暗淡,只有零星几颗星辰高挂苍穹,但在山脉内,却是处处火光,映照虚空,一队队士卒往来奔走,异常急切。
“快!都跑快点!仔细搜索,争取赶在火势蔓延前清理从林!”
有将领大声咆哮,脸色难看,杀机充斥。
就在,不久前,徐尚刚刚给他们下了命令,既然敌人有依赖密林的可能,那么,他便焚了此林!
事从紧急,他可不会去思考,焚林是否会破坏自然生态之类的问题。
目光如炬,徐尚将视线,投向远处,算算时间,军师的后续动作,应该也差不多来了吧?
正如徐荣对于李儒的推崇一样,徐尚对于此人,同样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
当然,李儒也确实没有辜负这些西凉将兵们对其的信赖,伏笔,一点点的开始发力!
西南十里处,弓马步骑混军而行,沿途止步,徐徐而图。
东南十里处,一只千人步卒,在一员魁梧战将的带领下,疾步赶来。
东北十里处,一只数百人的劲卒飞快疾驰,浑身漆黑一片,人手一柄利刃,别无他物,就着那昏暗的天色,隐隐能够看到军中飘扬的旗帜上纹着一只肋生双翅的飞熊……
就连在那西北十里处,亦是有一支骑兵正朝南面疾奔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领头的那员将领抬手一声轻喝。
“缓行……勒马!”
一声令下,一千骑兵勒马止步,竟然只需片刻,而且期间那一千人动作一致,实在是叫人咋舌不已。
锦旗飘动,上述二字“三河”!
所谓三河,是指黄河上游干流、赐支河与湟河。这些地方民风剽悍,水土丰饶,百姓多善骑射,汉代征兵多半从陇西三河等地征募。
便是到了后世隋唐,关陇集团赖以起家平定天下的军队也是出自陇西,可谓是一个优质的征兵源地。
毫无疑问,一场针对高郅王越的追捕大网,再度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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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五 何家
司徒王允,密谋诛董!
事败身死,功亏一篑!
调动大军,集聚郿坞;密林纵火,焚林烧山!
如此之多的大事,居然突然一下子集中在了一处,怦然爆发。
这个狩猎之夜的夜晚,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不平凡。
于深夜中,密林上突然蔓延肆虐起来的一把大火,则更是触目惊心。
种种变故,却是让长安城附近无数势力目光聚焦,各自为政开始紧急议事。
其中痛心疾首者有之,冷冷观望者有之,大喜不已者同样有之。
但无可否认,就是因为这样的一把大火所带来的消息,却是使得董卓驻地内,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安静氛围,再一次因此而泛起涟漪。
甚至较之于以往,要动荡得更添骚乱,兼之城内董卓李儒等一杆人等的离去,束缚感减弱到极致,各大势力的私下活动,亦是随之而开始变得愈发的频繁,波谲云诡起来。
当然了,这些都只能算小道,是后话;真正的胜负,还是要看高层们的博弈较量。
毕竟,下面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最多也就影响一地一城之得失罢了。
可倘若这天,要是变了,那么随之而改变的格局,所将影响到的,可就是整个天下了!
....
“哗啦啦...!”一阵树枝晃颤,王越的身影从中冒出,目光如炬的在四下匆匆一扫,顿时确定了下一步的方向所在。
他身躯再次跃起,脚步连踏,在树梢之上轻点,目中精光闪闪,下一瞬息,身形再隐。
不过是在短短的数十个呼吸间,他赫然已经走遍了方圆四五里的地方,并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一片区域都仔细查探了一遍。
虽前方亦是不乏有零星的斥候,在遍布四方,但王越他却是亲自出马,自是轻松避开。
当然,侧面来看,其小心谨慎之处,可见一斑。
“怎么样?”高郅耸了耸肩,望着已经回到身畔的王越,随口问道。
“嗯,没问题了,我已经记下来了路线,我们这就过去吧。”王越淡然。
“你确定他们能够给我们帮助?”高郅眉头一挑。
到了现在,他也已经知道了,王越打算带着他现在去找的对象--何家!
没错,就是昔日东汉灵帝时外戚,官至大将军的何进的家族。
昔日,由于何进的异母妹有宠于灵帝并被立为皇后,何进随之升迁,先被拜为郎中,随后迁虎贲中郎将,任颍川太守。
光和三年(180年),何贵人被立为皇后,何进也因此而拜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大将军,而他的家族,也由此建立,不过不在洛阳,而在长安附近。
本来,按照计划,当时的何家也将会举家搬挪到当时的京都洛阳,待灵帝归天后,推举太子刘辩上台,混个从龙之功。
不过可惜的是,那何进,到底只是一个杀猪出身,见识浅薄,福禄低弱。
欲尽诛十常侍的他,没有直接动手,却偏偏跑去与袁绍密谋,还私下阴结西凉董卓,令其带兵清君侧,以为支援。
结果保密工作没做到位,反被十常侍抢到先手。
最后,一场闹剧般的宫廷动乱,何进被杀,十常侍亦被乱军杀死,整个京都的有生力量基本上没有了指挥官。
这才有了董卓趁朝廷大乱,依靠强大军机攫取政权,私行废立,迁都长安,纵兵为祸,最后为乱军所杀。
从此军阀混战,民不聊生。
所以,才有了高郅的疑问。
如今的何家,真的还有能力去帮的到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