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脸色先是挣扎了一下,沉默半晌,然后在高郅凝重的气势压制之下缓缓抬起头来。
原本痛苦怨毒的眼神猛然爆发出希望的光彩,喉咙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仿佛在祈求着什么。
“你是谁,来自哪?”高郅收起了拳头,他能感觉到,身下的这家伙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就连斗志也不存在了。
“我...叫...周,震,是何...何家主,命我前来...刺杀于你...”断断续续的话,自刺客口中传出。
“哦...果然是他啊...”高郅眼眸中寒芒一闪,点了点头。
“没有见过最深沉的黑暗,又怎么会理解最灿烂的光明?别怪我,该送你上路了。”高郅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伸出一指点向了那刺客。
气过断绝!
“快!那里刚刚有大动静,我们快点赶去!”
刚刚收回手指,不远处就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快速的对话传来,高郅顿时停下了动作,望向了声响所传来的方向就是不远方的那拐角处的方向。
眉头微微一挑,高郅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死尸,若有所思的他,脑海中一道灵光一闪,身形隐于暗中。
一名巡逻卫士,刚刚走进中间的这个地方,就见到一道黑影猛得扑了过来。
“你”
作为一个从业多年的退役老兵,也是战斗经验相当丰富的,面对这突发状况,第一想法就是张嘴呼喊,外面还有为数众多的人,至少能起个示警作用。
嘭!嘭!
扑上来的人动作并不能算多快当然,也不能说慢,只是瞬间的功夫,一切就像预先演练过的一样。
一手飞快的挥击,就一拳击打在了他的喉咙上。
一眨眼的功夫,无论是逃跑还是呼喊,都没有做到,他直接被放倒在地,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唔”
然后就这一声也是戛然而止对方一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并且用力碾下。
然后传出一声轻响,这是软骨、喉骨被踩碎的声音。
连疑惑的话都没有说完,生命就戛然而止。
啪!啪!
又是两人自拐角走出,意外撞见情况的他们,还在发愣,那边的高郅已经发难。
一言不发,直接冲到了这些人的面前,连续两掌,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击飞了两名刚刚准备拔刀的家丁。
一手一个,直接架上了他们的脖子,然后猛得一发力,发出了一声脆响,直接就将他们二人的脖子给同时折断了。
这还没完,高郅他的双脚以“夺命剪刀脚”的招式,扭断身前一人脖子的同时,将他整个人横摔在地,双手迅速伸过自己肩头,用力一撑,整个上半身猛得弹跃而起。
着实不凡。
要知道他现在使用的招式,还仅仅只是单纯的搏杀招式而已!
“战...战一下...”
一边结结巴巴的想喊些什么,同时手一把就摸向了挂在腰间的刀柄上。
但是下一刻,已经弹跃而起的高郅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记手刀大力横切到了他的脖子上。
一下子就打断了那人还未喊出的声音,同时另一手也飞快的伸出,抓住了对方的头发,用上了巧劲一扭。
咔擦
一声清脆的颈椎骨断裂声传来,这名大汉就倒了下去。
从暴起发难,到完美击杀两人,没有让对方发出任何一声示警,前后一共就是一、两秒的时间。
身上各处沾染了不少血迹当然都不是他的,说实话,对付这么几个最多不过退役的曾经军士,高郅的实力完全是手到擒来。
“大家一起上!”看得眼角一跳,这些家丁也都是武习之人,原本在他们看来,虽然一对一不一定是高郅的对手,但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也是不可能的。
众人围拢而来,高郅也不怕死吗?
当然不是,他早已有所准备!
咻咻咻
单颗的碎石块,在高郅手中丢起来威力、速度又比一把一把的丢要强了许多。
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一出手就拉出了呼啸的破空声。
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这些家丁更是来不及躲避,只是瞬息功夫,高郅最近的这几名何府家丁就被石头打中了。
在这个距离上,被打中的家丁们简直是个悲剧,一发就是一个深深的血窟窿,就算没命中要害,也只会在极度剧痛的情况下满地打滚。
围攻的家丁们也是脸色齐齐一变,好一个擅长暗器的强人!
家丁的负责,也是面面相觑,毕竟,这等强劲有力的暗器手法他走南闯北几十年也没见到过几次,这用的还是笨重、形状不一的鹅卵石,若是用上飞刀、柳叶刀、燕子标这种专门的暗器,岂不是威力更加惊人
“一起上吧。”高郅负手而立,毫不害羞的向着在场家丁们展示自已力量。
从始至终,他保持着迷之邪魅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极是不客气。
“喂,你在说什么呢?”
“你这家伙,未免太过份了!”领头的人倒还没有表态,他身后的几个男男女女的却是相当愤怒的出声了。
当然了,要是你被如此蔑视怎么能忍?
听着高郅他的话,甚至有几个已经气愤的将手按到了各自的武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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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二 成王败寇
“你们,也都是来赶着送死的吗?”高郅冷冷的望着四周的何府人,没有丝毫客气的喝道。
通过刺客临死前吐露的只言片语,再加上他自己心中的猜测,让高郅对何府的人,容忍度降到了一个极低的程度。
如果,对面是来添堵的话,他也不介意多浪费些许力气,顺手清理掉他们!
此时,他身上所凝聚着的那种宛如泰山压顶的气势,让在他周围,那些幸存下来的何府家丁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头皮发麻。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向高郅他的目光里面,都是带着强烈的警惕。
当面对高郅他的直视的时候,在场的家丁等人,都是不免心中猛然为之而一怵,这几乎就是一种生理本能。
这种让人看了就心中发木的狠角色,其实,众人也有些不太习惯接触。
太冷了!
对方身上释放出来的那股寒冷般的杀意,就像是从棺材里面才爬出来,站在你旁边你就能感觉到一种冷气!
此时,何府负责的一名家将,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赶来。
他的脸色极为凝重,看着身后家丁的大量汇聚,很想下令冲杀出去,但对方的威名还有刚刚的战斗表现,将他震慑,不敢妄动!
只是,他们不动,可并不代表着高郅他不会过去。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突然响起,明明浩浩荡荡,却又好似无比阴森,仿若从幽冥地府传来!
众人为之而勃然色变。
在他们看来,高郅实在是太可怕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挡住他们的步伐,一切家丁,一切障碍,都被其无匹之势给碾压过去!
笑着走出来的高郅,微微抬起脑袋,对着几人做出了一抹笑意,整个脸就像是抽筋了一般扯了两扯,然后就没有动静了,看的众人心中不由得突突了两下。
“一起上!”
未知和沉默,无疑是最为煎熬人的耐心。
在沉寂了相当一段时间后,众多家丁似乎对高郅他的敬畏畏惧之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悄然变淡。
“怕个球!杀死他,都是功勋啊!”
终于,何府的总教习却是按耐不住,跳了出来。“干!并肩上,我们做了。”
一人高喊,顿时就是数人响应,齐齐准备冲向高郅。
在经验丰富的教习看来,对付暗器高手,要诀就是拉近距离。
“呵呵,想要靠着人海战术?有用吗?”高郅不屑一笑,眸光睥睨,带着冲天豪情,冷冷看向众人。
目中杀机无限,缓缓出声,声音之冰寒,足以冻人心魄。
白芒闪掠,根本无法形容他这一招的璀璨!
仿若光,又仿若电,瞬间,就已临近了那刚刚出手的人的身前半尺!
他的身影,极为突兀的出现,无声无息,毫无光彩,但又快若闪电,仿若一道白色丝线,横空掠过!
那员教习一惊,心下大骇,一股死亡危机从他背后,强烈袭来!
不过,到底是曾经上过战场,有过和昔日黄巾军较量经验的他,想也不想,身躯第一时间向左横移,滚滚冷汗冒出,在生与死之间,体内超越极限的爆发。
“噗嗤!”一束鲜血飞空。
“啊啊啊啊!”
大汉双眼带着极度的绝望,仰头嘶吼,脸孔都扭曲了,但毫无作用,轰的一声,鲜血喷涌,尸身倒下!
众人止步,和高郅再度遥遥相望,对峙了起来。
“大胆!成何体统?还不快把你们的武器给我收起来!”眼看针尖对麦芒的新一轮争执,即将一触即发,何家家主却是终于出现,腆笑着个脸,转过身狠狠呵斥了几个家丁手下。
作为何家家主的他,显然是个极有威望的领导者,几个被他点名,脾气相对比较大的刺头儿也默默的听从了命令,将武器都收了起来。
末了,对于高郅,他们几人看向高郅的想法,确是难免多出一分敬服!
对于这点倒不足为奇。
毕竟是和高郅他亲身交手过,众人对其的可怕实力,也是有了一个充分的认识。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亲人不是好友,而是敌人?
此刻,对于高郅,众家丁家将便是表示惧服。
不是信服,却也敬崇。
就好比军营里面,体恤士卒的将军受人尊敬,与士卒同吃住的将军受人爱戴,但引领士卒战无不胜的将军却受人崇拜!
在这个世道,拳头大就是王道!
不过,还是那句话,何家主想要罢战,可不代表高郅他愿意善罢甘休啊!
无所谓的瞟了一眼那人,也没有多做解释,高郅继续踏前。
“恩?”发现高郅似乎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何家主的脸色蓦然一沉。
“高将军,可是有什么误会?老夫愿意付出些许代价赔偿与你。”何家主脸色再度堆笑,拱手道。
“误会?”
高郅微微一笑,瞥了瞥同样赶到的王越,心中愈发有了底气。
“难道今天的刺客,何家主你一点都不清楚?”
“此话何解?”何家主面色一沉。
“何解?你还是自己下去问问那刺客吧?”高郅呲牙一笑,毫不留情。
他现在,杀意已决,盎然而发!
“这么说...高将军你是一定要逞凶到底了?”何家主目光突然转冷,杀机沸腾,死死的盯着高郅,大有一言不合,立即动手的架势。
“当然,我这个人,可容不得别人杀我,所以...何家主,你还是想一想,怎么死吧?”
嘻笑的面容骤崩,何家主原本谄笑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阴森起来,嘿嘿一笑,露出满口利齿,双眼如狼,凶残之意散在虚空。
他的面上,带着一抹阴冷。
既然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么,他不介意换种方法,来拿取属于他的爵位!
那可不是什么小奖励啊!
汉末世家豪强对于官职的垄断,也是有一定限制的。
虽然就本质而言,整个大汉治下官吏七成还是出于世家。
这七成有一部分是世家的后裔,另一部分则是由世家培养出来的,真真正正寒门出身的连三成都不到。
当然,即便是世家亦或是豪门来说,一般的功爵好混,但倘若要是想往更上面进展的话,就远远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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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三 爵位
爵禄制度,汉沿秦制,设爵以赏功。
禄,既指官员的等级,也是官员官俸的数额。
高祖未称帝时,杂用六国旧制对有功将士封爵,名目不一。汉朝建立之后,沿用秦二十等爵。
《汉书百官公卿表》:“爵:一级曰公士,二上造,三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上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
自一级至四级都是士卒。
自五级至九级位比大夫,都是军吏,平民之爵不得过公乘,超过的要回授给同族的人。
自十级左庶长至十八级大庶长,位比九卿,都是军将。十九级、二十级均为列侯。
获得爵位的人,可以获得封邑(高等级爵)、免除部分或全部赋税徭役、减刑、优先担任官职等。
更重要一点,按照大汉军功封侯的制度,前十五级爵位不限于什么功劳,十五级至十八级爵位必须要有军功,至于十九和二十级的关内侯以及列侯,只能在战场上获得。
此时,何家主望着高郅的目光不紧不慢,面色平和,就仿若邻家老爷爷般,带着淡笑,看着高郅。
不过,神色越是显得平凡,他的神色反而越是凝重,身躯绷紧,气罡沸腾,蓄势待发。
他已经铁了心,要拿高郅王越二人,去换取董卓承诺的奖励了!
什么?
你说董卓和他们何家,还是有着相当深的仇恨的。
毕竟,象征着他们何家两大擎天支柱,一手将何家从昔日低等屠户家族,摇身一变成为高高在上的豪门大族的何皇后,可是董卓那厮给废掉的。
不仅如此,他们寄予厚望,打算拥簇成皇,已经登基混上从龙之功的天子刘辩,居然也是被董卓那个粗鄙的武夫给废罢。
如此动作,不仅是一下子断了他们何家更进一步的念头和希望,还把他们从高高在上的资本,给剥削了大半。
但...那又怎么样?
志在天下者不应为死仇而舍霸业之基。
当初管子箭射桓公,不也差点亲手杀死桓公,但是桓公却容忍了那一箭之仇。
自此才有了五霸之首齐桓公!
逞一时勇力不是什么好习惯,哪怕对对方战绩的调查有所了解,但是他可不认为对方,能够逃得出他布置的天罗地网。
毕竟,他也有那人...留给他的杀手锏的!
何家主的瞳孔急剧收缩,好似一枚针眼般大小,他再也忍耐不住,瞬间出手。
虽然....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自怀中掏出一块诡异的小匕首,上面刻画诡异纹路,闪烁阵阵幽芒,让人一看,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举起匕首,对着自己左手手臂狠狠一刺!
仿佛受到刺激一般,一道暗黑色的焰火从他口鼻中喷出,浓郁的硫磺味弥漫虚空,呛人无比,滚滚焰火瞬息膨胀,席卷方圆数十丈!
疼痛袭来。
何家主的脸色剧变,冷汗攀爬在脸上,心脏都在剧烈收缩,黑发飞舞,目中散发血芒,脚步再踏。
他感觉自己的左臂的快要被烧融了,血肉成灰,骨头在发出悲鸣!
火焰已经开始向上燃烧,一层层血肉消融,仅留深深白骨!
抬起左手,其上闪烁一丝丝琉璃之色,在骨头中显现,异常刺眼。
而血肉,早已被烧融!
烈炎燃烧,长臂刺击,他就宛如频死的凶兽,带着深深的怒气,奋力一击!
“吼!”
怒吼一声,滔天魔气冲天,如一道漆黑魔柱,矗立在大地!
杀机冲霄,一道道强大的魔气环绕,犹如形成恶鬼之影,呼啸掠空。
“吼!!”
他再次大吼,目中爆发璀璨的血光,如两道神链,锵锵作响,将地表都炸出两道深坑,恐怖至极。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紧接着,八方传来八道巨响,震耳欲聋,众人连忙抬头望去,顿时,一副奇异的景象浮现。
八根漆黑的光柱,瞬间爆碎一半,无数黑光凝聚成气,宛若箭气汇合,狠狠地刺下!
“变阵!向前突进!”下一刻,何家主那冰冷命令再次响彻,院府家丁们,随之而动。
阵型收缩,不在散开,宛如一支利箭,散发着无尽锋芒煞气,向着高郅他的方向,狠狠冲杀!
这是他将大阵之力悉数爆发,仅留困敌之能,从而化成箭气,誓要诛杀敌人!
何家主面色阴冷,发出一阵冷笑。
随后,他微微闭目,在他头顶之上,一缕缕黑色气雾凭空浮现,又被他缓缓吸入体内,一时间,他浑身雾气高速运转,竭尽全力,将黑色气雾炼化。
“某来操控此阵,削弱他的战力,尔等,速速将其拿下。”一声令下,何府家丁群起而攻之。
众人虽然没有一起如此战斗过,但此时在阵法的配合之默契,却天衣无缝!
不过,高郅却并不怂他们,浑身气罡环绕,一拳轰出。
如神如魔的恐怖气势爆发,霸道无比的拳意凝练至极,高郅伟岸身躯如一座神岳,狠狠冲刺而出。
他像是魔神般,在虚空中大步向前,面色冰冷,拳印如神岳,狂暴无比,向着最靠近的家丁,挥击而去。
轰!
“不!”
那人睁大了眼睛,脸色扭曲,发出绝望的嘶吼,竭力想要抗衡,但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任何意外,身躯瞬间被高郅给击中,鲜血纷涌!
不过,面对这么多一涌而上、手持钢刀、长枪、铁尺的家丁士卒,高郅自然是不会一直都用拳脚去搏杀了。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拳掌用在一对一的贴身短打、绞斗中极为厉害,但在这种群殴战场上却远远不如兵器了。
抄起地上一截断枪,蓦然横扫。
不过刚刚接触,与其扫中之人,就面色大变,身躯被击飞,嘴中鲜血喷出,砸落大地,烟尘四起。
势不可挡!
仅仅片刻,剩余的几十何家家丁们,就被高郅他一人,以一己之力给生生杀的心胆俱寒!
毕竟,不管是什么军队,一旦死人必然会减将士士气的越多,士气降的越快,这世间,岂有战死人反而增长士气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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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四 破裂
“啪啪啪...!!”
一声声闷响,无数人影倒飞。
于从中的包围里面,高郅的身形犹如鬼神,无数何府家丁混乱劈砍,配合着诡异的阵型,竟不能挡。
高郅的脚步一踏而跃,强横的气势再度暴冲而出,将一路上经过的何府家丁们撞得是筋断骨折,口吐鲜血。
哪怕不用全力,高郅他依旧能够凭借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轻巧地收割着任何一个敢于挥刀劈砍向他的何家家丁们的性命,血花飘洒,弥散在空气之中。
目光炯炯,寒意凛然。
高郅环视一圈周围,一语不发,就那样站立在哪里,可任谁都无法忽视。
毕竟,高郅他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便是何家家主身边一个普通的家丁,都能够感受到,让他们根本不敢妄动。
尤其是...当他们有人对其释放了杀机,那等待着他们的,就是首当其冲的遭了殃!
这不,一员对何家忠心耿耿的家将,从抱着偷袭想法的他刚刚流露一点杀意,便感到头皮一炸,有着什么恐怖的威胁,就在身边潜伏一样!
呼!
混乱当中,那家将突然听到烟尘中传来爆开的风响,同时周身一凉,脑后更是冷气直冒!
心神激荡下的他,仰头便是一声狂吼,被盯上的家将手持大刀,狠狠地劈砍,劈斩之间,他手臂上的肌肉鼓动,青筋暴跳,已然是用尽了全力。
脸皮抽动,肌肉振动的家将,似乎想要在袭击来临之前逼退来袭者。
下一刻,高郅他那道模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随后,在他的眼角余光当中,一个青筋暴起,隐隐散发着白色光泽的拳头卷起大量的烟尘,携带着雷鸣般的爆响轰向他的胸腹之间。
砰!
下一刻,轰鸣声便从高郅的铁拳转移进了那家将的体内,排山倒海般的拳力蛮不讲理的冲入了那家将的身体内部,甚至发出血肉崩裂的声响!
家将的衣甲,直接被一拳打得爆裂开来,他口鼻之中有鲜血好像喷泉一般喷射而出,整个人则是双脚离地而起,接近一百公斤的强壮身体稻草一般抛飞。
与此同时,高郅他的手掌闪掠的挥捏过去。
本来还打算挣扎的家将,便像是一头傻狍子直直撞树一般,毫无反抗能力的,落到了高郅他的手中。
高郅他微微抬手,锁住了那人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一个堂堂大汉,在高郅他的手下,便像是小鸡仔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周围围得跟铁筒一样的家丁面面相觑,可高郅他就在那,谁也不敢动。
咧嘴森然一笑,高郅他的手腕一扭。
家将的双目圆睁,手爪一紧,杀意倾注,手中握着的那副身躯失去了动静。
气息寂灭,魂魄四散,再无生机。
此时的高郅,身上衣甲染血,仿若修罗。
单臂持握着尸体,他便这样缓缓向前走着,视这些家丁们,犹如无物。
乱军之中,这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眨一下眼睛,便这样一步一步,迈过了这尸山血海。
无知者无畏,之前的那些家丁,之所以敢上前阻拦,除了是家主命令外,更多的还是对高郅他的实力没有具体的认识。
只凭着一股勇锐之气强撑着的何家将士,冷静下来,便会慢慢被那战场之上血气与恐怖所震慑,惶惶不安。
在高郅他的强悍实力的碾压之下,这些家丁们对撞上的时候,犹如被玩弄的傀儡一样,动作迟缓,步伐紊乱,连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着。
这是一个残酷的过程,无论是对于已经死去的兵士还是活着的,都是一样。
因为,精锐的军队,光靠训练是难以锻造的。
不直面生死,强军难以凝聚。
“这样都围不住你...真的可恶啊!”
何家家主的面目,悄然闪过一丝惊慌而又癫狂,声音里很是不可置信。
战斗到这里,惨烈的伤亡,已经让他开始产生了一点犹豫。
“该死的,已经得罪了,那就不死不休了!
兵法之要,宁失数子,不失一先。此子的士气正盛,传令下去,结阵而上,等下先削其锐,再斫其锋。”
面色纠结的何家家主,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了强大的信心。
面色狰狞的拔出了腰间佩剑,随着那雪亮的光芒在阳光之下闪耀,何府的家丁家将们,亦是随着那道寒芒而望。
在一层淡淡的黑气的缭绕之下,这些家丁们,一个个犹如树列,由静至动,看不出一点差异,混如一体。
应命而动,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溢出体外,拟化成兽形。
而后,略显几分呆滞的一干家丁应命起身,涌出门外,拿起了佩剑,从走廊外经侧门围绕而来。
当然了,虽然经过了特殊的加强,这些家将家兵们,到底还是不比军中的精锐,他们不着甲胄,不取厚坚,只求其速,只凭其锐。
而此刻,他们在何家家主的喝令下,跟在家将们调配下,犹如螳螂一般,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滞,手中武器漫上红光。
“给我杀!死活不论!”
何家家主左臂上的黑气愈发的弥漫,随着黑气的缭绕,他的面容舒展。
那种在瞬时间掌握巨大力量的感觉,便如同饮用这世间最为醇美的酒,让人迷醉。
何家家主的身体开始抽搐,一颗巨大的犹如巨石一般的幽色光球从他的头顶浮现,漂浮在了何家家主的身前。
看着那颗璀璨的光球,满脸皆是贪婪的表情。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一步一步接近,伸出手指,轻轻地碰触着这颗幽色的光球,便像是抚摸着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一样。
双脚踏地,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再一次解下了一直挂在怀里的幽色匕首,握在手中,轻轻一捏,已成碎末。
微微一笑,那本是慈笑的他,骤然杀气一生,惊煞林间。
杀气弥散在院内的花林间,何家家主的气势浑然一变。
“万物皆有生死。我受相国之命,今日要你殒命于此,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么?”
那本是慈和的面目,倒是并未有多大的改变,而随着杀意一起,何家家主的面色微沉,竟显得十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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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五 瓦解
随着何家家主的全力控展,高郅亦是闪掠而动,一时间,.
高郅他在乱世之中成长到如今的地步,某种意义上说,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战场上的杀伐,需要做到的是什么!
何家家主的眼中,高郅的身影快到几乎看不见,只留下几道残影。
“快!给我包围住他!”
一声令下,兵戈凑凑,家丁们呈两相合围之势,脚步声整齐而又响彻。
这些家将不愧是久经沙场,此时在黑气的诡异增幅下,纷纷的举起了双手,深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
手执大刀的众人,身上气劲爆涌,爆发出了一股不属于他们,所应该有的力量。
在黑气的遥控下,家将们皆冲阵于前,而他们握刀的手紧了一圈,脚微微向前挪动,刚刚踏出一步,便感觉一阵头晕。
奇怪的是,当他们身上的血杀之气越加浓烈,随着那血红的光芒凝聚成形,他们被混淆的意志,反倒能够逐渐变得清晰。
虽然,依旧无法自由的动弹。
院林中风飒飒,草木萧瑟之气,回荡在夜空下。
林木摧折,烟尘四起,月光之中的林中充满了躁动。
交战还未到一刻,空气之中那隐隐的血气,便已然变得刺鼻无比。
高郅并没有停下或者变向的意图,他在狂奔中举起双臂,凝聚气罡,遮挡面部,同时身躯低伏,宛如一辆高速奔腾的野牛一般,继续向前方猛烈冲撞!
他完全一改以往的小心,最后以一种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冲到了那些等拦截者的面前!
武器横飞,鲜血四溅。
高郅他的身姿,却是如战神一样,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面对高郅的如此攻势,何家家主开始慌神了,他甚至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中所生起的那丝恐惧。
即使,这股恐惧已经无法对他产生影响。
随着高郅他的接近,何家家主心中忽敢警兆。
他连退十数步,与这杀神拉开了距离。他的直觉告诉他,与这个家伙过近,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你也别得意得太早了!”
眼神中闪烁着寒芒,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怎么?你打算依靠他们来杀我吗?”高郅他的目光,看向了何家家主身边几个攒动身影之中的几道身影,戏虐地说道。
“别得意!”何家家主咬牙切齿的紧握着双拳,锐利的目光看向了高郅,犹如一把剜刀。
他的手在颤抖着,他的状态很是不稳定,声音中透露出的情感亦是很是复杂。
他此刻已经管不了许多。
尽管经过刚刚的一番“献祭”他的身体已经很是虚弱,几乎开始虚脱,但是何家家主还是咬着一口气,想要尽力一搏。
此时此刻,阵法已经自动消散的他,面色苍白,青筋暴露,整个瞳孔都快掉出来一般。
他跪在地上,蜷曲了身体,一双手撑在地上,勉强支撑着他不倒落,嘴里却是吐出大口的白气。
“功亏一篑...”
何家家主的眸光一暗,面色微沉。面对生死,他并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愤怒激狂,而是十分冷静地叹息一声。
实在是高郅他的个体实力,强大到让人惊悚!
微微抬起了头,目光从高郅身上挪开,向右偏离,落到在他身前的一员何家家将的身上。
贪婪而癫狂的阴冷目光,一闪即逝。
“刷!”
“啊!”
一声凄嚎,一具干瘪苍白的尸体,躺在地上,双眼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晦暗的血光倒映在这具尸体形似骷髅的脸上,看上去恐怖非常。
何家家主的嘴阴冷一咧,四肢伏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让自己胸膛和身下那具尸体胸膛贴合。
同时可以看到,何家家主的左手手臂,那一片诡异的组织像是一张嘴巴一样,撕开了身下尸体上的血肉,猛烈的吮吸着什么,同时何家家主的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肉眼都可以看到,随着他的吮吸,身下的尸体逐渐的干瘪起来,而何家家主的身上诡异的血光涌动,配合上他血腥残忍的眼神,让阴暗的氛围中,尽是阴森恐怖!
“呵呵呵呵...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何家家主低着头,与他身形完全不匹配的尖锐笑音从身体里传了出来。
短短的一瞬,何家家主脸上闪过的质疑、挣扎、不甘,最后,种种情绪,化为一声长笑。
一声长笑,发丝凌乱,眼中血丝密布,眼神却是十分坚定。
“但是,我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底牌啊!”他的目中发出骇人冷芒,身躯大震,有些无法置信。
“那就带着你的底牌去死吧!你别出手,让我亲手来解决他这个怪物吧...。”
高郅他那凶残的目光扫视四方,他浑身都被鲜血浸透,血煞环绕,一身气势强悍无匹。
当然后半句,是对一旁准备抽剑嚯嚯的王越说的。
而后,他便没有理会战场上流露惊慌的何府家丁们,目光转动,直接看向了那何家家主,面色如常,一拳打出。
一道裹夹着浓郁杀意的白色拳罡瞬间降临!
轰!
何家主面色剧变,还在消化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轰隆’一声,烟尘四起,大地之上顿时出现一个巨坑。
烟尘滚滚,血雾弥漫。
只见方圆百丈之内,满地狼藉,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土石碎片,一道道裂缝向外延伸,蜿蜒曲折。
对此,那些刚刚准备围上去冲锋的何府家将们,如坠冰窖,此刻心中的悔意犹如惊涛骇浪,席卷了大脑:我他妈是白痴啊!
为什么不转身逃跑!
此刻,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和所有人都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刷!”
高郅依旧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身影闪掠。
卷起狂风,闪电般拍在了一人的头顶,宛若一根撑天石柱猛的砸下,那人一个踉跄,颈骨登时折断,而头颅也轰然变形,然后被直直拍进了胸腔之中!
轰!
无头的尸体随着巨力的惯性轰砸在地,使得土石再度崩裂。而眼见到如此残酷的死法,身后透过烟尘看到这一切的十余个喽们亡魂皆冒,肝胆俱裂!
剩余的何府家丁们,满脸惊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躯恐惧,不住颤抖。
“逃啊!”
最后惊恐大叫,丢盔弃甲,转身就跑。
家将死了,主教习死了,现在就连家主也死了,不跑,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
兵败如山倒!
何家,算是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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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六 董卓的恶趣味
“砰!!”
这个夜晚,似乎注定无法安宁了。
就在何府惊变发生前一刻,距离其不过几里外的地方,再起喧哗。
好不容易寂静的林道中,再度爆出一声巨响。
大地像是豆腐一般被沉重的气劲给狠狠地撞破,那些高空坠物般的呼啸的狂风,猛得能让这一小片的地面剧烈震荡,四面的土壤直接崩裂、垮塌,大量碎石尘土全部激荡而起!
这道攻击,仿佛造成了好像炸弹一般的效果。
烟尘缭绕,灰土弥漫。
加上此刻本就是昏暗阴黑的深夜,四周的景物,好似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薄雾,使人看不真实。
隐隐约约的,数十道人影,争先恐后的于间窜逃。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马蹄声,随后声音越来越响,只不过几个呼吸间,一支彪悍的骑兵,正簇拥着几人,从山道上疾奔而至。
那迎风招展的旗帜上,分明写着【西凉】二字。
“该死的!居然如此倒霉的撞上了他...”
前方逃窜的一群士兵里面,身披盔甲的领头人,双眸惊异而又震颤的,死死盯着后方追赶上来的骑兵中,一个臃肿的身影。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那男子的身份,却呼之欲出。
他就是大汉相国,当今长安之主,董卓!
除了他,天下间又有谁能够让如此多的西凉名将、骑兵,屈身于后,伏随尾衔?
洛子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因为他在洛阳的家便是毁于西凉铁骑手中的原因,他对董卓还有这帮西凉士兵们的印象十分恶劣。
毕竟,要不是这些西凉蛮人的烧杀抢掠,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背井离乡的下场,回想起自己被迫离乡忍辱负重,洛子阳就一阵牙痒痒。
他本是孤儿,从小到大都是在洛阳长大的,所以他给自己取名为洛子阳,洛阳对他来说,意义非比寻常。
随着后来加入了大汉禁军后,他心中的责任,愈发的沉重。
对于董卓,他自然也是有着浓郁的怨恨。
“嗯?”
眉头微微一挑,洛子阳视线投向董卓,眼眸中闪掠着异样的光华。
随着翻身下马的董卓,走上前来,此时自持艺高人胆大的董卓身畔周围,可也没有一点护卫。
若是就此拿下了他,那么岂不是天大的功劳?
说不定,甚至还能够...帮助皇帝重振昔日大汉雄风?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再难以遏制。董卓却是随随便便的站在原地,慢悠悠地抖动着身上的肥肉,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些跃跃欲试的邪恶用心。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对于这些居心叵测的杀意...根本不在意!
洛子阳心中的念头,一经萌发,就迅速的成长,愈想愈觉得大有所为的他,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当然,他并不是痴心妄想,而是确实有所倚仗的。
毕竟此时,在洛子阳他的身后,跟随着的这四十来位士兵,可都与一般的普通士卒大不相同。
他们可都是昔日皇宫中,少有的几支还具有战斗力的禁军,单单论气势的话,也不会比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弱多少。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可都是掌握了气劲的基础,也算是刘家少存的几支还能调得动的军队。
哪怕他们都只是单纯地挥舞着武器,毫无章法,不会任何武艺,但是他们身上的气,想必,却也能够弥补了这份不足。
毕竟,对于一名士卒来说,有没有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
而没有对董卓的实力有个正确认知的他们,自然觉得董卓这家伙,是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