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杀!”
相视凝视,众人停止了逃跑的想法,恶胆从生,决定来一次擒贼先擒王的逆转!
“哈哈哈,来来来!”
面对跃跃欲试的士兵,董卓放声狂笑,没有多余的废话,凝重的气罡疯狂运转间大量气雾滋生出来。
他五指收拢,猛然捏拳,顿时整条手臂青筋爆绽,气流滚动,向着面前打算负隅顽抗的将士,一拳暴然轰出!
“嘭!”
被找上的士兵,当场毙命!
董卓杀的兴起,抬臂又是两拳。
“不好!董卓居然这么厉害计划改变,撤!我们分开抵抗,尽量为陛下争取逃跑的时间!”
见短短几个交锋,手下就损失了六七人,而且还是死在董卓他一个人手中,洛子阳面色一变,当即立断的下令撤退。
保护着洛子阳缓缓后退的时候,原本混乱的阵列之中,冲出了十数个身影,向着他的身形而来。
原来是眼见董卓的凶威后,这些禁卫士兵们,丝毫没有贪生之意,纷纷折返,与身后的西凉士兵战作一团,想要为洛子阳留出生路。
既然不可能全部离开,他们决定至少送出一人去报信于外。
想了想,更多的士兵转身,目光看向董卓。
“杀!”
“休要让他们靠近相国大人!放箭,放箭!”横眉竖眼,一声厉喝,一员跟随在董卓身后的将领,大声喝令着身后的麾下将士。
他们纷纷弯弓搭箭,羽箭射出,犹如毒蛇一般,让那十几个抱着决死之心冲出的人影,在半空之中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躲避着那致命的长箭。
“主公,此地不宜久留。”
都伯桥折手持弓箭说道,对方不断有垂死挣扎的将士,抱着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念头,想要向着这边而来,皆被他和他手下的将士击退。
都伯,指的就是什长以上的百夫长,虽说是低级武官,但却是战场上厮杀的主力,尤其是在混战的时候,便是由都伯率领麾下的士卒冲锋在第一线。
而作为护持董卓禁卫的桥折,更是有着不比一般的杂号将军弱多少的实力。
不过,董卓却是摆了摆手,对山涧之中的大战已经没有了兴趣,他看了一眼自家西凉士兵阵列之中,那大军重重包围的所在,微微呢喃。
“让他们都撤下吧,老夫还没有羸弱到这么需要人保护的地步,况且,这些人,可是最好的发泄物啊!”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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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七 魔掌
“什么?主公,您可不能亲身试险啊,此地还没有排除危险,毕竟这些叛逆,可个个都是胆大包天的家伙啊。”没有领会董卓意思的桥折,下意识的抱拳劝告道。
“老夫要做什么,需要你来嚼舌根吗?”董卓丝毫不领情,扭头恶狠狠的看着桥折,似乎只要他敢再多说一句,董卓就亲自将其脑袋扭下来。
“咕咚...”
望着董卓那充斥着冷冽的眼神,桥折猛的感觉自己的背后一凉,下意识地提高声音说道,“诺,卑职明白!”
“哈哈哈,你们调一批人,继续追,老夫先耍耍,还有,那小皇帝也不要放跑了。”董卓咧嘴一笑,臃肿的身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的速度,加快而行,如一头饿狼,直扑入对面的士兵群中。
黑气弥漫,锋利的气罡,凌空扫过,一个个士兵无助的脑袋带着红色的血液倒飞而起,喷射的鲜血,在夜空中四散飞溅。
一连十几道碰撞声、响成了一道“交响乐”,其中还夹杂着骨骼等破碎的声音,一瞬间,进去快的十几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就好像是被上古凶兽狠狠撞了出来,还没等他们砸落到地,就全部没了气息。
仿佛十几块死肉、破布,毫无知觉地砸在地上。
四周林立的西凉士兵们,都不禁扫了过去,当扫过那十几道尸体时,神色都是一凝。
实在是那些人的死相太过于难看了点。
在面对董卓的霸拳下,这些士兵的五脏六腑、浑身经脉气劲全部在顷刻间被一股蛮横强硬的力量,给生生震碎,包括他们体内的生命力,亦是都几乎在一瞬间被毁灭。
“继续追!老夫可还没有尽兴呢?!”咧了咧嘴,董卓翻身上马,森然的咧了咧嘴,不紧不慢的左手大袖一挥,所有人才直起脑袋,而他幽深的目光望着那逃跑的身影,尽是冰冷,一字一字的自语道。
...
“啊!呼哧呼哧...”
洛子阳疯狂的狂奔着,长时间的奔跑让他的气息,开始有些紊乱起来。
但是他不敢停顿。
因为,耳听虚空之中震吟声起,便是他全力狂奔之下,狂风呼啸的破风声,在他的耳边嗖嗖作响,无论他跑多久,这声音依然不绝。
仿佛这震吟之声不是传到耳边,而是确确实实的,能够非常清晰的传到洛子阳他的心里。
“....”
只是,两条腿,到底跑不过四条腿...
机械般的抬头,洛子阳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对面再一次横立身前的董卓。
对方脚下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地血红,在他的身上还在向下滴着血珠,那些脚下的血,似乎就是从其身上流淌下来的。
不过,没有一滴是董卓自己的,那些,赫然,全数是被他杀死的抵抗士兵的血!
“呵呵,看来是逃不了了。”洛子阳苦涩一笑,心存死志。
说着,他从地上拾起长枪,重重顿在地上,眼神森然地注视着四周围拢的西凉士兵。
站起神来望着董卓,眼神中闪烁过几分畏惧,在深深吸了口气后,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只是那家伙身上的气息,总觉得有种邪气的感觉……
“杀!”大喊一声,在周围将士震惊的目光中,抡起大枪狠狠刺在了董卓肩膀上。
但是还没等他高兴,这时,洛子阳忽然发现自己前面出现了一丝寒光,定睛一看,竟然一杆锋利的枪头。
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中长枪抵挡,但却意外地发现刺向董卓肩膀上的长枪竟然纹丝不动,转头一看,面色骇然。
原来,董卓他用自己的左手死死捏住了长枪的枪杆。
而在枪杆前端的锋利枪尖,已然不翼而飞!
该死...
果不其然,董卓是何等变态强悍的实力?
又怎么可能留这么大的一个破绽给他呢?
“下去陪你的士兵吧!”
强悍的手臂肌肉绷起,捏拳如枪,化作了择人而噬的恶蟒,登时打爆空气,凶猛的捅了过去!
洛子阳只感觉无尽的危机感就在身前,自他修为有成以来,从没有遇到过的强烈危机感。
心神大惊,还没来得及决定好到底如何,爆鸣声已经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那无边的压迫力,让他的速度一慢再慢。
董卓一步一步走向了洛子阳,让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随着那董卓诺大的身躯的临近,洛子阳竟然感觉背后涌出了汗水。
“噗呲”
鲜血横飞!
“该...该死...咳..咳咳...”
洛子阳摇摇欲坠的挣扎着,站了起来,整个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却依旧满载着仇恨。
“你这逆贼,不得..好死啊!”
声音由低到高,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可随着这句话说出,洛子阳整个人的身体,也再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啪的一声,狠狠地摔倒在地。
身上的伤口大片大片流着鲜血。
“你…不得…”
望着面如止水般的董卓,洛子阳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辉,缓缓滑落。
他带着血的手捏握向董卓的手臂,脸上还带着恨意和遗憾,可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便在一脸怨恨与不甘中,闭上了眼睛。
“老夫该死?哈哈哈,错!该死的是你们这帮杂碎,死的,都是你们,而老夫,却是好好的活着!”
董卓脸上浮现出无声的狞笑,悄无声息的顺着鲜血味道,向某个方向看去。
片刻后,有一匹快马从董卓视线的外道的方向跑出,正奔着董卓他们这里,疾奔而来。
“报!急报!”
在靠近的同时,那名快马背上的人,扯着喉咙正大声喊着,以便叫在此地林立着的士卒们,给他让路。
在马蹄声近来时,董卓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将之放行入得近前,他发现赶来的似乎是自己军中,之前派出去的斥候。
“让他过来。”
董卓淡淡地说道,明明很平静的话,却给人一种压迫、不容拒绝的感觉,但又诡异的不让人心生反感,而是恭谨。
似乎这样是很正常、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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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八 蚕食
“这信的意思是说...你们已经找到了王越和高郅?”董卓随手将已经拆开的信,递给一旁的李儒,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身上皮袄的边角划过了面前那名斥候的肩甲。
那摩挲的声音,可以很清晰地进入到斥候的耳边。
斥候脑袋微垂,目光深沉,心中居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丝的惧意。
这丝惧意并不源于旁人,恰恰是他的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公!
“回禀主公,小人,小人并不清楚此封信的内容,毕竟,小的也不敢私自拆看啊!”斥候恭谨的抱拳道。
“...”
董卓的那双眼睛始终都没有变化。
那是一双,感觉不到丝毫人性和感情的眼睛。
没有喜悦,悲伤,憎恶...什么感情都没有,却偏偏带给人寒意。
那双眼睛,似乎没有任何神采,犹如是死去多时的人,才会有的眼睛。
那是一双,就算杀害无数人,也不会因此有丝毫感情变化的眼睛。
但是,一直被董卓他的眼睛所看,却是都会给人有一种浑身被锁定的感觉。
那是一种....犹如性命,也被轻易操纵于他手中的恐怖感觉!
尤其是在董卓刚刚结束过一场“杀戮”游戏后,身上的血腥味可都还没有散去。
粗暴野蛮的他,甚至在之前有一击将敌人整个人都给劈成了两半的战绩,当时的血雾溅射,可是喷射得周围士兵满脸。
所以,董卓的身上,自然亦是浸渍着大把大把的干枯的血渍,让他本就可怖的形象,更加生动几分。。
“...滚吧!”
没有得到想要的讯息,董卓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诺!”
斥候大口喘了口粗气,恭谨“逃”一般飞出去,原来的生死大患消弭,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惊骇之情可知。
“文优,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董卓偏回头来,问道。
“岳父大人,此事不能急,就宛若是品茶一般。”李儒对着董卓笑了起来。
不同于之前一直冷漠淡然的笑容,对于董卓,他倒是真心的露出了一个温暖如春风的笑容。
“茶中珍品,清雅而淡,三品犹有余香。而这粗茶却不同,味厚而浓,一品之后便已无味,但确实很爽利。”说到这里,李儒突然顿了顿,手指前方。
“说起来,在这诺大的战场上,几乎是无时无刻的不是在置身于厮杀之中,确是别有一番感慨。”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但见那一块的道路狭窄,山势崇,天际的血杀之气没有减淡半分,差不多要映红了半个山城。
别看李儒平时斯文如文士,但那只是外表,十余岁就混入行伍,随董卓从西凉起家,纵横沙场十数年,骨子里也早就养成了这个时代军人的习性。
再说了,君子六艺中,武艺可是非常关键的一部分,李儒的身手不说多厉害。
最起码就算是丢到战场上,一些不会气劲的小兵小卒什么的,都还奈何不了他呢!
而现在,李儒将精神集中到了双眼上,一丝丝轻微的炽热过后眼前整个世界便会变得流光溢彩,每一种事物都会有一种或多种的颜色环绕。
那是...那么的绚丽!
那是...属于凋零。
似乎看到了什么,嘴角苦涩的笑了笑,同时显露。
而后,犹豫了片刻。
“想当初,汉高祖刘邦青皮、流氓出身,不也干出一番大事业了吗!值此时机,汉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嘛!”
李儒加前两步,来到董卓身畔,目光炯炯的,小声耳语道。
他虽然对大汉没有什么敬意,却也得顾及一二。
大汉虽然衰弱,但是其正统地位却无可撼动,即便是武将野心最大的西凉军阀,也不敢轻易忤逆大汉。
甚至就连草原胡人对大汉也充满了敬畏。
“对了...下一次,遇到世家大族,依旧还是不能小觑。”
“世家大族?真的如此强大?”董卓感慨道。
别看他只是一个外人眼中的粗鄙武夫,心中也明白,自己这样的人已经是世家大族的眼中钉,两者代表的阶层不同,天生无法融合在一起。
“对!”李儒回答的很骨怪。
说实话,他甚至有种充长时候郅隐隐觉得这天下祸乱的根源就是这些世家大族。
“光武帝何等的天纵之才,最后面对世家大族,不也只能选择妥协。
甚至再狠一点,黄巾军能够发展起来,也是世家大族在背后推波助澜,希望世家大族能够搅乱天下。
等目的达到了后,就立刻摧毁黄巾军,这天下,归根结底,都是世家大族掌心之物罢了!
黄巾军起义如同烈火烹油,迅猛如雷,直接席卷了整个大汉。
但是败的也太快了,几乎是烈日白雪,眨眼睛就消融殆尽。
仿佛...黄巾军的作用似乎就是颠覆了整个东汉末年,让这个王朝颓败衰亡的更快。
唉!只能说....
世家大族的势力太强了。
毕竟,中国人是讲究出身的。
这其中有着传统的血统论的因素,也有着一些自然的传承观念在里面。
当然了,也不否认,这些历史上的世家子弟也往往能干出些名堂来,一则不辱没新人开创的局面,再则自己也为家族的门楣平添光耀。
这些世家子弟们,全都是“少传家学”,“少传父业”,“少传家学,笃志博文”。
在世家当中,顶尖的,还是要数门阀世家了。
所谓的阀阅世家,要求不但有根基,还要有家学底子。比如众所周知的三国时期的“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
“弘农杨氏”号称“四世三公”,“汝南袁氏”更厉害,四世出了五位三公。
这两大世家,可都是“门生故吏遍天下”,世代相袭。
只是,凡事里面,都没有一个绝对的结果!
毕竟,在原来的历史中,五胡乱华,不也正是因为晋朝的世家大族太过强悍,官员慵懒无为,压制普通的百姓的嘛
在五胡乱华数百年后,南方还残留着许多世家大族,甚至唐朝立国后,世家大族还用世家谱来压制李唐。
这,是一个相互蚕食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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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九 意图所指
“文优啊,听你的意思,难不成,你觉得...老夫有希望更进一步?”董卓没有去过多的纠结世家的问题,而是把关键放到了另外一个点上。顶 点
“即便不成功,也能够以如今的地盘为基础,扩展个一倍!”李儒自信的回答道。
“好!”
董卓听到这里,浑身震颤,眼内精光暴涨,心中的那团热切也如同熊熊火焰燃烧起来。
“好!哈哈哈,好好!”肥肉震颤,董卓咧嘴一笑,满是狰狞的笑容中却是难得的带着期许。
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他董卓自然也不会是什么老老实实,去忠心于汉室的家伙。
对于更上一层楼的念头,其实在董卓的心中亦是有所想法的,平日里,他还能够勉强压制住。
只是,这个念头如种子在心中发芽,自己还不停的往上浇神奇的圣水,片刻后就长成参天大树。
不然,你以为他之前霍乱宫廷,废帝、迁都,都是闲的没事瞎作弄啊?
那是董卓他在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试探着大汉的底线,并且不断的借着磨耗,去一点一滴的进行逐步的蚕食。
“那这些事情,就尽数交付与文优你操劳了啊?哈哈哈,说起来,光是想想,老夫都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还!”
“固所愿,不敢辞尔...岳父大人放心,优,自当处理妥善!”李儒回以笑容,身躯慢慢的弯曲,双手并立起来,缓缓拜道,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
天微微亮,已经硝烟弥漫,余势不止的密林山峦之中,随着最后一丝火光被扑灭,兵士们开始整顿营务。
此时,大量林地被焚烧,导致周边的地势开始变得一马平川。
这个时候的战场,对人数更多、骑兵比例更高的西凉军,显然是更为有利。
在各自的上级军士的领率下,他们开始收拢起,经过一夜焚烧残余的物品,同时顺便的搬出铁锅柴薪和粮米,开始制作早炊。
随着清晨的雾气在山中环绕,风中,开始逐渐的,带着凌冽的寒意。
“咕噜噜...”
锅里沸腾的水,咕咚咕咚的响着,隐隐的肉香从锅盖之中溢出,看锅的伙夫,不时往火堆里添加着柴火。
锅里面,是刚刚才抓到的新鲜山鸡,再有片刻便能熟了。
当然了,这只山鸡,是专门给李儒董卓他们做的,一般人,可没有那个口福享用。
等鸡汤煮好后,李儒便是不紧不慢的,从身后侍从手中所提着的锅中,给自己舀了一碗山鸡汤,哧溜哧溜地喝着。
“哎呀,文优啊,这都一晚上过去了,你给老夫说说,到底下一步是什么?”
看着吃得正香的李儒,董卓踱步,有些担忧地说道。
“哈哈,岳父大人不要急,优早已安排,怎么样?这鸡汤味道不错,要不要来一碗?”
董卓摇了摇头,早饭只是匆匆地吃了一碗肉羹,这一路晃来,倒也是已经开始有些饥饿。
只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一门心思都在那被王越趁乱带走,至今了无音讯的小皇帝刘协的身上,又还哪里吃得下?
“罢了罢了,老夫晃得也心烦,全权托付于你了,希望能够尽快找到那小皇帝,老夫去帐中歇息会,到时候有消息直接来寻我。”见自己的爱谋依旧笑眯眯,董卓又晃了两下,索性直接撒手不管了。
“.....呵呵...”李儒望着董卓踱步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他本出身寒门,曾经拜谒许多将军刺史,亦想要委身与世家大族,却无一例外皆被轻视,这使得他心灰意懒,更是愤怒异常。
直到遇到了同样在官场上碰了一鼻子灰,尚在微末时的西凉豪强董卓。
同病相怜的董卓,莫名的在当时,不以李儒他身份差距而结识与他,又在交谈过后,给予了他最大的肯定,收其为幕僚。
后来更是将自己的亲身女儿,下嫁给李儒,结为翁婿之亲。
他何其幸运?能够遇到如此礼遇自己的主公,那么,他便是肝脑涂地又如何?
想了想,李儒让人又添了一碗鸡汤,端握着来到贾诩跟前,跪坐下来,“文和先生,不知此时此刻,文和先生可有何招,以教我?”
贾诩捋了捋颌下胡须,微微想了想,淡淡说道:“你不是心中早已有胜算了吗?又何需某多言?”
“哈哈哈,知我者,贾文和也。”李儒心有所想,成竹在胸,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望着李儒的笑,贾诩默默的低下了头。
唉,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文优,老夫压的宝,可不是你的主公董仲颖啊!
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头来,末了末了,还是添做了他人嫁衣啊...
这人啊,就是一矛盾的结合体,人是会有着自己独特见解的,只是却又经常会为外来想法所去质疑自己的想法,更有甚者,还会为之改变自身的想法,人云亦云的从众心理。
摇了摇头,贾诩缩回身子,默然,喝起了鸡汤来。
远处,时不时响起的呼喊之声依稀充斥山间,大多是要擒拿某人之类的话语。
不过西凉士兵们显然并不知道要找之人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最多也是在壮声势罢了。
显然,倘若要是光靠他们,只怕再有几日都于事无补的。
一切,都需要一个能够统筹调度的统帅,而这个统帅的最佳人选,无疑就是李儒了!
中军帐前。
手持董卓令牌的李儒,望着帐前的一员虎将,微微一笑。
“不知将军可敢接令呼?”
那来将身躯魁梧之极,静静屹立不动,就宛如一座巍峨的神山镇压大地!
此时背脊笔直,仿佛一头天龙盘踞,狰狞咆哮,身躯威武而雄壮,披一席银色战甲,头戴银色闹龙盔。
双目血光弥漫,无形煞气四溢而出,让人胆颤!
双目如电,精光闪烁,扫视下方诸将。
旁边一杆长枪,通体血红,仿若从血水中刚刚捞出,煞气环绕。
听得李儒言语,他轻轻跨步,走至李儒的身前,猛然单膝跪倒,恭敬拜下。
“绣,愿为军师之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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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 心狠
“哈哈哈,张将军的武勇,优早有耳闻,昔日里,张济将军也没少提起过你这个家中后生,今次先锋一职,舍你其谁!”
李儒大笑着上前一步,将正一脸肃容,半跪地上的张绣,.
“如此,绣不胜感激,多谢军师给予如此机会!”得到李儒的认可,张绣顿时大喜过望。
“呵呵,不过啊,将军即行,也不可不无帮手,优早已令人调来军中老将,添为将军助力,共勉而行,为主公,清扫烦恼。”语气稍缓,李儒握着张绣的手,往帐外走去。
与此同时,大地开始震动。
“嗯?”张绣眉头一挑。
优秀的将领,总能从战场上不同频率的声音,来分辨到来的兵种。
而这种同声震颤的频率,在此时出现,只有一个可能。
有大量的骑兵,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马鸣潇潇,西面尘烟飞滚。
随着这股骑兵的逼近,大地也显得颤抖摇晃地厉害,但并没有想向中的冲锋,只有漫天利啸以及呼喝,骑兵顿足。
“吁!”
一员气血旺盛,头发花白的老将,一骑当先,来到近前。
虽然对方并没有张扬的释放自己的气势,但是敏锐的张绣,还是敏感的从那员老将的身上感知到有强大的生命波动。
显然,这家伙也是一个实力不俗的将领。
心中一喜的同时,张绣亦是不禁暗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或许,假如这个老将要在低调一些,一心藏拙,恐怕自己也是万万想不到,这家伙也会是一个强大的高手。
只是...
气血归气血,猜测也仅仅只是猜测。
究竟这来将实力如何,却是还是需要试上一试的!
说起来,自从上次和吕布打过照面后,独自一人闷头苦练有几个月的他,也好久没有见到实力强的武将了
于是,张绣眼中带着些许跃跃欲试,一股凝聚的杀气,狠狠的朝着当前的那员而去。
老将受到气击的冲击,瞥了一眼气势的源头,微微眯起,冷哼一声,一身比之张绣亦是不逞多让,甚至更直接,更残暴的杀气,稳稳的与其抗横。
二人都算的上是当世不错的战将了,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半生纵横沙场,其杀气中掩藏的血腥味浓郁到另人作呕。
“...”
“...”
随着杀气的激烈碰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哈哈哈,二位试探得如何了?老将军可要待着点他,可不要伤了和气。”剑拔弩张的时候,李儒哈哈一笑,站了出来,打了个圆场。
“哈哈,军师言之有理,老将军,小子张绣无礼,还望多多包涵。”
被李儒提点过后,张绣亦是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件多么蠢的事情。
要知道,他可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领兵!
张绣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和这个明显来配合他的老将闹个不愉快。
哼哼,他张绣,可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肌肉莽夫,人情世故什么的,他还是懂得。
当下,便主动放低一些姿态,那老将见其如此,亦是不好再多说什么,拱手回礼,算是掀过刚刚一篇了。
“如此,二位将军,便速取那泼天的功劳吧?这个位置,便是优所感应的方位,希望能够对将军有所帮助。”李儒笑呵呵的又给二人指了指大致方位。
“既如此,军师便等吾等的好消息吧!”张绣哈哈一笑,早已经迫不及待的他,当先一勒马缰绳,一骑奔驰。
老将对李儒点头抱拳,亦是一扬马鞭,追了上去。
至于说那些西凉铁骑们,也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全身杀气敛而不放,随着二人的身后,策马奔向漆黑的北方。
“希望,一切都顺利...”
“你们两个,去军营里找找贾诩先生,找到了就回来一个告知与我。”
李儒笑着转头,顿足片刻,而后嘱咐一旁的护卫道。
“又找贾诩先生?....诺!”护卫亦是知道贾诩的存在,而且更因为如此,他们才愈发的不理解。
毕竟,说实话,贾诩虽然委实属于顶尖的谋士行列,但在董卓的营中,这个家伙,可谓是相当的低调。
不蔫声不蔫语的贾诩,平时在大营中就是往角落里一待,连个屁也不放,半眯半睡的,跟要进棺材坟差不了多少。
这样一个人,存在感可是相当的低呢!
就算是在平时里,他也几乎都算是没跟几个人说过话,最多也就是两个人走到对面,互相点一点头,问一句“吃了吗?”,然后对方回上一句“吃了”也就罢了,连吃的什么都不带多问一句的。
可问题是!
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多少存在感,不多言不多语的中年老男人,他们的军师大人,偏偏对他有着相当的热情。
而且还经常的惦记!
侍卫嘀咕两声,没敢耽搁,恭谨的退了下去。
“...呵呵。”看着远去的人影李儒笑了笑,继续前行。
“踏...踏踏...”
缓步踏入到董卓入塌就寝的帐篷外,李儒并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如果说,在董卓麾下还有一个人,能够不被传讯就可以轻松入内的话,这个人,也只能是李儒了。
“岳父。”
帐内点着摇曳的灯火,董卓正摊在塌上歇息。
李儒他的面色也随着灯光忽明忽暗,远远看去,像是厉鬼闪现,一股压仰的气氛慢慢的蔓延,站于右侧的侍者是满脸细汗,双腿直打颤。
“哦?文优?怎么了?可是有好消息?”
董卓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李儒的嘴角,却是慢慢的上扬,一抹喜色,也抑制不住。
“呵呵,在此之前,岳父大人请容优代庖逾越,先确保一下周围的安静,毕竟...接下来要说的话,可都是外人听不得的!”
“而最好的让这些人,说不出,听不得的方法,还是直接了断的好,毕竟....死人,才是最能让人放宽心的,不是吗?”
李儒的声音中透出丝丝森冷,如利剑般锋利,狠狠的刺穿了一旁守候着的侍从的血肉,把心脏搅得稀巴烂。
“赫...赫赫..”侍从嘶鸣着,带着莫名其妙的脸色,倒地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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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一 擒帝
就在李儒董卓秘密商谈的时候,他们心心念念的小皇帝刘协,也有了动静。
缓步走出到休憩的临时帐篷外,刘协下意识的微微眯了眯眼。
只见人头涌动,有侍卫、也有禁军,还有一些王公大臣,足有百余人,手中都握有短刀,于阳光照耀下,有白光闪动,寒气森然。
这些,都是属于他刘协的力量!
“陛下。“见到刘协,外面诸人,皆短刀驻地,伏身拜道,声虽低却自有股韵意。
毕竟大汉的天下虽腐虽烂,但还是有那么点威严的,尤其是这些人在忠诚的大臣们调教下,心中的皇帝还是那么的神圣。
刘协点了点头,每日巡视百官,坐断天下,但却唯独现在才感觉自己有那么一丝丝万乘之君,九五之尊地威严。
腰中长剑出鞘,一抹寒芒随之闪动。
他小小的右手轻轻的抚过剑身,感受着微微冷意,心中豪气万丈。
相传,这是高祖皇帝当年斩白蛇起义时的佩剑,饮血无数,今晚,希望能够借此...给自己带来好运吧!
我大汉的列祖列宗们啊,希望你们的在天之灵保佑协儿,司徒公他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父皇啊,您的在天之灵,也要保佑孩儿啊,孩儿过得好苦,孩儿...想要自由啊!
抬头远眺。
一股兴奋,带着点丝丝的得意心中升起的这丝感觉,让刘协心有点反映不过来。
身为大汉帝王的小皇帝刘协,此时此刻,仿佛已经看到了,牢笼外面,从此自己龙游深海,威临天下。
“诺。”
这些人都是司徒公王允这些年慢慢笼络,也有皇室“以前”安插的死忠之人,自然知道今晚要干什么,皆轰然应诺。
刘协见此,不禁仰天长啸。
一股疑似龙吟之声,隐隐穿过虚空,划向遥远地天际。
朕是天子!
朕是大汉天子!
刘协的嘴角微微勾起,他似乎已经触碰到了自由的气息!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小脸猛的一皱,笑容内敛。
“该死的,为什么又追来了?王越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朕可,不想再被抓回去啊!”
这几个字说的是如此坚决,刘协是受够了董卓。
当然,要不是凭着对董卓的恨意,他也不会一鼓作气,把所有的底牌都压在了王允所说的时机上面。
只可惜,现在看起来,或许是功败垂成了!
一个面貌白皙,身材魁梧,身披一套银白色甲胃,浑身上下白芒闪闪威武霸气,看似军队的领头之人,正缓缓的带着他麾下的步骑,拦截在了刘协他们的正前方!
微微抬手,前面庞大的队伍,缓缓止步。
鸦雀无声...
张绣并不急着上前阻拦,反而理了理衣物,踏前数步,于马背上拱手道:“如今有叛逆谋反,霍乱林峦,外面兵荒马乱,陛下不在护卫下歇息,欲何去?”
“哼,”冷哼一声,刘协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一股不应该出现在他稚嫩小脸上的煞气,随之而现,咬牙切齿道。
“王越哪里去了?吕布哪里去了?还有那个司徒公口中可堪一用的高郅!这些人,统统都跑到哪里去了?”咬牙切齿的小皇帝刘协,断喝一声,一股凛然,不可抗拒的威严随之飘散。
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陛下...我们该怎么办?”一旁护卫的侍卫将领,同样脸色难看道,他万万没想到,西凉军的速度这么快!
“强行冲出去。”想都没想,刘协沉稳的握着手中地长剑。冷冷道。
“诺。”
“奸贼休要多言。杀。”即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刘协还会害怕?
不!
或者换句话来说,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董卓那狗贼已经废杀了一位大汉皇帝,在自己的作用没有发挥利用完,在大汉的江山没有完全沦陷之前...
他!董卓!
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再一次的杀死他这个堂堂正正的大汉天子吗?
在刘协身畔的侍卫长叹了口气,随着一干文臣靠往两边,留着他和一百余侍卫坐镇路中,希望能挡面前的敌人片刻,以等待小皇帝的逃脱吧!
“呵呵...不自量力.....除了陛下外,皆是乱臣贼子,一律格杀勿论,杀!”张绣冷峻的脸上,轻蔑一笑。
听到这口“杀”字,数百人人呼啸这冲向面前的禁卫,冷笑满是不屑的看了眼对面的这帮乌合之众,长剑出鞘,直接冲锋在前。
张绣呵呵一笑,倒也不闲着,所过之处皆死无全尸,身后百余骑兵亦是各个骁勇。
他们都是张绣一手调教出来的,眼中只有主人,什么大汉皇帝都不在考虑之中。
骑兵为前分三排,以密集的长矛为主,像豆腐一样把这群人员组成复杂的乌合之众,从中破开,一步一血印的朝着刘协的方向而去,口中爆出的喊杀之声,稳稳的盖过了刘协的人马。
刘协面色微微发白,他知道手下的都是什么人,但没想到居然连抵挡起来都显得这么的苍白无力!
这难道就是命吗?
不,朕乃苍天之子,怎么可以败在这里!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朕,居然又要沦为董卓那老贼的监下囚了!该死!该死!朕...不甘心啊!”
望着对面抓狂的小皇帝,张绣嘴角微微翘起,他的却是眼中闪烁着寒芒,直刺刘协,森冷道:“当断则断,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何必犹豫?”
刘协面色由红转白,“哼。”
冷哼一声,只能束手就擒。
只是从刘协他那满头细汗,眼珠乱动的样子来看,此时的他心情绝对复杂的狠,甚至都根本不能集中精神。
其余的大臣们,亦是苦涩着老脸,转身,跪伏在刘协的身后,以首叩地,面如死灰,围着他们的君主,默默的流泪,他们冒着诛九族的危险替其谋划,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了,所谓文武百官,那只是概略,刘协的身后尚有一些忠于汉庭的心腹之人。
其中,也不乏是有着位高而名重之人,可是,他们也是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说白了就像是如今刘协的翻版--这是一群,被架空的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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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二 重入魔掌的小皇帝
“大胆!此乃当今天子,尔等安敢如此无礼!”一六旬老者,气的白须胡须的站出来,指责道。
“就是,难道你们如此行径,就不怕大军调集兵马,诛杀尔等叛逆之行举吗?”又是一人冲着张绣喊话。
“呵呵,我还真的是好奇得很,连虎符都没有的你们,如何调兵?”张绣稍稍抬了抬头,戏谑的反问道。
一句质疑差点把那人差点没噎出老血来。
连刚刚被说的热血沸腾的刘协,也仿佛冷水泼头一般,尚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亦是立刻达拉了下来。
是呀!
没有虎符,如何调兵?
拿嘴吗?
要知道汉朝军制,认符不认人,没有虎符而擅自调动军队者,不问原因、理由、目的,一律以谋反罪论处,杀无赦!
现在虎符一印都在董卓手中,即便长安城周围虽有数万驻军,却根本就调不动一兵一卒。
“朕,难道不能直接调令吗?”小皇帝吸了吸鼻涕,鼓起勇气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