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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上)

作者:Hmark 当前章节:81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47

在掏出枪之前,泉冶就已经想好怎 么应对后面要发生的事。

如果栾辉同意站在自己这头,那一切都好说,如果相反,泉冶只能将栾辉放弃,把人留在原地,交给庄杨处理,而后自己一个人返回面对沈河,虽说到时候被怀疑试探都是难免的,甚至还会被毒打讯问,但没被沈河要了命,一切还有机会。

那如果,沈河看见是一个人回去的,直接开枪崩了自己怎么办。

明明刚刚答应庄杨会活着回去,怎么就要食言了。

扣紧保险,泉冶在栾辉沉默的这几秒钟里,他已经在想后一种方案的可行性。

好在,栾辉轻轻握住枪口,以一种屈服的表情示意他放下枪,身上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来。

放低枪口,泉冶提醒栾辉道:“你可以考虑好了再答应我,沈河那边是条死胡同,我这边也是条单行线,一样不能回头的。”

栾辉在略硬的柏油马路上蹭了蹭鞋底的湿泥土,低声道:“我答应你。”

泉冶细不可闻的松了口气,威胁人这种事,无论以前做过多少次,自己还是不擅长。

坐在驾驶位上低头系好安全带,泉冶看着副驾驶的栾辉扬扬下巴示意他道:“安全带。”

栾辉安静的系好安全带,随口报了个地址,这是沈河临走之前告诉他的见面地点。

目的地泉冶略有耳闻,离那边不远有一个小码头,平时是渔民用来捕鱼的,而对面就是另一座城市,换而言之,如果想离开环岛,这是最快的办法。

泉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问栾辉:“沈河为什么选在那汇合?”

栾辉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不是要离开环岛?”

“这种事他不会告诉我们这些人的。”栾辉想了想,又加了句:“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后面想做什么。”

泉冶点点头:“嗯,我信了。”

我信了,真的。

隔了几秒钟,泉冶又说:“栾辉,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泉冶看了眼后视镜,道:“有机会的话,拜托你留徐彦一条命,让他活着。”

栾辉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无力的摇摇头露出为难的样子:“这件事我更办不到,也不是我该做的事。”

泉冶笑笑:“话别说太早,万一呢,先答应我。”

栾辉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

他愚蠢的觉得既然说好了他跟泉冶站在一边,那么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应该做到。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一向很少主动开口说话的栾辉突然问了泉冶一句话。

“……公务员的话,很难考吗?”

“啊?”泉冶以为自己听错了。

栾辉低头看着一旁的空调排风口,愣神道:“我姐姐上个月在信里说,她女儿长大了想做警察,我查过,警察是公务员,铁饭碗,应该赚的也不少,可又听说考试难度很大。我没有孩子,以后也不会有,所以把她当我孩子一样,一个女孩,我不想她吃那么多苦。”

泉冶很想告诉栾辉,大哥,你问错人了。

我不是公务员,我更不是警察,我只是一个大学都能好好没念完的可怜虫。

不过看着大块头一本正经思念亲人的模样,泉冶觉得他现在并不需要自己的‘真言’。

“好考,特别好考。”泉冶摸摸鼻子大言不惭道:“录取比例也挺高的,我这种人 考上都没费什么力气……”

栾辉像是信了,脸上恢复了点血色,好像终于从眼前这个‘警察’身上得到了只字片语的安慰。

“那就好。”他喃喃道。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泉冶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冒出铁汉柔情四个字来,他开始后悔,后悔是不是刚刚把栾辉留给庄杨比较好,起码他还有能见到自己的外甥女的机会。

和泉冶记忆中的一样,沈河说的目的地附近果然有个码头。

近码头一公里的地方有个小木屋,旁边还有根一米多高的电线杆,栾辉示意泉冶在旁边停车,走近的话,被沈河发现驾车的人不是自己,会很麻烦。

海绵上的风要比上面大得多,泉冶将衣服的拉链拉到最高,跟着栾辉走向那个小木屋。

等走得近了些泉冶才发现,木屋旁边的不是根电线杆,而是人。

尤屹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站在门口,正顺着风口点燃一支香烟。

他看着比上一次更瘦了,风很大,吹得他眼睛睁不开,半眯着眼睛无神的靠在木板上,颧骨上多了两条深深的刀伤,也没有做任何处理,任由风中的细沙留在它们上面。

看见泉冶过来,尤屹的脸上多了点人类的表情,对熟悉的人挥挥手,笑着说了声:“嗨。”

泉冶的第一句话是:“你的脸怎么了?”

第二句是:“你怎么在这儿?”

尤屹无语的熄灭刚点燃不久的的香烟,这两个问题,他哪个都回答不了,只是看着泉冶笑笑。

跟着栾辉走进木屋内,屋内的风要小得多,里面有个精致的壁炉,红彤彤的炭火燃烧着,看着人也跟着暖和多了,泉冶回头看了看,尤屹仍旧靠在外面抽烟,没有进来的意思。

沈河就坐在里面,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和刚刚见到的样子大相径庭,只不过这会他身边的人又多了几个,眼生的很。

栾辉走进去附耳在沈河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平静的点点头,起身走向泉冶。

沈河似乎对两个人狼狈的样子很满意,开口正要说话,泉冶却抢先一步道:“不信任我?弄了个空箱子玩我?”

“你比我预想的晚了十分钟。”

沈河笑笑,抬手想要抹掉泉冶脸上的血,却被对方歪着头躲开。

他没恼,反而笑的更开心。

他沉声告诉泉冶:“要是这关都过不了,以后怎么替我办事。”

语毕,沈河一只手不安分的从泉冶的衣服里探进去,内什么情的摸上那块紧绷的肌肉,然后将手中的东西重重的按了进去。

是一枚装修用的长钉子。

泉冶弯腰痛苦的叫出声来,他想要将钉子拔出来,沈河却面无表情的钳住他的手不让他取出来。

他说:“哥,别喊疼,上一个迟到的人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我对你够好的了,是不是。我想你记住,跟着我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听话。”

沈河捂住他的嘴,又扶住他的腰不让人倒下去,拔出钉子后又换了个皮肉完好的地方按进去,如此三个循环下去,泉冶已经连疼都没力气叫出来了。

尤屹抽完一支烟走进来,淡淡的扫了一眼沈河,告诉他:“沈哥,你先别玩了,我这么久不回去马叔会起疑的,他不知道我这次来帮你,也不知道我还敢和你有联系,再耽误下去,你知道后果的。”

他怕沈河不信,又加了句:“……你也知道,我这身板现在真受不住再住一次院的。”

沈河闻言扔掉了带血的钉子,走到一旁擦了擦被弄脏的手指。

尤屹看了看地上的泉冶,忍不住提醒沈河道:“打针破伤风吧,给个教训而已,别真弄死了,你是不想再用他了吗。”

沈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示意栾辉给泉冶拿药去。

这招杀鸡儆猴很有效果,那些马仔们看到了泉冶的模样,立刻紧紧的跟在沈河的身后,生怕腿脚慢了惹人不快,和他一个下场。

栾辉是最后出去的,临走之前偷偷塞给泉冶两片止疼药、一小瓶酒精和半卷纱布,泉冶点头轻声道谢。

等泉冶打好针出来的时候尤屹那边已经换好了潜水服,以前听人说过尤屹的水性好,但没想到他居然好到连氧气瓶都不需要。

泉冶站在岸上用自己破损的表盘计算着时间,除了看见对方两次换气之外,尤屹已经在水下待了近二十分钟。

等到第二十五分钟时,一直平静的沈河明显有些烦躁。

三十分钟时,沈河抢过栾辉手里的枪,对着平静的水面开了一枪,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又过了两分钟,尤屹的潜水服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他近乎脱力的游回岸边,趴在木排吃力的将氧气吸进干瘪的肺内。

沈河将光源站在尤屹苍白的脸上,问他:“东西呢?”

尤屹指了指水下的方向:“都没问题,在下面,派人下去吧。”

沈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点笑容,单手将尤屹从水里拉上岸。

那边几个训练有素的人穿好潜水服戴好氧气瓶依次沉入水中,泉冶见状也想跟上,尤屹刚上岸不久,正围着一条浴巾发抖,看见他要过去,突然伸手拉住。

尤屹低着头,略微被冻紫的手指紧紧攥住泉冶的手腕,劝他道:“……别去。”

泉冶愣了愣,他看着尤屹脸上那两条因为泡了水而泛白的刀伤,轻声问他:“里面是什么。”

尤屹无力的抱紧自己的膝盖取暖道:“我不知道。”他重复道:“我也不想知道,总之,你先别去……”

泉冶皱着眉,即便尤屹没说破他也能猜到一二。

八成就是徐彦的那些东西。

泉冶又找了条毛毯扔在尤屹身上,他看向离得有些远的沈河,确认对方不会听到这边的对话后,捂着腹部蹲下问尤屹:“你早就知道沈河就是十八公,也知道他做的这些事,就算你有顾虑不告诉警察,可你明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连我都瞒着。”

尤屹看了泉冶一会儿,突然捂着毯子笑起来。

抹了抹眼角被笑出的泪,他回了泉冶五个字:“因为,我,高,兴。”

尤屹说完这些话,径直走向几米之外的沈河。

“就这一次。”他告诉沈河道:“我只做这一次。”

沈河拍了拍对方的脸笑道:“放心,你我之间的账,两清了。”

十几分钟后,那几个潜水的人才浮上岸边,紧跟着他们上岸的还有两个水泥铁罐,水泥可以隔绝气味,泉冶现在更加确定这里面是什么。

沈河是个聪明人,从头至尾,他都安静的像个普通看客坐在一边,没有碰过那些东西哪怕一下。

那些潜水的马仔正将铁罐放在旁边的船上。

泉冶听到那边有人问沈河:“老大,要出海吗?”

沈河摇摇头,说了声:“先靠岸。”

泉冶把这些话理解为他还没有找到卖家,所以暂时留在手里。

那些铁罐最后被装进一辆厢式货车中,慢慢的驶离码头,最后消失在泉冶的视线中,他不知道这些东西会被带去哪里。虽然未必有用,但泉冶还是记下了那辆厢式货车的车牌号,并在栾辉从身边走过的时候,将车牌号告诉了他。

泉冶回木屋的时候尤屹正在里面换衣服。

修长精致的肌肉线条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脊柱和后腰,几乎看不到一处光洁的地方,都是些凹凸不平的丑陋斑块,甚至连脸上都没有放过。

尤屹像是习惯了泉冶那种诧异的目光,若无其事的在对方的视线中换好衣服,他的头发因为碰了海水而变得软塌塌的,使整个人变得柔和许多。

泉冶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尤屹会活的有些矛盾,一边帮自己隐瞒身份,暗中帮忙,另一边却对关键部分只字不提。

他记起来,好像尤屹要比自己小上几岁。

换好衣服点了支烟,尤屹起身拍了拍泉冶的肩膀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安慰,而后又走到门外和沈河说了句‘沈哥,再见’,最终,这个人踏着风消失在黑暗之中。

其实尤屹很羡慕泉冶,羡慕他的死活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反观自身,尤屹觉得,自己这幅躯体早就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不过这会尤屹还不知道,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一个只属于他的人出现,这个人会温柔的抱他,亲吻他的脸,抚摸他身上的伤疤,并将他从这恶臭的泥潭中解放出来。

十分钟后,沈河返回了木屋内。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意,一回来就坐在壁炉旁烤火取暖。

等身上稍微暖了些,沈河看了眼表,回头告诉站在一旁的栾辉:“你去工厂看一下,如果徐彦还活着帮我处理一下。”

栾辉错愕片刻,立刻点点头应下来,拿起身后的包上了刚刚开回来的那辆车。

除开门口那些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马仔,木屋内一时间只剩下泉冶和沈河。

泉冶上前一步开口道:“我离开之前说的话,你考虑好了没有,还是你觉得,我不够合适顶替宋明。”

沈河没说话,只是看着泉冶腹部上缠绕的纱布。

“我不在意这些。”泉冶道:“您高高在上,我一个无名之辈想攀大树吃点苦很正常。”

沈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来:“我还以为狗经不起试探,多了就会易主呢,泉冶,你也算有本事,能从条子的包围里活下来。”他摸了摸泉冶的脸,道:“那就先跟我去一趟缅D怎么样。”

——————

庄杨是最后一个回办公室的。

自己那身衣服在行动中变得狼狈不堪,只能在更衣室里换上了警服,回去的时候有点迟了。

何序在门口拦住了庄杨,轻声提醒道:“哇,付队今天脾气不好,发了好大的火,见谁骂谁,庄哥您可小心点。”

庄杨低头系好衬衫上的最后一粒扣子问他:“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啊……”何序撇嘴道:“徐彦失踪,再加上昨晚上行动没抓到正主,哎,都连着两次扑空了,也难怪付队发火。而且昨晚上咱们抓回来那些边边角角,预审那边好像连轴转了一夜,刚审出点东西来……”

何序说完了这些,骂骂咧咧的抱着怀里的东西去预审那边取资料。

庄杨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走进办公室。

队里的几个人都在,傅沙连忙站起来,招呼庄杨坐在自己边上的空位上。

虽然会议已经接近尾声,可看着投影上面,泉冶方方正正的一寸照片,庄杨也能大概猜到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会议结束之后,付涵冷着脸将庄杨单独叫到了办公室里。

先是给自己灌了一整瓶的纯净水,而后拉开办公室的抽屉,付涵从里面拿出三四张塑封好的照片,扔在庄杨面前的桌子上。

他道:“庄杨,给队里一个解释。”

照片有些模糊,看着样子都是从监控录像的视频中截取的,其中两张是昨天晚上的,他和泉冶一前一后离开仓库的画面,另一张是徐彦开会的那天,照片上的自己正用枪指着泉冶,而最后一张,则是自己从一家酒店里出来。

付涵将酒店房卡和登记记录放在桌上:“前几张照片我都可以帮你解释,但是我们调查泉冶的时候发现,他有一张伪造的身份证,在这家酒店开了房,而在我们调取酒店监控录像排查的时候,发现了你,而且不止一次。”

庄杨翻看着手里的照片和房卡,一言不发。

付涵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厉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泉冶是什么人,昨天晚上抓的那些混混交待了,那天的行动带头的就是泉冶,他们的目的就是来那家仓库里取‘货’,不仅如此,也是他将徐彦从会议现场带走,这个泉冶身上的案子不止一件,说不定就是幕后的人。庄杨,你告诉我,这身警服要是不要!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桌上的玻璃杯因为震动而翻滚到地上变为碎片,滚烫的茶叶渣全部落在庄杨的大腿上,付涵双眼通红,正愤怒的看着他。

其实在遇见泉冶之前,关于要不要警服这个问题,庄杨从来没有问过自己。

父亲意外死亡,找到那些人,抓捕归案,将他们绳之以法,成为了庄杨必须要做到的事。

所以在一段时间里,庄杨都觉得,自己是个非常无趣的人。

那会在刑侦队的时候,只要是命案要案自己都会第一个冲上去,哪怕对方有刀有枪他也毫不在意,往往一场行动下来,他的眼睛比那些嫌疑人的眼睛还要红。年轻气盛又不要命,出手又狠又毒,在那几年里,庄杨一直在黑市榜上有名,谁见了他都绕道走,生怕惹上麻烦。

与之而来的是投诉一件接着一件。

投诉暴力执法的最多,偶尔还碰上带着律师来的,几次下来,差点脱警服。

后来就遇到了泉冶。

这人疯起来比自己那会还不要命,但却只在你面前收起獠牙。

庄杨想到这个人,不由自主的笑笑。

脱警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脱掉之后,我将再也无力保护你。

他起身看向付涵,深吸一口气告诉对方:“泉冶从没有参与到那些脏事当中,他是我的线人。”

付涵愣了片刻,他反应两秒脱口道:“庄杨,你是在包庇他吗?”

庄杨摇了摇头,他像是早有准备似得,从衣兜里拿出一枚U盘。

“这里面是泉冶在做我线人期间所有参与案件的相关记录,您可以交给相关部门去依次核实上面的真实性。”

付涵轻笑了声:“你早就准备好了?”

庄杨起身否认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回答的既诚实又干脆,付涵更生气了。

他觉着自己的血压要超一百八了。

“一直带在身边做什么?”付涵骂道:“来证明他的清白还是想保护他?庄杨,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让一个线人来影响自己的判断,是你主导他还是他主导你,这点用我教你?你脑子还清醒吗。”

“……他是谈向文的儿子。”

“……”

从付涵办公室里出来,庄杨在门外碰见了傅沙。

傅沙不像是恰好路过,倒像是个听墙角的,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拿了杯凉透的‘热水’。

付涵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差,庄杨敢肯定,傅沙肯定从头到尾听得一字不落。

两个人走的远了些,庄杨打开一间空的会议室,反手关上门。

他问傅沙:“有事找我?”

傅沙点点头,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庄杨,后者不明所以,接过来看了看。

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照片的主人公是两个年轻的男生,正站在警校的教学楼前比剪刀手,看着两人的着装像是毕业之前的合影留念。

但是庄杨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二位主人公上面。

他看到了两人身后不小心入镜的‘小警员’。

小警员穿着刚发不久的警服,正靠在一边的大树下乘凉,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不小心入镜,小警员有些腼腆的对着镜头笑了笑。

在他人的镜头里仿佛不可一世般孤傲,那是穿着警服的泉冶。

“这张照片是我帮同学拍的,没想到上面还有第三个人。”傅沙拍了拍庄杨的肩膀道:“……就留给你吧。”

意气风发少年时,鲜衣怒马似锦华。

庄杨忍不住轻抚照片上的人。

他想,下次见到泉冶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你穿警服的样子真不赖。

庄杨正想对傅沙道谢,这会突然有人敲会议室的门。

何序丧目搭眼的站在门口,一副快被工作抽干骨髓的表情。

傅沙问他:“怎么了?”

何序抿着嘴指了指楼下的方向:“徐彦找到了。”

简而言之就是辖区派出所接到报案,说附近有一家超市老板收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从监控录像里来看,是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在超市门口放下了这个行李箱,而后又匆匆离去。超市老板原本以为是有人不小心落下了东西,可等了几个小时都不见有人来认领,等着打开行李箱才发现,里面装的是个人。

“徐彦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伤势太重,已经送去医院了。”何序拿着手机给庄杨和傅沙看了看上面的照片道:“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在放下行李箱之前,用现金买了一包烟,去调查的片警发现,那张现金上面留了一个车牌号。”

作者有话说:

别担心,小情侣不会分开很久。可以脑补一下我们泉冶的照片,毕竟这是他唯一一张穿警服的照片。

我本来以为可以30w字完结的,看来有点高估自己了。

后面会有追妻甜甜补偿,tag我没有乱打骗人!

啊,这本的小情侣有些苦涩,下一本的话……

大家喜欢看甜的吗,还是怎么样的,感觉大家喜欢读攻控文的比较多捏,下一本我来尝试一下嘿嘿。

最近看了几篇太太写的,哇塞超好看,哭的我呀哈哈哈哈

我怎么感觉只有我在这个作话中喜欢碎碎念哈哈哈哈,屁话好多,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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