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饥不择食》作者:H_mark【CP完结】 > 《饥不择食》作者:H_mark.txt

第74章 1018已大修建议重读

作者:Hmark 当前章节:109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47

泉冶和小姑娘回到茶山的时候天刚刚擦黑。

小姑娘年纪轻,有使不完的力气,即便是在集市上闲逛了大半天,还能一跑一跳的哼着歌爬过山去。泉冶则像个没吃饱去跑马拉松的运动员一样,气喘吁吁的跟在她后面。

虽然两个人的年纪相差很多,又分别说着不同的语言,可是泉冶这一路上都被小姑娘的快乐感染着,而小姑娘也毫不吝啬的将在集市上买到的鲜花送给他,笑眯眯的在原地叉腰,等着泉冶和自己道谢。

她笑起来的眉眼和言炎很像,泉冶无奈的接过鲜花,选了两朵发蔫的花苞,将那些绽放完好的花朵都留给她,而后还双手作揖的‘讨好’这个活泼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接过手里的花看了一会儿,然后挑了一朵开的最艳的放在泉冶手心里。

离茶园还有五百米的时候,泉冶看到了山顶上那户亮着灯的茅草房,房子门前隐隐的能看到几个高高壮壮的人影。

这会正是饭点儿,明明该是茶园最热闹的开餐时间,是那些采茶女们一天当中最惬意的时刻,现在却空荡荡的看不到几个人影。

泉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转过头和小姑娘连说带比划,示意她从别的路上去,不要跟着自己一块儿。小姑娘攥紧手里的鲜花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还是点头答应面前这位漂亮哥哥。

茅草房内的白炽灯仍旧明亮,和泉冶想的一样,是沈河来了。

那边的门口站着几个眼生的马仔,沈河在屋内安静的坐着,翘着二郎腿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杨叔则站在他的身后,眼神浅浅的扫过泉冶,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沈河拄着下巴盯着泉冶走进来,看样子他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泉冶若无其事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房内的人,询问道:“栾辉呢,怎么没看见他。”

“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他了。”沈河眯起眼睛笑笑,道:“你下山去了?”

泉冶点点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那个小姑娘的三轮车坏了,我帮她把茶叶带到山下的集市上,怎么了,怎么这么严肃,难不成我连山都不能下?”

沈河笑笑,拿了支烟,低头让身边的人点燃。

“可以下山,我这里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能将山下的东西带上来。”他挑了挑下巴示意泉冶道:“把衣服脱了。”

泉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衣服,脱掉。”沈河脸上没了笑,吐了个烟圈,冷漠的看着泉冶,强调道:“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即便是要搜身也犯不上用这种方式吧,泉冶想问问沈河,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哦,他就是心理变态,不用问。

茅草房的内外加起来一共有六个人,泉冶没有什么暴露癖,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主动的赤身裸体,还真是种挑战。

他明白,无论沈河的目的是不是真的想要查验搜身,毫无疑问,自己这种私自下山的行为把这个人惹恼了。

一只手停留在自己民族服饰的腰带上,泉冶另一只手犹豫的摸向裤子上的纽扣。

节省布料的衣服没什么实质性的重量,很快就被主人公脱掉,轻飘飘的扔在了地上。

沈河摆摆手,示意杨叔去检查那些衣物有没有异样。

杨叔俯身从那些衣服里找到一包香烟,立刻递给沈河,后者将那包香烟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而后熄灭手里的香烟,从那里面抽出一支,重新点燃。

泉冶现在只穿着一条内裤,赤条条的站在众人中间,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被羞辱的窘态,甚至连头都没有低下,冷冰冰的盯着沈河,仿佛脱光衣服的不是自己。

沈河叼着香烟起身靠近泉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身上的肌肉,问道:“不是和我说戒烟了吗?”

泉冶点头:“对,戒了一天。”

沈河笑笑,扬扬下巴指着他身上的某个部位,提醒道:“我刚刚的话你可能没听清,我说的是,脱光。”

泉冶淡淡的看了眼面前的人,强忍住想要一拳击倒对方的冲动,他明白,这会挣扎或者言语抗拒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平静的当着这个人的面脱下了身上最后一件遮挡。

沈河满意的笑笑,手里的香烟调转一个方向,沿着泉冶的小腿一直上划至他紧实的大腿,最终将香烟熄灭在他的皮肤上。

烧灼味瞬间涌入鼻腔,几滴鲜血从那个乌黑的创面上流下来。

“算是给你个教训,下次不要再一个人下山了,你说,要是真出了事多危险,对不对。”沈河笑着将剩余的烟灰蹭到泉冶身上,又把那包劣质香烟扔到他脚下道:“去换身衣服,我带你见见那些人。”

一言不发的回到茅草房,里面的床边放着干净整洁的西装,泉冶转头看向门外,目光在沈河的背后停留数秒,而后闷声的换上了那身衣服。他大腿上的烟伤没什么时间处理,只能就地取材,找了点卫生纸胡乱的按压擦了擦。

临走之前,杨叔还特意拾起地上的香烟还给了泉冶。

茶园的入口停了两辆白色轿车。

车上的司机是个陌生的面孔,看样子也是当地的。

沈河带了三五个人走,而杨叔是个听障人士带着不方便,只能将他留在茶山。

泉冶本来想找机会和杨叔说点什么,现在看来没有这个机会了。

车辆缓缓发动,泉冶大概能猜到沈河要去哪里,上一次是栾辉骑着小三轮,一路的颠簸,脑脊液都要被甩飞,完全没有时间去判断那个吃人的地方在哪里,这会终于有时间能仔细的观察了。

这面的山路太多,轿车穿行有些不便,但司机是个老手,能避开所有的窄路,一路上倒也开的平稳。

泉冶看着身后跟着自己的那辆车,重复问沈河道:“栾辉去哪儿了?”

沈河抖了抖烟灰,笑道:“我都说了,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别急。”

二十分钟的路程后,两辆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泉冶觉得有点晕车,蹲在车旁缓了一会,又低头整理好穿在身上的西装。

沈河笑着看他‘水土不服’的模样,假模假式的问了句:“没事吧?”

泉冶微微蹙眉,捂着嘴摆摆手。

仍是上次的那几个宽大的帐篷房,但这会像是刻意清过场似得,里面异常安静,原本相连的几个帐篷都黑着灯,唯有中间的一间是亮的。

门外站着各种肤色的马仔,泉冶有些不安的跟着沈河掀开门帘走进去。

吧台,赌桌和供人‘表演’的舞台。

哪怕不是初次来这个地方,泉冶还是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以往喧嚣吵闹的大厅里,只有零星的几张桌子,最中央的那张桌子上面坐着几个中年男人,看样子是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身边都带着异常美丽的翻译官。

沈河眯起眼睛笑着和里面的人打招呼。

他脸蛋生的精致,稍微刻意伪装几秒便能给你一种,对方亲和友善的错觉。

“……这位是泉冶,上次可能有人在这里见过他,这次我正式的引荐一下。”沈河礼貌的介绍道:“以后我不在这边的时候,关于生意上的事情,都可以找他。”

泉冶起身微微弯腰,笑着和桌上的各位依次问好。

为首的中东商人上上下下的打量泉冶的脸,用蹩脚的中文,犹豫着问道:“他……很能干?”

沈河笑笑,低头点了支烟,评价道:“至少比上一个强。”

后面几位姗姗来迟的老板依次入座,人员到齐,那边的后厨也开始备菜。

虽然语言不通,可有那些训练有素的翻译调和,各方的沟通还算是顺利。

泉冶听了七七八八,简而言之,沈河药厂有一批制备完成的成药,他需要渠道将那些东西倒卖出去,而坐在这桌上的老板们,就是他的途径之一,他们各自的利益分割似乎不便在这里提及,关于那个部分,几个人只是浅浅的说了两句,没有深入。

泉冶拿起桌上的酒浅浅的抿了一口,这会胃里仍旧翻江倒海的不舒服,他的手心有些出汗,低头擦拭后,装作不经意的环视帐篷房内的安保人员,他不确定这里面会不会有庄杨的人,或者说,警方的人到底来了没。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一直空落安静的舞台突然亮起灯来。

过分强烈的光源瞬间将房内照的更加明亮,桌上的各位老板停下交流,都顺着光源看向舞台,泉冶看着上面被‘展出’的人愣了愣。

一位带着兽面的壮汉正直直的跪在舞台中央,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成块的肌肉,背上密密麻麻的新鲜鞭痕,一副被过分疼爱后的模样。脖子上一条长长的锁链,这会正被一位英俊小哥牵在手里,强迫对方抬起头商品似得展示给台下的人看。

沈河歪着头凑近泉冶的耳朵笑着问他:“眼熟吗?”

兽面被小哥用力的扯下,露出栾辉的脸,泉冶猛然站起身。

沈河知道泉冶想说什么,摆摆手示意他落座保持安静。

“泉冶你知道么,其实这些人并不喜欢那种雄雌难辨的小男生,他们更喜欢这种,会更有征服欲。”沈河抖了抖烟灰,眼底冰冷的看向台上的人道:“我不介意我的人变成你的人,毕竟以后这边的生意我会交给你,但是他们的主子只能有我一个人,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栾辉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他像是被人喂了药,双目红红的,无力的跪在那边浑身都在发抖,这种反应无疑激发了下面各位老板的变态的欲望,纷纷竞价想要买下台上的人。

沈河并没有阻止那些老板的意思,他有些疲累的抓了抓自己的耳朵,看向泉冶:“你下山这件事,栾辉居然和我说他不知情,他好像认错了主人,你看,这种人我没办法安心留在身边,不如送人算了。”

泉冶双手握拳沉声道:“……一定要这样吗?”

沈河风轻云淡的熄灭手里的香烟,低声问泉冶道:“你猜,最后多少钱成交。”

泉冶深吸一口气,露出服软的表情:“是我做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所以,能不能请你……请你放过他?”

沈河笑笑,他并没有回复泉冶的请求,而是道:“成交价我分你一半好不好?”

那边的出价还在继续,泉冶看向台上被药物折磨到双眼通红的栾辉突然感觉到了无力和挫败。

“这件事是我的错,你根本没必要牵涉到栾辉,好歹他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可以冲我来,犯不上让别人替我承受。”

沈河点点头:“我当然知道错在你,可你的用处比他大多了,只能让他替你咯。”

最后一轮竞价结束,来自中东的老板笑着对沈河鼓掌致谢,他满意的在合同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转头让秘书将栾辉带回进自己的车里。

泉冶不忍再向那边看去,叹了口气问沈河:“有烟吗?”

沈河正拄着下巴看戏:“你不是在山下买了吗?”

“被你丢了。”

沈河好像记起是有这么回事,他将自己的烟扔给泉冶,后者抽出一支来夹在指间,犹豫片刻,还是将它放了回去。

沈河看着桌上完好的烟盒问他::“怎么,口味变了?”

泉冶有些痛苦的摇头:“算了,我想,还是戒掉吧。”

沈河突然心情大好的摸了摸泉冶的头。

在他看来,在这一刻,泉冶才真正的在自己面前服软,让人有一种胜利的喜悦。

对于后面的事情泉冶无心再参与下去,他更不想听到那位中东老板要怎么对待栾辉,心口压抑的转身去了后面的洗手间。

洗手间并不在这边的帐篷房内,而在一个单独的砖房里,紧靠着旁边下游的河道。

扭开水龙头冲了把脸,泉冶仰着头靠坐在后面的墙壁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栾辉的缘故,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疲累过,好像浑身的血都凝固在了血管里,无法再向前走一步,身体和心理已经逼近极限,就快要撑不下去。

泉冶闭着眼睛想,庄杨,请快点接我离开这里吧。

带我离开这个地狱,再也不要回来。

抹掉脸上的水珠,泉冶对着镜子照了照,正打算整理好情绪出去,手指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远处的枪声。

在泉冶还没来得及确认和分辨枪声的源头,沈河猛然从外面推门而入。

他来的急,差一点撞在泉冶的身上。

泉冶看向沈河,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了?”

沈河骂了句脏话,一直冷静的脸上终于露出点慌张的神色来。

“是警察的人……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沈河环视四周道:“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语毕,沈河背对着泉冶,将洗手间的窗户打开,打算从这边离开,来之前,他一早在附近的河流中备好了船只,这会刚好能排上用场。

沈河用衣服包住手掌用力的敲碎上面的碎玻璃,他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泉冶吼道:“你他妈的在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泉冶缓缓的举起了手里的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沈河的方向:“别走了。”他平静的看向沈河:“留下来陪我吧,沈河。”

“……”

沈河愣了片刻,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很快反应过来泉冶的真实身份,有些受伤似得抖落身上的碎玻璃。

“还真是条子的人?”他无奈道:“你果然没那么简单,我真应该相信自己第一感觉的……,我这张脸会骗人,你比我还会。”

外面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叫骂声和枪声交叉着传到这边,警方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泉冶的枪却并没有因此而放下,他冷着脸上前一步抵住沈河的额头。

沈河缓缓的蹲下,在泉冶的面前举起双手示弱。

“泉冶,你还真能忍,被我戏耍了一身伤还能待的下去,我真是小瞧你了。”沈河有些惋惜道:“哥,你要不是条子的人该多好……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泉冶痛快的骂了句:“我去你妈的朋友。”

沈河像是被骂爽了,咯咯的笑出声,他抬头看向正在拿绳子的泉冶,问道:“你是不是认识谈向文吗,和他是什么关系。”

泉冶愣了愣,一脚踹将沈河踹了个踉跄:“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沈河,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沈河仍旧笑着,他突然一只手握住泉冶的绳子,一边抬头问泉冶:“哥,你弟弟是叫安宜吗?你还记的你们有多久没联系过了吗,一周还是半个月?想不想见他呀?”

泉冶陡然怔住,怒瞪着沈河。

沈河慢慢起身,拍了拍泉冶僵硬的肩膀道:“你真以为把弟弟送到国外去自己就高枕无忧了吗,说实话,我本来都要相信你,打算放了你弟弟的,可临门一脚,你给我这么大的惊喜,现在时间有限,你要快点考虑清楚,一旦我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回到环岛,那么会有人将安宜的骨灰带给你,或者你可以选择跟我走,你弟弟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泉冶犹豫着握紧手里的枪,他在想沈河的话中虚张声势的成分有多少,可信度有多少,如果安宜真的在沈河手上,自己现在强行留下沈河,安宜毫发无损的几率有多大。

草,泉冶心里骂了句脏话,到底应不应该拿安宜的命冒一次险。

但是赌输了怎么办。

沈河似乎是看穿了泉冶的心思,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来在他的面前打开了一段录音。

录音很短,只有五秒钟,而里面只有一句话。

‘哥,救救我’

泉冶僵硬的握住自己的一只手,他想,如果安宜在这儿,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拳。

安宜这十几年叫‘哥’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孩子真会规避利害,太懂得拿捏自己大哥的弱点。

毫无疑问,这场是自己输了。

“……你放了他。”泉冶抬眼道:“我的命你可以拿走,放了我弟弟。”

沈河俯身笑笑,将泉冶地上的枪交给刚刚进来的马仔。

“哥,你心太软了。”他道:“所以活该落在我手上。”

后来发生的事情泉冶记得不清,他只记得有人用黑布将自己的头蒙了起来,又在后颈处注射了一针什么药物,冰凉的药水进入血流,意识渐渐飘离自身,只能顺从的闭眼沉睡。

泉冶是在一条船上醒过来的。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还有点懵,随着水流摇晃的船身和自己脱力地面的双腿,让他意识到自己被一条绳子绑住手腕吊在船体中央。

他不知道自己的腿上什么时候挨了两枪,或许是沈河他们在昏迷的时候泄愤打在上面的。

剧痛在清醒的一瞬间被放大,血流顺着裤脚的轮廓一点一点的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像是在撩拨濒死人脆弱的神经。

沈河正坐在船头抽烟,他的样子有些狼狈,没了平日里精致的模样,泉冶表示很欣慰。

就是我自损一万换你八千,有点亏。

沈河瞧见泉冶醒了,笑着拿着手里的枪走进来。

“醒了?”

他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在上面满意的看着泉冶脚边上滴落的血洼。

被吊着的滋味并不好受,泉冶努力的动了动手腕想让自己舒服些,可看起来有些无济于事。

“……你先放了我弟弟。”

沈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还惦记着你弟弟,你不应该先考虑你自己吗?哥,你这么喜欢舍己为人吗……”

泉冶骂了句脏话:“你他妈的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手段就冲我来啊。”

剧烈的言辞显然引起了沈河的不满,也换来了腿上的第三颗子弹,泉冶咬着牙挨住没吭声,他真的希望沈河泄愤够了可以放过安宜。

沈河不紧不慢的看着远处的水平面:“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接近你?宋明倒了我也不是非要找新人不可。”

“……”

“你这双眼睛总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你们对着我这张伪装的脸说教,劝我不要当鸭子回归征途的模样可真像。”沈河轻笑道:“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认不认识谈向文啊?”

泉冶骂道:“我压根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也大概能猜到一二。”沈河抖了抖烟灰:“我每一次见到你这双眼睛的时候我都在想,第一次时间仓促我没有玩尽兴,能不能再杀一次?我真的想再看一次这双眼睛的主人在我面前无声无息的毁灭,那会让我感到非常快乐。”

“可是你付出的牺牲有点大。”沈河打量着泉冶身上的伤,佯装惋惜道:“我不认为有人会为了扳倒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的可以做到放弃命和尊严。再加上你的确伪装得当,没有冒进,所以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当然,这次也是真的想让你接收这边的生意。”

“可惜你弟弟只是个会读书的蠢蛋,你费尽心力将他送到国外,可我三言两语的就将他骗回来了,真蠢。原本打算在我临走前用你弟弟试探你最后一次,没想到临门一脚,你和警察给我这么大惊喜。”

泉冶轻声笑了笑,腿现在已经疼的没了知觉,他知道多半是保不住它们了。

“既然你早就怀疑我,为什么不一早动手?”泉冶嘲笑道:“是因为怕死吗?”

“你还是不了解我。”沈河瑶瑶头:“我从小快乐的阈值就很高,没有什么比第二次杀同样的人更让我感觉到快乐了,我就是想看着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被我毁掉,哪怕我付出生命也不要紧,我就是想看着你们在痛苦挣扎、努力后还是失败,又被我杀死的模样,就像是现在这样。”

“变态。”泉冶评价道:“你就是个心理畸形的变态。”

“或许吧。”

沈河将最后几发子弹发泄在泉冶身上,道:“但是我不会杀了你,我也不会杀了你弟弟,我很期待着他哪天变得和你一样,也来接近我,然后,我会再一次毁灭他,直到你们一家几口彻底团聚。”

泉冶苦笑着想,大概你的愿望要落空了,安宜没有那个觉悟,他只是个还没长大的笨蛋。

————————

庄杨是开车赶过来的,在境外不比国内办事方便,虽然有各方的协调,可是人生地不熟,想要深入还需要找几个靠谱的‘老乡’。

沿着河流的方向一路向上,最终在河道的转弯处看到了那个停靠在码头旁的船只。

这条湍急的河流少说也有几十公里,要是没有‘老乡’带路,真的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

简易的船只孤零零的停靠在那边,傅沙正带着人在码头外面等着,他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庄杨的心思压根不在那上面,从车上一路跑下来,直接绕过傅沙,俯身踏进船内。

从外面看着很窄,但船内的空间却异常宽阔。

庄杨来不及思考什么,在看到泉冶的一刹那,身体内的血液似乎都被凝固冰冻,浑身上下都是凉的,他几乎控制不住的身体微微发抖,红着一双眼睛上前小心的托起泉冶的身体,用另一只手去解开那个捆绑住对方的绳子。

里面只有泉冶一个人,他的手腕被人用绳子捆绑吊在船粱的中央,双手肿胀青紫,白色衬衫上血污斑驳,到处都是血红的鞭痕,两条腿上多了好几处枪眼,无力的拖在地上,血不断的从枪口处涌出,沿着鞋尖渗进木板的缝隙中。

泉冶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进来,努力的睁开一边肿胀的眼睛分辨着面前的人。

在看清楚是庄杨后,他明显的放松下来,撑起一个不自然的笑来,还是那句调侃的话。

“……庄警官,你穿这身可真帅啊。”

庄杨将夹板上的衣服撕成条状,轻柔的抬起泉冶的一条腿,用力的缠在伤口的近端。

“沈河对你做什么了?傅沙他们都是吃屎的吗,为什么不放你下来?”庄杨摩挲着泉冶的手腕心疼的打量着他各处的伤口,问道:“哪里疼,泉冶,哪里疼,腿吗?还是身上?”

泉冶有些疲累的闭着眼睛,无力的垂着手腕玩笑道:“是我不让你们那个警员碰我的,我说我要让庄警官亲自进来看一看,看过了他才知道以后要珍惜我……”

庄杨没有心思和泉冶臭贫,他看着这个人满身伤痕的样子,心里疼的不行,他让泉冶轻靠在自己身旁,而后拿着对讲机告诉队里的人这边需要医疗救助。

傅沙这会正从外面走上船,他看着两个人的亲昵的样子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内个,庄哥,医疗队马上就赶过来了,你放心哈。”

临了他还解释一句:“真的不是我不救人,是……是他不让动手……”

泉冶眼里含着笑推开庄杨,小心的不让他发现自己被折断的手臂,轻靠在夹板上抹掉眼周的血,告诉傅沙道:“我在沈河身上的香烟里放了追踪器,你们沿着信号就能抓到他,跑不远的。”

傅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连忙走出去,从这俩人中间消失。

他想,这个世界上不该再有任何人将他们分开了。

庄杨低头轻轻吻了吻泉冶的头发:“等抓到沈河,一切就结束了……泉冶,别再离开我了。”

“是啊……终于要结束了。”泉冶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腿愣了愣神,又马上神色无常的看向庄杨道:“本来我可以在那边等你们的,不用搞得自己这么狼狈,可是安宜这个兔崽子落在了沈河的手上,所以我才弄成这样……怪难看的是吧,虽然沈河答应我不会动安宜,但我放心不下,帮我找到他确认一下安全好吗。”

庄杨点点头,他现在不想听泉冶说这些。

“没有人知道言炎是我的妹妹,所以我想,沈河也没有查到,她还算安全,但为了保险点,你还是也和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

“我爸的墓在英雄园里,我一直没什么勇气去,这次的事儿了了,算是兑现了承诺,弟弟妹妹都平安的长大生活,我也终于不用再害怕面对他们了,我父母喜欢百合,下次见面要带上一束才行,但我不喜欢百合,味道太淡了,我更喜欢茉莉,味道浓烈些……”

“还有,还有个叫栾辉的,你们抓人的时候见了没?他身上可能有案底,但是帮了我不少,因为我下山的事儿被连累,他姐姐和侄女还等着他回家呢,别把他落下留在这儿。”

泉冶似乎有点着急,他努力的回忆着自己还有什么事没有交代。

“庄杨,还有一件事,我提前买了生日礼物给你,那东西要制作周期的,算下来我们回环岛的时候你刚好可以收到,我这次送你了,下次我过生日你可要记得还礼……”

庄杨笑着点点头,一一答应下来,他不知道泉冶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有的没的,但是别说什么生日礼物,就算是他现在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上去摘下来给他。

对讲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听着大概是在那边发现了另外的可疑船只,八成是沈河的船。

庄杨简单的和里面的人安排工作,又催了催那边的医务人员,一转头发现泉冶正在后面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泉冶这次没有刻意的移开视线,而是用那双炙热的眼睛注视着面前这个人。

“庄杨,你可真帅……”泉冶忍不住再次夸奖道:“真想抱抱你。”

庄杨笑道:“您先把腿伤养好,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抱。”

泉冶眯起眼睛笑的更开心,他的身体行动不便,扬扬下巴示意庄杨道:“码头上有我的衣服,你帮我拿过来,里面有东西我想现在给你。”

庄杨透过窗户看了看,岸上是有一滩被染红的衣服洒落在那。

“里面是什么,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么着急?”

泉冶故作神秘道:“你拿上来我再告诉你咯。”

庄杨叹了口气,任命的走出船去,快要离开船内的时候,好像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响。

他问道:“什么声音?”

泉冶惨白着一张小脸儿,无奈的动了动眉毛:“大哥,是我的血落在地面的声音,你们的医疗队要是再不来,我的血就要流干了……”

庄杨抬起一只脚正要离开,泉冶突然叫住了他。

愣了愣,庄杨回头看着他道:“怎么了?是哪里疼吗?”

泉冶笑着摇摇头:“不疼,我就是想叫叫你,嘿嘿。”

庄杨,庄杨,庄杨。

泉冶笑着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十次。

他想,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总是赢我,索性最后一次,让我骗骗你,赢个够本吧。

庄杨上岸的时候还在催促着医疗队快点过来。

傅沙正在岸上踱步,庄杨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傅沙回过神来摇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刚刚在路上看到一个人,挺眼熟的……”

庄杨愣了愣反应过来道:“刘畅吗?”

傅沙叹了口气,皱眉道:“我不确定……”

码头上的衣服都散落在地上,庄杨走过去小心的将那些东西拿在手里摸索着,轻飘飘的几件衣服,不像是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他正想拿着衣服回船上去问问,脑子里突然回忆起刚刚在船上听到的声音。

滴答,滴答。

这好像不像是血滴落地面的声音,更像是,炸弹的倒计时……

庄杨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突然向船只的方向猛跑过去,而后,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作者有话说:

不是BE请放心。

如果这章有哪里不适请大家指出,我二次修改,因为写的时候有些迷糊,怕太粗糙。

PS:看到前面有读者朋友说庄杨对受过于不好之类的,emm,请不要骂他TAT,他前面是真的不敢表露爱意,泉冶会原地消失,再有就是,都是我没有写好,我是个产出非常低的作者,呜呜呜,给大家带来误解引起不适sorry。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