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家隔壁,秋谷家。
纲吉他们见到的女人,此刻正跪在秋谷饶的面前,脸上的表情也非常恭敬。
秋谷饶脸上也不在挂着面对纲吉时那种笑容。他冷冷看着面前的女人,开口:“为什么不把他留住?”
“是属下无能。”女人一句都不辩解,直接认错。
“确实无能。”秋谷饶放下完这句话后,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继续开口:“把给他的礼物拿出来。”
女人不敢耽搁,迅速拿到了他的面前。
他也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拿起那礼物。向前走了,走了几步,停下,说:“跟上。”
女人立马跟上。站到他身后几步的距离。
走到门口,秋谷饶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说:“记住了,你现在是我母亲。”
身后的女人却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惶恐的说着:“属下不敢。”
“照我说的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女人这才站起,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沢田家,快到门口的时候,两人的位置颠倒了一下。
原先是秋谷饶站在前面,现在换成女人站在前面。
女人浑身颤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的按下了门铃。脸上也适时的挂上了一个微笑。若要仔细瞧的话,会发现,那抹微笑,像是对着镜子训练过千百遍一样,很假。
门铃声传到了屋内。奈奈听到了,从厨房里探出头,对着客厅里的玩闹的孩子们说着:“你们去看看是谁。”
蓝波屁颠屁颠的去到门口,抬着头,望着外面的人。开口:“你们是谁?来蓝波家做什么?”
女人低下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回复着:“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来送吃的。”
蓝波一听吃的,就接着问:“是什么吃的?”
女人回着:“就是普通的吃食。”
“是什么?”
女人看着他的大眼睛,“巧克力。”
蓝波一听巧克力,整张脸皱了起来。对着她不客气的说:“你走吧。”对于他来说,巧克力是苦的,是不好吃的。他不喜欢。所以不让她进门。放下完这句话,就转身要离开。
秋谷饶连忙开口:“小朋友,我是阿纲的同学,可以让我进去吗?”
蓝波跳跃的脚步就这样停下来了,却没有开门,而是对他说着:“喊我蓝波大人。不是小朋友。”
“好的,蓝波大人。”
蓝波这才满意,又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秋谷饶一下子僵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个蠢孩子给戏弄了。
他忍。低声对女人迅速说着:“喊人。”
女人秒懂,开口喊着:“沢田家的,在吗?”
此刻,蓝波已经回到了客厅里,又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奈奈还在准备着晚餐。
奈奈听到声音,才响起门外有人。就准备擦擦手亲自去看一下。
Reborn恰巧这个时间出现,对着奈奈大人般的说着:“妈妈,我去。”
奈奈对他还是很放心的,便应了。
原来,刚刚门口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站在纲吉房间的窗户上看的一清二楚。不止是他,还有纲吉他们也都看清了。
Reborn一步一步走到门口,跳到了墙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把大部分的视线全都放在了秋谷饶的身上,仅小部分目光放到女人身上。
女人看着他,适时露出假笑,语气也带着敷衍的柔和,“小朋友,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Reborn勾唇回了句:“不可以。”
女人笑意依旧,但眼里闪过丝不满。心里想着怎么回事。这家孩子怎么都这样。
秋谷饶比她好太多了。准确的说,是他已经想到了他会说不让他们进。毕竟他可是Reborn。不是什么真正的小朋友。
他礼貌的喊着:“Reborn老师。”
Reborn颔首,说:“沢田家不欢迎你。”潜台词,以后不要来了。
秋谷饶脸上流露出疑惑和委屈的神情,说:“Reborn老师,为什么您对我的敌意这么大?我只是想交朋友而已。”
Reborn似笑非笑的瞅着他,也不管他说的是否是真是否是假。“你可以找其他朋友。”朋友二字被他加重了语气。他认为的朋友,和纲吉认为的朋友不是一个概念,所以还是不要凑在一起了。
Reborn说完这句话,跳了下去,往房子走去了。
女人迟疑的看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秋谷饶,不确定还要不要继续喊。
最后,就见秋谷饶转身回到隔壁别墅了。
一回去,女人又立马跪在秋谷饶的身前。
秋谷饶一脚踹了下去,呵斥道:“让你记得人,怎么还记不全。你是不认识Reborn吗?”
女人也不狡辩,安静如斯。
秋谷饶踢了她一脚后,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这两天,他真的被拒绝太多次了。
女人见他不再继续,才忍着疼,出声问道:“主人为什么不强行把天选之子带走呢?”
秋谷饶低下头看着她,冷声道:“你是不是蠢?刚刚我说的话,你是没听到么。”
女人不太理解。
秋谷饶也没想着要给她解释,挥挥手,让她离开了。
女人也不敢说什么,就这么走了。
秋谷饶面色变得狰狞起来。哪里是他不想要直接把人带走。那也要他有这个本事啊。况且他是现在是什么身份。可是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领。除非他不想活了。
但是他更想自由自在的活着,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像一个过街老鼠一样。只能在黑暗里生存。
所以为了能在阳光下生活,他一定要把他带走。
沢田家。
纲吉有些纳闷,就出声道:“刚刚见到的女人是秋谷饶的母亲吗?”他怎么觉得看起来这么别扭呢。
Reborn给了他准确的回答,“不是。”
他把目光投了过去,他也觉得不像,可是他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太宰出声:“那女人对他的态度太过于恭敬了。”
纲吉一听,瞬间明白过来了,确实是这个样子。
虽然只短短见了几面,但确实可以从女人的眼里看出对他的恭敬。而且好像还带着害怕。
既然不是母子关系的话,那会是什么呢?
就在他准备继续想着的时候,奈奈的声音从楼底响起,“下来吃饭啦!”
这下子他也不想了,利落的站起来,说:“走吧,去吃饭。”
一行人就这样走下去,纲吉则是去到厨房里帮帮小忙。
餐桌上又是热闹的场景。
在快要吃完的时候,Reborn开口了,“妈妈,我们和隔壁的同学关系不太好,以后他们要是来家里的话,不要让他们进来了。”
奈奈动作停了下来,看了过去,问着:“怎么了?”
Reborn一本正经的回着,“我怀疑他们对阿纲图谋不轨。”
奈奈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继续问了,直接应了下来。
纲吉没想到妈妈竟然会这么快同意。稍加细想一下就知道是为了自己,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眼里带着笑意。他很开心。
吃过饭,他们就各自回各自家里去了。
纲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喊着:“小空。”他已经一天没有出现了,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按理来说,他应该距离自己不会太远。
在他喊完的下一秒他就出现了。
小空漂浮在空中,看着他出声道:“阿纲,喊我有什么事情吗?”
“有事情。我想问你一下关于秋……”完整的名字都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他打断了。而且很明显是故意的。
只见小空晃晃悠悠说着:“哎呦,我好累呀,我先去休息了。”说完这句话,他消失了。
纲吉错愕的看着,感到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一直在一旁的Reborn看的清清楚楚。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样子让他对秋谷饶的身份就更好奇了。
为什么他对秋谷饶也是一副避而不谈的样子。这期间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他一定要搞清楚。
纲吉这个时候也从错愕的神情中回过神来,明白了一些什么。
然后一个念头突然就这样升了起来,且愈加强烈,直接说出了口:“会不会他就是让咱们来到这个地方的某种原因呢?”他还记得当初他来到这里,看到了那行字,救救他们。
那要从谁手里救呢?
Reborn听到他的话,眼睛闪烁了一下。这个时候,他也回忆起了这件事情。他觉得非常有可能。若要真是这个样子的话,看来他真的要把这件事情好好放在心上了。
嘴里却说着:“睡吧。”说完往床上一躺,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传来了他打呼噜的声音。秒睡着了。
纲吉听着那声音倒也不觉得吵。在那声音中慢慢闭上了眼睛,睡去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陷入沉睡状态的时候,小空出现了。漂浮在他的上空,盯着他,超小声的嘟囔着:“这次你可要表现好一些,千万不要被团灭了呀!要是在被灭了的话,可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而小空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上方躺着的Reborn,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深思。
翌日清晨。纲吉睁开了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昨晚上他都已经想好了,不管秋谷饶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相信他和他们都可以的。
洗漱一番后,穿着校服下楼了。
到了楼下,一一朝着他们打招呼,然后又开始了日常吃早餐行为。
吃完饭,他们跟奈奈挥挥手,便去上学了。
路上,他们再一次的碰到了秋谷饶。这次他们的情绪都很淡定。看到他就像看个陌生人一样。
秋谷饶面对他们这样的态度,依旧厚着脸皮蹭到了他们身边。
就是他这种态度,换成神经大条的人,也会察觉到不对了。更何况他们呢?尤其里面还有Reborn和太宰这两位人精。
等到了学校里,纲吉刚坐下,就被五条悟给喊走了。
他不清楚什么事情,但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就来到了一片空地,然后五条悟开口:“秋谷饶还在缠着你吗?”
纲吉点头。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玩笑的说着:“要不然你打他一巴掌。这样的话,他没准就不会再跟着你了呢。”
纲吉无语的瞅着他,这算是什么鬼主意?要是真打他了的话,可能不是不跟,而是变本加厉,且有理有据的跟了。
五条悟看他的眼神,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说:“我跟你说,对付不要脸的人,就要比他更不要脸。”
他笑了下,没有把他这个歪理邪说给放在心上。说着:“五条老师,你喊我来,是做什么?”
五条悟倚靠在墙上,随意说着:“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秋谷饶那个人。”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但我认识他爸,应该是他爸吧,我也不太确定。”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但是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纲吉看着他,连忙问着:“能告诉我吗?”隼人他们都调查了有几天了,还没有查出他是什么身份。现在有一个人知道,且正站在他的面前。他自然是要问一问了。
五条悟这个时候取下了眼睛上的眼罩,捏了捏自己的眼睛,用着蓝眸看着他,说:“你确定想知道?”
纲吉看着他那双眼睛,又一次的沉浸了下去,觉得可真是漂亮。他觉得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一双眼睛了。
其他人要是知道他的想法的话,绝对会告诉他,他们认为他的眼睛才是最漂亮的。因为里面透着光。不像五条悟的眼睛,一眼望不到尽头,感觉都是寒冷。
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在五条悟的笑声中回过神来。脸不由得有些羞红,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咳嗽了一下,回想着刚刚他的问题,连忙点头说着:“我想知道。”
五条悟此刻的心情很好,也就回答着:“秋谷家,是一个家族。但那个家族总是神出鬼没。你可能会在某一个时间段知道这个家族。又或者在某一个时间段里,这个家族销声匿迹,无人知晓。”
“现阶段我们知道秋谷家最为知名的两个人物,一个应该是秋谷饶的爷爷,而另一个就是秋谷饶的爸爸,秋谷远。”
“先讲秋谷饶的爸爸,当年他对咒术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以这样说,要是没有他的话,你可能就看不到现在的咒术了。”
纲吉瞪大眼睛瞅着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重要的人物。可是这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还是不理解。
五条悟继续说着:“不过你可不要把它当做是咒术界的恩人。恰恰相反。”
纲吉看到这里,忍不住问着:“为什么?”
“因为秋谷饶的爷爷,也就是秋谷远的父亲。他可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当年,这场祸事的开端,就是因他而起的。”
纲吉正要竖起耳朵听是什么祸事的时候,就见他说着:“事情过去了,就不讲了。”
纲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朝他笑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脸上没有戴着那眼罩,他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显得有些玩世不恭了。
“关于秋谷饶的消息就只有这些吗?”
“只有这些。”
纲吉抓了抓头发,说:“可是这也没有说明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感兴趣啊。”
五条悟眼里闪过一道幽光。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他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他觉得秋谷饶这个人不像他的父亲,而是像他的爷爷。
当然这些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想。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他也不清楚,只不过叮嘱着他,“对于他,你一定要小心。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手段,有什么能力。他总归是秋谷家的人。这一点就不容小觑。”
听着他的叮嘱,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放在心上的。不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五条悟见他这么乖,想摸摸他的头,被他躲开了。
纲吉说着:“不要摸头,会长不高的。”他现在的身高竟然只到五条悟胸口的位置。他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太矮了。
五条悟却不干了,不叫他摸他就不摸,他多没面子,一定要摸一摸的。
最后也真的叫他摸上了。
纲吉看他像看一个顽皮的孩童一样。主要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躲了半天,他也追了半天,是真的想摸自己头,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执念。
见他摸完后,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说道:“我回去上课了。”
五条悟感受着手上的触感,挥了挥手,带着笑意的说:“去吧。”
纲吉强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的欲望,就这样转身离开了。他离开后没一会儿。五条悟张口说道:“出来吧。”
紧接着Reborn从某个地方走了出来。
五条悟在他要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戴上了眼罩。然后说:“没想到Reborn你这人还有偷听的癖好啊。”
“要真是偷听,是不会让你发现的。”
五条悟故意说着:“那我怎么觉得?是因为你能力就到这儿呢。”
Reborn不跟他掰扯,而是又继续聊起了关于秋谷饶的这个话题。“你了解他的只有这些消息嘛,他的爷爷做了什么事情?”
他觉得秋谷饶爷爷做的那件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五条悟笑意收敛了起来,也没跟他瞎扯,直接一股脑的全都告诉了他。说完也不跟他多待,晃悠着身子就离开了。留下Reborn在原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纲吉回到教室里才坐下,隼人就来到了他的身旁,询问着:“五条悟喊你说了什么?”
纲吉余光瞄了一眼秋谷饶,然后回复着:“讲了一些往事。”更多的他没有说出口,主要是因为他在。
隼人注意到他瞄他的那个动作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不过想着等吃午饭的时候再问一问。
转眼间,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几个人去到了天台。
纲吉手里拿着奈奈牌温暖盒饭,边吃边把五条悟今天跟他讲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他们听了后,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怎么也调查不出来他的身份,原来是这个样子。怪不得呢。这样子就说的通了。
太宰坐到纲吉身边,时不时的从他饭盒里夹点儿菜出来吃。
纲吉也随他。
不过他们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背景,那又如何?他们还是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为钱为权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现在他们并不能猜到。只能先把这件事情压在心底,暂时放到一旁。
吃过饭就回到了教室里。下午,第一堂课很快开始了。
依旧是五条悟的课程。这次他没有让他们上自习,而是让他们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至于去的目的地,还是当初他们去过的诅咒楼。
他们站在诅咒楼前,齐刷刷的看向五条悟。不知道他把他们带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五条悟对于他们投过来的视线不太在意,开始讲着:“都已经学习有许多天了,今天就让我来看看你们进步的怎么样。这样才不枉费我对你们下的心思啊!”
他这话一说出口,“唏嘘”声响起。而这声音都是对他的。就算他们学习了很多天,他也没有提供他们很多帮助。
五条悟无视他们的态度,有些慵懒的说着:“自己选队,五人一组。分次进去。”
他们也不磨叽,很快20多个人就这样分好了啊,不过还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正是秋谷饶。
五条悟挑眉看了看,挥了挥手,说:“剩下的那个人就自己单独进去吧。”也不顾他难看的脸色,就让第一队先进去了。
第一队,正好是纲吉他们的队伍。他们组有纲吉、隼人、太宰、中也和伏黑惠。
其他人都没有抢的过他们,所以就他们陪纲吉一起进去。
进去前,五条悟提醒了几句,“这次的试炼可不像之前我带你们来这里时的试验,而是会让你们遇到更高级的。好自为之。你们的表现也会通过视频让我们看到。加油!”
最后他那句加油,说的是非常之敷衍。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去。
他们接触到一层透明的膜后,就消失在了外面学生的视野之中。但没关系,因为视频这个时候这样的好播放着他们。
因为五条悟提醒了他们,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打着十二万分精神。
他们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诅咒,也不知道诅咒会怎么对付他们。所以提高戒备心是最为稳妥的方式之一。
纲吉进到诅咒楼后,就已经戴上了手套,浑身戒备着。他知道自己的体质,所以他就更不能忽略这些。
隼人紧紧站在他的边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有所动作。其他人亦是如此,他们的动作就是把纲吉包围在他们中间儿,他们在外围观察着。
纲吉让他们不必如此,可是看着他们执着的眼神,还是没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风袭来。把他们的衣服都吹了起来。
按理来说,纲吉站在他们正中间的位置,应该感受不到多少的阴风,但恰恰相反,他感受到的是最多的。
要不是衣服质量好的话,可能会直接被风给吹破。而他自己差点也有些站不稳。
更奇怪的是,把他包围住的隼人他们并没有发现这问题。
纲吉想出声提醒他们。所以怎么也张不开,甚至下一秒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蓝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绿地。
看到这一幕,他下意识就想起了当时被小识带进了梦境之中的事情。
但很快,就警惕了起来,他知道这不是小识把他带进来的,而是其他的东西。
他没有随意走动,就站在原地。
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有人似乎在注视着自己,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人影。这个时候,她猛地朝一个地方看去,只见那绿地中隐藏着一只红眼睛兔子。
他看着那兔子,才说出了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你是什么?”
兔子红红的眼睛依旧对准着他,只耳朵稍微微的动了动。
纲吉依旧把视线放在它身上。他觉得自己来这里肯定和它脱不了干系。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兔子终于忍不住了,张口吐出沙哑的声音,“你为什么不过来?”
纲吉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过去?”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要随意走动。这是常识。
兔子倒也没想到,他竟然有胆子反问回来。继续说着:“我是兔子。”
“所以呢?”
“我是兔子。”它重复了一遍,相同的话。
纲吉觉得奇怪的看着他,也同它一样,重复了一遍,“所以呢?”重复完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是兔子怎么了?我还是人呢!”
兔子这下子有些蒙圈了,“你不应该看我可爱,所以要接近我吗?”
纲吉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句,“你不可爱。”他是真的不觉得它可爱,毕竟它这个兔子有些假。看它那血红色的大眼睛,就不觉得可爱。
兔子没想到自己以往所用的计谋失效了,这下子他也不装兔子了。直接站了起来。
纲吉长大眼睛瞅着,难怪啊!为什么他会觉得违和,主要是他这种生物太不真实了。
一张兔子的脸,长着人的上半身,长着兔子的下半身。合并起来嘛,是个怪物。还是个不太好看的怪物。
纲吉心里的这些小九九,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盯着他问:“我的同伴呢?”
兔子没有回答他,而是说着:“你留下来陪我,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
他想都不想的回复着:“我不要。”他为什么要留在这种地方?除了蓝天就是绿地,还有一只稀奇古怪的兔子。
“你要是不留下来陪我的话,那我就杀死你。”他的话语很平淡,但往往这种时候却更让人戒备心起来。
纲吉望着他,眼神变得冷了起来,“你留下过多少人?”
兔子歪头想了下,才回着:“想不起来了,他们都在那。”他挥了挥手,绿地瞬间消失。一座由骨头形成的高低,就这样出现在纲吉的眼前。
纲吉看着那些白骨,克制住了想要吐的欲望。为什么诅咒楼里会有这种人存在?他不理解。
兔子这时突然开口:“你很愤怒,为什么?”
“你杀了这么多人,你说我该不该?”
兔子一本正经的说着:“那你也应该害怕,而不是愤怒。”
纲吉不跟他多费口舌了,他觉得跟他多说也无用。
兔子见他不理自己,也生气了。猛地一个跳跃,就快要跳到他身边的时候,纲吉也飞了起来。
兔子眼里闪过亮光,抬头望着他,波澜不惊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些起伏,“你会飞。”
纲吉没有回答他,只用着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兔子看到他这副模样,兴致更高了。更想让他留下来陪自己了。
开始往他的那个方向跳着。
纲吉连续躲了几次后,也不再继续了。在最后一次他快要跳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出手了。攥起的拳头上带着火焰,狠狠的捶向了他。
兔子看到那一拳,更准确的说,看到那一拳上所带着的火焰,心里一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朝后翻滚了一下。躲过了那一拳。
兔子这个时候也不紧追着他了,看着他身上散发着的火焰,脸上头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问着:“你身上为什么有火?”
纲吉早就在刚刚已经学会了无视他的问题。更不会回答他。
兔子不开心了。刚刚那些在他看来只是小打小闹,但现在他要认真了。
他也攥紧了拳头。拳头上冒出了黑焰。与纲吉手上冒着的火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黑的可怕,一个灼热的让人心惊。
兔子开口:“我这可是能让你感受到非人般的疼痛。”说完这句后,他不犹豫地朝他跳了过去。
纲吉也不躲,他准备试一试。看看是自己的火焰厉害,还是他手上的黑焰厉害。
于是两人的拳就这样碰上了。黑焰在接触到火焰的那一刹那,就弱了几分。到最后,要不是兔子往后退,可能连他的手都留不住了。
兔子震惊的看着他。上一个让他有这样反应的,还是五条悟呢。
而他也就是因为五条悟才被困到这里的。
他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讲的非常对。于是乎,他双手抬了起来。大声说着:“我认输,我送你出去。”
纲吉的动作顿住了,看着他。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而且他杀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要放过他呢?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他周身的场景再一次转换。他又回到了他们的中心,被保护着。
时间似乎也只是过去了不到一分钟。他们看到他又出现,纷纷询问着,他有没有事情。
他摇了摇头。没有事。
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正在和他们打的诅咒,听到他没有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可是知道他是被谁带走的呀,他为什么会没有事情呢?难道说他长得兔子大人看不上眼吗?不应该呀,他长得这么秀气。况且他身上有很吸引他们的东西。要是真看不上眼的话,就不会把他带过去的呀!
他们不明白了。难道说是有什么他们不能知道的吗?一想到这里。和他们对打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他们觉得他们要从长计议。
万一他要是兔子大人罩着的人物的话,他们没准就要倒霉了。还是去问问兔子大人吧。
于是乎有一部分的诅咒就这样消失了。
他们为此也轻松了不少。
纲吉本来想站出来帮忙的,又被他们拒绝,他只好在他们的包围圈里老实的待着。
那些诅咒们并不是消失,而是去找兔子了。
一直在外面看着的五条悟嘴角勾了起来。看样子他们也不用再继续下去了。尽管他们没怎么动手,但不得不说,他们做的非常不错。
咒力的强大虽然可以占据第一位,但其他的东西也是不可小觑的。
那些去问兔子大人的诅咒们,听到兔子大人那么说,一个个都很诧异。既然是这样子的话,他们也就没有理再继续下去了。
他们打也打不过,还不如让他们走呢。他们也懒,再诅咒楼关久了,一个个心境都被磨平的不行。
没准儿等到某一天,就算他们不被关在这里,他们也不会随找人去做坏事。当然这些只是他们现在的想法而已。具体的嘛,还要看五条悟那个恶魔怎么说。
不过他们要是出去的话,绝对会对付他的。谁叫他把他们关起来呢?光把他们关起来还不够,还时不时的带学生过来,拿他们练手,真可恶!
几分钟后,他们出了诅咒楼。
五条悟率先伸出手,鼓起掌来。且走到了纲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做的不错。”
纲吉郁闷的看着他。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做,怎么就做的不错了呢?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下一组已经进去了,他只好有些困惑的站到视频前,看着下一组人的表现。
太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了他的边上,倚靠着他的肩膀同他一起看起了视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动作都太过于理所当然,慢慢的纲吉都已经熟悉了他的这些举动,也不会去在意了。
隼人也由一开始的非常气愤,要让他离开。到现在依旧很生气,但又奈何不了他只能瞪着他了。
第二组人一进去,并没有遇到像刚刚纲吉那样的情况,但对比纲吉他们轻松的行动,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一个个被捉弄的不行,甚至有些人还受伤了,才走了出来。
对比起纲吉他们的轻松,他们就是艰难了。
接着第三组进去。是不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结果。
然后是第四组,换汤不换药,和二三四没啥太大的区别。
这个时候就是最后一组,也就是最后一个人了,秋谷饶。
秋谷饶此刻正站在五条悟的面前说着:“五条老师,我自己一个人进去,我害怕,我想请同学陪我一起进去,可以吗?”
五条悟朝他笑了笑,正当他觉得有希望的时候,三个字响起,“不可以。”
他脸上挂着假笑,一下子僵住了,但也只僵了那几秒钟,就继续笑着。带着委屈说:“既然这样,那好吧,希望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五条老师能来接我。”放下完这句话后,他看了一眼刚吉,才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五条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模糊。似乎和另一个背影重叠了。他的不对劲,只几秒钟的时间,就又恢复了平常的他。
秋谷饶朝里面走着,脚步并没有慢下来。但他的脸从带着笑转而变得冰冷了起来,他不明白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都这么亲近他们了,他们还是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好。
据他对纲吉的调查,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是哪一步出错了吗?
纲吉要是知道他的想法的话,绝对会告诉他,亲近人并不是这样子。他的亲近太过于心急了。让人看着就觉得他是有目的的。
况且还有他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就凭这一点,他的亲近都不会有效果的。
秋谷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留给他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要是他再不加快速度的话,到时候可就……
他进到诅咒楼后,感受着周围的诅咒。他恶心这些东西,他觉得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上。
想着,他手轻轻一挥,那些正要靠近他的诅咒,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外面的他们看着,忍不住张大了口,觉得他可真厉害。
五条悟被眼罩遮住的眼睛,变得深邃了起来。这一幕,他见过,是在秋谷远的身上。
那个时候的他,也像现在他这个样子,挥一挥手,到他面前的诅咒就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开始他也认为这种能力非常的强大,但后来,当他知道这种能力是靠着燃烧自身的生命力的时候,他觉得这种能力不能在继续用。也劝说过秋谷远,他每次笑着,却每次又用他……
他倒是没想到,秋谷饶也会用这种。他怀疑,秋谷家的人都会。一想到这种,某个想法一闪而过。刚要仔细想的时候,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他觉得这个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