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坐在沙发上,独自思考着。
太宰在他这里,就像是一个隐形人,没有出声,只不过偶尔把视线放到他的身上。
纲吉因为他时不时的注视,已经有些习惯了。
坐了有十几分钟,纲吉就坐不住了,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也不再继续想了。站起来说着:“我可以出去走一走吗?”
太宰先是上下看了一眼他的穿着,“你需要换一身装扮。”简单来说,就是不能让他其他人特别关注他。
纲吉点头。
几分钟后。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纲吉出现了。他脸色发红的说:“我真的要这样穿吗?”
太宰嘴角上扬着,视线都不想从他身上转移,说:“这样子的话,别人就不会发现你了。”
纲吉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可是女装啊!难道他不要面子的吗?
最后,他还是穿着这一身出门了。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可是又想着,太宰不会这样做。就很苦恼。
但不管再怎么苦恼。反正他也已经出门了,就这样吧,他无视就行了。也可以称之为自我欺骗。
街上,纲吉四处望着。他就来过横滨一次,且印象不太好。这算是第二次过来。感觉还挺不错的,街上人来人往的,脸上也都带着笑容,像是没有什么烦恼一样。
纲吉戳了一下太宰,凑到他的耳旁,低声询问着:“这里的人知道有Mafia吗?”
太宰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说着:“你知道森先生没有接手港口Mafia之前的时候,这里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清楚。”他以前没有关注过。
太宰这时从记忆里找出之前纲吉来过横滨那次的事情,说:“就跟你见过的贫民窟一样。”
纲吉脚步慢了下来。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那你们做的可真是不错。”
“你有听说过关于横滨的三刻构想吗?”
“没有。”
“白天,黄昏和黑夜。白天是由侦探科,黄昏是由武装侦探所,黑夜是由港口Mafia。”
纲吉听着他的话,觉得很是新奇,这是他头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他听着武装侦探所这个地方,想了想,问着:“是福泽老师开的吗?”他还记得,当初福泽老师介绍自己的时候,好像说过有关侦探社这个地方。
“是的,他是那里的社长。”他没有提起,他也差一点成为了那里的员工。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纲吉眨巴了几下眼睛,说:“那我可以让侦探所做事情吗?”
“有钱就可以委托事务。”
纲吉想了想,“我委托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完成吗?”
“看你要委托事情的难度了。”
本来没什么目标的纲吉一下子就有了,想要去的地方就是武装侦探社。便开口:“太宰,我想去武装侦探社,可以吗?”
“可以,正好你还能遇到老熟人。”
十几分钟后,纲吉站在一所建筑楼下。看了看面前的楼,问道:“这就是吗?”
。起码 “在上面。”
太宰领着他走过了漆黑的楼梯,站到了一扇门前。指了指说:“这就是。”
纲吉朝着自己面前顶多能并□□两个人的小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这好小啊,他所设想的侦探所应该比这要大一些。起码也要整栋楼吧,他这怎么这么小呢?他正想着的时候,太宰已经推门进去了。
一打开门,屋里拥挤的办公桌就这样映入眼帘。
而正在忙碌的他们也向他们两个投来了目光。
太宰抬起手挥了挥,说:“你们好啊。”
看到太宰的他们反应各不相同。有的有些害怕,而有了则是嫌麻烦。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港口Mafia的新任首领,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地方呢?”
“不是我要来的,是他要来的。”说着,他转身指了指纲吉。
纲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只好朝他们友好的笑了笑。
国木田独步看到他,觉得有几分眼熟。角落里的虎杖悠仁指着他,怪异的“啊”了一下。像是认出他是谁了一样。不过也感到纳闷儿,似乎是觉得他变小了。
纲吉也不傻傻的站在门外了,朝前走了几步,站在太宰的身旁,跟他们打着招呼。
国木田独步这个时候,似乎也认出了他的身份。但也在怀疑着,他为什么会变小了。迟疑的喊了一声,“纲吉?”
纲吉冲他一笑,说:“国木田同学,好久不见。”其实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好久不见,前一天还见到他了呢,但是对于现在的国木田来说,应该可以称得上是好久不见了。
没想到真的是他。国木田眼里闪过笑意,他对于他的感官还是非常好的,虽然他也是黑手党,但总觉得他还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弟弟。况且现在看他的模样,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不然他怎么会穿女装呢?
太宰个时候站出来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他有事情想委托你们做。”
国木田又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感到诧异的看了太宰一眼。他现在已经认出纲吉,也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他们之间的不对付,现在怎么会是他领着他来到这里呢?
这期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领着他们去到了接待室。
纲吉坐在沙发上,太宰则坐到了他的旁边。
国木田给他们一人端了一杯茶水后,也坐下了。虎杖悠仁从国木田的话里认出了纲吉,也就没有在外面待着,而是一起进来了。
他笑容满面的看着纲吉,寒暄着:“许久不见了,你过得怎么样?”
纲吉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因为自己并没有这三年的记忆。
他的为难被国木田看出来了。于是,他说着:“纲吉,你想要委托我们什么事情?”
纲吉是想过要委托他们事情,但现在他还不太确定,不过在他看到虎杖悠仁的时候,就又想起来了。
“虎杖同学,你有认识的咒灵朋友吗?”
他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人都惊讶了。太宰倒是很淡定,因为他没有告诉他,有关于咒术界的事情。比如说,现在咒术界根本不允许咒灵的存在。一直持反对意见的五条悟,就因为这件事情被关了起来。
虎杖悠仁也不拿他当外人,回复着:“有那么几个。”
纲吉注意到他们脸上奇怪的神情。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虎杖悠仁的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太宰,用眼神询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太宰不知道是装没看懂他的意思,还是真没看懂他的意思,自顾自的在那里喝着国木田倒的茶水。
纲吉心里着急了一下,伸出手揪了揪太宰的衣角。
太宰感受着他拉扯的力度,嘴角隐秘的勾了勾。然后放下手里的茶杯,无辜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纲吉朝他尴尬的笑了笑。紧接着直接站起来向外走着,走了几步停下,转过身看着他们,说:“我有事情先要询问一下太宰。一会儿再来。”对他们说完,又看着太宰,亲自对他说了一遍,“太宰,你跟我出来一下。”放下完这句话后就转身出去了,去到楼道里。
太宰没说什么,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跟出去了。
站到了他的对面,询问着:“怎么了?”
纲吉直接问着:“刚刚我问那个问题的时候,他们为什么是那种表情?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太宰回着:“你问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潜台词是没问的,也没说。
他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又不能拿他怎么办。他做的确实也没错。只好叹了一口气,询问着:“有关于咒术界的事情,你知道什么吗?”
“那可多了去了,短时间内说不完呢。”
纲吉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应该要知道的,就说着:“那你挑几件重要的事情讲。”
“咒术界有三大家族,他们出山了。咒灵和诅咒现在少了不少。还有……”
就这样说了有近五分钟,纲吉也没听出其中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能让他们露出那副表情。
在他快要等不及的时候,太宰终于说了一些他认为重要的事情了。
“五条悟被关起来了。”太宰也不准备逗他了。
纲吉忍不住插话道:“什么?为什么?”
“因为不允许咒灵和诅咒的存在。更准确的来说,是不允许和他们接触。只能是敌人。”
纲吉听完他这句话,陷入了沉思状态。这个时候他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刚刚自己那么问的时候,他们露出那副表情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既然只能是敌人的话,那虎杖悠仁现在这样,岂不是更危险?
这个想法一出,他就想要问一问。
太宰明白他的想法。说道:“虎杖悠仁现在是在横滨,他们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纲吉这才松口气。却还在说着:“尽管如此,那他们对于虎杖同学肯定是想要除之后快的。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事。”
太宰伸出手,把他落到脸颊旁的头发,动作轻柔的放到了耳后,然后说着:“你是不是忘记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了?”
纲吉本来还挺在意他的举动的,但是他这句话一说出口,他怔愣了几秒,他只顾着担心虎杖同学了,确实一时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
太宰看着他呆愣的模样,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他要是不替虎杖去想,才让他感到奇怪呢。这就是他,善良的他。
“你想找咒灵帮忙什么呢?你忘记你自己身边也有咒灵了吗?”
纲吉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回复着:“我没有忘记自己身边有,但是小不点儿太小了,而舒阳又不知道在哪儿。所以只能来委托其他人了。”
“那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不会暴露你的行踪呢?那可是咒灵啊,不一定是好的。”
“我相信虎杖同学。”
太宰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不再发表自己的想法,一副全凭他做主的样子。
纲吉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就又走进了进来市里,他们正安静的坐着,没有说话,他进来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我刚刚问了太宰一些事情,才知道有关于诅咒和咒术师的事情,抱歉,刚刚那样直接问你,让你为难了吧。”
虎杖说着:“不为难。”他确实不觉得为难,当年要不是他们的话,他可能已经没了命。他感激他们,还来不及呢。替他们做事情都是他愿意的,所以他现在才会在这里。成为侦探社的一员。
尽管他这么说着,刚及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却不准备继续跟他聊这件事情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记住以后不要再有相同的事情就好。
虎杖悠仁开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想让你帮忙打听一下,现在有关于彭格列的一些消息。”
他的话音才落,虎杖悠仁就利落的点头同意了,想都不带想的。
纲吉对他这种行为虽然很感激,但还是忍不住提醒说着:“你要不要再想一想?”
“不用想了,这件事情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
国木田开口:“确实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们这里也有一些关于彭格列的事情要告诉你的。”
纲吉看向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将会告诉自己。
几分钟后,等国木田全都说完了。
纲吉脸上已经不带什么表情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被胁迫的不止他自己一个人。还有彭哥列的其他人。
所以他们才会这样轻易地占领了彭格列的地盘。
知道这件事情后,他把目光放到了太宰的身上,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欲盐否
太宰表示自己非常的无辜。还是那个原因,他没问自己就没说,合情合理。
纲吉这个时候其实非常想要知道三年后的自己的计划是什么,但是身旁没有一个人知道。可能太宰知道,但是他不说。
他像是只想让自己专心的休息,专心的游玩。虽然是为自己好,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这样。
把事情委托给他们后,就离开了,而且他短暂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有消失才会再来,要是没有消息的话,他们想见他可以去太宰那里。他现在这个时候,不宜太频繁走动。还是要躲一躲的。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纲吉一直无所事事。没有任何人出现在他的旁边,但是另一边却不是他这样子的。
隼人他们由大人变成了初中时的模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白兰和秋谷饶透过窗户,看到了他们的样子。两个人都很感兴趣,一个是因为他们手上有戒指。另一个是因为他们变小了,那就说明他们好哄骗了,也就是说可以把纲吉给带走了。
秋谷饶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他了。
而且他认为他变小了。那对于这里的一些事情也根本不知情。他也就不会再躲着他了,他现在可以加大力度的找他了,可以去他家或者彭格列附近找一找,应该能找到他的身影。
这么一想,他就激动万分。
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派人去找他们了,而此刻被关在屋子里的隼人他们看着陌生的环境,倒也不是特别的惊讶。
况且隼人还发现了一封信,一封独属于他自己的信。
他想要打开看的时候,又觉得他们在边儿上不太好,准备出去看,但是门并没有被打开。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拆开了自己的信,认真读了起来的,全部看完后,信被他攥的紧紧的,团成了废纸一张。
他怎么没有想到现在的状况会是这个样子的。他看向山本他们,开口:“咱们现在是被关起来了,关咱们那儿人正是白兰和秋谷饶。”
两个人名出现,其中一个他们熟悉,另一个他们也熟悉。呃,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他们的敌人。而他们现在正是在敌人手上。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非常让他们不敢置信的。他们怎么会无能到现在这种地步?竟然被人抓起来了。
难道他们的实力退步了吗?
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Reborn也在这里,只除了纲吉一人以外。
他们齐齐的看向Reborn,想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想法。
Reborn却只是压了压头顶的礼帽,然后睡了。
隼人他们敲着他,又不敢打扰他,怕他对他们做出什么惩罚来。
他们只能安静的待在一旁。隼人又开始看起了自己给自己写的信,很快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超小的字体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这一句话让他瞬间放松了不少。心情也不再那么急躁了。
上面只简单写了一句:十代目,很好。
知道这件事情,他就放心了不少。他现在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十代目的安危了,因为知道他没有事情。
看着其他人脸上担心的神情,想了想,他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不过他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欢喜表情,其实他们已经猜到纲吉应该没事了,要是有事的话,他们不会在这里的。以他们的实力,就算外面有什么他们实在抵抗不了的,他们也会拼尽全力去找到纲吉的。
而他们现在一起被关在这里,那就说明纲吉现在没有多大的事情。
这件事情他们已经想到了,隼人是因为关心则乱,才没有想明白。
要不然Reborn也不可能安稳的睡着。
白兰见他们变小,却没有露出特别慌张的表情,更没有想着要跑。觉得有意思了,他直接让人打开了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隼人一看到白兰就很生气。
因为信上说他们被关在这里,就是他和秋谷饶搞的鬼。
白兰看着他愤怒的表情,觉得奇怪,问着:“你认识我吗?”按理来说,他应该不认识自己,但是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隼人回答他了,还带了一些嘲讽。“这不就是你吗?”他所说的这,是他信上画的小人。
白兰看着他所指的那个丑陋的小人,倒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还认真的问着:“你觉得这个像我吗?”
“像啊,一样的丑。”隼人说着。实际上那个小人跟面前的白兰根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除了有点儿炸毛的头发以外。
白兰也不继续问这件事情,转而说着其他的,“看来你的这封信上,已经说明了你们现在的状况了。你们是怎么想的呢?想不想离开这里?要是想的话,把戒指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们走。”
这下子没有人搭理他了,连隼人也坐到椅子上,折叠起了那封信。算是消磨时间。
白兰静静等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没关系,我不急。”他确实不急,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到最后这个时候,他更要耐得住才行。
放下完这句话后,他就离开了。看样子,他是真的不着急呀。
不过他不着急,不代表同他合作的另一人也不着急。
秋谷饶可是要急坏了。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他直接找白兰,借了许多人手,和他的人一起去找。
白兰也借给他了。因为他也想找到他,拿到戒指。大空的戒指可是缺一不可。
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对于纲吉的行踪,秋谷饶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他直接去到关Reborn他们的房间里,质问他们,沢田纲吉在哪里。他觉得他们应该会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但想要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还是做梦比较快。
秋谷饶拿他们没有办法,想要对他们发泄更不可能。他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其实不止他着急了。隼人也有些待不住了。看向Reborn,询问他,他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什么时候能见到十代目?
Reborn只简单回了他两个字,“快了。”
隼人其实挺想继续追问得到个准确的回答。但是他知道,自己问了Reborn也不会再说,他只好坐回到椅子上。又开始了他的胡思乱想中,但更多的是在祈祷着十代目不会有事情。
Reborn说的快了,其实并不是在敷衍他,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至于等待的是什么时机,现在还不能说。耐心等着就是了,现在他们比的就是谁的耐心更多。
那天接到了纲吉电话的XANXUS,挂了电话后就开始安排着人,让他们去彭格列转一转。
彭格列只能是他们的彭格列,而不是什么其他莫名其妙人的。
XANXUS绝不允许。
转悠一圈,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的事情。比如说Reborn他们被关的地方,再比如说看守他们的人,等等之类的事情。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这就要等消息了。
现在不管哪一方,他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等”。
纲吉那里,他觉得自己待的都快有一些发霉了,可还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做。要不是知道他们现在是安全的,他早就要出发了。
这时,电话铃响了。
纲吉掏出手机一看是国木田的,便很快接通了。然后就听到他说着:“这段时间你老实的待在家里,不要出来走动。”
他一听,连忙问着:“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让太宰告诉你,他应该也知道。好了,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再见。”
纲吉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想着刚刚他的话,立马去找太宰。他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知道他这个时候应该会在哪里。便直奔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