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啃着手里的烧饼,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看自己可怜,就给了自己一个烧饼。
这下子,他不用去赚钱了。可以在广场上待一宿了。
转眼,天就黑了。
纲吉没想到天会黑这么早。更重要的是没有灯。看不清广场上。他皱着眉,这要怎么办?
正巧这时,路边一个人提着一盏灯火出现。
纲吉看过去,发现这人有几分眼熟。白天见过。又仔细看了几秒,就想起了自己在哪里看到过。
是今天死去的那个马家的人,他记得是他搀扶着马家老人在警察厅门口。
他来这里做什么?想着就要问问。就见他直接走到广场的某一处,跪地说着:“感谢您,帮我做了这件事。”说完,还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纲吉瞧着他奇怪的举动,本来想问他的话就这么先咽了回去。身子也往旁边躲了躲。觉得他现在不是个出来的时机。
就见那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后,就起身走了。那盏灯被他留在了原地。没有拿走。
纲吉静等了几分钟,确定他不会返回来后,准备去拿那盏灯。就见到又一个人出现,手里也是同样的拿着一盏灯。
也是相同的位置,跪地磕头。那人没有出声,只是在默念着什么后,才转身走了。他走,却把那盏灯也给带走了。
纲吉看着那人,不是他熟悉的。但也尽量把那人的样子记住。因为他要搞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这次,他等了有近十分钟,才上前打量起了那盏灯。盯着看了会儿,觉得就是个普通的灯后。才提起。
却发现灯罩上写着一行字。他眯着眼仔细看了起来,才终于确定,上面写的是“希望我的弟弟消失。”
他瞧着,心里一个疑问升起。弟弟……吗?
看来明天他要去问问死去的那人和刚刚那人是什么关系了。要真是弟弟的话,就有些意思了。
纲吉没继续拿着那盏灯,又放回去了。
正好有那盏灯,他在远处也可以看见。现在就先耐心等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纲吉已经连打了几个哈切,强睁着眼睛,不让自己睡过去。
最后却还是抵不住身体里的生物钟,睡了过去。
在他的感觉里只是眯了一下眼,就再次睁开。第一眼看到了太宰。察觉到自己是在太宰的怀里,就连忙起来了。
他的动作被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隼人连忙凑上前,惊喜的说着:“十代目,您终于醒了。”
纲吉看向他,问着:“我怎么了吗?”
“你刚刚昏迷了。”太宰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
“我昏迷了?”他忍不住出声确认了下。
“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纲吉就觉得很奇怪。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隼人已经快速的把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也把自己经历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们思考着。也就是说,纲吉昏迷的时候 实际上是去了某个地方。
纲吉出声道:“我觉得我找出那个人,咱们应该就能离开这里了。”
他们赞同他的想法,却不赞同他这么做。
纲吉又看到了那熟悉的亮光,认真说着:“我会没事的。你们放心。”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他们还是担心啊。要是有人陪着还好,没人陪着他们怎么也不会放心的。
纲吉见他们都不想让自己去,有些焦急。他怕自己这么一醒,要是时间过得很快就不好了。
他们也知道现在这样不行。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最后纲吉又踏进了那个亮光里。再次昏迷了。
这次他们却更担心了。虽然知道是去哪里,但那里可是有魔鬼的。
想着,隼人就忍不住瞪了一眼第一个同意的太宰,要不是他,他也不会松口的。
太宰无视他的视线。开始想着事情。伸出手,把两个日记本又从头仔细看了起来。
纲吉这里,他看着已经亮了的天,有些烦躁。紧接着,又是一道尖叫声响起。他顺着看去,又是一具血尸。
他上前,先是仔细看了几眼那尸体后。就把视线放到了周围围观者的身上。大部分都是露出害怕的神情。是看到尸体后正常的反应。
但也有那么一些是漠视。面对尸体没有太多的表情。
还有这么两三个人,露出的既不是害怕,也不是漠视,反而眼里带着笑。
他观察过,那些笑的人,一开始也是漠视,是后来看到那尸体时,才变成了笑。
想到什么,连忙看着其他人。很快,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昨天晚上后面来的那个男人。
就见到他眼里先是露出了笑意,接着脸色一变,换上了伤心的表情,朝着尸体走了几步,接着开口:“弟弟啊!你这是怎么了?”
纲吉瞧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句,演的可真假。接着,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会不会跟这个所谓的弟弟的死有关呢?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些,脑袋里就一片浆糊。没有什么头绪。
警官很快来了。还是昨天的那个大肚子的牛警官。这次他看到尸体没有像昨天那么怂了。但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又是昨天一样的流程。
纲吉这次没有随着人群走,而是随着那个男人身后。
就见他进到警察厅待了不到一个小时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正哭泣的女人。
他凑近了一些,听到男人在安慰着他怀里的妻子。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弟弟”不是他弟弟,而是妻子的弟弟。也就是小舅子。
那为什么小舅子死了,他要开心呢?
他随着他们去到了他家门口。感觉他们短时间不会出门后,就开始跟周围人打听事情。
他们见他乖巧,就把他们知道的说了出来。
全部打听完后,纲吉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整理着听到的消息。
原来今天死了的那个人,和昨天那个马家小子差不多。都是混不吝。动不动就上他姐夫家来蹭吃蹭喝,还要钱。一时还可以,但那小子是自从姐姐嫁进去后,他也相当于是住在他们家了。女方家的父母也很纵容。
又因为男人是个瘸子,那小子也总是嘲笑他。只有要好处的时候才会说些好话。
纲吉听完这些,又想了一下昨天马家小子的事情。两个人都是自私的人。
会不会是他们讨厌他们,为此做了某些事情,所以他们死了。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他们到广场做的事情,算是一种祈祷?或者是许愿?
想到这里,就决定晚上要再去广场看看,今天还会不会有人来。
不过现在,他想要打听一下有没有类似的传闻。
他们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去到广场,肯定是有什么人把这个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相不相信并不重要。只要他们压抑到了一个境界,自然会尝试那种办法的。
纲吉开始在街上走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某些感觉。他来回走的地方,就在那消失房子的附近。更何况,这里算是贫民区。住的都是一些穷人。一般来说,他们的小道消息比较多。
他走了一个上午。还真叫他听到了一些。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是有一个仪式。只要你虔诚的在广场某处拿着一盏灯跪下,就会有人帮你让一个人消失掉。当然你也要记得回去道谢。
至于准不准,就要看你虔诚的态度了。
纲吉听完这些后。再询问是谁传出来的这件事,却没人回答他了。都说不清楚。
他也只好先放弃了。准备去警察厅看看,那个牛警官这次的是怎么判的。难道还是像昨天一样敷衍了事么。
没曾想,他才到警察厅附近。就有警官拦住了他。并且还用木仓指着他。
他错愕的看着那个牛警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这么被带进了警察厅。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静等了一会儿,牛警官推门进来了。看着他呵斥道:“说,是不是你杀的人!”
纲吉直接无语了。看向他,道:“你在说什么?”
牛警官似乎是看他有些小,便也好声解释着:“早上那些发现尸体的人,在现场看到了你。”
“然后呢?”
“你就是凶手!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广场上。”
纲吉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都额头,可真是,他都有些无话可说啊。缓和了一会儿,才认真的看着他,说:“警官,看来你是误会了。我不是凶手。”
牛警官用着一副可以看破人的眼神盯着他,说:“凶手总是不会承认的。”
行吧。纲吉开始给他理着理由,“牛警官。我有理由。”没等他问,自己就先说着:“第一,我不认识那个人,没有理由杀掉他。第二,我根本不是这个镇子上的人,来这里只是为了处理一些事情。第三,我没有凶器,身上更没有血迹。要怎么杀他。我身上的衣服可是和昨天的一模一样,都没有换过。”
牛警官听完他这些话后,问着:“那你为什么会在广场上?”
“因为我身上没有钱,没有地方住。”纲吉说的很是理直气壮。他这句话也不算是在撒谎。顶多没有把事实全都说出来。
牛警官盯着他看了会儿,看着他眼里一点也不带心虚,更不害怕后。叹了口气,说:“你走吧。”
纲吉迟疑的看着他,“这就叫我走了?”
牛警官烦躁的说着:“你都不是凶手。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想坐牢吗?”
他一说,纲吉也就不多待了。待在这种地方,就觉得不适应。毕竟他是个Mafi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