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回道门之前,这种场面傅瑾童是真的会有点慌。
可他抛弃傅怀瑾度过的那十几天真的不是白过的。
“小子,你有什么依仗,可抵我千军万马?”
浓稠的阴气开始幻化成一个骑在马上的高大男子,而他的身后是绵延不断的战士,仿佛他的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就能够踏平他们!
透过阴气都能看出他身上的咧咧盔甲和迫人的气势。
傅瑾童抬头,眼神平静地跟他对视,“不知将军是什么朝代的将军,又是效忠于谁?”
“哈哈哈哈本将效忠于谁,那当然是我们的神了,我们千秋万代永存世间的神!”
傅瑾童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应,他轻启薄唇,“那你可愿意奉我为主?”
这话一出,别说对面的鬼将军,就是跟傅瑾童一起来的小清灵和十五等人都惊讶了。
大佬,人家这是想灭我们啊,你还要人家奉你为主!
对面的鬼将军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般,他怒目圆瞪。
“黄口小儿,口气是真不小,让本将来看看你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千军万马朝着傅瑾童他们所在的方向就开始纷至沓来,那气势,像是要毁天灭地一样。
傅瑾童将太岁令抛出,太岁令后的铜钱金光闪过,剎那消失。
傅瑾童双手起势,随着口中不断输出的秘咒,太岁令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刚才还汹涌而来的鬼兵们就算想要继续往前闯,但还是无法前进一步。
本来浓稠到漆黑的地方,瞬间如烈阳普照一般,迅速在驱散黑暗。
而十五等人在阴气被驱逐之后也终于找到了傅瑾童所在的位置,他们上前将傅瑾童给护卫在中间,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小鬼,你怎么可能能控制住万鬼?
不可能,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能做到的事情,你个披着年轻皮囊的老怪物,给我破!”
鬼将军将手中的长枪直直就朝着傅瑾童的太岁令刺去。
“太岁出,万鬼伏!”
随着傅瑾童最后一个字说出,他的眼睛也猛地睁开,眼中金光流动。
那句话像是有言灵束缚一般,最后一个字落下,本来立于马背上的鬼兵们就在那剎那全部以伏地的姿态重重摔落在地!
十几万的鬼兵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身一般,想要挣扎但是于事无补,依旧保持着匍匐的姿态,就像是在给傅瑾童叩首一般。
傅瑾童抬眼看向那支射向太岁令的长枪,他素手伸出,“收!”
那长枪立马转了个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就朝着傅瑾童这边飞射而来。
五鬼下意识就要挡在傅瑾童面前,被傅瑾童一个手势给阻止了。
长枪带着凌厉阴寒的鬼气刺向傅瑾童。
鬼将军一瞬的错愕之后就是哈哈大笑,“哈哈哈,找死,第一次见有人这样找死的!”
下一秒,傅瑾童那那只好看的手旋身一握,那长枪就到了他的手上。
傅瑾童看着长枪,然后将他重重杵向地面,瞬间阴气肆意。
他唇角微弯,赞道,“真是一把好枪。可惜我不会武,要不然就要收为己用了。”
鬼将军面上表情变了,他完全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我的长枪万钧之重,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拿得动?
而且不对,不对!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敢手握来自上千年阴气寒浸的长枪!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难道是鬼差?灵气复苏了,复苏了!”
傅瑾童将那长枪一个投掷,送回了鬼将军手上。
他微微笑道,“没有复苏,我也不是鬼差,这不过是点小把戏罢了,将军不必在意。”
他眼神带笑地看向鬼将军,“将军先前说不愿意奉我为主,现下可有改变?”
鬼将军接住长枪,挽了个花枪,气势凛然。
“哼,就你也配!”
傅瑾童听了这话也不恼,“那好,那就打到你服,打到你甘愿俯首称臣!”
傅瑾童铜钱甩出,跟鬼将军就纠缠到了一起。
小清灵带着五鬼开始收割被太岁令压得匍匐在地的鬼兵。
这些鬼兵的存在会让鬼将军阴气大涨,所以将它们收了,也可以帮到傅瑾童。
十五和处理完山下事情的青山全二也一起加入到了鬼兵的收割中。
傅瑾童跟鬼将军缠斗是收着力的,他要探一下鬼将军到底能有多强。
“小子,单打独斗你跟本将也不过打个平手罢了,居然大言不惭想要收服我哈哈哈,真是小儿狂口!看我雷霆一枪!”
带着毁天灭地气势的一枪朝着傅瑾童以极速朝着傅瑾童刺来,被红绳串起的铜钱给轻易挡下,傅瑾童手指一动,铜钱缠绕住长枪就快速地朝着鬼将军的手臂攀延。
鬼将军被那红绳灼伤过对它也有着几分忌惮。
他将长枪一抛,甩脱了红绳的缠绕,然后换手将长枪重新接上。
“再来!”
苗寨那边受伤的人不少,赤魂教的两人被拿下后,他们就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看守着两个邪道。
“爸,你看这阴气,都蔓延到我们村子了,你说傅司长他们......”
杨存伟听着山上的动静,心里也不由得担心。
这是他们苗寨守着这坟墓,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打斗得那么凶。
要是这次守不住,那山上的东西肯定就会下来了。
到时候他们整个苗寨,这镇守了那老鬼千年的人,肯定要被屠杀殆尽的。
杨守清半躺在地上,他用力地转头,看向后山那蔓延而下的阴森鬼气。
这副场面他也是第一次见,说不怕那是假的。
但他刚才半只脚都跨入鬼门关,不也还是被傅司长给拉了出来了么?
直面过生死的人,敬畏生命,却不怕死。
“怕什么,有傅司长在呢!咳咳!”听到老父亲难受,杨存伟立马给他喂了一口水。
“如果,如果那东西真的下来了,那也是我们的命,是我们这一族的命。
既然是命,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杨存伟手撑着父亲的身体,重重点头,眼泪也随着落下。
既然是命,那就只能迎头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