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
穿着纯棉T恤,脚踩帆布鞋,一脸慈爱的许儒正带着孩子们玩耍。
“院子,孩子们都挺喜欢这个新来的老师。”
院长看着跟孩子们打成一团许儒,也是满脸笑意,“他也是个可怜人,可能正因为受过了苦,又得了童童的照顾,这才想要投桃报李吧。”
修女伊萨点头,“而且他手还很巧,院里面的很多家具电器坏了也是他帮忙修理。
甚至他还会给孩子们做很多小玩具,他是真心喜爱孩子们。”
“看来我同意把他留在院里是件正确的事。”
院长朝着许儒招手,“许老师,快过来休息一会儿吧!”
许儒,也就是原来的朱广胜,笑着朝院长和修女走来。
“哎呀,随便跟孩子们闹一下后背就湿了。”
伊萨给他递上了毛巾,“擦一擦吧,免得感冒了。”
“谢谢修女。”许儒很礼貌地道谢。
饭桌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说起来林悦有一段时间没来了?”院长问。
许儒一脸不好意思地放下手里的餐具,“还不是我这个做舅舅的没用,还得外甥女时常担心。
她现在大学没放假,正上课呢。
说起来,我以为童童会留在港城的,没想到他会到京都上学。”
院长也是感叹地点头,“我原来也以为是,没想到那孩子那么大的主意,说过去就过去了。”
许儒赞叹道,“童童是长得真好啊,也是你们从小教育得好,所以他才能长得那么好那么善良。”
一听到别人夸傅瑾童,院长就呵呵笑个不停,“我们童童从小就很善良!不过要说他小时候,嗐,那瘦瘦小小的,小猫一样。”
许儒来了兴趣,“哦,这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院长你还见过他小时候呀?”
“我不仅见......嗐,都是以前的事,不提了。”院长提起傅瑾童本来很高兴,后来像是想到什么,又止住了话题。
许儒很想继续问下去,但害怕唐突打草惊蛇,也笑笑没再继续。
院长今年已经有七十岁,头发基本都白了,但身体很好,也很注重锻炼。
“我进去做祷告,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我。”
“好的院长。”伊萨回道。
孤儿院里面有个小型教堂,平时孩子们会在里面做礼拜。
但院长将门紧闭后,并没有坐在椅子上祷告,而是从台上的某处按了机关,一扇门隐藏的门打开,院长再次环顾周围无人,这才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只有十平左右的小房间,里面陈设更是简单,就是一个祭台,上面供奉着两张牌位。
一个是傅瑾童的爷爷神爷,另一个是叶谨言。
院长给两人上了香。
“好久没来看你们,请千万莫怪。
童童现在很好,听说他现在已经为官方效力了。
他从小善良,这样也好,他就能为百姓做更多事情了。”
院长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样,声音轻缓,又带着无尽的怀念。
“童童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十八年了啊!
想当初我为他接生,刚生出来的他就像是小猫一样,没想到这一晃眼就十八年过去了。
我也老了啊......”院长眼角泛起泪水,他用袖子擦掉。
“神爷你放心,有关童童的所有事,我都会守口如瓶,不会向外透露一点的。
你们也都放心吧,我......”
院长停止话头,他突然感觉背后阴森森的,气温也像是突然下降了一般。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掐住脖子凌空举起。
“啊.......放......放下,放......”
门自己打开,许儒迈步进来,他还是穿着白T布鞋,整个人像是闲散到毫无野心出门遛弯的中年男人。
许儒进来后,那扇门又自动关上了。
“呀,没想到咱们孤儿院还有这么特别的一个地方啊!”
许儒像是没看到被举在半空的院子一样,自顾自就开始逛了起来。
“嚯,神爷,这传说中的老家伙果然是死了啊,哈哈哈死得好啊,绊脚石不在了,我们大业将成!”
许儒,现在应该称作朱广胜了,他又看向了另一个牌位。
“叶谨言?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他举起牌子放到院长面前,一脸好奇地问道,“这是谁啊?”
院长腿在奋力挣扎,脸也涨得快紫了。
突然掐着他的人松了手,院长整个人就直接往下落,终于得到新鲜空气的院长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朱广胜也不急,甚至还擦起了手中的牌匾,他饶有兴致地猜测道,“来让我猜猜,你看对不对好不好?
神爷呢,就是傅瑾童那个爷爷,怪不得那小子一手玄术出神入化呢,原来是神爷教出来的,那就能理解了。
然后这个,”朱广胜再次把叶谨言的牌位举到院长面前,“这个牌位能跟神爷的牌位放一起,还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让我猜猜......
这就是傅瑾童的妈妈对不对?啊哈哈哈!原来傅瑾童的妈妈叫叶谨言啊哈哈哈!
你说我要是找到他的家人,然后将他们控制住,你说,我们亲爱的傅司长会不会乖乖听我的话呢?啊?哈哈哈哈......”
朱广胜已经完全不复之前温和儒雅的模样,现在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林悦的舅舅?!”
“我?我当然不是她舅舅啊,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血脉?
我们一族从古至今,那追随的可都是神!
我是神的子民啊!”
“疯子!疯子!你还不赶快把我女儿的牌位放下!”
朱广胜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扯着嘴角瞪大眼睛问道,“你女儿?”
“是的,这是我女儿的牌位,跟童童没有一点关系,还不快放下!”
“哈哈哈哈......你刚才在里面说的话我的鬼可全部告诉我了!
傅瑾童是你接生的!这就是那个女人,那个生了傅瑾童的女人!
你还想骗我?哈哈哈哈不可能!”
十平米的房间里刮起了旋风般的阴风,院长被风吹得都睁不开眼睛。
朱广胜逼近他,然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让我看看,你这脑子里还有些什么秘密吧?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