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终也没能进门,也一夜没睡。
次日一早。
傅瑾童下楼的时候发现傅怀瑾已经坐在餐桌上了,一脸的疲倦。
无神的双眼一看到傅瑾童下来,就亮了起来。
“宝贝,醒了?”
他照常在傅瑾童额上落下一吻。
傅瑾童也没再推开他。
也没有异常嘛,傅怀瑾想。
估计是昨天没陪他过生日,真生气了。
今天一定得好好哄着这小祖宗才行。
傅瑾童不管他在想什么,已经坐在了餐桌上开始自顾自地吃早餐。
许是昨晚傅瑾童没能过成生日,今天一早的早餐就特别丰盛,全是他爱吃的。
某人也特别殷勤地给他夹菜。
看小祖宗把他夹的菜吃了,某人心情瞬间乌云转晴。
于是就开始装可怜试探,“宝贝,你看我的黑眼圈,都快要掉到下巴了,我离开你根本就睡不好觉,我今晚能不能......能不能回房睡啊?”
傅瑾童筷子都没停,依旧优雅地吃着自己的早饭。
“不要,我已经长大了,要自己睡。
而且......你结婚后也总要跟妻子一起睡的,得提前习惯。”
男人有点暴躁,犹豫了一下说道。
“是要跟她一起睡......不过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仨一起睡嘛!
你放心,我会跟她说的,重新定个大点的床。”
听听,这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想法么?
傅瑾童简直想把桌上的粥直接扣他头上!
傅瑾童捏住筷子的手用力,他假装语气平静,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你会跟女人结婚的,对吧?”
这次男人倒是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会啊。”
傅瑾童松开了紧握筷子的手,浅浅笑道,“好。”
男人还在絮絮叨叨,说今天要全天陪着他,弥补昨天的过错。
傅瑾童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打断他,很是乖巧。
笑道,“我真没生气,而且我今天已经跟辰东约好,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你就安心去上班,我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傅怀瑾没想到今天的小祖宗那么好说话,他都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真的?”
傅瑾童笑着点了点头,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但傅怀瑾还是摇摇头,“不行,我昨天就该陪你的,今天必须弥补。”
“没有什么需要弥补的,我能在傅家长大,才应该是需要感激的那个人。”
这话让傅怀瑾听了简直惊恐万分,他差点想跪下。
他半跪着抬头看向傅瑾童,“祖宗,你别说这样的话吓我,什么感激不感激的,我不需要你怀着这种心情啊!”
傅瑾童眼神变得温和,他轻抚着男人的脸,“有些话我平时不会说,但还是想告诉你罢了,免得你以为我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男人拉过傅瑾童的手亲了一下,“我宁愿你永远是个小孩,可以永远宠着你。”
傅瑾童心里苦笑,可是我......终究还是长大了啊......
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傅瑾童自己都唾弃自己。
傅怀瑾今天本不想出门,但是助理一个电话打来,“傅爷,南城头那批货出了点问题,可能需要您亲自来看一下。”
他有点犹豫。
傅瑾童上前抱住了他,“去吧,我真的没生气了。”
男人最终在傅瑾童额头上亲了一下,留下一句,“等我回来”,然后就匆匆出了门。
傅瑾童突然就觉得他不在的时候自己会更轻松,不用再伪装,也不用再小心试探。
他走出院子,在院子四周埋下驱邪符。
然后又回了一趟房间,出来时背了一个包,他将一个平安符递给邱妈。
“邱妈,这个你拿着,可以保平安。”
而后他又拿出了一个更为精致的,“这个给傅爷,让他随身带着。”
最后想想他又说,“给他就行,不管他戴不戴,不戴的话,出门就叮嘱他多带点保镖。”
邱妈感觉到不对,这怎么跟‘托孤’一样。
她看着傅瑾童的背包,问道,“小少爷今天要去哪儿?”
傅瑾童回答得坦然,“毕业旅行,放假了想出去走走。”
邱妈担心地问,“有没有跟傅爷说过啊,他同意了么?”不说的话,傅爷闹起来她可扛不住。
傅瑾童笑道,“怎么可能不跟他说,他同意了我才去的,别担心,都规划好了。”说着就准备出门。
闻言,邱妈也放下了心,“放假了是该好好走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瑾童的手指摩挲着背包带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不确定。”
“可是傅爷他......”邱妈的声音还在后头,傅瑾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去了福利院,孩子们见他都很开心,福利院院长也开心地出来迎他。
傅瑾童将一张卡递给福利院院长,“爷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
院长赶忙推脱,“傅爷已经安排慈善公司每个月都打款了,不用再给,孩子们都够,有吃有穿。”
傅瑾童还是将银行卡塞进了院长手里,“各论各的,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您就收着吧。”
院长最后还是没有推脱掉,收下了银行卡。
傅瑾童又去了一趟港西,不同于东边的繁华,这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贫穷、肮脏、破烂不堪的房子,蜘蛛网般密布在一起,随处可见的臭水沟,随手乱丢的垃圾,无一不在诉说着这里的贫苦。
这是港城有名的贫民窟,他和傅怀瑾,就是在这里遇到的。
*
十年前。
港城有两个大家族,可以说,这两个家族各占据了港城的半壁江山。
一个是港城老牌家族傅家,另一个就是从京都杀进来的叶家。
天下着大雨。
宽阔的马路上,几台车穷追猛赶,死咬着前面的车不放。
“我CTM的,叶家狗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走这条路?”
司机一个左转弯想要掉头甩掉追来的车。
但对方没给他们这个逃脱的机会,又安排了两辆,将傅怀瑾和傅老爷子左右给围堵了起来。
机枪不断朝着他们的车扫射。
傅怀瑾拿起枪就想跟他们硬刚,被傅老爷子给拦住。
好在他们乘坐的这辆车是经过防弹处理的,抗压力也超乎想象的强,并没有实质伤害到车里的人。
傅家的司机见状不妙,疯狂向左打方向盘,然后猛地撞向旁边的车,形成了一个突破口,而后车子脱离大道,驶进了小路。
在路过一片居民区的时候,为了保全傅怀瑾,傅老爷子直接将人给推了下去,自己独自躲避后面的追杀。
而傅怀瑾被推下的地方,就是傅瑾童当时的家,一个捡来的小帐篷,里面还有一张破了洞,弹簧都露出来的席梦思。
傅怀瑾刚好就落到那席梦思上面,也压垮了小瑾童的帐篷。
那时小小的傅瑾童刚捡完垃圾刚回家,结果就看到自己的帐篷塌了,那一刻,他觉得天也塌了。
后来他又发现压垮他帐篷的是一个好看的小哥哥,他浑身是伤,好似还昏了过去,他又急得团团转。
只得费力地把人从帐篷上挪下来。
那人又高又重,差点压垮了他的小身板。
而后他又赶紧把帐篷重新搭起来,再把人拖进帐篷里。
但不太妙的是,那个小哥哥好像还发起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