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宝贝情绪不太好。
今天有饭局,就没陪着一起吃饭。
他将人拉进怀里,两人卧在沙发里。
“怎么了?”男人声音轻缓。
傅瑾童将头埋在男人怀里久久没有回话,只泪滴一下又一下地打湿了傅怀瑾胸前的衣服。
男人什么也没说,像抱小孩一样将人搂在怀里,轻轻给他拍着背。
小时候他有时候也会这样,在想他爷爷的时候。
就是不理人,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但是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只是近几年,他家宝贝再也没有这样哭过了。
泪滴滚烫得像是熔浆,砸在傅怀瑾胸膛上,让人心疼得紧。
他轻轻吻着对方的额头和眼睛。
直到对方的啜泣声慢慢停止,他才轻声问,“想爷爷了?”
傅瑾童缓缓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回港城看看?”
每一年,他们都会去看看。
“可以么?”傅瑾童轻声问。
男人笑得缱绻,“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可是......”傅瑾童很犹豫。
可是考核还在继续,可是还要上课,还要处理那座山上的大鬼。
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男人抚平傅瑾童蹙起的眉头。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放手了,以至于他家小孩现在居然学会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男人声音有点冷了下来。
“宝贝,你是不是忘了你身后永远有我在了。
我放手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希望你开心,可不是为了让你大包大揽,让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切都有我在,所以不要不开心好么?”
傅瑾童睫毛上的泪花闪动,然后吻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就是很想亲吻这个男人。
从小就是这样,似乎自己只要在他身边,就可以过得很轻松。
可能他一直被爱着,久而久之,甚至自己都忘了,自己也是拥有另一个人全部的爱。
两人的吻很缠、绵。
隔了一天没见,昨天又被打断了。
男人这次留了一个心眼,不等那电灯泡洗完澡出来,抱着人就进了卧室,反锁!
傅瑾童被男人扔到大床上,然后男人欺身而上,两人相互触、碰的每一片肌肤似乎都像是野火燎原。
滚烫得不象话。
傅瑾童感觉自己就像是漂浮,海中的一叶扁舟,浮浮沉沉的,那些什么痛苦和压力,似乎都在这一刻消融殆尽了。
好像这整个世界上此刻就只剩下了他跟傅怀瑾两个人,彼此依偎,互相陪伴。
他确实不再是一个人了。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傅瑾童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上现在肯定都是红印子,但他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次日。
“你也要去?”傅瑾童看向身边的男人,很是惊讶。
S市那边的工程已经进入正轨。
但是京都和海外还有好多事情等着这位大总裁去应付和决策。
他都没想过傅怀瑾要跟着自己一起回港城。
男人也是很意外,“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觉得我会放你一个人回港城?”
他跟着一起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傅瑾童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下,“我只是想着你太忙了......”
男人打断他的话,“我忙是为了傅氏能够发展得更好,也是为了成为你更有力的依靠。
你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本末倒置。”
这点上男人很坚持。
傅瑾童听到这话倒是有点脸红。
突然想想这种话他也不止说过一次,那是不是说,在傅怀瑾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早就爱上他了?
私人飞机三个多小时后抵达了港城。
好几个月没回来,傅瑾童是很想念的。
墓园,傅氏专属的区域内。
当时傅怀瑾执意要将傅瑾童的爷爷迁入墓园,是遭到了反对的。
但是傅怀瑾一意孤行,谁说都不听。
他家小朋友的爷爷,又怎么能受委屈?
“爷爷的墓地被打理得很好。”
傅瑾童眼眶有点红,照片上的爷爷依旧笑得灿烂,就像爷爷曾经千百次朝着他开怀大笑一般。
但是爷爷已经离开他很多年了。
“爷爷,我来看你了。”
傅瑾童将一束花放到墓碑前。
“对不起,离开港城的时候我没来看你。
因为我害怕看了你,就舍不得走了。”
傅瑾童只是说出了自己当时的想法,但这话让傅大总裁有点应激了。
他上前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不管怎么样以后都不准离开我身边!”
男人表情严肃,颇有傅瑾童有一个字他不满意,那就把人禁锢在身边的态势。
傅瑾童被他逗笑,眼角的嫣红泪滴微微闪烁。
“不会的。”他说。
已经不需要离开了。
毕竟离开这个男人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回忆。
傅瑾童看着照片上的爷爷,继续说道,“爷爷,我可能找到你的宗门了。
叫做道门对不对?
我遇到了你的小师侄,是一个坦诚天真又可爱的孩子,我很喜欢他。
那些......那些你为了我而割舍的责任,你放心,我一定都会承担起来的。
我绝对不会让您,有辱师门!
爷爷......我真的好想你啊!”
傅瑾童再也忍不住了,跪在爷爷墓前号啕大哭。
男人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
他轻声安慰道,“爷爷笑得那么灿烂,肯定也是希望,你以后看到他的时候都能够开心。
所以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也跟着揪疼。”
他吻吻傅瑾童的头顶,他家宝贝真的很久没有哭得那么凶了。
“爷爷临终前没有跟你说这些,肯定也是担心你会背负起不该你承担的责任。
所以宝贝,就开心地活着吧,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我想这是爷爷的愿望。”
傅瑾童其实都懂的。
可就是因为都懂,才更能理解爷爷为了他牺牲了多少,他又怎么能做到就理所当然地享受快乐。
傅怀瑾也懂他,从小他家宝贝就是特别懂事的孩子。
他有时候应酬,回来得晚,他会叫邱妈温好醒酒汤,然后窝在沙发里,等着他回来。
刚接手傅氏的时候也是,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背地里说他的坏话。
当时的宝贝其实自己的处境也算不得好,但每一次都会很勇敢地站出来维护他。
这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