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伤比较复杂,弟子只能每日过来替师尊先将魔息引出,之后才能治疗伤势。”即便是温酒如今已经是玄冥境了,但动用星辰之力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吃力。
那医修也过来探查了一下封阳的情况:“厉害,厉害,我之前也是这般想的,但是效果却很微弱,不知道友可否将办法教授给我等。”
温酒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我确实教不了,毕竟我是动用星辰之力才能做到如此的。”
可牧遥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她看向温酒那双血红的眼眸就知道,她是动用了太虚玄天诀。
加上利用她心室之中的魔血为媒介先将师尊体内的魔息引入她自己体内,而后再利用业火和太虚玄天诀将自己体内的魔息释放出来,所以才会如此的吃力。
“这样啊,那确实是教授不了。”那医修听到温酒的话有些失望,星辰之力啊,这世间能点亮命星者都只有寥寥数人。
温酒此时身体有些脱力,牧遥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又给她喂了一颗丹药。
“莫要逞强。”牧遥搂着她的腰肢,让温酒靠在自己怀里。
封阳见到温酒那模样也微微蹙眉:“师尊的伤已经这样了,能治则治,不能治也不用强求,活了这么多年也足够了。”
温酒对封阳乖乖的笑了笑,眼眸弯弯的,像极了她第一次见到封阳是卖乖的样子:“师尊,不算逞强,只是师尊伤势复杂些,所以麻烦一点而已,徒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封阳蹙眉,还想说什么,牧遥已经将温酒抱起来了:“师尊先好生休养,我带师妹去休息。”
看着大弟子那样小心地抱着自家小徒弟离开,封阳突然笑了声,看来遥遥养着阿酒是真养出感情来了。
温酒靠在牧遥怀里,手臂抱着牧遥的脖子:“师姐,我真没事,就是有些累而已。”
“累就好好休息。”牧遥语气温柔了许多,她没有想阻止温酒做什么,只是恼恨自己帮不上她也帮不上师尊。
幼时师尊将她从火海之中救出,后来又在她将死之际从天而降救下了她,对牧遥来说,师尊和阿酒是一样重要的,只是她对医道的了解和阿酒比起来终究浅薄,且她是纯粹的水灵根,帮不上师尊什么。
牧遥抱着温酒回到她曾经的房间,这么多年了云阳城依旧留着她的住处,温酒一路给牧遥指引。
路过一些熟悉的地方也会给牧遥说,她在很认真地给牧遥介绍自己离开天清门到了云阳城之后的生活。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说什么都是绘声绘色的,很容易就让牧遥有了画面感。
她说要做牧遥的眼睛,便真的在认真地做着。
抱着温酒回到她自己的房间,牧遥将温酒放在床上,随后低头在温酒的额头落下一吻:“师姐陪着你休息。”
“可我想去看看伏雁师伯,也不知道师伯的伤势如何了。”温酒叹了口气说道。
牧遥将自己微凉的手覆在温酒的眼睛上:“阿酒,你也需要休息。”
“你没办法一下子救所有人,傻瓜。”
温酒呼吸放轻了许多,她抓着牧遥的手蹭了蹭:“好啦~阿酒听话,那师姐陪着阿酒一起休息好不好?”
她如今总觉得一刻都不想离开师姐身边,明明师姐好好的在她身边,可温酒就是怕,怕一睁眼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泡影。
温酒隐约知道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可她就是控制不了那些想法。
她像是心里住着一只野兽,只是那野兽暂时被她关起来了而已。
好像这样她就能回到从前了,依旧是师姐的阿酒,是师尊的好徒儿。
牧遥在旁边守着温酒,看着她慢慢地睡着了,然而渐渐的牧遥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温酒身上的怨气忽然变得浓郁了许多。
可除此之外温酒也没有别的动静,甚至过了会身上的怨气又一点点的收敛了。
她乖乖的躺着,除了抓着牧遥的手格外的用力,并没有别的异常。
牧遥心中却无端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牧遥在旁边守了温酒大半宿,她又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了一些进入温酒体内,替她恢复了一些力量。
最后没发现温酒还有什么异常才轻轻的拥着她入眠了。
次日温酒醒来,看到牧遥搭在自己腰肢上的手,低头看了一下将自己的手覆在牧遥的手上,而后慢慢的十指相扣。
牧遥察觉到她的动作缓缓的醒了过来,抱着温酒的手稍稍用了:“没事了?”
温酒转过身有些狡黠的亲了下她的嘴角:“本来也没什么事啊。”
牧遥睁开眼,可那双原本应该极为漂亮的眸子却没有半点神光。
葱白的指尖落在温酒的下巴上轻轻的摩挲着:“阿酒为何不将心室之中的魔血取出?”
牧遥询问完,温酒却愣了一下,而后垂下眼眸盯着牧遥精致的锁骨,牧遥也不急着催促她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因为...”温酒抿了下唇,她不想欺骗师姐,可也不太敢说实话。
“因为取不出来是吗?”牧遥叹息了一声询问道。
温酒低下头,即便是知道师姐的眼睛看不见,可温酒还是不敢看,只能低低地应她一声:“嗯,暂时不行。”
牧遥紧紧搂着她的腰肢,呼吸都沉了几分:“可是太虚玄天诀有了什么问题。”
她不是询问,而是很肯定的。
温酒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什么都瞒不过师姐,我吸收了太多的怨气,无尽海之下的怨念都是世间最深的执念,难免有些影响...”
牧遥捉着她的指尖,良久还是开口道:“阿酒不乖。”
小师妹根本没全说实话,她看着温酒一点点长大,怎么会不知道温酒的性格。
温酒动了动唇瓣:“师姐~”
牧遥知她如今怕是不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无法太过强求。
可她心中憋闷担忧,最后将温酒压在身下,炙热地吻落下,好像要将温酒融入自己身体之中一样。
温酒伸手攀着牧遥的肩膀,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师姐搂的太紧,让她不得不稍稍抬起腰肢去迎合师姐。
“师姐~阿酒只是自己也还没弄明白,师姐不要生气。”温酒软声哄着牧遥。
牧遥拿她没辙:“若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与我说,明白吗?”
温酒乖乖的点头,她仰起头再次亲了牧遥一下:“明白了。”
“我没事了,师姐我们去看看师伯,问问师伯的情况,再去给师尊引魔息。”温酒面色带着几分讨好的模样。
牧遥揉了揉她的脑袋:“莫要逞强,我们可以在云阳城多待一些时日,封印渊汲海之事也不是急在这几日的时光,魔尊受了伤,始祖魔不受控制,魔族的动作不会那么快,想来魔族内部怕是也有一场纷争。”
“嗯。”温酒翻身压在牧遥身上,却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趴在她身上傻傻地笑了起来。
有师姐在,都不用怎么动脑子,真好。
牧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纵容地抱着她。
等温酒赖够了才从牧遥身上离开。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打开门便有云阳城的人过来询问可需要些什么。
温酒抬眸看向天空,今日的天气倒是极好。
“师姐,要不要去吃个早餐?”
“嗯?”牧遥听到她这么问,才猝然想起,身侧的人儿无法抛却口腹之欲这件事。
温柔地勾了下唇:“好啊。”
温酒对那询问的微微颔首:“没事你去忙吧,这云阳城我熟。”
说完已经拉着牧遥离开了,转眼之间两人便出现在了云阳城的主街道上的一位摊贩的面前。
那摊贩看到二人还吓了一跳,但随后还是笑着询问:“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两碗豆腐脑...”温酒点了些自己往日常吃的东西,和牧遥选了个位置落座。
温酒舀了一小勺豆腐脑,抬手喂给牧遥:“师姐试试味道如何?”
牧遥长嘴咬下,对温酒笑了笑:“确实还不错。”
“是吧,我之前就很喜欢他们家。”温酒说着自己开始吃了起来。
牧遥的神识落在她身上,抬手替她将发丝撩到了耳后:“慢慢吃。”
街道上人来人往地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牧遥和温酒坐在那里,更多时候都在认真看着温酒品尝美食。
吃完之后温酒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好了,师姐要和我走走吗?还是直接回去?”
牧遥付了灵石给店家,而后伸手牵过温酒的手:“走走?”
“师姐往日不是不喜欢这些闹哄哄的场所吗?”温酒笑着问道。
牧遥嘴角稍稍上扬:“往日觉得不喜欢,但你们都走了之后,却又觉得一个人守着宗门确实无趣了些。”
她说得平静,可温酒却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温酒带着牧遥从街头走到了街尾,遇到了自己常去的店都会给牧遥说一说,或者带着她进去逛一圈。
两人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走完了整条街道。
而后遇到出来巡街的成菀,昨日金醉直接带着温酒和牧遥去见了封阳,成菀彼时还在炼器阁之中,故而今日才见到了温酒和牧遥。
向来沉默寡言的成菀看到二人竟有些眼眶湿润。
“大师姐,小师妹你们都没事就好。”
她曾看着牧遥一人一剑守在宗门之内,却让他们先离开,也亲眼看着温酒跳下无尽海,成菀也曾痛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今看到二人都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如何能不激动。
温酒过去抱了下她:“师姐,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成菀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
成菀还有巡街的任务,温酒和牧遥也准备回去看看伏雁的情况,稍微寒暄了两句,便再次分开了。
回到伏雁和封阳疗伤的地方,一回去正好遇见了抱着一堆医术的玥玥,满面愁容。
温酒和牧遥走过去:“玥玥,师伯的情况如何了?”
玥玥摇了摇头:“很是棘手,师尊曾经被镇魔塔反噬过,后清川师弟之死又令她怒极攻心,为给清川师弟报仇一人和魔族诸位强者对敌,最后虽然赢了,但是也受伤颇重,本就还未养好伤,魔尊又前来了,伤上加伤,镇魔塔被破之时正好只剩下师尊和无忧师叔在镇守,两人伤势也是最重的。”
“我能去看看师伯的伤吗?”温酒小心的问道。
玥玥点头:“自然,阿酒修为比我高,说不定和那些前辈能一起讨论一下。”
牧遥对医道了解不多,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两人跟着过去探查了一下伏雁的情况,确实全靠丹药和他人的灵力输送吊着一口气。
不仅经脉寸断更是体内魔气和灵气混乱,加上曾经以身试毒的那些毒素也开始紊乱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
“伏雁这伤势,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医治,体内一片混乱,根本无从下手。”
玥玥在旁边翻阅医术:“我还是觉得先解毒为上。”
“可她体内的毒素千奇百怪的,这要解到何年何月去?”
玥玥一时被问到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温酒也清楚,师伯体内的毒素,曾经是她的力量之源,但如今身体经脉被毁,相当于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平衡被瞬间打破。
“我会找到给师尊解毒的办法的。”玥玥却有些固执地说道。
“唉。”原本负责治疗伏雁伤势的医修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温酒将一缕星辰之力注入伏雁体内,稍微替伏雁缓解了几丝痛苦。
牧遥伸手握住了温酒的手:“毒素是否也可以全部排出?”
“师伯体内的毒素错综复杂,除非能全部慢慢地排出,但很困难。”即便是温酒也觉得棘手。
牧遥蹙眉:“我来给师伯输送灵力吧,你歇会。”
温酒想了想觉得也可行,放开伏雁站到了一旁。
看着牧遥的灵力注入伏雁体内,玥玥和其他医修在旁边观察伏雁的状况。
或许是冰灵力能稍微缓解疼痛,所以伏雁看起来稍微放松了一些。
温酒在旁边松了口气,对玥玥说她先去找封阳了。
和昨日一样替封阳排出魔息,又稍稍修复了一下她的经脉。
等温酒收手的时候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了。
昨日关心则乱,所以心急了些,今日倒是不曾让自己力竭。
牧遥过来的时候,温酒正好从封阳房中出来,额头还有细微的虚汗。
温酒看到牧遥对她笑了笑:“师姐。”
牧遥站在原地对她稍稍张开双手,温酒乖乖的走过去投入她的怀中。
温酒在她怀里蹭了蹭。
封阳在里面接受施针,这些是每日例行的治疗,温酒也没有去掺和,能安排来给封阳疗伤,医术也定然不会差的。
“累吗?”牧遥温柔的询问温酒。
“有些,不过还好,只要依照现在的办法,一个月内应该能将师尊体内的魔息全都清除干净,之后只要师尊配合治疗就好了,至于修为,此生怕是再难回到玄冥境了。”温酒低低的叹了口气。
牧遥揉了揉她的脑袋:“尽力而为便好,师尊的心胸,不会执念于此。”
温酒乖乖点头:“好,阿酒明白。”
两人说着话之时,院门外忽然有一人探出脑袋:“二位,聊完了吗?”
云长佑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询问道。
她就来的不是时候,但温酒和牧遥修为比她高,她也窥探不到二人在做什么。
温酒同样有些尴尬的从牧遥怀里出来:“长佑姐姐有什么事吗?”
云长佑笑了笑:“金醉说,你们回来一趟不容易,要给你们接风洗尘呢。”
“哦,这样啊,有什么好吃的?”温酒状若不经意地站到了牧遥的身侧,但手还是悄悄地牵住了牧遥的手。
云长佑心大倒是没怎么注意,温酒和她聊天,她便也顺势接了过去,两人讨论着吃的,牧遥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着。
说是接风洗尘,其实也就是几个熟人一起罢了。
玥玥也被叫了过来,金醉安排人做了不少温酒喜欢的菜品。
“师姐还是疼我。”温酒给众人倒了酒,笑盈盈地说道。
玥玥抬手拿过酒杯喝了一口:“在场的可都是你师姐。”
“师姐们都疼阿酒~”纵使如今已经玄冥境的修士了,温酒也依旧如同曾经一般。
金醉今日或许是真的高兴,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云长佑倒是喝得少一些,金醉坐在温酒对面,开始责备她之前的逞强,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担。
“就你能耐。”金醉说着还瞪了温酒两眼。
云阳城有一种酒虽然入口的味道一般,但烈却是真的烈,后来温酒来了后闲的无聊也改良过,今日的酒便是这种酒,即便是玄冥境的修士喝了也极其容易醉。
温酒不知不觉的也喝多了些。
对于金醉的责问,温酒趴在桌上:“我不能耐,我谁也救不了。”
“大师姐的眼睛我治不了,师尊的伤势我也没办法根治,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温酒低声说着。
牧遥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却莫名心头一跳,什么叫连自己都救不了。
玥玥摆了摆手:“阿酒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外游历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嗯?”温酒将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侧头看向玥玥,眼神之中充满了询问之意。
“死亡是无法避免的,没有人能救下所有人,行医之人但求问心无愧,尽己所能就好了,天上仙人都救不下这天下苍生,我又何苦将这些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玥玥苦笑了声。
温酒却陷入了沉思之中,想着想着目光便胶着在了牧遥身上。
牧遥将她手边的酒杯拿开:“不能再喝了。”
温酒乖乖点头:“好哦,不喝了。”
“眼睛就算是好不了也不是阿酒的错。”牧遥轻声说道。
温酒眨了下眼睛,对牧遥咧嘴笑了笑:“好哦。”
牧遥伸手戳了下她的额头:“真听懂了?”
“听懂了。”金醉倒是在旁边点头,云长佑有些哭笑不得:“你懂什么了?”
“反正大师姐说得肯定都是对的。”金醉小声嘟囔。
云长佑:......
“那我说的呢?”她指着自己眼神之中有几分期待。
金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师尊说你可能是云家捡来的,所以我觉得你说的话,大部分都是胡扯。”
云长佑再次无言,姑母怎么一天天地说她坏话啊,忒不厚道。
“我怎么就胡扯了,我都是很认真的好吧。”云长佑不满地嘟囔。
金醉轻笑了声,没有继续和她进行争辩,她确实喝多了,拉着云长佑又开始喝了起来。
温酒被牧遥制止了不许再喝了,但还是眼巴巴的看着金醉她们,云长佑拉着她和玥玥在划拳。
“师姐,我能玩吗?”温酒小心翼翼的看向牧遥。
牧遥受不了她那眼巴巴的模样最后还是点头了。
一群人闹腾到了半夜,最后酒都喝完了才算散场。
金醉还抱着温酒在哭,说自己当初没有拦着她,就看着她跳下去了。
温酒也靠在她肩头:“师姐,那怎么能怪你呢,跟你,没,没关系。”
牧遥倒是没喝多少,甚至没喝醉,又看着玥玥也抱着自己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哄着玥玥,一边还要看着金醉和温酒,云长佑今天竟然也意外地不怎么贪杯。
好歹还有个人帮牧遥看着点这三个酒鬼。
“小师妹,你这些年在魔族,他们,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金醉一只手勾着温酒的肩膀问道。
“没,哪能啊,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金醉我和你说,魔族,笨得很,真的,好骗。”
温酒开始扬扬得意地说着自己戏耍魔族的那些事。
“但我还是不喜欢魔族,在魔界待着,想要自己过得安稳点,就不可能不杀人,木法荒原的人都说我杀人如麻,明明,明明是他们先不讲道理的,我不杀人,他们就要杀我,一点道理都不讲。”
“魔族,野蛮!”金醉也跟着她谴责。
云长佑一开始还拉着金醉,但是后来也没有怎么管了,而是安安静静地撑着下巴看着三人闹腾。
她记忆中金醉从未有过喝醉的时候,也一直都是那副冷静的模样,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今日倒是难得见她这样放松一回。
也不知道怎么着的,闹着闹着,三人都抱着牧遥哭了起来。
遥遥:还是长不大,这群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