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音辰抬手替她将眉心抚平,终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一直都明白,不必因此困扰。”云音辰柔声对她说道。
南柚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我是在烦你伤还没好全,但是今日收到战报又陨落了一名玄冥境修士。”
云音辰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声:“那边不用我去管,望舒会去的,你殷汲师叔也会去的。”
“师叔?她的境界不也跌落了许多吗?”南柚没明白。
“可你师叔擅长兵法啊,你不知道?牧遥说过她的用兵之道还是少时你殷汲师叔教了许多。”云音辰捏了捏她的脸颊,感觉有些好捏。
南柚挥开她的手:“说正事,你别闹。”
“说完了啊,我虽是如今的人族统帅,但也不能哪里有事我都跑过去吧?那样不仅累死自己还被魔族牵着鼻子走。”
“此次屠城我之所以来援助,是因为此城是人族北部除北玄山之外的另一道防线,真被魔族占领了,魔族便能轻易深入人族腹地了,那么多低阶修士将会和你此次所见的那些人族一样,沦为魔族的口粮。”云音辰语气沉了许多:“所以我不得不来。”
“苏乐风的伤势如何?”南柚问道。
“应该和我差不多,她有轮回中期的实力,不过我用了你给的药粉,她也讨不到好。”云音辰笑吟吟的说道。
南柚这才满意得点头:“我一定让你好得比她快。”
“萧君则在她身边,可不太好说。”云音辰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
“你信她不信我?”南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云音辰,似乎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云音辰想要解释,可南柚却忽然一本正经的问道:“传闻你曾经喜欢萧君则,真的假的?”
听到南柚问这个,云音辰顿时一脸无语的表情:“你听谁说的?”
“啊?不是崇涧城传出来的消息吗?当年崇涧城的少主用十艘飞舟来向你求亲你都没同意,还跟他割袍断义了,难道不是因为他害得萧君则投身魔族,而你喜欢萧君则,所以才反目?”
“故事倒是挺精彩的,不过谁和你说的?”云音辰没好气的说道。
“清川。”说完南柚又沉默了,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确实是清川说的,可如今清川早已身殒。
云音辰见她情绪低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师弟的仇会报的,还有阿酒、牧遥、桑枝她们的仇都会一一清算的。”
“还有我不喜欢萧君则,我与她,只有朋友之情,仅此而已,和崇涧城割袍断义,仅仅是因为,我看不惯他,他确实追求过我,但那样的人,你觉得我看得上?你这骂人也骂得太狠了。”
南柚听到她的解释,莫名的心情好了些。
“之前很多事,我想背后应该有苏乐风和萧君则的手笔吧,若是有一日我要手刃了萧君则,你会如何?”南柚目光如炬的看着云音辰。
云音辰伸手挡住她的眼睛,最后在自己指尖落下一吻:“我会替你守着,让其人没有打搅的余地。”
南柚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的声音,她知道云音辰对她的心意,可是至今南柚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云音辰放开她:“你也该好好休息了,替我疗伤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
南柚将自己的东西收入储物戒:“你也知道,既然想让我轻松些,就少受伤。”
云音辰看着她出去,还是有一丝丝的失落。
南柚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等哪一天我觉得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一定告诉你。”
云音辰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可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南柚不解地问道。
“还少吗?”云音辰眨了眨眼。
南柚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看到天空竟然开始飘雪了,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没来由地笑了声。
随后又看向天空,低低说了声:“都要好起来啊。”
云音辰和苏乐风双双受伤,人族这边望舒和几名早已经不出世的人族强者前来支援,一时人族士气上涨了不少。
云音辰虽受伤,却依旧能运筹帷幄。
但苏乐风似乎也不是什么完全不懂用兵之道的人。
两厢对弈各有胜负,加上魔族终究狠戾许多,无所不用其极,就连妖族在魔族面前都逊色几分。
魔族几乎倾巢而出,云音辰和望舒纵然尽力却也还是挡不住那么多魔族,不少城池依旧沦陷,不少人族依旧被屠戮,虐杀。
甚至妖族亦是如此。
姜肆作为妖族少主,不可能躲在后方什么都不管。
如今战火四起,没有一处安稳之地。
云阳城外十万魔族围城,且都是魔族精英。
云长佑站在城墙上,身穿盔甲,看着下面的魔族大军:“他们到底怎么来的?”
“从海上来的,让你多看看行军图,你也不看。”金醉没好气的说道。
“我又看不懂,这不是有你在吗?”云长佑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才是少城主。”金醉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
云长佑眼眸一弯:“你也可以是,你是姑母的大弟子,按道理也是有资格继承云阳城的,云阳城不是一定要姓云,当年爷爷就和我说过,能者居之。”
金醉懒得和她说,只是给云长佑说了些话,而后让她领兵出城。
只是金醉终究低估了这奇袭而来的魔族的实力,不过三天时间,云长佑便有些抵挡不住了。
而此时云音辰亦是分身乏术,苏乐风的大军开始猛攻了起来。
但似乎所有人都算漏了一件事,叶冰还在云阳城中养伤。
这短短几年的时间不说伤势完全好了,但也恢复了大半了。
第四天金醉带伤归来的时候,连本体都无法完全收回。
魔族大将更是出言挑衅:“待本座破了云阳城,定带着尔等的头颅去给云音辰看看。”
可她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了一道阴冷的笛声。
随后那魔族大将的头颅便和身体分开了。
沈疏桐有些嫌弃地将那头颅丢回了魔族大营。
“那不如我先帮帮你?”沈疏桐满身的阴气,似乎更加地浓郁了。
那笛声之下,无数魔族尸体爬了起来,向着魔族大营袭击而去。
云长佑用肩膀碰了碰金醉:“我去,你这师姐,如斯恐怖。”
金醉瞧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滚去疗伤,看什么看,师尊的沉稳你是半点没学到。”
云长佑摸了摸鼻子:“别这么紧绷嘛,但是姑母的有趣我学了个十成十啊,这还不够啊?人哪能什么都会是吧。”
沈疏桐落在二人身边:“我觉得有道理,干嘛那么紧绷,你看叶冰也是,都是师出同门,怎么温酒就那么有趣?”
叶冰收了夜音笛,走了过来扫了一样金醉身上的伤:“师姐的伤何人所为?”
“就那修然老魔头,不要脸,几千岁的人了,来欺负小辈,金醉才刚刚突破玄冥境,他竟然还找帮手,呸。”金醉还没回到,云长佑倒是先回了。
“还有我的伤是那乐成老头所为,听说他可是苏乐风的兄长,呸,我非斩下他的头颅。”
“知道了。”叶冰点了点头,身上的阴气几乎将整个城墙都笼罩了。
她灰白的眼眸之中翻涌着阴气。
“沈疏桐,你说,把这些魔族的灵魂都吞噬了,你的伤是不是就能全好了?”叶冰转头询问沈疏桐。
听到她的话沈疏桐都惊讶了一下:“吾主,你疯了?”
叶冰从不许她吞食生魂,毕竟那样容易徒增业障。
可叶冰却只是舔了下唇:“那就当我疯了吧。”
她似乎格外的兴奋:“回魂墟养伤多麻烦,那看那些生魂不够美味吗?”
沈疏桐转过身搂着她的腰肢:“只要你愿意,我自然乐意奉陪,你要这天下沦为地狱我都陪着你。”
说完她拉着叶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在下落的过程中,甚至勾着叶冰的脖子索要了一个绵长的吻。
云长佑一脸没见识的样子看着沈疏桐和叶冰。
要不是叶冰不许,沈疏桐的手都要伸进她衣襟之中了。
她看向金醉:“鬼修都这么刺激的吗?”
“不行,我得催促姑母抓紧追南柚长老。”云长佑摸着下巴说道。
金醉脸颊有些发烫,她也没见过这场面,不过还是转身提着云长佑的领子:“滚回去疗伤。”
云长佑有时候觉得金醉管她比姑母管她管的还多。
“别呀,我能不能再看看?”
“看什么看,养好伤去帮忙。”
“也是哦。”
云长佑被金醉拉回去丢给了玥玥,自己对着伏雁躬身:“师伯,叶冰的伤势当真能靠吞噬生魂养回来?”
“她是鬼修如何不能,只是吞噬生魂,容易真的沦为没有神志的恶鬼罢了。”伏雁淡淡地说道。
金醉蹙眉:“那师伯为何不拦着她。”
“如何拦?”伏雁问了一句。
金醉垂下手叹了口气如今的形势以及叶冰的实力,确实没有人拦得住。
云长佑和金醉养了两天,再出去发现魔族已经死伤大半了,不仅仅是魔族不敢靠近她,就连人族也不敢靠近,只要靠近便会被她吸食生魂。
金醉叹了口气,握着九歌出了城门。
云长佑也想要出去,被金醉的九歌拦住了:“你在城内守着,安抚民心。”
“那你呢?”云长佑有些焦急地问道。
金醉笑了声:“你是我师妹,叶冰也是啊,做师姐的,哪能放任不管。”
她闪身到了叶冰身边,沈疏桐似乎也失去了理智一样,看到金醉便要去杀她,叶冰和一名魔族强者在对战。
金醉叹息了一声,九歌将沈疏桐绑住,随后化为本体一跃对着叶冰扑了过去,她用尾巴将叶冰甩开,而后对着叶冰吼了一声。
身后的玄冥境魔族向金醉袭来,金醉身上的妖气散开。
一爪子挡住了那魔族的一击,金醉眼中金光流转,再次朝着那魔族扑了过去,靠近的魔族士兵,都被她的爪子撕碎了。
“许久没有用本体杀过人了。”金醉这凶狠的模样,上一次见还是在无尽海下的秘境下。
云长佑在城墙上,看着从别处偷袭而来的魔族,顿时明白了金醉将她留下的意义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随后手执长枪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想入我云阳城,问问我手中的枪同不同意。”
而那边沈疏桐已经挣脱了九歌的束缚,她回到了叶冰身边,叶冰却捂着脑袋似乎有些痛苦。
吸收的那些生魂的怨念不断在她脑海之中回放,属于魔族的杀戮之气也在影响着她。
那双灰白的眼眸翻涌着浓浓的杀意。
她的身体彻底化为鬼体,看到手臂穿过魔族的身体,看到手臂上那新鲜的血液,她才满意地露出一丝笑容。
“都杀掉。”那喑哑的声音传入沈疏桐的耳中,沈疏桐靠过去猫儿一样地蹭了蹭叶冰:“好。”
可随后传入耳中的金钱豹的嘶吼却让叶冰再次顿住了。
她抬眸看向空中的金钱豹,看到她撕裂了一名魔族,自己身上也落下了不少的伤。
叶冰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戾气,可空中的金钱豹却忽然化为半人半兽的样子,九歌回到她手中。
“叶冰,当年你入鬼道之时你师尊与你说过什么,都忘了吗?”
叶冰愣在原地,金醉趁机将一张符纸贴在了她的额头。
随后开始双手结印,默念法咒催动了符纸。
红色的符箓之力笼罩着叶冰,这符箓是伏雁给她的,说若是叶冰失控可用。
金醉能靠近叶冰,且她并未攻击自己,便说明她还有几分残留的意识。
随着红光越来越盛,叶冰眼中的杀戮之息被压下去了许多。
但金醉自己却承受了不少魔族的攻击,那些魔族凝聚法阵远远的攻击她们。
就在金醉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身后忽然多了个红色的身影,沈疏桐依旧是那副令人生畏的模样,但眼眸之中却多了几分清明。
“难怪她心中始终记挂着你们这些同门,原来这世上还是有许多值得守护的人。”沈疏桐低声说道。
“只是我不幸,遇人不淑罢了。”沈疏桐垂下眼眸。
在魔族士兵再次以阵法攻击的时候,沈疏桐身上的阴气忽然浓烈了起来,她缓缓勾唇。
“本座说了你们都得死。”阴气悄无声息地穿过魔族士兵的结界,阴气缠绕在他们的脖子上,而后那些士兵的阴魂被抽出,沈疏桐身上的阴火将那些魔族士兵的魂魄点燃,最后生魂化为纯净的阴魂之力被叶冰吸收了。
随着符箓之力散去,叶冰也慢慢恢复了清明。
她看向金醉轻声道:“多谢师姐。”
金醉摆了摆手:“不必。”
说完轻咳了声,别说那狗比魔族自爆的时候伤害还挺大,还好没让他自爆成功。
周围还有不少的魔族,金醉转过身,看到云长佑那边正好一条金龙冲天而起,那带队偷袭的魔族刚刚被她斩杀了。
“过来帮忙。”随后金醉便回了云阳城,这一次倒是没有去疗伤,而是坐镇城墙之上,指挥云阳城的军队反击。
叶冰清醒了之后也不会攻击身边的人族了,如今再进行反击倒是容易了许多。
苏乐风本是想攻下云养成让云音辰气急败坏一下,结果没有料到叶冰在城中,更是没有料到金醉用兵半点不输于云音辰。
就算是没有叶冰,苏乐风的大军想攻下云阳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毕竟云阳城的护城大阵都还没有动用。
金醉在知道正面打不过的情况下也不会硬刚。
奇袭大军落败的消息传回苏乐风的耳中倒是让苏乐风气得不行。
随后云阳城的护城军出动,金醉负责领兵,云长佑负责坐镇云阳城。
叶冰吸收了那么多的生魂又回去闭关了。
三族的混战就此进入最激烈的时刻。
而此时在九天之上的昆仑山上,三名女子泡在天池之中,太虚坐在旁边幽幽地叹了口气:“要不是天池能洗涤身体,都救不下她们几个,也是很能折腾了。”
她旁边有一女子蹲在地上,将一缕仙力注入桑枝体内:“我说怎么觉得此人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觉,说来也算是我的后人了。”
女子和桑枝一样也是一头白发,只是桑枝和她比起来还是稚嫩几分。
“那你不下去救?”太虚没好气地说道。
女子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此次也算是小劫,我等仙君哪有那么容易下界,下界结界都要崩塌了,仙界比下界更不稳固,问题更多,每天奔波忙碌累都累死了,要不是我们这些不上不下的仙君这么忙,下界岂止结界崩塌那么简单。”
“再者我也不知道下界还有后人啊。”女子摊手。
太虚懒得听她说那么多:“我一个人救不过来,既然是你后人,救一下也没什么。”
说完她运起周身力量,注入温酒和牧遥体内。
“真是有趣的几人,若是能飞升上界定然能带来不少乐趣。”桑鹤宁笑着道。
“上不来,你们这些仙界之人个个断情绝欲的,你看这三人哪一个能行。”
“你不是仙界之人?”桑鹤宁问道。
太虚轻嗤了声:“要不是天道非要我做什么无尽海的执掌者,我还不乐意做这个神,半点不自在。”
桑鹤宁笑而不语,若不是自己真心怀苍生,天道也看不上。
就像她所言牧遥等人是不可能飞升上界的,毕竟割舍不下彼此,就算是断不了情欲。
天池水不断的修补着几人的经脉伤势,但本身是凡人没有经过天雷的锤炼,也是极其痛苦的事。
原本太虚只是觉得温酒应该能承受这样的痛苦,没想到不管是桑枝还是牧遥居然都挺过来了,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些什么。
温酒是被太虚亲自锤炼过的,其他二人若能咬牙坚持下来,那所承受的也不会比温酒曾经经历的一切差。
不过天池还是不能一直待着,桑枝体内的魔神气息尽数引出并摧毁了之后桑鹤宁便将人放在了旁边的榻上。
牧遥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梦,她梦到封阳带着她回逍遥峰,梦到桑枝、姜肆,也梦到了那个还在襁褓中的温酒。
那时候的阿酒可皮了,哪里有如今的半分沉稳。
她梦到小师妹平安无虞地长大了,梦到宗门长老们也都顺利归来,桑枝和姜肆结为道侣,人妖两族结成同盟。
阿酒说想出去看看宗门外的世界,她们游历世界,甚至去过很多下界小世界。
没有那么快突破玄冥境,但是一生顺遂安稳。
阿酒天赋卓绝被云音辰收为弟子。
后来她们也一起去了蓬莱仙岛,世间繁华都曾见过。
再后来阿酒说喜欢她,结成道侣相伴一生。
那梦太美好了,牧遥差点不想醒来,可随后身体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梦境破碎,她看到的只有温酒跳入无尽海的画面,看到她被无尽海吞噬。
可画面一转又变成了温酒满身是血,桑枝顶着魔气入体的危险也要封印魔神殿的画面。
牧遥抑制不住浑身的杀意,那冲天的杀气连太虚都吓了一跳。
“啧,这么凶。”太虚笑道。
随后太虚玄天诀注入她体内才逐渐的将牧遥体内的杀气压了下去。
牧遥和桑枝如今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温酒的状况就比较麻烦了。
心室之中的魔血差一点散开,还是很费时的。
“得去找找天元那家伙求助了。”太虚将温酒带走了,留下桑鹤宁看着剩下的二人。
牧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人族了,人族云中城。
她醒来没一会旁边的桑枝也醒了过来。
身体的伤势似乎也全好了。
桑枝有些迷茫地看向牧遥:“师姐这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牧遥同样茫然地摇头,但片刻之后,她忽然心头一紧:“阿酒呢?”
桑枝亦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也不清楚。
她二人是在伤势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被桑鹤宁送下界了,毕竟她们这样的下界之人并不能在仙界久待,天池虽然有洗涤静脉的能力,说来却不算是仙界仙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此前二人伤势未愈,桑鹤宁还能勉强撑起一方结界让二人休养,既然伤好了,她也有事要继续忙了,自然不可能一直看着二人,便顺手将人送下去了。
牧遥正要去找温酒的时候,忽然看到一道虚影。
云长佑:姑母身上的东西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