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虚影看着和桑枝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至少看得出是同族人。
“太虚将你们那小师妹带走了,仙界仙气过于浓郁,你们未曾经历天雷的身体,承受不了仙气,故而提前将你们送下来了,不用太过担心,太虚既然说了要救,当然会将人完好地还回来的,可惜了几位似乎没有飞升的欲望,唉。”
说完那虚影就消散了,桑枝看着倒是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我那飞升多年的老祖宗吗?”
牧遥倒是不太关心这个,她只关心温酒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是很显然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她。
桑枝过去抱了她一下:“大师姐不必如此担心,你我都能归来,阿酒也会的。”
牧遥勉强笑了下:“但愿如此。”
二人刚刚说完,门外便有人过来敲门。
前来的人是望舒的弟子,望舒如今亦不在云中城。
那弟子看到二人恭恭敬敬地见礼,如今人族玄冥境修士损失太多了,牧遥和桑枝这种已经触摸到轮回境门槛的修士更是珍稀。
弟子与二人说清了如今大陆的局势。
牧遥了然地点头:“多谢。”
随后牧遥看向桑枝:“我去寻苏乐风。”
桑枝犹豫了一下,她还没说什么,牧遥倒是先开口了:“师妹去寻肆肆吧,她一个人这么些年也不容易。”
“多谢师姐。”桑枝对牧遥笑了下,又取出几张符纸给了她。
“嗯,贵宗无忧长老和掌门已经动身去云阳城了,可惜不能见一面了。”望舒的弟子再次对二人说道。
牧遥稍稍颔首:“无碍,多谢了。”
桑枝也顺手送了她一张红符。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两人都已经消失了。
妖族大营之中,姜肆刚刚与魔族的大将大战一场,虽赢了那魔族大将一筹,却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正在上药的时候,身边忽然一阵灵力波动。
姜肆立刻警惕了起来,可下一刻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却只觉得鼻尖发酸。
“肆肆怎么也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桑枝的声音落入姜肆的耳中。
瞬间姜肆便红了眼眶:“师姐。”
桑枝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耳朵:“傻瓜,哭什么,莫不是不想看到我?”
姜肆连忙摇头:“不是的。”
帮姜肆疗伤的医修看到眼前的女子,先是眼中闪过惊艳,随后又老老实实地垂下眼眸,不敢多看。
桑枝看了一眼还没完全处理好的伤口,看向旁边的医修:“你继续。”
说完她在姜肆旁边坐着,看着姜肆身上的伤,满眼心疼。
等医修出去了,姜肆张开手向桑枝讨要一个抱抱。
桑枝轻轻地避开她的伤口抱住了她:“乖了。”
姜肆蹭了蹭她的下巴:“师姐这些年在蓬莱一切可还顺利?”
桑枝勾唇笑了声:“自然顺利,你师姐我做什么会不顺利?”
可姜肆却没有回答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她的肩膀,尾巴缠在桑枝的腰上:“桑枝,我想你。”
桑枝心尖微微一颤,犹豫了许久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亦然。”
姜肆靠在她怀中却慢慢的睡着了,她太累了,担着妖族少主的名头也并不是那么轻松的,她要做的事也很多,要承担的责任亦不少。
见她睡着了,桑枝轻轻地将人放在床上,而后取出一张符纸,催动符纸,温和的灵力将姜肆包裹。
那一夜姜肆睡得格外的安稳,自从她重新回到妖族,便再未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了。
等她再醒来却没看到桑枝的身影,差一点姜肆都要一味昨晚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了。
随后桑枝端着一盅汤走了进来,姜肆看到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你怎么还去熬汤,我没事的。”姜肆披着衣衫走到桌前坐下。
桑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反正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事,昨日你与魔族大战一场,今日魔族也没有那么快就过来。”
姜肆坐在那里抓着汤匙慢悠悠地喝汤:“师姐什么时候厨艺这么好了?”
“在蓬莱没事的时候学的。”桑枝也没有瞒着她。
姜肆眼眸微弯,给她喂了一汤匙,桑枝也没有拒绝,靠过去喝完了。
慢悠悠地喝完了汤,医修进来说该换药了。
姜肆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意外地发现竟然好了不少了。
她抬眸看向桑枝,桑枝笑了声:“无忧师叔会以符箓帮人疗伤,这点东西我还是学到了的。”
“多谢师姐。”姜肆在桑枝面前似乎还是以前那个软软的小狐狸。
处理完伤口姜肆又被叫去了大营议事。
桑枝没有跟着去,毕竟是妖族的议事,她不好去。
不过回来之后姜肆倒是还有心情给她弹琴,看起来形势也没有那么糟糕。
而此时在升仙谷之上,云音辰和苏乐风正打得难舍难分,南柚则是与萧君则对上。
升仙谷之上灵气与魔气碰撞,就算是元武境的修士都不敢靠近。
苏乐风本是想从升仙谷绕过云音辰直取人族腹地的。
可没想到云音辰竟然料到了她的想法,早已在升仙谷之中等着她。
两军在升仙谷之外打得难舍难分,谷内因为灵气和魔气的震荡,不少地方已经崩塌了,山谷的裂缝似乎越来越大。
就算是南柚和萧君则都不得不远离云音辰和苏乐风。
从魔族出兵以来,云音辰仿佛就盯死了苏乐风,两人互相争斗互有胜负。
今日这样的战斗也不是一两次了,南柚和萧君则都习惯了。
南柚对萧君则也是毫不留情,招招皆是死手。
只是南柚虽少与人进行战斗,但她和温酒一样,下手总是令人觉得出其不意,因此也很是难缠。
二人对战之时,萧君则忽然脸色一变,居然又不小心中了南柚的毒。
南柚勾起嘴角:“这位前辈,今日这毒的毒性怎么样?”
“你心悦云音辰,我与她同辈,你唤我前辈,岂不是也觉得她太老了?”萧君则笑盈盈地说道。
南柚脸色稍稍变了下:“谁心悦云音辰了?”
萧君则笑而不语,只是微微勾唇看向南柚:“哦?”
南柚凝眸,冷笑了声:“我喜不喜欢是我的事,当你我之间倒是有仇确实要清算一下,比如我天清门弟子的死。”
说完她的攻势变得更加的狠厉,可随后却发现她的功法运行也受了阻碍。
“这世上会毒的人可不只是你。”萧君则有些嘲弄地说道。
但随后南柚却笑了声:“确实不只是我。”
说完南柚服下一颗丹药,眼眸微眯,无数的藤蔓从她掌心长出:“用毒也好,医术也好,我知道你很强,可惜今日你得死,就算搭上我这条命。”
说完那些藤蔓疯狂的朝着萧君则攻击而去。
萧君则极力闪躲,她的对战经验到底比南柚多太多。
两人再次交战,谁也没讨到好处。
就在南柚发狠,甚至觉得和萧君则同归于尽之时,忽然一道冷冽的剑气从天而降。
以寒冰铸就的冰墙将南柚护住。
青绿色的身影落在南柚身侧:“与这样的人同归于尽犯不着。”
那清冷的声音传入南柚耳中,南柚抬眸看去竟是牧遥归来了。
忍不住鼻尖一酸,可牧遥却将她送出了山谷:“别担心,我没事,阿酒也没事。”
说完牧遥的神识锁定在萧君则身上:“当日的事今日是该清算一下了。”
她说完寒霜剑直接挥出一剑,那冷冽的剑意和寒气瞬间将整个升仙谷笼罩。
就连在对战的苏乐风和云音辰都察觉到了。
杀意笼罩着萧君则,甚至让她额头渗出了虚汗。
握着武器的手忍不住颤抖。
那样庞大的杀气和剑意,就算是在封阳身上她都没有体会过。
萧君则少有地体会到了恐惧。
她紧紧咬着牙,差一点目眦尽裂。
“还真是命大,当日竟然没死。”萧君则嘲讽了一声。
牧遥没有回她的话,只是握着寒霜凝聚剑意,无数冰霜所化的长剑出现在了牧遥身后。
而后牧遥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萧君则身侧,寒霜剑对着她的手臂落下一剑,萧君则发现浑身被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在寒霜落下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的力量才挣脱了牧遥的束缚。
可还是免不了被断了一壁。
萧君则目光沉沉,身上同样魔气涌动。
“半人半魔,你确实很强。”牧遥淡淡地说道。
她看着周围瞬间形成的血煞阵,以自己的血为引落成的天地煞阵。
若是萧君则还在巅峰时候,牧遥自认这血煞阵确实能将她困住,可惜了,她之前中了南柚的毒,不是那么容易能解的,否则也不至于此刻魔息混乱。
牧遥身后的冰剑对着萧君则而去,与此同时身上的灵气尽数化为寒冰,瞬间将那血煞阵摧毁了。
同时牧遥在萧君则周身布下灭魔法阵。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萧君则看着那些冲着自己而来的冰剑,意识到她是真的逃不掉了,毒素已经在体内彻底蔓延,若只是南柚她还能有机会退走,可面对全盛的牧遥,她似乎毫无胜算。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忽然一道灵气罩将她笼住,牧遥的冰剑大部分被挡在了灵气罩外,还有一部分被苏乐风的魔气挡了回去。
苏乐风将萧君则搂在怀中:“没想到那样都还能活着,不知道该说你命大还是说救你的人医术高呢?”
牧遥的神识瞬间和苏乐风的神识对抗了起来。
苏乐风发现牧遥的神识威压竟然能和她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看来那日还真的只是因为她之前早就受了伤。
牧遥看到苏乐风,身上的杀意似乎更浓了。
寒霜不打招呼的就挥了过去。
短兵相接,整个升仙谷瞬间彻底崩塌了。
云音辰落在苏乐风的身后:“放下萧君则,你自己一个人也许还能逃。”
苏乐风冷哼了声:“怎么当日你们丢弃她,今日要我也丢弃她?”
云音辰冷嗤了声:“这时候就别在这情深义重了。”
“我云音辰做事向来磊落,我说了我从未对不起萧君则,自然问心无愧。”云音辰冷声道。
萧君则却仰天大笑了声:“是啊,你没有,只是我身为半人半魔的孽种,生来有罪罢了,你还是去看看你的南柚道君能不能救自己吧,我今日是活不了了,当然也无所谓活不活。”
说完她猝不及防地将苏乐风推开:“当日救命之恩,今日当还。”
她以身为祭化身凶器,挡住了云音辰和牧遥,将苏乐风送出了升仙谷。
苏乐风看着牧遥不躲不避,只是给自己加了一道金刚符,依旧一剑斩向萧君则。
庞大的魔气和牧遥的剑气震荡,整个升仙谷瞬间夷为平地,连带附近的山脉都被夷平。
不少边缘的人族和魔族死伤。
萧君则身死,牧遥却只受了些轻伤全身而退。
云音辰看着她身上不断攀升的灵力,还有那源源不断涌入身体之中的灵气,竟然一剑破轮回。
天空之中天雷滚滚,这是进阶的雷劫。
云音辰用神识传音给牧遥:“可有把握?”
“自有,多谢城主,不必担忧,劳烦帮我去看看南柚。”说完又丢给云音辰一瓶丹药:“这个是上界仙人所赠,希望能救她一命。”
云音辰接过去,想到南柚顿时心一紧:“好,你多加小心。”
牧遥微微颔首,此时第一道雷劫已经落下。
而牧遥站在升仙谷之中不闪不避。
云音辰带着牧遥给的丹药回到了营帐之中,南柚已经昏迷过去了,营中三名医修在疯狂救治她。
可效果去实在微弱,那是萧君则的毒,寻常人哪有那么容易能解。
“毒素即将入心脉,尊上,还请帮忙封住道君心脉。”为首的医修请求道。
云音辰闻言立马照做,而后将牧遥给的丹药给南柚服下。
又帮她炼化药力,让那药力浸入五脏六腑,虽不能立刻解毒,却能帮南柚唤回一些生机。
药力炼化之后,为首的医修再次探寻,喜出望外:“能救,能救,多亏尊上的丹药。”
云音辰也才稍稍松了口气。
天雷的轰鸣声还在,云音辰看了一眼外面,有些担心牧遥,却终究还是更担心躺在床上的人儿。
她伸手握着南柚的手:“何必和她如此呢?”
“要杀她机会总会有的啊,傻子。”云音辰低低说道。
可随后又觉得自己又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毕竟被伤的是她的同门师姐妹。
云音辰按照医修们的指挥,帮南柚排出体内的毒素,多亏了牧遥给的那一瓶丹药才能如此的顺利。
牧遥在外面渡劫,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侧目。
云音辰所统帅的这一支大军之中只有她和南柚两个玄冥境之上的强者,其他人自然都被派去了别处,就连颜竹都离开了。
毕竟如今人族强者确实减少了太多。
一道道雷劫落下可牧遥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用任何的法器来帮忙。
她之前的身体太过孱弱,弱得如同凡人,她想通过这一次的雷劫重新淬炼体魄,若不是肉身太过于弱小,上一次大战她也不至于落败的那么快。
只是借用雷劫锻炼体魄却也是极其痛苦的事。
雷劫的力量进入身体之中,牧遥忍受着这一份极致的痛苦,而此时在九天之上的仙界之中,温酒被束缚在斩仙台上。
她身上魔气四溢,眼眸通红。
若非斩仙台外的结界早已经展开,这满身的魔气怕是能蔓延至整个仙界。
太虚看着温酒,心中有一丝的愧疚:“当初或许不该将这一滴魔血给你。”
温酒却对太虚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容:“与道祖无关的,若不是道祖给的这一滴魔血,温酒恐怕早就死了。”
这样的状态下她却还是能保持意识的清醒,连太虚身边的另一位星君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温酒紧紧咬着下唇而后颤声道:“若是不能将魔血引出,能否恳求道祖杀了温酒。”
她知道的,一旦魔血彻底侵入心脉,那么她甚至会比魔尊更加可怕,初代魔族身上的暴戾之气比如今的魔族更加的恐怖。
温酒很清楚自己不想成为那样的一个人,她宁愿死去。
“说什么丧气话。”太虚没好气地说道。
她身边的星君取出一瓶东西:“吾会以弱水浇灌于你的心脉之上,而后由太虚将魔血取出,只是这期间会痛苦至极,甚至痛不欲生,你想好。”
温酒淡淡的笑了声:“星君,温酒已经没有选择了,想不想好也没什么用了。”
那位星君似乎有几分于心不忍,最后还是将一样法器塞入了她的口中:“也许能稍微缓解痛苦,虽然效果不一定有多好。”
温酒死死咬住那东西,而后看到太虚用匕首割开她心口处的皮肤,星君将弱水浇上。
那一瞬间温酒体会到了一种极致的痛苦,好像被活生生的剜出心脏一样。
太虚运气仙气慢慢的将温酒心室之中的魔血慢慢的引出。
那凄厉的嘶吼声引来了一些仙娥的围观,温酒口中的东西早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
鲜血从伤口处流出,将斩仙台染红。
她那奇特的血液甚至让那仙君觉得神奇。
下界的雷劫在继续,斩仙台上的一切也在继续着。
在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之前,牧遥忍不住捂住心口,她仿佛感受到了温酒的痛楚。
明明她们之间签订的是鼎炉契约,就算温酒受到的伤势再重她也不会体会到的才对。
可随着牧遥额头一道印记显现,才解释了这一切。
是鼎炉契约,却也是道侣之间的灵魂契约,生死相依。
牧遥疼得几乎直不起腰,许久不曾落泪的人儿此刻一滴滴清泪落在尘土之间。
“阿酒...”
“活下去。”
她们之间经历了太多的,聚少离多,自从宗门劫难开始,似乎没有人有过多少安宁的时刻。
那一瞬间牧遥对魔族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天空之中的雷劫似乎已经蓄力完成,天雷滚滚,黑沉沉地好像要将下方的人吞噬了一样。
牧遥却忽然站了起来,她握着寒霜,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她体内。
而后牧遥睁开眼,仰头看向天空,那双向来无神的双目之中此刻泛着冰蓝色的光芒。
牧遥冷嗤了一声:“天道要我等灭亡,可我偏生不!”
她这一生好像都在被命运打压,可牧遥偏不想死。
寒霜之上附上一层冰霜,整个升仙谷之中的天地灵气都在异动。
云音辰察觉到这异动也瞬间出来了。
随后她便看到了升仙谷之中那一袭青绿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升仙谷的废墟之上,发丝随风而动。
随着手中长剑不断地积蓄力量,整个升仙谷周围甚至人魔战场都开始飘起了雪花。
在天雷落下的那一刻,牧遥双手握剑对着天雷挥出一剑。
冲天而起的冰柱和天雷直接对上。
与此同时天地之间好像都被冰封了一样。
见过各种方式扛过雷劫的,却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好像要将天雷逼回去的。
随着牧遥那一剑,升仙谷之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绵延数千里,甚至隐隐能看到下面翻滚的岩浆。
可就连那地底岩浆都被牧遥的寒冰封住了一样。
天雷与冰柱相接,冰柱的顶端被天雷劈开,而后沿着冰柱一路蔓延而下。
牧遥撤出寒霜的那一刻,还是被天雷缠上了。
天道似乎发怒了。
云音辰有些担忧地看向牧遥的方向,正想着前去帮忙却看到牧遥竟将天雷之力化为己有,将天雷之力化为剑气,再次挥出一剑。
这一剑裹挟着天雷之力,二者再次相接。
炸开的灵气令天地震颤。
仙界之上的雷神看到这一切咂巴了一下嘴:“要不是知道她是在渡劫,我还以为她要打上天庭呢。”
“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旁边的另一位仙君问道。
雷神摊手:“你看我的雷锤动了吗?这是天道自己降下的雷劫,和我可没关系。”
“天道?”那仙君有些意外:“难怪仙帝让我来盯着,这事可不是寻常人啊。”
“难不成要位列仙班?”
“你太看得起仙班了。”
雷神被她噎住了。
一剑入轮回,一剑逆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