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道选择的人,一旦度过此劫,说是半神也不为过。”
“天道选这么个人做什么?”雷神还是不能理解。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仙帝呗。”
“不过我猜,应该是为了在下界挑选一个能震慑三族的人,毕竟人妖魔三族总是这么打来打去的,动不动就是毁天灭地的战斗,也还是很离谱的,仙界主要的职责还是维护三界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好随意插手,在修真界安排这么一个充当调和的人,岂不是方便很多。”
“可她是人族,必然会偏向人族。”雷神还是不能理解。
“天道的想法,我们哪能知道,刚刚那些也不过是我猜的。”仙君摊手。
“不管是哪一族的人,这人首先要强对吧?其次天道既然挑选了,那肯定会受到天道的约束。”
“再不济还有仙庭约束不用这么担心。”
“也对,我一个负责打雷的,打好我的雷就是了。”雷神悟了。
而此时牧遥那一剑已经震慑了整个修真界,连云音辰都觉得无比震撼。
“这还是人吗?”云音辰忍不住感慨道。
天上再次降下一道天雷,但牧遥却用尽浑身最后一道力量,挥出一剑。
冰蓝色的长龙夹杂着雷电,向着天空奔腾而去。
那震天地响好像要将天真地捅破一样。
在九天之上的温酒身上也瞬间多了一道道被雷劫所伤的伤痕,太虚看到之后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将自己契为牧遥的鼎炉,你还真是爱的深。”
温酒迷迷糊糊的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师姐...”
她只会这样迷迷糊糊的呼唤牧遥了。
疼痛让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这样的姿态让温酒不自觉的回想起被关在魔族的牢房上,被绑在刑架上的一幕幕。
她身上的怨气也越来越浓郁,要不是太虚玄天诀本就是太虚所创,换个人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眼前的景象。
好在体内的魔血已经快要完全引出了。
牧遥那一剑挥出之后,整个人便单膝跪在了废墟之上,可她依旧一只手握着寒霜撑在地上,不曾真正地倒下。
所有围观的人都觉得这场雷劫实在太让人震撼。
就连远处遥望的苏乐风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
魔族修行并没有什么雷劫,但会有心魔劫。
两者的凶险其实不相上下,但这样的雷劫,苏乐风想也许没有什么心魔劫能比得上。
良久天雷翻滚一震之后却慢慢地散去了。
转而变成了万里祥云,天空清澈如洗。
牧遥的气势也在一瞬间释放出来,那样的气势,云音辰为之一振,就算是已经突破了轮回境的她都觉得恐怖。
雷神啧啧称奇:“不过她度过了飞升雷劫,却没有飞升,这算什么?成神了?”
他旁边的仙君摇了摇头:“成神可没有这么容易。”
“不过是成了一个持剑者。”仙君将今日所见记录了下来,一边记录一边和身边的雷神说道。
“持剑者?那是什么?”雷神还是不太明白:“替谁持剑?”
仙君合上自己的笔记,看向下界的牧遥。
牧遥似有所感一样,抬头面向天空,良久又低下了头。
“当然是替天道持剑,傻啊,这还要解释?”
“行了,任务完成了,我要去和仙帝复命了。”
“不是那不是受了雷劫却不能飞升,这岂不是亏大发了?”雷神依旧不能理解。
“亏什么亏啊,她在下界只管替天道维持下界种族平衡,不要再起此次这样的争端,防止下界生灵放出一些格外危险的东西,实力嘛,真要下界打起来,你我顶多和她打个平手,寿命也不会比我们少,怎么就亏了?”仙君没好气地回答她。
“她在下界不受天条管束,逍遥自在,岂不比飞升更舒坦?所以我才说仙班人家看不上。”
他这几天可是听了很多八卦的,人家哪里舍得自己的小师妹,上仙界来做个无欲无求的神。
他要是有那么个小师妹,他也不做神仙。
站在废墟之上、深渊边缘的牧遥,在雷神和仙君都离开之后云淡风轻地站了起来,而后收敛了自己浑身的气势,寒霜入鞘,再次用一条丝带蒙住了眼睛。
她的眼睛少时便毁了,如今就算换一双眼睛也不一定能看见。
牧遥真要走,却察觉到心口处依旧在不断地传来疼痛:“阿酒。”
她低喃了一声:“要撑过去啊。”
随后牧遥给自己捏了一道净决,起身走向了云音辰。
云音辰看着她,随后对着她笑了下:“恭喜。”
“劳烦护法了。”她知道魔族没有来捣乱是因为云音辰在,也因为人族大军在外集结列阵。
苏乐风本就受了伤,雷劫之下她非要捣乱估计也讨不到好处。
云音辰摇了摇头:“当初你与阿酒助我,如今不过是互相帮忙罢了。”
“南柚怎么样了?”牧遥问道。
“已经脱离危险了。”云音辰说到南柚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那就好。”牧遥给自己捏了个净决,又恢复了那飘然清冷的模样。
那些人族大军不知谁先开口的:“恭贺道君。”
这声势浩大的牧遥还有些不太习惯。
“多谢,回去吧,辛苦诸位了。”牧遥不善言辞也不知道如何说。
最后还是云音辰出声下令让这些人族士兵都回去了。
牧遥也跟着云音辰回到了营帐之中,南柚虽然还昏迷着,但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心口的疼痛还在继续,牧遥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盘腿打坐,心思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到温酒身上去,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经历什么,不知道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而此时在九天之上,温酒身上的魔血刚刚被引出,仙君在帮她治疗弱水带来的伤势。
温酒的意识稍稍回来了一些。
她的唇都在颤抖,斩仙台被鲜血染红。
太虚都看得触目惊心。
外面的仙娥忍不住惊叹:“这样都能活下来,当真强横。”
太虚给温酒喂了一颗药,她也不知道时光过去了多久,再醒过来是在无尽海之下,太虚不再,也没有任何人在,她孤孤单单地躺在海底。
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身上还有枷锁,仿佛怕她逃走一样。
孤寂几乎将她吞没,无尽海之中的怨念将她整个吞噬。
自从心口的疼痛消失了,牧遥似乎又失去了温酒的踪迹一样,但是神魂相连让她知道温酒的神魂暂时是安全的。
从她渡劫成功如今已经过去了百年。
人族多了一名轮回境的强者,士气大增,加上妖族和人族联盟,魔族如今已经落入了下风,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彻底退回北玄山了。
听说萧君则已经死了,听到消息的时候南柚正在吃瓜,当场多吃了一块西瓜。
牧遥倒是没有什么波动,南柚也知道温酒一日不回来,牧遥那丢失的半个魂魄就一日回不来。
她将手中的瓜给了牧遥一块:“大师姐,阿酒会回来的。”
牧遥勉强对她笑了笑:“嗯。”
三日后人族和妖族联军汇合,随后联合将魔族逼回了北玄山。
苏乐风站在魔族大军之前,目光沉沉地看着牧遥,她持剑遥指牧遥:“我们打一场,我输了魔族任你处置。”
牧遥没有说话,只是寒霜剑出手,对着苏乐风挥出一剑,那一剑不带任何的犹豫,庞大的杀意令苏乐风周围的魔族瞬间五脏六腑震裂。
“苏乐风,你如今又凭什么和本尊讲条件?”牧遥冷声问道。
“凭我活着,魔族能和人族签订和平相处的合约,凭其他人上位魔尊之位魔族不会退兵。”
“如今的魔族拿什么和人族交战?”
“没什么依凭的,但魔族骨子里都是疯子,你不清楚吗?”
她还想和牧遥谈条件,可牧遥明显没有听的欲望,她直接再次挥出一剑。
苏乐风见谈判无门便也只能应战。
两方大军再次交战,只是这一场战争却没有持续多久。
牧遥和苏乐风刚一交手,天地之间风云变幻,整个战场都被电闪雷鸣覆盖了。
云音辰连忙指挥人族大军撤退,见状魔族大军也撤出了二人打斗范围之内。
苏乐风本以为自己如今轮回境的修为,和牧遥对战至少也有五五开,结果没有想到牧遥比她强大那么多。
她看到寒霜剑上那些流转的古老的符文,不知道是什么,但只是看着便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压迫感了。
正式和牧遥交手,苏乐风才意识到自己只能处处被她压制,毫无还手之力,在她的剑域场之中,她甚至能操纵空间是对手的速度。
根本没办法打,想逃却发现无处可逃。
不过五日后,苏乐风的尸体便被扔到了魔族大军面前:“魔尊已死,魔族若是再犯,下一任魔尊便是下一个苏乐风。”
她一身青绿色的衣袍染了血,长剑之上还有血滴落,那样清冷,却又那样的令人恐惧,比魔族更像魔族。
然而牧遥却并不是直接离去,在人魔大军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闪身到了北玄山之北。
寒霜剑再次出鞘,仿佛天地之间的灵气都被牧遥召唤过去了一样。
她立于虚空之中,一袭青衣,仿若九天之上的仙人一般。
古老的符文缠绕在寒霜剑之上。
随着牧遥蓄力完成,她于虚空之中斩下一剑。
那一刻整个魔族乃至大半的人族都飘起了大雪。
剑意震荡,裹挟着那些符文的威力,断开了魔族和北玄山,从幽极渊蔓延而至的深渊,将魔族和人族彻底地断开了。
无数人见证了这一剑,这彻底断开人界与魔界的一剑。
“凡欲挑起三族纷争而越过此界者,皆斩之!”
牧遥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而同时那一道深渊之上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其中飘荡。
做完这一切牧遥将寒霜剑上的血荡去,而后寒霜入鞘,她转过身,随后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如今魔族战败已成定局,她该去寻她的阿酒了。
苏乐风已死,魔族退回北玄山之外,没有了魔尊统辖的魔族,在受到重创之后却并没有安分下来,魔族内部各方势力依旧争斗不休。
只是比起人魔大战而言,那影响力还是小很多。
不去动魔神殿的前提下,牧遥也懒得去管。
她从北玄山离开之后直接奔着无尽海而去了。
通过契约感应到温酒应该是在无尽海的方向。
牧遥一路到了无尽海的岸边。
她看向那波涛汹涌的海面,这些年三族混战,魂归无尽海的灵魂无数。
只是靠近牧遥都能体会到那强烈的怨气。
可她站在那里任由海风拂过,面容无比地平静。
稍稍站了一会之后,牧遥开始一步步的往深海走去。
太虚忽然出现在她身边:“无尽海之下,就算是你下去也要脱掉一层皮。”
牧遥感应到她的气息,停下来对着太虚微微见礼:“多谢道祖提醒。”
“可牧遥的心上人在下面,不得不去寻。”牧遥语气平静地说道。
太虚喝了口酒:“你不去她也自会出来的。”
牧遥依旧摇了摇头:“会冷的。”
太虚愣了下,随后笑了声:“随意。”
牧遥对温酒的感情和执念都不是太虚能理解的。
见她让开,牧遥再次颔首,随后消失在了海面上。
太虚说的没有错,无尽海之下能消磨世间的灵魂,就算是牧遥这样的受到天道认可的人下去也并不好受。
可她不明白那为何温酒就能下去呢?
无尽海之下充斥着无数的怨念和冤魂。
而此时那些怨念都在源源不断的往海底而去,根本不需要牧遥多寻找,跟着那些残魂一路往下便找到了躺在海底安安静静的温酒。
牧遥忍不住慢慢去靠近她,穿过那些怨气轻轻地将温酒拥入怀中。
向来如小太阳一样温暖的温酒此刻浑身冰冷,没有半分温度,若不是心脏处还有微弱的心跳,牧遥都要以为她的阿酒醒不来了。
低头在温酒的额头落下一吻:“对不起师姐来晚了。”
她将温酒拢在怀中,抓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温酒不知道自己在无尽海之下待了多久,她只知道周围都是彻骨的寒冷,还有无尽的孤寂。
也许是太过思念师姐了吧,不然怎么会闻到师姐身上的冷香?
可在她于怨念幻境之中看到那一袭青绿衣裙的女子,女子脸上蒙着的丝带与她手腕上戴着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她站在阳光下,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温酒愣在原地,她看着师姐向她伸出手:“阿酒,师姐来了。”
听到那清润的嗓音,温酒忍不住鼻尖发酸,随后一滴清泪落下,她几乎是飞奔到了牧遥的身边扑入她怀中:“师姐,阿酒想你。”
牧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乖,师姐在的。”
她紧紧抱着温酒,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将这人拥入怀中牧遥才觉得安心了许多。
因为牧遥的到来,温酒没花多少时间便从怨念幻境之中醒了过来。
牧遥亦同她一起清醒了过来,意外的虽然身处无尽海之下,却并没有感觉神魂有多难受。
随后牧遥便明白了过来,这是因为温酒和她签订了鼎炉契约,可以护着自己的神魂。
“师姐不用担心~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无尽海下面的环境了,所以不会有什么事的,这次是真的,如今的无尽海于我而言就如同魂墟之于叶冰师姐?”
听到她诚恳的解释,牧遥这才稍稍信了她的话。
“师姐,我们出去吧,虽然那么比喻也没有错,但是我还是不喜欢这里。”温酒小声嘟囔道。
牧遥搂着她的腰肢:“好。”
二人从无尽海之下出来,走之前温酒还对着无尽海喊了一声:“道祖我走了啊,多谢道祖相救,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太虚懒洋洋地现身:“不用,有机会多送两坛酒过来。”
温酒笑了声:“行。”
太虚摆摆手:“行了,我得回仙庭述职了,真烦,当初就说了不想当这什么劳子的无尽的掌管者,说的好听是神,不还是要受仙庭管束,呸。”
“加油。”温酒狡黠的说道。
太虚扫了二人一眼:“别这么开心,你们如今也算是地仙,一样受仙庭管辖,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天条约束,但却不能不从调令。”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啊。”
“仙帝令,自己看。”太虚将一幅卷轴丢给了二人。
温酒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任命二人为下界监管者的诏令,责令二人维护好修真界的和平。
切不可让三族混战这种事再次发生了。
温酒:......
这事她也不知情啊,怎么就直接任命了。
“师姐要不要接受任命?”温酒问道。
牧遥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得选。”
“嗯?”
牧遥将渡劫之时的事和她说了:“天道的意思是,我要是不答应,估计就要灰飞烟灭了。”
温酒恨恨地骂了一声:“呸,不讲道理。”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牧遥淡淡地说道。
温酒倒是明白她的心思,牧遥恨的不仅仅是魔族,而是这世间一切挑起纷争的人。
如前两任魔尊。
“师姐,那我们如今去做什么?”温酒问道。
牧遥思索了一下道:“先去回云阳城好了。”
温酒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二人回去的时候,整个云阳城正一片喜气洋洋之景,好像有什么好事一样。
牧遥和温酒站在城主府外,城主府的守卫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批了,看到二人竟然认不出来,但是二人能直接出现在城主府外面,且看那穿着气度皆不似寻常人。
守卫连忙上前询问:“二位道君,敢问可是前来拜访城主的?”
温酒点头:“嗯,正是。”
“诶,对了,看城中处处张灯结彩,可是有什么喜事?”温酒好奇的问了一句。
“新城主继任大典就在明日了,全城欢庆。”那守卫如实回答道。
“嗯?长佑姐姐要继任城主了?那师尊呢?”温酒记得云音辰不是已经突破轮回境了吗?应该犯不着那么快就传位吧?
那守卫听到她说师尊,还是很疑惑温酒的身份。
不过这一次用不着他一直猜了,金醉和玥玥并肩走出来,看到二人格外的欢喜。
“大师姐,小师妹你们回来了?”玥玥跑得倒是比金醉更快几步。
温酒和玥玥拥抱了一下,而后对她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嗯,回来了。”
玥玥又是上下打量又是给她把脉确定没事了才算放过了她:“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大师姐和桑枝师姐都回来了,就差你一直没回来。”
说着眼眶都红了,温酒笑了笑:“没事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就好。”玥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金醉也走过来了:“师尊说当了这么多年城主累了,准备去四海云游了,当然把南柚师姐也带走了,可能是嫌我们这么多人都在碍眼得很。”
温酒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姐,这么多年不见,师姐都学会开玩笑了。”
金醉叹息了一声,她在为自己的未来发愁,毕竟云长佑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云长佑也闻声赶来了,一如既往的热情如火。
牧遥看着温酒被众人拥在中心,嘴角微微扬起,她想起在天清门之中的那些日子,好像也如现在一样,宗门上下都喜欢极了她这个小师妹。
就算是掌管执事堂的金醉,号称从不手下留情的人偶尔也会对温酒网开一面。
叶冰和沈疏桐已经不在云阳城了,自从人魔大战结束之后二人好像就直接回了魂墟。
和云长佑还有玥玥叙旧了一通之后牧遥和温酒又去了药谷之中。
如今天清门还存活的长辈们都在药谷之中修养。
只可惜了掌门师伯和文修师伯,掌门师伯当年法力尽失沦为凡人,几年后也寿元耗尽陨落了,而文修则是以己身封印了人族和魔族之间的一条通道,如今也是神魂具散了。
金醉曾经去祭拜过他,叶冰也去过,可即便是叶冰也无法凝聚文修的残魂了,无力回天。
剩下的人,如今看起来都苍老了许多。
温酒看着封阳那满头白发忍不住鼻尖发酸,她还记得少时初见师尊,她是那样的威严张扬。
如今境界跌落容貌看起来也苍老了不少。
还有无忧,伏雁,殷汲。
一眼看过去温酒就知道她们的寿元也都是所剩无多了。
尤其是伏雁师伯和无忧师叔。
纵使当初费心费力救回一命,却也不可能根治,加上境界跌落,寿元本就减少了许多。
二人走进去的时候,伏雁和无忧在下棋,其他几人在旁边围观,时不时地还想指挥两句。
看到温酒和牧遥回来了,封阳看了两眼,忽然对其他几人炫耀了起来:“看吧,我就说我的眼光很不错吧。”
殷汲嗤笑了声:“谁眼光差了,叶冰差了吗?”
温酒和牧遥站在门口听到几位长辈竟无视她们开始拌嘴,不由的笑了声。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想起来了二人。
见几位长辈如今的生活也算是安稳,牧遥和温酒也松了口气。
次日云长佑继任城主之位,整个云阳城喜气洋洋的,望舒这个仙盟盟主都过来祝贺了。
然而云音辰这个前任城主却缺席了,只给云长佑留下了一封信和两份贺礼。
云阳城的百姓对这个看着长大的新城主倒也欢迎的。
桑枝和姜肆也过来了,姜肆是跟着她养母一起来的。
她如今也是妖族的少主了,加上曾经和云长佑也有一些交情自然是要来的。
玥玥看着桑枝和姜肆牵着手一起过来的,笑着问道:“二位师姐准备何时办喜酒啊?”
姜肆脸颊微红:“不,不急的。”
封阳坐在贵宾席上,喝了口酒,有些想不通,她这辈子就收了这么几个徒弟,怎么都看上了自家师姐妹?
不只是她想不通,其他人也想不通。
继任大典进行的倒是很顺利,毕竟云音辰的威望摆在那里,也不可能有人敢不给面子。
加上牧遥和温酒也都在,更是没有人敢造次了。
那天云长佑是作为东道主自然喝了不少的酒。
到了晚上宾客尽散,云长佑却抱着金醉的大腿:“金醉,你以后是不是就不管云阳城了?”
金醉忍不住踹了她一脚:“撒开。”
云长佑索性躺下了:“我不,你得先回答我。”
闻言金醉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说真的,她真的很不想承认眼前这人是云阳城的新城主,太丢人了。
“我答应了师尊会辅佐你。”金醉冷漠无情的说道。
“可姑母说了,你肯定要回去重建天清门的,那你肯定就不会管我了。”金醉只觉得眼角突突的,实在没忍住将人踹开了。
“让你好好学管理之道,你天天在喂猪吗?”
“学不会的嘛。”云长佑坐起来抱着自己的枪小声嘟囔。
金醉给了她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答应你姑母,你不能独当一面之前不会放任不管。”
“我都和姑母说了,城主之位别传给我,她不听。”
金醉揉了揉太阳穴幽幽地叹了口气:“是我不想。”
“你为什么不想?”云长佑问完还打了个酒嗝。
金醉嫌弃的后退了两步。
“我前脚答应了,你后脚就撒腿就跑逍遥自在?”她那点心思金醉能不知道?
她兢兢业业管理云阳城,云音辰和云长佑都跑出去撒欢?这世上可没有这种好事。
被戳破心思的云长佑索性躺在地上装死,她装死金醉更懒得管她了,转身就走了。